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一省之長
第087章 一省之長
第087章 一省之長
白景琛忙碌了一陣兒,才合上文件夾淡淡說道。
“坐吧。”
等白景琛離開寬大的辦公桌,往接待的小客廳上走時,高寒悄悄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雖然以往在電視裡見過,但這是他第一次直面白羽的父親,白省長臉色紅潤,保養很好,中等身材,較為挺直,只是略微有些發福,眉毛不是很黑,嘴巴長得特別有趣,不大但下嘴唇較厚,說話的語調不快不慢,恰到好處。
高寒哪裡敢坐,只是順著白省長坐下的方向,微微掉轉了一下身子。他搞不清楚,自己與小羽的事兒,白景琛究竟掌握了多少,是什麼態度,如果現在他明確提出反對意見,加以干涉,自己應該怎麼辦……,等等一系列問題。
白景琛更沉得住氣,年輕人容易頭腦發熱,絕不會見了“女朋友”的爸爸會無動於衷,等等看他怎麼向自己解釋再說好了。
“省長好,請問……,我們的報告還有什麼問題需要修改完善,我們回去馬上改。”沉思了一會兒,高寒決定從這個話題引起,他不想引火燒身,主動坦白交代,坦白從寬牢底坐穿的傻帽行為他絕不會犯。
“呃,你們的報告啊,我看可以,前面羅列的益林縣基本情況沒有新意,當然為了符合人家世行的要求,咱們不必花裡胡哨。中間的問題分析我看還有深挖的必要,一些比較尖銳的矛盾,可以迴避下,畢竟咱們面對的是國際人士,有些事情家裡人明白就行。後面的打算較有新意,符合中央和省委下一步的工作部署,有一定的前瞻性,我已經讓省政府研究室替你們修改了一下。”
聽白景琛這樣說,高寒戰戰兢兢的心稍微放鬆了一下,省長所說的意見還算中肯,既點明瞭不足之處,又肯定了他們的寫法,基本過關了。
“謝謝省長的點評。”高寒微微鞠了個躬。
“坐下吧,你長得不矮,總杵在那兒有點高高在上啊,怎麼有想法?”
不是高寒有想法,而是白景琛有想法他之所以單獨讓高寒過來,擺明了是想問一些比較私密的問題,或者說是關於小羽和他之間的關係問題,但小夥子就是不接茬,自己更不好挑明。於是拿話想慢慢往這個方向上引。
高寒握了下拳,眼光掃了下離自己最近的沙發一眼,慢騰騰坐下。面見白景琛,是他沒預料到的,就連林厲聲接見,他都認為是偶然,否則的話,勞動廳的黃廳長不會放人他們益林方面的人彙報,早就前來做專門彙報了,像這樣與省長接近的機會,很多廳級領導一年都不見得有多少次。
因此,高寒心想,自己絕對不能多嘴,言多必失,說多了無論對個人還是對工作都沒好處。於是依舊像悶葫蘆一樣,目光盯著眼前的茶几腿,一隻手悄悄在另一隻手掌心打轉,沒理會白景琛半調侃的語調。
見高寒沉默不語,白景琛微微一笑,這年輕人是見了自己嚇壞了,還是平時就這樣?一般情況下,有些官員,不等他發問,就趕緊介紹起自己的“豐功偉績”來了,像高寒這樣不主動推銷自己,甚至有些木訥的人還不多見。無奈之下,他只好按照自己的思路繼續下去。
“你們陽東、益林,雖然我都沒有去過,但一些情況還是瞭解的。特別是益林作為一個山區縣,經濟基礎並不怎麼好,地區生產總值一直排在後面,而且沒幾家好企業,人口相對來講又多了些,算是咱省的人口大縣了。你作為勞動局的一把手,有什麼考慮?”
高寒心想,這算是白省長在考自己了。想當初,自己曾經在領導的講話中提出過“三先戰略”,即先引後聯、先養後放、先快再穩,這是針對發展經濟和招商引資來說的,這種想法符合中央精神,但必須有積極穩妥的管理措施。但從現在的情況看,各地為了突出經濟建設,等於是毫無原則地抓經濟促發展,毫無原則地抓資金招項目,帶來的後果是相當嚴重的,或許幾十年後就會暴露出來。
“作為勞動部門,我們要配合經濟發展的要求,千方百計抓好職工權益保護和企業利益保護,提供全方位支持。但我想我們本身,也要融入到這個大環境中,為更多的老百姓增收致富創造條件。”
接著,高寒主要從自己擔心的城鄉兩極分化、農民負擔過重、企業深化改革職工利益受損等方面,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嗯,有道理。”
高寒的談話,白景琛輕易不能聽到。到了他這個層次,無論到基層視察工作,還是參與一些高層次的論壇、研究討論,聽到的基本上都是些歌功頌德、高唱讚歌之類的恭維話,明明白白說出心中所憂的人,少之又少。這個小夥子,從談吐上看已經超越了他這個年齡段應該具有的水平。特別是他對當前城鄉發展的差距,問題找得比較準,切中肯綮。
“依你而言,發展的瓶頸,或者說最需要加以關注的是什麼?”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高寒猶豫了片刻,還是按照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省長,其他地方我不瞭解,單純從益林縣來看,我覺得現在應該注意經濟發展過熱問題了。當然,中央和省裡的政策是好的,是統籌兼顧的,但到了基層,條件和基礎都不一樣,資源和環境千差萬別因為各方面的原因,根本不可能完全按照上級的要求來做。所以,要想避免這個問題,必須要因地制宜,一地一策,一事一議,特別是人口、就業、保障、環境、資源、能源和農村問題,必須要有一個長遠的發展思路個規劃,否則,再過一些年,這些問題,必將成為發展的攔路虎、絆腳石。”
要不是自己時間緊,晚上還要接待一個國務院的調研組,白景琛真想與這個小夥子繼續深聊一番。高寒的話,多少帶有部門色彩,特別是就業和保障問題,屬於勞動部門的正常業務,從這一點上看其觀點帶有一定的侷限性,但如果經濟發展了,有了錢,人民的腰包鼓起來了,一切問題會迎刃而解,但總而言之他的話對自己是有所啟發的。
眼看時間已經不短,白景琛揮揮手,示意高寒不用再說下去了,“嗯。你先回去吧,有事我再找你。”
與白景琛面對面的問題,不知在高寒腦海裡翻滾了多少次。究竟是劈頭蓋臉地當面訓斥,或者是和風細雨地諷刺挖苦,最乾脆直接的就是命令自己不準與白羽繼續交往,反正他從來沒有料想到,自己第一次能夠與未來的“岳父”談論國家大事和經濟發展大計。
高寒的惶惶不安漸漸消退,以前心中早已準備好的,與白羽交往的種種理由一條也沒用上,在遺憾之餘取而代之的是更加自信,見白景琛要讓自己走,他反而感覺不過癮了,心中的一個疑問他始終拿不準,要不要說,能不能說
“白省長,我還有話要說……。”
“哦?”白景琛有點奇怪,以為高寒想向自己說一說跟白羽的問題。
對於他和白羽的事情,通過剛才的一番交談,他準備淡化一下,讓兩個年輕人自行解決,或許再過些日子,小羽對陽東、對地方的新鮮感一過,加上現在兩個人不在同一單位、更不在同一城市,就會慢慢冷淡下來,讓小羽自己斬斷這段感情不是更好嗎?現在見高寒要主動談,如果自己想勸阻的話,時間就長了,與會見客人相比,寶貝女兒的感情問題絲毫不亞於此
於是,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擺擺手示意高寒噤聲,然後給桑秘書打了一個電話,讓他推遲一會兒再走。
其實,高寒並沒有考慮想向白景琛坦白自己的感情問題,而是想到了那次與李立春去“花好月圓”夜總會時,看到的那種帶有dubo性質的電子遊戲機的事情。那天他就意識到發展這種娛樂會帶來很大危害,最近一段時間,更加驗證了自己的判斷,他的同學瀋海濱甚至每個禮拜,都會拉上皇島的一些人專門來益林玩這種東西,他還從濤子那裡聽說,最近益林發生的盜搶案件明顯增加,而且聽姜偉波講,法院受理的經濟糾紛案件和離婚案件亦有所增長,究竟是否就此引起,高寒沒有深入調研,還不明確,但他已經囑咐濤子暗地裡關注一下,利用在公安方面的資源做一下調查。
今天,在省城,他同樣發現了許多類似的遊戲場所,雖然規模、數量比起陽東來差了些,但也不少。如果照此發展下去,究竟會帶來什麼樣的危害,不得不事先預防。現在趁面見白景琛的機會,參上一本,或許能制止這顆毒瘤繼續在全省發展蔓延。
聽完高寒的講述,白景琛皺緊了眉頭,這種東西他雖沒見過,但從自己寶貝兒子白丁的表現看,證明不是什麼好東西現在,凡是兒子上癮喜歡的東西,他一概排斥
“嗯,好吧,你可以找當地有關部門反映,把事實查明,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我還有重要客人接待,你先回去吧。”
聽了白景琛例行公事般的表態,高寒無計可施r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