第979章 焦頭爛額

官場桃花運·北岸·2,371·2026/3/23

第979章 焦頭爛額 面對一大群記者咄咄逼人的問話,楚天舒儘量壓制住內心的焦急,耐著性子給他們解釋,再三宣告說這起事件還在調查中,原委沒查清之前,希望新聞媒體給予理解和支援,請記者們手下留情,暫時不要發表相關的報道。 可是,記者們對楚天舒類似於官樣文章的回答並不滿意,他們挖不出想要的東西,便不依不饒地糾纏不休。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楚天舒還是脫不了身,不由得心煩意燥,他哪裡有心思坐在會議室裡跟記者們磨嘴皮子,他更關心的是,城關鎮衛生院那邊,錢文忠一家的思想工作做通了沒有,他們提出了什麼樣的條件,肯不肯把孩子的遺體交給政府。 好不容易把一幫記者打發走,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如同一口大鍋罩在頭頂上,壓得人們喘不過氣來。 柳青煙看著手錶,小聲說:「楚書記,大家還餓著肚子呢,要不,先吃點東西吧。」 還沒來得及說話,薛佔山急匆匆地回來了。 餘錢坤率先迎了上去:「薛書記,怎麼樣?」 薛佔山手裡攥著一把票子,走到楚天舒面前,氣喘吁吁地說:「楚書記,錢家死活不肯收這些錢,非讓我退給大家。」 「先放在你那兒吧,等工作做通了再說。」楚天舒說:「老薛,你把現在的情況說說。」 薛佔山無奈地說:「楚書記,白縣長,你們走了之後,錢文忠再沒有露面,幾個女人纏住我,除了哭訴喊冤,連一句話也無法溝通。」 白存禮不滿地說:「那你跑回來幹什麼?」 薛佔山解釋說:「楚書記,白縣長,你們剛走不久,突然來了一批人,一個年輕人還扛著攝像機,許彬跑出去看了女記者手裡話筒的標記,原來是省電視臺的記者來了。」 省電視臺出場了! 眾人為之一驚。 這種直奔現場的採訪方式,是省電視臺《聚焦東南》欄目的一貫作風,除了他們,別的欄目基本上不會到南嶺這個窮鄉僻壤來! 《聚焦東南》欄目是省電視臺最有權威的,也是一個以批評社會現實而且敏感的專欄,其地位、影響、作用相當於中央電視臺的《焦點訪談》。 南嶺縣曾經因為定編定崗工作被《聚焦東南》欄目曝過光,但那是有爭議的話題,或者說一時定不了性,甚至對其中的問題可以從反面去看,若是從正面去理解、分析,卻又有另一番教育意義。 那些報道,雖然產生了一定的社會影響,但無論是對楚天舒還是市委書記伊海濤,最後都沒有形成太大的負面影響。在某種程度上恰恰給他們做了免費廣告,為他們揚了名,給他們的樹立正面形象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而這一次不同了,省電視臺《聚焦東南》欄目一曝光,再把這樣一個醫療事故與醫療體制改革聯絡起來,誰來解釋都無濟於事,事情沒有處理完,家屬的怨氣沒有得到平息,恐怕沒有任何一級的領導會站出來替南嶺縣說話。 畢竟,孩子死在了衛生院的病床上,這是鐵的事實! 當楚天舒確認這個訊息是真的時,他又如同捱了當頭一棒。他的眼前像出現了面對《聚焦東南》記者的鏡頭,那些呼天哭地的群眾,他甚至想到在某一個晚上的黃金時間裡,人們看到小男孩如同睡著般的鏡頭時是如何的義憤填膺。 一時間風雲驟起,全國大小媒體一定會蜂擁而至。 薛佔山說,《聚焦東南》的記者們進了衛生院的院子時,院內外一片哭聲,有幾個女人還跪在了記者面前,大哭大喊。 那個舉著話筒的女記者,從頭至尾都流著眼淚,兩隻眼睛都哭紅了。 確認是省電視臺《聚焦東南》欄目來採訪了,楚天舒給茅興東打電話:「老茅,你在哪?我說老兄啊,出了這麼大的事,你竟然還在辦公室坐得住?」 茅興東說:「京城來了一個漂亮的女記者……」 楚天舒攔住了他的話頭,說:「老茅,你這個宣傳部長還想不想幹正事了?是陪漂亮女記者重要,還是應對當前的局面重要?」 茅興東說:「楚書記,女記者說要見你。」 「不見。」 「她說,她叫藍語茶。」 「什麼爛魚叉好魚叉的,你告訴她,我沒那閒工夫。」 「可是……」 「可是個屁啊!」楚天舒終於忍不住了,他怒氣衝衝地說:「老茅,你知道嗎,省電視臺《東南聚焦》欄目組的記者到了,他們就在城關鎮衛生院。」 「什麼?他們已經到了。」茅興東這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說:「楚書記,我這就趕過去。」 楚天舒這才換了和緩的口氣,說:「老茅,這才與以往不同,死的是普通農民的孩子,如果被中央、省委抓成了反面典型,後果可想而知啊。人死了,就是天大的事!」 茅興東說:「楚書記,我明白,我一定全力以赴。」 楚天舒頭上的汗珠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他的心臟在瘋狂地跳動。在他幾年來的官場生涯中,他的心情從沒這樣沉重過,上一次儀表廠的張偉之死,與他個人的事業和仕途沒有直接的關聯,然而這次完全不同了。 憑他的經驗,憑他對政治的敏感,如果城關鎮衛生院的死人事件真的被定性為醫療事故,根源在於南嶺縣醫療體制改革存在失誤,以及後來的監管缺位,其後果的嚴重性,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不僅帶頭改革的縣衛生計生委的餘錢坤等人無一倖免,自己這個縣委書記也有可能從此結束仕途生涯,甚至可能波及到青原市委書記伊海濤。 自從擔任南嶺縣委書記之後,楚天舒逃過了媒體一次又一次的密集轟炸,躲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政治災難,這一次恐怕在劫難逃了。 天已經漸漸地昏暗下來,楚天舒沉默了很久,白存禮埋頭抽菸,柳青煙不時地看看他們,時而和餘錢坤、薛佔山交換一下目光。 楚天舒不說話,室內的空氣快讓人窒息。 終於,楚天舒來到他倆面前,從桌子上拿起香菸。 柳青煙奇怪了,楚天舒在任何場合下從沒抽過煙,而且不只一次講過,開會的時候不準抽菸,他要起這個帶頭作用。 楚天舒抽出一支菸,餘錢坤急忙要給他點上,卻被他拒絕了。 餘錢坤再也沉不住氣了,他眼巴巴地看著楚天舒,懇切地說:「楚書記,你發話呀,下一步,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天漸漸黑了,一絲風也沒有,暴曬了一天的土地,不斷蒸騰出熱氣,令人煩躁不安,甚至讓他們忘記了飢餓。 楚天舒把手裡的香菸擰碎了,突然說:「白縣長,你和薛佔山去衛生院,繼續找錢文忠談,儘量說服他們把孩子的遺體處理了,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商量。柳局長,你也一起過去,主要配合茅部長與媒體溝通。餘錢坤,你去公安局找戴貴清、霍啟明他們瞭解孩子的治療情況,儘快弄

第979章 焦頭爛額

面對一大群記者咄咄逼人的問話,楚天舒儘量壓制住內心的焦急,耐著性子給他們解釋,再三宣告說這起事件還在調查中,原委沒查清之前,希望新聞媒體給予理解和支援,請記者們手下留情,暫時不要發表相關的報道。

可是,記者們對楚天舒類似於官樣文章的回答並不滿意,他們挖不出想要的東西,便不依不饒地糾纏不休。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楚天舒還是脫不了身,不由得心煩意燥,他哪裡有心思坐在會議室裡跟記者們磨嘴皮子,他更關心的是,城關鎮衛生院那邊,錢文忠一家的思想工作做通了沒有,他們提出了什麼樣的條件,肯不肯把孩子的遺體交給政府。

好不容易把一幫記者打發走,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如同一口大鍋罩在頭頂上,壓得人們喘不過氣來。

柳青煙看著手錶,小聲說:「楚書記,大家還餓著肚子呢,要不,先吃點東西吧。」

還沒來得及說話,薛佔山急匆匆地回來了。

餘錢坤率先迎了上去:「薛書記,怎麼樣?」

薛佔山手裡攥著一把票子,走到楚天舒面前,氣喘吁吁地說:「楚書記,錢家死活不肯收這些錢,非讓我退給大家。」

「先放在你那兒吧,等工作做通了再說。」楚天舒說:「老薛,你把現在的情況說說。」

薛佔山無奈地說:「楚書記,白縣長,你們走了之後,錢文忠再沒有露面,幾個女人纏住我,除了哭訴喊冤,連一句話也無法溝通。」

白存禮不滿地說:「那你跑回來幹什麼?」

薛佔山解釋說:「楚書記,白縣長,你們剛走不久,突然來了一批人,一個年輕人還扛著攝像機,許彬跑出去看了女記者手裡話筒的標記,原來是省電視臺的記者來了。」

省電視臺出場了!

眾人為之一驚。

這種直奔現場的採訪方式,是省電視臺《聚焦東南》欄目的一貫作風,除了他們,別的欄目基本上不會到南嶺這個窮鄉僻壤來!

《聚焦東南》欄目是省電視臺最有權威的,也是一個以批評社會現實而且敏感的專欄,其地位、影響、作用相當於中央電視臺的《焦點訪談》。

南嶺縣曾經因為定編定崗工作被《聚焦東南》欄目曝過光,但那是有爭議的話題,或者說一時定不了性,甚至對其中的問題可以從反面去看,若是從正面去理解、分析,卻又有另一番教育意義。

那些報道,雖然產生了一定的社會影響,但無論是對楚天舒還是市委書記伊海濤,最後都沒有形成太大的負面影響。在某種程度上恰恰給他們做了免費廣告,為他們揚了名,給他們的樹立正面形象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而這一次不同了,省電視臺《聚焦東南》欄目一曝光,再把這樣一個醫療事故與醫療體制改革聯絡起來,誰來解釋都無濟於事,事情沒有處理完,家屬的怨氣沒有得到平息,恐怕沒有任何一級的領導會站出來替南嶺縣說話。

畢竟,孩子死在了衛生院的病床上,這是鐵的事實!

當楚天舒確認這個訊息是真的時,他又如同捱了當頭一棒。他的眼前像出現了面對《聚焦東南》記者的鏡頭,那些呼天哭地的群眾,他甚至想到在某一個晚上的黃金時間裡,人們看到小男孩如同睡著般的鏡頭時是如何的義憤填膺。

一時間風雲驟起,全國大小媒體一定會蜂擁而至。

薛佔山說,《聚焦東南》的記者們進了衛生院的院子時,院內外一片哭聲,有幾個女人還跪在了記者面前,大哭大喊。

那個舉著話筒的女記者,從頭至尾都流著眼淚,兩隻眼睛都哭紅了。

確認是省電視臺《聚焦東南》欄目來採訪了,楚天舒給茅興東打電話:「老茅,你在哪?我說老兄啊,出了這麼大的事,你竟然還在辦公室坐得住?」

茅興東說:「京城來了一個漂亮的女記者……」

楚天舒攔住了他的話頭,說:「老茅,你這個宣傳部長還想不想幹正事了?是陪漂亮女記者重要,還是應對當前的局面重要?」

茅興東說:「楚書記,女記者說要見你。」

「不見。」

「她說,她叫藍語茶。」

「什麼爛魚叉好魚叉的,你告訴她,我沒那閒工夫。」

「可是……」

「可是個屁啊!」楚天舒終於忍不住了,他怒氣衝衝地說:「老茅,你知道嗎,省電視臺《東南聚焦》欄目組的記者到了,他們就在城關鎮衛生院。」

「什麼?他們已經到了。」茅興東這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說:「楚書記,我這就趕過去。」

楚天舒這才換了和緩的口氣,說:「老茅,這才與以往不同,死的是普通農民的孩子,如果被中央、省委抓成了反面典型,後果可想而知啊。人死了,就是天大的事!」

茅興東說:「楚書記,我明白,我一定全力以赴。」

楚天舒頭上的汗珠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他的心臟在瘋狂地跳動。在他幾年來的官場生涯中,他的心情從沒這樣沉重過,上一次儀表廠的張偉之死,與他個人的事業和仕途沒有直接的關聯,然而這次完全不同了。

憑他的經驗,憑他對政治的敏感,如果城關鎮衛生院的死人事件真的被定性為醫療事故,根源在於南嶺縣醫療體制改革存在失誤,以及後來的監管缺位,其後果的嚴重性,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不僅帶頭改革的縣衛生計生委的餘錢坤等人無一倖免,自己這個縣委書記也有可能從此結束仕途生涯,甚至可能波及到青原市委書記伊海濤。

自從擔任南嶺縣委書記之後,楚天舒逃過了媒體一次又一次的密集轟炸,躲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政治災難,這一次恐怕在劫難逃了。

天已經漸漸地昏暗下來,楚天舒沉默了很久,白存禮埋頭抽菸,柳青煙不時地看看他們,時而和餘錢坤、薛佔山交換一下目光。

楚天舒不說話,室內的空氣快讓人窒息。

終於,楚天舒來到他倆面前,從桌子上拿起香菸。

柳青煙奇怪了,楚天舒在任何場合下從沒抽過煙,而且不只一次講過,開會的時候不準抽菸,他要起這個帶頭作用。

楚天舒抽出一支菸,餘錢坤急忙要給他點上,卻被他拒絕了。

餘錢坤再也沉不住氣了,他眼巴巴地看著楚天舒,懇切地說:「楚書記,你發話呀,下一步,我們到底該怎麼辦?」

天漸漸黑了,一絲風也沒有,暴曬了一天的土地,不斷蒸騰出熱氣,令人煩躁不安,甚至讓他們忘記了飢餓。

楚天舒把手裡的香菸擰碎了,突然說:「白縣長,你和薛佔山去衛生院,繼續找錢文忠談,儘量說服他們把孩子的遺體處理了,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商量。柳局長,你也一起過去,主要配合茅部長與媒體溝通。餘錢坤,你去公安局找戴貴清、霍啟明他們瞭解孩子的治療情況,儘快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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