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雁過拔毛

官道之平步青雲·冷冰寒·4,026·2026/3/24

第一百一十九章 雁過拔毛 樂安民原本已經是心灰意冷,打算破罐子破摔了。當官的包養情人、搞婚外情這並不罕見,甚至可以說赫然已經是一種普遍現象,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這種事不被曝光出來什麼事都沒有,一旦曝光出來被人揪住不放,引發社會熱議,就極有可能成為仕途裡的“滑鐵盧”。 試想一下,一個連自己褲襠都管不好的領導幹部,還能指望他是一個好領導幹部嗎? 因此,當樂安民好幾次想要離開派出所都被拒絕時,他先是離奇的憤怒,隨即就是一陣巨大的恐懼,整個心沉到了谷底,甚至已然想到了各種最壞的可能。這種事情一旦傳揚出去,他樂安民從此就不用在湖嶺官場裡混了,不,應該說整個福興恐怕都再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說來也滑稽,他堂堂市委書記,湖嶺的一把手,居然被困在小小的派出所裡出不去,任憑他咆哮暴怒、拍桌子砸東西,那些警察卻都是笑臉相對,唯獨就是不讓他出去。 發洩過後,他也想通了。既然有人處心居慮的設了這麼一個局,又豈會空手而歸?反正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他也想看看,究竟是誰想要對付自己?姜雲輝、趙明德,亦或是其他什麼人? 事已至此,他也不怪任何人。官場裡原本就荊棘密佈、步步驚心,誰讓自己不夠小心呢? 可姜雲輝的一席話,卻又不由令他那原本猶如死水的心又泛起了漣漪,就如同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抬起頭來看向姜雲輝的雙眼裡,都泛起了神采。 事態是不容樂觀,但截止到目前為止還在可控範圍之內。只要姜雲輝不落井下石,對外大肆宣揚,那這件事就完全可以當作是沒有發生過。 可姜雲輝真的和這件事沒有關係嗎?他又為什麼要幫自己?有沒有其他的什麼企圖? 雖然也不是第一次被姜雲輝拿捏到痛腳,可這一次和上一次完全是兩個概念。上一次就因為禍從口出,自己不得不捏著鼻子眼睜睜的看著孫杰“被主動請辭”。這一次呢?姜雲輝隨時都可以拿這件事情來要挾自己,豈不是說自己以後都必須要看姜雲輝的眼色行事,那這個一把手,當的還有什麼勁兒? 可事到如今,根本就沒有他選擇的餘地。看姜雲輝眼色行事是窩火,可好歹自己還保住了屁股底下的位子。否則,自己即便不灰溜溜的離開湖嶺,以後也抬不起頭來做人。 想到這裡,樂安民苦笑一聲說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姜雲輝愣了一下,又一臉深沉的說道:“我不想要什麼,如果說真想要的話,那只是想要湖嶺的穩定,別再出什麼亂子了。” 樂安民猛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隨即眼睛又眯縫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怪異。 “呵呵,我知道樂書記你或許很難置信,不過我所說的都出自肺腑。”姜雲輝輕輕吐了一口菸圈,淡淡的說道:“我來湖嶺只想好好做事,並不希望整天都陷於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中疲於奔命。即便以前用了些手段,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湖嶺發生的事情已經夠多的了,我不希望湖嶺再亂下去。” 姜雲輝看似說得很是誠懇,眼睛也很清澈,看不出半點說謊的架勢,可樂安民卻仍然是將信將疑的。他在姜雲輝手上已經不止一次吃癟了,太瞭解姜雲輝的手段了:毒辣、老到、一擊必中。他不相信姜雲輝會那麼好心。 可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不相信,畢竟姜雲輝為刀俎自己為魚肉,根本就沒有任何倒戈一擊的可能,正好就坡下驢。 同時,他也打好了如意算盤。正所謂“捉賊要拿贓、捉姦要在床”,反正自己也沒有留下任何不利於自己的證據,只要過了今天這一關,到時候自己不認賬,姜雲輝也拿自己沒有辦法。 當然,這麼做是會得罪姜雲輝,可也沒有辦法。誰會願意當個傀儡讓人垂簾聽政呢? 於是,樂安民就裝著感激涕零的模樣對姜雲輝說道:“雲輝書記,你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這種背地裡搞小動作的卑鄙小人。”說罷又罵罵咧咧道:“麻痺的,這事絕對是趙明德那老傢伙弄出來的。他根本就沒安好心,想要挑起我們之間的誤會和爭鬥,老子和他沒完……” 其實當姜雲輝聽到陸明強的彙報時,腦海裡出現的第一個人,就是老奸巨猾的趙明德。可他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這個猜測。 樂安民包養情人的事雖然隱秘,但這些事卻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只要仔細去調查,就不難發現端倪。可令姜雲輝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一直以來趙明德和樂安民鬥得不亦樂乎的,始終都沒有動用這個秘密武器,又為什麼會選擇這個時候? 而以趙明德的年齡,即便樂安民下臺了,也不可能由他接任市委書記的位子。他和樂安民之間的爭鬥,很多時候並不是為了取而代之,而僅僅是要確保自己的話語權不被削弱。 既然不是趙明德,更不是自己,那又會是誰呢?他甚至在腦海裡將湖嶺所有的市委常委全都過了一遍,也沒有一個清晰的頭緒。似乎每一個人都有嫌疑,卻又沒有任何有力的證據。 “算了樂書記,你也別多想了。”姜雲輝說道:“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也擔驚受怕的,回去洗個熱水澡早點休息,可別影響了明天的工作。” 樂安民眉頭微微一皺。姜雲輝是好意,可聽在他耳朵裡卻怎麼都覺得姜雲輝是在用話來提醒自己別忘了今天的事情,心裡就大為不爽。不過形勢逼人,他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將滿腔的怒氣憋在心頭,又不無擔心的問道:“那個小偷……” 說到底,一切事情都是因這個膽大妄為的小偷而起。倘若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了。因此,提起這個小偷的時候,他當真有些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了。 同時,他也很擔心這個小偷出去亂說什麼。在他看來,最好的方法就是讓這個小偷人間蒸發了。只不過他沒辦法這麼給姜雲輝說罷了。 “這個小偷我們會加緊審問,爭取挖出幕後指使人。當然,倘若樂書記感興趣的話,到時候可以一起聽聽。” 姜雲輝當然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將這名小偷交給樂安民來處置,否則很有可能會被樂安民誤解是自己想要留著作要挾他的把柄。可不論於公還是於私,他都不能這樣去做。小偷一旦交給樂安民,很有可能會被他滅口了。 真不要小看這些領導幹部,看起來斯斯文文,可一旦觸及了他們的利益,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的來捍衛自己的地位,哪怕是買兇殺人也在所不惜。 “這樣啊?”樂安民果然就有些生疑起來,麵皮緊繃,臉色陰沉,“可一旦他出去了胡亂編造謠言,那又該怎麼辦?” “謠言止於智者!”姜雲輝卻是輕描淡寫的說道:“再說了,我也相信這名小偷看得清形式,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能說。當然,樂書記你最好儘快將那位孟小姐送出湖嶺去。萬一到時候有什麼閒言碎語的,也空口無憑。” “那行,雲輝書記,大恩不言謝,一切就靠你了。”樂安民點頭道。其實無需姜雲輝提醒,他也是這樣打算的。不怕萬一就怕一萬,在這個敏感時期,孟依留在湖嶺有害無益,反倒是容易被人坐實自己的風流韻事。 商量好之後,姜雲輝又將陸明強喊了進來。 陸明強剛走進休息室,就聽姜雲輝呵斥道:“今天樂書記刻意來這裡進行暗中調查,對長慶派出所這裡的諸多問題都很不滿意。出警速度慢、接待群眾態度不好、工作流程也沒有完全按照相應程序。你們必須要儘快進行改進,到時候我和樂書記還會再來看的。” 樂安民一聽不由就大為感激的看了姜雲輝一眼。有了姜雲輝這麼一說,哪怕到時候有人拿自己進派出所的事來大作文章,也很好應對了。市委書記原本就是市裡的一把手,雖然主管的是黨務,可為了瞭解實際情況,親自到基層進行調查瞭解情況,那也是可以的。 話都是人說出來的,可經過姜雲輝這麼一說,糗事立馬就變成親民為民的大好事了。他也突然間就挺直了腰桿,彷彿自己真是為了調查情況才進的派出所。當時的尷尬和羞臊,頓時就淡了許多。 陸明強剛開始也是不由一愣,可他很快就明白了姜雲輝的意思,就大聲說道:“是,感謝樂書記和姜書記的批評。我們馬上就進行整改,一定不會辜負樂書記和姜書記的信任。”說得是煞有其事的。 樂安民也似乎終於找回了以前孫杰還在當局長時的感覺,威嚴的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不止一次說過,人民警察要為人民,人民警察必須要想群眾所想,急群眾所急,要端正思想和態度,確確實實為老百姓辦好事、辦實事。要……” 話還沒說完又立馬反應過來,現在不是他當領導發言的時候,臉色多少有些尷尬。 姜雲輝也不由覺得好笑,不過卻也板著臉對陸明強說道:“聽見沒有?你們以後一定要牢記樂書記的指示。” “是!”陸明強大聲應道,可隨即又嬉皮笑臉道:“不過兩位書記大人,我們湖嶺市局許多警械都已經很陳舊了,跟不上日新月異的社會發展。警車也嚴重不足,而且大多都還是超期服役、帶病上路,所以也才有時會出現出警不夠及時迅速的情況。正好今天兩位書記大人都在這裡,我老陸斗膽向兩位領導哭哭窮,還希望兩位領導能夠再批一些專項資金給我們。” 樂安民一聽,鼻子都差點氣歪了。麻痺,見過無恥的,卻從來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他清楚的記得,就在上個星期,自己才給市局批了七百萬的專項資金用以購置一批新式警械。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就因為姜雲輝的原因,他已經算是對市局大開綠燈了,否則換著是其他人的話,既然市局已經不在自己手上了,那想要錢就沒那麼容易了。 可他現在被人拿捏了把柄,還真說不起什麼硬氣的話。而要他爽爽快快又給陸明強撥一筆錢,他又不願意,想了想,轉過頭來對姜雲輝說道:“雲輝書記,你看呢?”就將皮球踢給了姜雲輝。 姜雲輝故作沉吟道:“要說陸明強的說法,倒也不無道理。工慾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真要提高咱們湖嶺警察的效率和作用,為經濟建設保駕護航,確實需要大量的投入。” “無恥,真***無恥!”樂安民心頭大罵,可卻強笑著說道:“雲輝書記說的有道理,不過市裡的財政也很緊張。這樣吧,為了支持你們的工作,我就再想辦法為你們湊點。陸局,你看三百萬如何?” 陸明強心頭暗喜,卻愁眉苦臉的說道:“樂書記,我也知道你不容易,可三百萬確實不夠,我們初步估算了一下,購置警械警車下來,大概要一千萬的樣子。” “一千萬?”樂安民心裡像是被揪了一下,想呲牙咧嘴一下,可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下去,故作難色道:“一千萬不是個小數目,這樣吧,我壓縮一下其他方面的支出,給你們批八百萬,另外兩百萬就由姜書記來給你們想辦法。” “哎呀,實在太感謝樂書記了。”陸明強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緊緊握住樂安民的手說道:“有了市委如此有力的支持,我們要是幹不出像樣的成績來,那就真對不住樂書記和姜書記了。” 樂安民臉上堆著笑,心頭卻是無比的苦澀。

第一百一十九章 雁過拔毛

樂安民原本已經是心灰意冷,打算破罐子破摔了。當官的包養情人、搞婚外情這並不罕見,甚至可以說赫然已經是一種普遍現象,大家都心知肚明。但這種事不被曝光出來什麼事都沒有,一旦曝光出來被人揪住不放,引發社會熱議,就極有可能成為仕途裡的“滑鐵盧”。

試想一下,一個連自己褲襠都管不好的領導幹部,還能指望他是一個好領導幹部嗎?

因此,當樂安民好幾次想要離開派出所都被拒絕時,他先是離奇的憤怒,隨即就是一陣巨大的恐懼,整個心沉到了谷底,甚至已然想到了各種最壞的可能。這種事情一旦傳揚出去,他樂安民從此就不用在湖嶺官場裡混了,不,應該說整個福興恐怕都再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說來也滑稽,他堂堂市委書記,湖嶺的一把手,居然被困在小小的派出所裡出不去,任憑他咆哮暴怒、拍桌子砸東西,那些警察卻都是笑臉相對,唯獨就是不讓他出去。

發洩過後,他也想通了。既然有人處心居慮的設了這麼一個局,又豈會空手而歸?反正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他也想看看,究竟是誰想要對付自己?姜雲輝、趙明德,亦或是其他什麼人?

事已至此,他也不怪任何人。官場裡原本就荊棘密佈、步步驚心,誰讓自己不夠小心呢?

可姜雲輝的一席話,卻又不由令他那原本猶如死水的心又泛起了漣漪,就如同溺水的人突然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抬起頭來看向姜雲輝的雙眼裡,都泛起了神采。

事態是不容樂觀,但截止到目前為止還在可控範圍之內。只要姜雲輝不落井下石,對外大肆宣揚,那這件事就完全可以當作是沒有發生過。

可姜雲輝真的和這件事沒有關係嗎?他又為什麼要幫自己?有沒有其他的什麼企圖?

雖然也不是第一次被姜雲輝拿捏到痛腳,可這一次和上一次完全是兩個概念。上一次就因為禍從口出,自己不得不捏著鼻子眼睜睜的看著孫杰“被主動請辭”。這一次呢?姜雲輝隨時都可以拿這件事情來要挾自己,豈不是說自己以後都必須要看姜雲輝的眼色行事,那這個一把手,當的還有什麼勁兒?

可事到如今,根本就沒有他選擇的餘地。看姜雲輝眼色行事是窩火,可好歹自己還保住了屁股底下的位子。否則,自己即便不灰溜溜的離開湖嶺,以後也抬不起頭來做人。

想到這裡,樂安民苦笑一聲說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姜雲輝愣了一下,又一臉深沉的說道:“我不想要什麼,如果說真想要的話,那只是想要湖嶺的穩定,別再出什麼亂子了。”

樂安民猛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隨即眼睛又眯縫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有些怪異。

“呵呵,我知道樂書記你或許很難置信,不過我所說的都出自肺腑。”姜雲輝輕輕吐了一口菸圈,淡淡的說道:“我來湖嶺只想好好做事,並不希望整天都陷於勾心鬥角、爾虞我詐中疲於奔命。即便以前用了些手段,那也是不得已而為之。湖嶺發生的事情已經夠多的了,我不希望湖嶺再亂下去。”

姜雲輝看似說得很是誠懇,眼睛也很清澈,看不出半點說謊的架勢,可樂安民卻仍然是將信將疑的。他在姜雲輝手上已經不止一次吃癟了,太瞭解姜雲輝的手段了:毒辣、老到、一擊必中。他不相信姜雲輝會那麼好心。

可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不相信,畢竟姜雲輝為刀俎自己為魚肉,根本就沒有任何倒戈一擊的可能,正好就坡下驢。

同時,他也打好了如意算盤。正所謂“捉賊要拿贓、捉姦要在床”,反正自己也沒有留下任何不利於自己的證據,只要過了今天這一關,到時候自己不認賬,姜雲輝也拿自己沒有辦法。

當然,這麼做是會得罪姜雲輝,可也沒有辦法。誰會願意當個傀儡讓人垂簾聽政呢?

於是,樂安民就裝著感激涕零的模樣對姜雲輝說道:“雲輝書記,你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這種背地裡搞小動作的卑鄙小人。”說罷又罵罵咧咧道:“麻痺的,這事絕對是趙明德那老傢伙弄出來的。他根本就沒安好心,想要挑起我們之間的誤會和爭鬥,老子和他沒完……”

其實當姜雲輝聽到陸明強的彙報時,腦海裡出現的第一個人,就是老奸巨猾的趙明德。可他很快又推翻了自己的這個猜測。

樂安民包養情人的事雖然隱秘,但這些事卻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只要仔細去調查,就不難發現端倪。可令姜雲輝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一直以來趙明德和樂安民鬥得不亦樂乎的,始終都沒有動用這個秘密武器,又為什麼會選擇這個時候?

而以趙明德的年齡,即便樂安民下臺了,也不可能由他接任市委書記的位子。他和樂安民之間的爭鬥,很多時候並不是為了取而代之,而僅僅是要確保自己的話語權不被削弱。

既然不是趙明德,更不是自己,那又會是誰呢?他甚至在腦海裡將湖嶺所有的市委常委全都過了一遍,也沒有一個清晰的頭緒。似乎每一個人都有嫌疑,卻又沒有任何有力的證據。

“算了樂書記,你也別多想了。”姜雲輝說道:“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也擔驚受怕的,回去洗個熱水澡早點休息,可別影響了明天的工作。”

樂安民眉頭微微一皺。姜雲輝是好意,可聽在他耳朵裡卻怎麼都覺得姜雲輝是在用話來提醒自己別忘了今天的事情,心裡就大為不爽。不過形勢逼人,他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將滿腔的怒氣憋在心頭,又不無擔心的問道:“那個小偷……”

說到底,一切事情都是因這個膽大妄為的小偷而起。倘若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了。因此,提起這個小偷的時候,他當真有些咬牙切齒的,恨不得將對方生吞活剝了。

同時,他也很擔心這個小偷出去亂說什麼。在他看來,最好的方法就是讓這個小偷人間蒸發了。只不過他沒辦法這麼給姜雲輝說罷了。

“這個小偷我們會加緊審問,爭取挖出幕後指使人。當然,倘若樂書記感興趣的話,到時候可以一起聽聽。”

姜雲輝當然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將這名小偷交給樂安民來處置,否則很有可能會被樂安民誤解是自己想要留著作要挾他的把柄。可不論於公還是於私,他都不能這樣去做。小偷一旦交給樂安民,很有可能會被他滅口了。

真不要小看這些領導幹部,看起來斯斯文文,可一旦觸及了他們的利益,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的來捍衛自己的地位,哪怕是買兇殺人也在所不惜。

“這樣啊?”樂安民果然就有些生疑起來,麵皮緊繃,臉色陰沉,“可一旦他出去了胡亂編造謠言,那又該怎麼辦?”

“謠言止於智者!”姜雲輝卻是輕描淡寫的說道:“再說了,我也相信這名小偷看得清形式,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能說。當然,樂書記你最好儘快將那位孟小姐送出湖嶺去。萬一到時候有什麼閒言碎語的,也空口無憑。”

“那行,雲輝書記,大恩不言謝,一切就靠你了。”樂安民點頭道。其實無需姜雲輝提醒,他也是這樣打算的。不怕萬一就怕一萬,在這個敏感時期,孟依留在湖嶺有害無益,反倒是容易被人坐實自己的風流韻事。

商量好之後,姜雲輝又將陸明強喊了進來。

陸明強剛走進休息室,就聽姜雲輝呵斥道:“今天樂書記刻意來這裡進行暗中調查,對長慶派出所這裡的諸多問題都很不滿意。出警速度慢、接待群眾態度不好、工作流程也沒有完全按照相應程序。你們必須要儘快進行改進,到時候我和樂書記還會再來看的。”

樂安民一聽不由就大為感激的看了姜雲輝一眼。有了姜雲輝這麼一說,哪怕到時候有人拿自己進派出所的事來大作文章,也很好應對了。市委書記原本就是市裡的一把手,雖然主管的是黨務,可為了瞭解實際情況,親自到基層進行調查瞭解情況,那也是可以的。

話都是人說出來的,可經過姜雲輝這麼一說,糗事立馬就變成親民為民的大好事了。他也突然間就挺直了腰桿,彷彿自己真是為了調查情況才進的派出所。當時的尷尬和羞臊,頓時就淡了許多。

陸明強剛開始也是不由一愣,可他很快就明白了姜雲輝的意思,就大聲說道:“是,感謝樂書記和姜書記的批評。我們馬上就進行整改,一定不會辜負樂書記和姜書記的信任。”說得是煞有其事的。

樂安民也似乎終於找回了以前孫杰還在當局長時的感覺,威嚴的點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我不止一次說過,人民警察要為人民,人民警察必須要想群眾所想,急群眾所急,要端正思想和態度,確確實實為老百姓辦好事、辦實事。要……”

話還沒說完又立馬反應過來,現在不是他當領導發言的時候,臉色多少有些尷尬。

姜雲輝也不由覺得好笑,不過卻也板著臉對陸明強說道:“聽見沒有?你們以後一定要牢記樂書記的指示。”

“是!”陸明強大聲應道,可隨即又嬉皮笑臉道:“不過兩位書記大人,我們湖嶺市局許多警械都已經很陳舊了,跟不上日新月異的社會發展。警車也嚴重不足,而且大多都還是超期服役、帶病上路,所以也才有時會出現出警不夠及時迅速的情況。正好今天兩位書記大人都在這裡,我老陸斗膽向兩位領導哭哭窮,還希望兩位領導能夠再批一些專項資金給我們。”

樂安民一聽,鼻子都差點氣歪了。麻痺,見過無恥的,卻從來沒見過這麼無恥的。他清楚的記得,就在上個星期,自己才給市局批了七百萬的專項資金用以購置一批新式警械。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就因為姜雲輝的原因,他已經算是對市局大開綠燈了,否則換著是其他人的話,既然市局已經不在自己手上了,那想要錢就沒那麼容易了。

可他現在被人拿捏了把柄,還真說不起什麼硬氣的話。而要他爽爽快快又給陸明強撥一筆錢,他又不願意,想了想,轉過頭來對姜雲輝說道:“雲輝書記,你看呢?”就將皮球踢給了姜雲輝。

姜雲輝故作沉吟道:“要說陸明強的說法,倒也不無道理。工慾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真要提高咱們湖嶺警察的效率和作用,為經濟建設保駕護航,確實需要大量的投入。”

“無恥,真***無恥!”樂安民心頭大罵,可卻強笑著說道:“雲輝書記說的有道理,不過市裡的財政也很緊張。這樣吧,為了支持你們的工作,我就再想辦法為你們湊點。陸局,你看三百萬如何?”

陸明強心頭暗喜,卻愁眉苦臉的說道:“樂書記,我也知道你不容易,可三百萬確實不夠,我們初步估算了一下,購置警械警車下來,大概要一千萬的樣子。”

“一千萬?”樂安民心裡像是被揪了一下,想呲牙咧嘴一下,可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了下去,故作難色道:“一千萬不是個小數目,這樣吧,我壓縮一下其他方面的支出,給你們批八百萬,另外兩百萬就由姜書記來給你們想辦法。”

“哎呀,實在太感謝樂書記了。”陸明強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緊緊握住樂安民的手說道:“有了市委如此有力的支持,我們要是幹不出像樣的成績來,那就真對不住樂書記和姜書記了。”

樂安民臉上堆著笑,心頭卻是無比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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