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壞訊息

官道之平步青雲·冷冰寒·3,093·2026/3/24

第一百三十三章 壞消息 “呵呵,聽說姜書記想要見我,我原本還以為至少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沒想到姜書記那麼年輕!”慢慢幫姜雲輝倒了一杯茶,陳院士雖然年過七旬,頭髮花白,精神卻很矍鑠,那筋骨凸顯的手顯得極穩,極為有力。不過一想到剛才把姜雲輝錯當成為領導身邊的秘書或司機,他就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如此年輕得嚇人的市委副書記,來頭必定不小。陳院士記得,他以前的老領導,曾經擔任過中石化董事長的羅昱給他打電話說起這個姜雲輝時,語氣都十分鄭重其事,並再三叮囑他一定要見見這個姜雲輝,哪怕姜雲輝的請求過分了,都一定要看他的面子,別和這個人一般見識。 當時陳院士就知道,想必這個湖嶺來的姜書記來頭不小,否則老領導已經退休二線,不問世事多年了,又豈會為了這麼一個地方的市委副書記給自己打電話? 不過,作為享受國務院特別津貼的中科院院士,譽滿全球的石油化工專家,陳院士接觸的高層並不少,一個市委副書記還不至於能讓他另眼相看。令他驚疑的是,湖嶺的市委副書記,千里迢迢的來首都找自己會有什麼事?難道像其他地方一樣,是想在當地興建石化項目,所以想讓自己出面獻言獻策,或是搖旗吶喊? 陳院士知道,因為頂著院士的光環,自己說話的分量很重,重得足以影響一座城市的發展規劃。所以他現在可謂是慎言慎行,一般都很少會去替一些城市說話。 再說了,別看他年過七旬,可卻一直都忙得不可開交,光是那些研究、報告會就夠他忙的了,倘若今天不是看在老領導的份上,他根本就不會抽出極其寶貴的時間來見姜雲輝。 “呵呵,冒昧來打擾陳院士,還請多多諒解。”姜雲輝點頭向陳院士表達謝意之後,也知道這些專家很忙,就直言不諱的問道:“我聽說陳院士曾經上書,反對在國內修建大型的聚乙烯化工廠項目?” 陳院士一聽聚乙烯項目,臉色頓時就變了,看向姜雲輝的目光裡也充滿了警惕,“你問這個幹什麼?” 姜雲輝笑著說道:“實不相瞞,有人找到我,說是上面有意向要在我們湖嶺興建這個聚乙烯化工廠,我擔心其對周邊環境造成危害,但又不清楚具體的情況,因此才想向陳院士打聽了解一下,這個危害究竟有多大?而配套的治汙設備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姜雲輝剛說完,陳院士就斷然道:“說到危害,我只能用貽害千年來形容。姜書記,如果你真為百姓著想,就千萬不要讓這個項目落戶湖嶺。” 姜雲輝微微點頭,“願聞其詳!” 陳院士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化工廠對於環境和人身體的傷害是不可避免的。只不過在許多時候,為了發展,大家都有意識無意識的將其危害給忽略了。而大自然也有一定的調節作用,能夠修復人們帶給它的傷害。” “可年產80萬噸聚乙烯和年冶煉1000萬噸石油原油的化工廠,那就不同了。其危害已經超過了大自然所能承受的上限,以後哪怕用幾百年時間來治理都很難恢復。為此,我不止一次向有關部門和人員反映過,可收效甚微。甚至還因此而被人警告,讓我不準再危言聳聽,否則我的這個院士的帽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說到這裡,陳院士一臉苦笑,既顯得無奈,又顯得憤慨:“這個院士的稱號要不要我倒是無所謂。我老了,沒幾年好活,卻不想讓子孫後代連蔚藍的天都看不到。所以,哪怕是得罪再多人,我也一定要將實情公諸於眾!”說完之後,他氣憤的拿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姜雲輝不由就心生敬意。他接觸過不少老人都極有風骨。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或許思想僵化頑固,跟不上時代潮流,可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態度卻極為鮮明。不像現在的許多人,學者不像學者,專家不像專家,反倒像官員,為了一己私利可以顛倒黑白、是非不分,為某些人搖旗吶喊。 “陳院士,你對此有相關的調查數據嗎?”姜雲輝說道:“不是我不相信你,不過你也知道,事關重大,政府方面又安排了許多所謂的專家出來闢謠,倘若沒有能夠說服人的鐵證,我很難在這件事上有所作為。” 陳院士看了姜雲輝一眼,似乎有些不大相信姜雲輝所說的話,“當然有,不過都已經被人拿走了。” 姜雲輝微微有些失望,不過還是起身告辭道:“打擾陳院士了。” 剛走到門口,卻又被陳院士給叫住了,“姜書記,你是真心不想這個聚乙烯化工廠落戶湖嶺嗎?” 姜雲輝就笑著說道:“其實我對一切能夠幫助湖嶺經濟發展,切實提高群眾生活水平的項目都持歡迎態度。但惟獨有一點,犧牲環境和健康換來的發展,我姜雲輝不稀罕!否則我也不會專程來首都向陳院士您請教了。” 陳院士凝視姜雲輝,見他眼神清澈,不似作偽,這才點頭道:“那就好。當領導的雖然不知道以後會在什麼地方任職,可為官一任當造福一方,千萬不能因為一時的政績而置群眾的利益於不顧。” “陳院士請放心,我作為湖嶺的市委副書記,一定會竭盡全力,不會讓有損群眾利益的事情發生。”姜雲輝像是發誓,又像是在作保證,語氣卻十分堅決。 不過姜雲輝的態度像是感染到了陳院士,他對姜雲輝說道:“請等我一下。”說罷徑直走進裡屋,過了約莫一分鐘的樣子,他又從裡屋走了出來,手裡拿著幾十頁厚的資料。東西不重,可拿在他手裡卻很沉重似的樣子。 “原件被他們拿走了,我這裡還有一份以前留下的影印件,我一直都小心妥善保管著。如果對你有用,你就拿去吧!”陳院士又念念不捨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資料,然後將資料交到姜雲輝手上,就像是在交付一項神聖的使命和責任。隨即又苦笑著說道:“其實這些東西你拿著也沒什麼用。我向上面反映時已經不止提交過一份了,可卻始終都猶如石沉大海。” “謝謝陳院士的信任。我知道這事很難,可既然在這個位子上就不能坐視不理,不去努力嘗試,又怎麼知道不行呢?”姜雲輝接過資料笑著說道。 “呵呵,我就喜歡你這樣既有擔當又負責任的幹部。”陳院士笑著說道:“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雖然年紀一大把了,可怎麼著還能活幾年,總能幫得上一點忙。” 姜雲輝大喜,他當然知道陳院士這樣的人所作出的承諾有多麼重,就連忙道謝道:“那就太感謝陳院士了。少不了以後會有麻煩陳院士的時候。” 就在此時,姜雲輝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向陳院士致了個歉,拿起來一看,是邢謂東打來了,不由得就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電話剛接通,就聽那邊的邢謂東有些焦急,又有些沮喪的說道:“姜書記,大事不好了。” 姜雲輝心微微一沉。邢謂東是市紀委書記,性子一向沉穩,這麼驚慌失措,估計是出了什麼大事。不過還是沉住氣問道:“彆著急,有什麼事慢慢說。” 邢謂東就長嘆了一聲,說道:“今天下午,樂安民趁你不在湖嶺,突然召開常委會,討論要在湖嶺修建大型聚乙烯化工廠的事情。趙明德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居然也和他沆瀣一氣。雖然我和田副書記還有葉榮飛強烈反對,陳思誠也投了棄權票,可樂安民還是強行通過了這個提案,並立刻上報到了省委……” “什麼?”姜雲輝聞言也是勃然色變,他做夢都想不到,對方動作那麼快,就連樂安民都被拉攏過去,而且挑自己不在湖嶺的時候通過了這個決議,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而這個決議一旦達成,就成了湖嶺市的集體決議,哪怕自己現在立刻趕回去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出什麼事了嗎?”見姜雲輝臉色大變,陳院士不由就關心的問道。 姜雲輝就面露苦笑,說道:“大意了,剛接到消息,他們趁我不在的時候召開常委會,已經通過了要在湖嶺修建聚乙烯化工廠的決議。” “啊?”陳院士也是面露驚色道:“這可就麻煩了。” 姜雲輝咬牙道:“既然不能從下而上,那就只有從上而下想辦法了。” “你打算怎麼做?”陳院士也顯得心亂如麻,“我看看有沒有我能幫得上的?” 姜雲輝說道:“解鈴還須繫鈴人,我去找陳總理反應情況,請他收回成命。” 陳院士微微驚訝之後,又覺得有些不靠譜,陳總理日理萬機的,又豈是一個地方的市委副書記想見就能見的?剛想出言勸幾句,可一看到姜雲輝目光裡堅毅的眼神,卻又打消了這個念頭。或許,他真能有辦法吧?

第一百三十三章 壞消息

“呵呵,聽說姜書記想要見我,我原本還以為至少是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沒想到姜書記那麼年輕!”慢慢幫姜雲輝倒了一杯茶,陳院士雖然年過七旬,頭髮花白,精神卻很矍鑠,那筋骨凸顯的手顯得極穩,極為有力。不過一想到剛才把姜雲輝錯當成為領導身邊的秘書或司機,他就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如此年輕得嚇人的市委副書記,來頭必定不小。陳院士記得,他以前的老領導,曾經擔任過中石化董事長的羅昱給他打電話說起這個姜雲輝時,語氣都十分鄭重其事,並再三叮囑他一定要見見這個姜雲輝,哪怕姜雲輝的請求過分了,都一定要看他的面子,別和這個人一般見識。

當時陳院士就知道,想必這個湖嶺來的姜書記來頭不小,否則老領導已經退休二線,不問世事多年了,又豈會為了這麼一個地方的市委副書記給自己打電話?

不過,作為享受國務院特別津貼的中科院院士,譽滿全球的石油化工專家,陳院士接觸的高層並不少,一個市委副書記還不至於能讓他另眼相看。令他驚疑的是,湖嶺的市委副書記,千里迢迢的來首都找自己會有什麼事?難道像其他地方一樣,是想在當地興建石化項目,所以想讓自己出面獻言獻策,或是搖旗吶喊?

陳院士知道,因為頂著院士的光環,自己說話的分量很重,重得足以影響一座城市的發展規劃。所以他現在可謂是慎言慎行,一般都很少會去替一些城市說話。

再說了,別看他年過七旬,可卻一直都忙得不可開交,光是那些研究、報告會就夠他忙的了,倘若今天不是看在老領導的份上,他根本就不會抽出極其寶貴的時間來見姜雲輝。

“呵呵,冒昧來打擾陳院士,還請多多諒解。”姜雲輝點頭向陳院士表達謝意之後,也知道這些專家很忙,就直言不諱的問道:“我聽說陳院士曾經上書,反對在國內修建大型的聚乙烯化工廠項目?”

陳院士一聽聚乙烯項目,臉色頓時就變了,看向姜雲輝的目光裡也充滿了警惕,“你問這個幹什麼?”

姜雲輝笑著說道:“實不相瞞,有人找到我,說是上面有意向要在我們湖嶺興建這個聚乙烯化工廠,我擔心其對周邊環境造成危害,但又不清楚具體的情況,因此才想向陳院士打聽了解一下,這個危害究竟有多大?而配套的治汙設備又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姜雲輝剛說完,陳院士就斷然道:“說到危害,我只能用貽害千年來形容。姜書記,如果你真為百姓著想,就千萬不要讓這個項目落戶湖嶺。”

姜雲輝微微點頭,“願聞其詳!”

陳院士嘆了一口氣,說道:“其實但凡有點常識的人都知道,化工廠對於環境和人身體的傷害是不可避免的。只不過在許多時候,為了發展,大家都有意識無意識的將其危害給忽略了。而大自然也有一定的調節作用,能夠修復人們帶給它的傷害。”

“可年產80萬噸聚乙烯和年冶煉1000萬噸石油原油的化工廠,那就不同了。其危害已經超過了大自然所能承受的上限,以後哪怕用幾百年時間來治理都很難恢復。為此,我不止一次向有關部門和人員反映過,可收效甚微。甚至還因此而被人警告,讓我不準再危言聳聽,否則我的這個院士的帽子可能就保不住了。”

說到這裡,陳院士一臉苦笑,既顯得無奈,又顯得憤慨:“這個院士的稱號要不要我倒是無所謂。我老了,沒幾年好活,卻不想讓子孫後代連蔚藍的天都看不到。所以,哪怕是得罪再多人,我也一定要將實情公諸於眾!”說完之後,他氣憤的拿起茶杯咕咚咕咚喝了幾口。

姜雲輝不由就心生敬意。他接觸過不少老人都極有風骨。雖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或許思想僵化頑固,跟不上時代潮流,可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態度卻極為鮮明。不像現在的許多人,學者不像學者,專家不像專家,反倒像官員,為了一己私利可以顛倒黑白、是非不分,為某些人搖旗吶喊。

“陳院士,你對此有相關的調查數據嗎?”姜雲輝說道:“不是我不相信你,不過你也知道,事關重大,政府方面又安排了許多所謂的專家出來闢謠,倘若沒有能夠說服人的鐵證,我很難在這件事上有所作為。”

陳院士看了姜雲輝一眼,似乎有些不大相信姜雲輝所說的話,“當然有,不過都已經被人拿走了。”

姜雲輝微微有些失望,不過還是起身告辭道:“打擾陳院士了。”

剛走到門口,卻又被陳院士給叫住了,“姜書記,你是真心不想這個聚乙烯化工廠落戶湖嶺嗎?”

姜雲輝就笑著說道:“其實我對一切能夠幫助湖嶺經濟發展,切實提高群眾生活水平的項目都持歡迎態度。但惟獨有一點,犧牲環境和健康換來的發展,我姜雲輝不稀罕!否則我也不會專程來首都向陳院士您請教了。”

陳院士凝視姜雲輝,見他眼神清澈,不似作偽,這才點頭道:“那就好。當領導的雖然不知道以後會在什麼地方任職,可為官一任當造福一方,千萬不能因為一時的政績而置群眾的利益於不顧。”

“陳院士請放心,我作為湖嶺的市委副書記,一定會竭盡全力,不會讓有損群眾利益的事情發生。”姜雲輝像是發誓,又像是在作保證,語氣卻十分堅決。

不過姜雲輝的態度像是感染到了陳院士,他對姜雲輝說道:“請等我一下。”說罷徑直走進裡屋,過了約莫一分鐘的樣子,他又從裡屋走了出來,手裡拿著幾十頁厚的資料。東西不重,可拿在他手裡卻很沉重似的樣子。

“原件被他們拿走了,我這裡還有一份以前留下的影印件,我一直都小心妥善保管著。如果對你有用,你就拿去吧!”陳院士又念念不捨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資料,然後將資料交到姜雲輝手上,就像是在交付一項神聖的使命和責任。隨即又苦笑著說道:“其實這些東西你拿著也沒什麼用。我向上面反映時已經不止提交過一份了,可卻始終都猶如石沉大海。”

“謝謝陳院士的信任。我知道這事很難,可既然在這個位子上就不能坐視不理,不去努力嘗試,又怎麼知道不行呢?”姜雲輝接過資料笑著說道。

“呵呵,我就喜歡你這樣既有擔當又負責任的幹部。”陳院士笑著說道:“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雖然年紀一大把了,可怎麼著還能活幾年,總能幫得上一點忙。”

姜雲輝大喜,他當然知道陳院士這樣的人所作出的承諾有多麼重,就連忙道謝道:“那就太感謝陳院士了。少不了以後會有麻煩陳院士的時候。”

就在此時,姜雲輝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向陳院士致了個歉,拿起來一看,是邢謂東打來了,不由得就有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電話剛接通,就聽那邊的邢謂東有些焦急,又有些沮喪的說道:“姜書記,大事不好了。”

姜雲輝心微微一沉。邢謂東是市紀委書記,性子一向沉穩,這麼驚慌失措,估計是出了什麼大事。不過還是沉住氣問道:“彆著急,有什麼事慢慢說。”

邢謂東就長嘆了一聲,說道:“今天下午,樂安民趁你不在湖嶺,突然召開常委會,討論要在湖嶺修建大型聚乙烯化工廠的事情。趙明德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居然也和他沆瀣一氣。雖然我和田副書記還有葉榮飛強烈反對,陳思誠也投了棄權票,可樂安民還是強行通過了這個提案,並立刻上報到了省委……”

“什麼?”姜雲輝聞言也是勃然色變,他做夢都想不到,對方動作那麼快,就連樂安民都被拉攏過去,而且挑自己不在湖嶺的時候通過了這個決議,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而這個決議一旦達成,就成了湖嶺市的集體決議,哪怕自己現在立刻趕回去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出什麼事了嗎?”見姜雲輝臉色大變,陳院士不由就關心的問道。

姜雲輝就面露苦笑,說道:“大意了,剛接到消息,他們趁我不在的時候召開常委會,已經通過了要在湖嶺修建聚乙烯化工廠的決議。”

“啊?”陳院士也是面露驚色道:“這可就麻煩了。”

姜雲輝咬牙道:“既然不能從下而上,那就只有從上而下想辦法了。”

“你打算怎麼做?”陳院士也顯得心亂如麻,“我看看有沒有我能幫得上的?”

姜雲輝說道:“解鈴還須繫鈴人,我去找陳總理反應情況,請他收回成命。”

陳院士微微驚訝之後,又覺得有些不靠譜,陳總理日理萬機的,又豈是一個地方的市委副書記想見就能見的?剛想出言勸幾句,可一看到姜雲輝目光裡堅毅的眼神,卻又打消了這個念頭。或許,他真能有辦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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