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釣魚

官道之平步青雲·冷冰寒·2,945·2026/3/24

第一百九十一章 釣魚 “什麼?通過啦?” 或許因為徐晨光是蘇昌志上任後第一個在他面前跑前跑後的,人也還算機靈,因此,蘇昌志後來乾脆就讓陶昌平將徐晨光安排在了自己身邊跑腿,其實也就類似通訊員的角色。那段時間林辰暮被雙規,整個高新區人心惶惶,亂成一團,也沒人去留心和過問這件事,而徐晨光也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很是勤快,做事也見機,漸漸也得到了蘇昌志的信賴。 可令徐晨光大為不解的是,剛才蘇主任心情還挺好,甚至還和自己開了幾句玩笑,怎麼就接了一個電話就像是天塌了似的? 那被摔在地上的杯子,此時已經破碎成了大小不一的玻璃渣,濺了一地。杯子裡的水更是將潔塵不染的辦公室弄得一片狼藉。正當徐晨光彎下腰來想收拾一下的時候,蘇昌志那陰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陶主任呢?” “蘇,蘇主任,不是您吩咐陶,陶主任出去辦事嗎?”徐晨光嚇了一跳,趕緊把身體站直了,話也得嗑嗑巴巴。只是,他這一番唯唯諾諾的表現惹得蘇昌志火氣更大了,一掌拍在桌子上破口大罵:“你還站在那裡幹什麼?趕緊把人給我叫回來。麻痺的,屁大點事都幹不成,真不知道拿你們這些窩囊廢來幹什麼?” 徐晨光嚇得臉色蒼白,他在蘇昌志身邊待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可除了林辰暮回來那一次之外,蘇昌志還從來沒有發過這麼大的火,就倉皇答應著:“是,我馬上給陶主任打電話。” 隨著徐晨光倉惶離開,整個辦公室裡就剩下蘇昌志一個人了。儘管發洩了一通,可是他內心裡的火氣仍然像一個火爐一般熊熊燃燒著,難以壓制,彷彿就連呼出來的氣都能一點就燃。 算計得再好,還是讓陸明強爬了上來,跟自己平起平坐,哦不,應該說比自己還更重要。他還兼著高新分局的局長,大權在握,無數人仰起鼻息,自己呢?分管的都是些無足輕重的東西,想想蘇昌志都覺得悲哀。 “昌志啊,這次咱們還真是低估楊衛國了。不過你也別太灰心,挫折只是一時的,咱們遲早能連本帶利都收回來。”喬瑞華的話雖然說得是信誓旦旦的,可蘇昌志卻能敏銳地從中感受到一絲的倦怠和無奈。 真的只是一時的失利嗎?明明是一次精心準備的突襲,可到了後來卻成為了陸明強上位的墊腳石,這讓蘇昌志沮喪頹唐的時候,心頭也不禁蒙上了一層陰影。 可惡的陸明強,可惡的林辰暮,可惡的楊衛國。如果不是他們添亂,自己又怎麼可能束手束腳的,想幹點什麼都很困難,以至於昨天一位首都圈子裡的朋友打電話來時都滿是嘲諷的語氣?也是,四九城裡的這些紅色子弟些除了不想混官場的除外,其他的在各地都混得風生水起的,恐怕也就自己最窩囊了。 雖然成功弄走了時鈺,斬斷了林辰暮的一根臂膀,可沒想到林辰暮另闢蹊徑,又將陸明強弄了起來。嚴格說起來,陸明強可比時鈺難對付多了,自己這次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想著自己現在都被林辰暮打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再要加上一個陸明強,恐怕以後自己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林辰暮,這事咱們沒完!”拳頭重重砸在桌子上,蘇昌志咬牙切齒地發洩過後,渾身乏力的走進辦公室套間,抬頭就看見鏡子裡的一張臉。鏡子裡的男人面容憔悴,神情疲憊不堪,他簡直都不敢相信這就是自己,猛地打開水龍頭,將自己的臉浸入進去…… 林辰暮坐在小馬紮上,靜靜的看著十米之外的浮漂,碳纖維的釣竿輕輕的握在手中,微微清風吹動,很是給人一種飄然於塵世之外的感覺。在他左手邊,陸明強也手握一根魚竿,卻是東張西望的。有些凌亂的陽光透過樹蔭的細縫照射在兩個人的身上,落下幾處斑駁的光亮。 這裡是武溪外郊的永林漁場,專供客人釣魚娛樂的地方,佔地數十畝,有漁池五座,能同時容納上千人垂釣。池邊有淡藍色的遮陽避雨蓬,還有茂密的大柳樹遮陽,魚池邊設有坐凳、小桌子,幾個朋友可以在這裡一邊釣魚一邊聊天喝茶。釣到的魚可以帶走,也可以直接讓漁場做成各種美味佳餚,大快朵頤。 除了垂釣之外,健身、棋牌、卡拉ok、檯球、乒乓球等也是一應俱全。因此,每逢節假日,來這裡的人是絡繹不絕,久而久之,也就成了武溪一處很有名的地方了。 不過,林辰暮和陸明強現在所處的漁場,卻是永林漁場的第六個魚池,是從來不對外開放的。能來這裡的,都是身份顯赫之人。而這個魚池,也不和其他五個魚池在一個地方,而是隔著極為茂密的樹林,整個魚池也有外牆包裹,很是幽靜。 “老劉這魚,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先餵飽了,怎麼一條都釣不上來?”陸明強伸了伸腰朝著林辰暮看了一眼,就很是有些抱怨地說道。 “釣魚就是要有耐性。如果竿子一甩就能釣起來,那也沒有了這份樂趣。”林辰暮就笑著說道。像陸明強這樣,沒多一會兒就扯杆來看看,能釣起魚來那才是奇蹟。他也真是的,又沒有釣魚的耐心,卻硬要邀自己來這裡釣魚,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陸明強就擺著手說道:“呵呵,林書記耐性是好,就這麼坐著一動不動的,都沒有半點煩躁和不耐煩。我可就不行了,坐一會兒還行,可要還沒有收穫,心裡就像是貓抓一般難受。” 林辰暮說道:“我可沒你說的那麼沉得住氣。釣魚最大的樂趣不是‘得魚’,而是要盡心享受這個過程。等待魚上鉤的過程看似枯燥乏味,可你卻要保持高度的敏銳,一點點風吹草動、魚竿的顫抖和浮漂的沉浮都得注意。當魚上鉤的那一刻,你要及時抓住魚竿往回收線,收線時要忽松忽緊,魚兒才不會逃脫。尤其到了岸邊,要格外小心,否則就可能會功虧一簣。所以釣魚要放長線,下肥餌,要耐得住寂寞,不焦不躁,態度從容卻保持敏銳,不怕挫折且充滿希望,即使空手而歸也樂在其中。” 話音剛落,浮漂忽然沉了下去,魚線瞬間被扯得筆直,魚竿也彎曲如弓,陸明強就興奮道:“上鉤了,上鉤了,林書記,快……”看他那樣子,比林辰暮還要著急。 林辰暮卻是不慌不忙地先將魚竿往下順勢一沉後,才陡然提杆,只見一尾銀梭拍打著水面,在陽光下閃閃生輝,赫然是一條尺長的大鰱魚,少說有四五斤重。 陸明強慌忙去拿抄網,幫忙將魚弄了起來,扔進桶裡,才笑呵呵地說道:“看來今天是有口福了,老劉烹製大蒜鰱魚的味道,那可是了不得。” 林辰暮就一語雙關地說道:“想要釣大魚,就要耐得住寂寞。這收穫的過程很有意思,不是嗎?” “可如果魚吃了餌跑了呢?” 林辰暮一邊往吊鉤上重新上餌,一邊淡然地說道:“那就重新再釣,我相信,只要魚兒要吃餌,遲早會上鉤的。” 見林辰暮淡然篤定的樣子,陸明強笑了笑,說道:“林書記,你說的這些都太深奧了,不過不論怎麼說,這次都要感謝你。要不是你的話,別說當副主任了,恐怕早就被喬瑞華和蘇昌志暗害進去了。” 林辰暮就笑著說道:“他們暗害你,也是為了對付我。不過你倒也是,今後可是管委會副主任了,以前那些臭脾氣,可該好好改改了。” 陸明強就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真有些像是做夢一樣。想想以前還在官塘時,就算是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今天。 “對了,林書記,我可是聽說了曾書記過段時間就會病退,你知道吧?”陸明強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林辰暮微微點頭,他聽蔡元峰電話裡隱晦地提到過。前面葛彥平的負面影響尚未消除,自己被省紀委雙規的事情又惹出了中紀委督察組。聽說老爺子極其憤怒,上頭也就不得不有所表示。不過中央為了安定團結,卻是給他留了顏面,用病退這個還算體面的理由結束他的政治生涯。 雖然不想領老爺子的情,不過林辰暮也知道,倘若不是老爺子的關係,自己幾乎是不可能囫圇出來的。雙規這頂大帽子下,又有多少人能夠倖免?而隨著老爺子的震怒,自己的身份也漸漸會浮出水面,到了那個時候,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回自己自己?

第一百九十一章 釣魚

“什麼?通過啦?”

或許因為徐晨光是蘇昌志上任後第一個在他面前跑前跑後的,人也還算機靈,因此,蘇昌志後來乾脆就讓陶昌平將徐晨光安排在了自己身邊跑腿,其實也就類似通訊員的角色。那段時間林辰暮被雙規,整個高新區人心惶惶,亂成一團,也沒人去留心和過問這件事,而徐晨光也很珍惜這來之不易的機會,很是勤快,做事也見機,漸漸也得到了蘇昌志的信賴。

可令徐晨光大為不解的是,剛才蘇主任心情還挺好,甚至還和自己開了幾句玩笑,怎麼就接了一個電話就像是天塌了似的?

那被摔在地上的杯子,此時已經破碎成了大小不一的玻璃渣,濺了一地。杯子裡的水更是將潔塵不染的辦公室弄得一片狼藉。正當徐晨光彎下腰來想收拾一下的時候,蘇昌志那陰冷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陶主任呢?”

“蘇,蘇主任,不是您吩咐陶,陶主任出去辦事嗎?”徐晨光嚇了一跳,趕緊把身體站直了,話也得嗑嗑巴巴。只是,他這一番唯唯諾諾的表現惹得蘇昌志火氣更大了,一掌拍在桌子上破口大罵:“你還站在那裡幹什麼?趕緊把人給我叫回來。麻痺的,屁大點事都幹不成,真不知道拿你們這些窩囊廢來幹什麼?”

徐晨光嚇得臉色蒼白,他在蘇昌志身邊待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可除了林辰暮回來那一次之外,蘇昌志還從來沒有發過這麼大的火,就倉皇答應著:“是,我馬上給陶主任打電話。”

隨著徐晨光倉惶離開,整個辦公室裡就剩下蘇昌志一個人了。儘管發洩了一通,可是他內心裡的火氣仍然像一個火爐一般熊熊燃燒著,難以壓制,彷彿就連呼出來的氣都能一點就燃。

算計得再好,還是讓陸明強爬了上來,跟自己平起平坐,哦不,應該說比自己還更重要。他還兼著高新分局的局長,大權在握,無數人仰起鼻息,自己呢?分管的都是些無足輕重的東西,想想蘇昌志都覺得悲哀。

“昌志啊,這次咱們還真是低估楊衛國了。不過你也別太灰心,挫折只是一時的,咱們遲早能連本帶利都收回來。”喬瑞華的話雖然說得是信誓旦旦的,可蘇昌志卻能敏銳地從中感受到一絲的倦怠和無奈。

真的只是一時的失利嗎?明明是一次精心準備的突襲,可到了後來卻成為了陸明強上位的墊腳石,這讓蘇昌志沮喪頹唐的時候,心頭也不禁蒙上了一層陰影。

可惡的陸明強,可惡的林辰暮,可惡的楊衛國。如果不是他們添亂,自己又怎麼可能束手束腳的,想幹點什麼都很困難,以至於昨天一位首都圈子裡的朋友打電話來時都滿是嘲諷的語氣?也是,四九城裡的這些紅色子弟些除了不想混官場的除外,其他的在各地都混得風生水起的,恐怕也就自己最窩囊了。

雖然成功弄走了時鈺,斬斷了林辰暮的一根臂膀,可沒想到林辰暮另闢蹊徑,又將陸明強弄了起來。嚴格說起來,陸明強可比時鈺難對付多了,自己這次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想著自己現在都被林辰暮打壓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再要加上一個陸明強,恐怕以後自己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林辰暮,這事咱們沒完!”拳頭重重砸在桌子上,蘇昌志咬牙切齒地發洩過後,渾身乏力的走進辦公室套間,抬頭就看見鏡子裡的一張臉。鏡子裡的男人面容憔悴,神情疲憊不堪,他簡直都不敢相信這就是自己,猛地打開水龍頭,將自己的臉浸入進去……

林辰暮坐在小馬紮上,靜靜的看著十米之外的浮漂,碳纖維的釣竿輕輕的握在手中,微微清風吹動,很是給人一種飄然於塵世之外的感覺。在他左手邊,陸明強也手握一根魚竿,卻是東張西望的。有些凌亂的陽光透過樹蔭的細縫照射在兩個人的身上,落下幾處斑駁的光亮。

這裡是武溪外郊的永林漁場,專供客人釣魚娛樂的地方,佔地數十畝,有漁池五座,能同時容納上千人垂釣。池邊有淡藍色的遮陽避雨蓬,還有茂密的大柳樹遮陽,魚池邊設有坐凳、小桌子,幾個朋友可以在這裡一邊釣魚一邊聊天喝茶。釣到的魚可以帶走,也可以直接讓漁場做成各種美味佳餚,大快朵頤。

除了垂釣之外,健身、棋牌、卡拉ok、檯球、乒乓球等也是一應俱全。因此,每逢節假日,來這裡的人是絡繹不絕,久而久之,也就成了武溪一處很有名的地方了。

不過,林辰暮和陸明強現在所處的漁場,卻是永林漁場的第六個魚池,是從來不對外開放的。能來這裡的,都是身份顯赫之人。而這個魚池,也不和其他五個魚池在一個地方,而是隔著極為茂密的樹林,整個魚池也有外牆包裹,很是幽靜。

“老劉這魚,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先餵飽了,怎麼一條都釣不上來?”陸明強伸了伸腰朝著林辰暮看了一眼,就很是有些抱怨地說道。

“釣魚就是要有耐性。如果竿子一甩就能釣起來,那也沒有了這份樂趣。”林辰暮就笑著說道。像陸明強這樣,沒多一會兒就扯杆來看看,能釣起魚來那才是奇蹟。他也真是的,又沒有釣魚的耐心,卻硬要邀自己來這裡釣魚,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陸明強就擺著手說道:“呵呵,林書記耐性是好,就這麼坐著一動不動的,都沒有半點煩躁和不耐煩。我可就不行了,坐一會兒還行,可要還沒有收穫,心裡就像是貓抓一般難受。”

林辰暮說道:“我可沒你說的那麼沉得住氣。釣魚最大的樂趣不是‘得魚’,而是要盡心享受這個過程。等待魚上鉤的過程看似枯燥乏味,可你卻要保持高度的敏銳,一點點風吹草動、魚竿的顫抖和浮漂的沉浮都得注意。當魚上鉤的那一刻,你要及時抓住魚竿往回收線,收線時要忽松忽緊,魚兒才不會逃脫。尤其到了岸邊,要格外小心,否則就可能會功虧一簣。所以釣魚要放長線,下肥餌,要耐得住寂寞,不焦不躁,態度從容卻保持敏銳,不怕挫折且充滿希望,即使空手而歸也樂在其中。”

話音剛落,浮漂忽然沉了下去,魚線瞬間被扯得筆直,魚竿也彎曲如弓,陸明強就興奮道:“上鉤了,上鉤了,林書記,快……”看他那樣子,比林辰暮還要著急。

林辰暮卻是不慌不忙地先將魚竿往下順勢一沉後,才陡然提杆,只見一尾銀梭拍打著水面,在陽光下閃閃生輝,赫然是一條尺長的大鰱魚,少說有四五斤重。

陸明強慌忙去拿抄網,幫忙將魚弄了起來,扔進桶裡,才笑呵呵地說道:“看來今天是有口福了,老劉烹製大蒜鰱魚的味道,那可是了不得。”

林辰暮就一語雙關地說道:“想要釣大魚,就要耐得住寂寞。這收穫的過程很有意思,不是嗎?”

“可如果魚吃了餌跑了呢?”

林辰暮一邊往吊鉤上重新上餌,一邊淡然地說道:“那就重新再釣,我相信,只要魚兒要吃餌,遲早會上鉤的。”

見林辰暮淡然篤定的樣子,陸明強笑了笑,說道:“林書記,你說的這些都太深奧了,不過不論怎麼說,這次都要感謝你。要不是你的話,別說當副主任了,恐怕早就被喬瑞華和蘇昌志暗害進去了。”

林辰暮就笑著說道:“他們暗害你,也是為了對付我。不過你倒也是,今後可是管委會副主任了,以前那些臭脾氣,可該好好改改了。”

陸明強就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真有些像是做夢一樣。想想以前還在官塘時,就算是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今天。

“對了,林書記,我可是聽說了曾書記過段時間就會病退,你知道吧?”陸明強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林辰暮微微點頭,他聽蔡元峰電話裡隱晦地提到過。前面葛彥平的負面影響尚未消除,自己被省紀委雙規的事情又惹出了中紀委督察組。聽說老爺子極其憤怒,上頭也就不得不有所表示。不過中央為了安定團結,卻是給他留了顏面,用病退這個還算體面的理由結束他的政治生涯。

雖然不想領老爺子的情,不過林辰暮也知道,倘若不是老爺子的關係,自己幾乎是不可能囫圇出來的。雙規這頂大帽子下,又有多少人能夠倖免?而隨著老爺子的震怒,自己的身份也漸漸會浮出水面,到了那個時候,不知道自己是否做回自己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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