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恨意滔天
第223章 恨意滔天
10月2號這天晚上,陳觀在五龍峪又是陪領導們觀看戲曲匯演、又是和邂逅美女主持,忙著並快樂著,在水泉市公安局政治部上班的張海鵬卻是嫉恨交加、恨意滔天!
張成義在五龍峪看晚會時,於陳觀相逢,被陳觀一眼逼視嚇出了一身虛汗,害得他連晚會都沒有看好,滿腦子都是陳觀和兒子的矛盾咋解決。
晚會結束後,張成義和尚玉山共乘一輛車,隨行給領導服務的市公安局辦公室主任曲應林坐在副駕駛座上,尚玉山和張成義一左一右坐在後座。
辦公室主任都是提拔對象,也都是比較有眼色、筆頭上活兒硬扎、嘴巴緊的角色,一般情況下,曲應林陪尚玉山外出,在車上基本上都是個啞巴葫蘆,除非尚玉山問他,他才會問一句答一句,嚴守本分,從不多話。
不料,參加了白家大院開業典禮、參觀了白家大院、參加了晚會的曲應林太過興奮了,加上晚宴時明水縣局的局領導們過於熱情,幾個副局長給尚玉山、張成義灌不下去酒,就纏上了曲主任,讓他喝的有點暈暈乎乎的。這一上車,就控制不住了。
曲應林就說,真是想不到,深山老林裡還藏著五龍峪這樣一顆明珠!別的啥也不說,光是五龍河那一河好水,就讓人陶醉,讓人流連忘返。現如今到處都在開礦辦企業,山頭挖的亂七八糟的,工廠煙囪的菸灰四處亂飄,城市裡排放的汙水能把河裡的魚鱉蝦蟹全都毒死,肺病、癌症發病率一年比一年多,這都是環境汙染造成的。想不到啊,這五龍峪竟然象人間仙境一般,滿山樹木,滿溝竹園,一河好水,簡直象陶淵明陛下的桃花源一樣!
曲應林在前面說的眉飛色舞,後排的尚玉山和張成義都在閉目養神,司機在開車,沒有人配合。好在曲應林喝酒了,又是夜晚,車上光線暗,曲應林看不見、或者說喝酒了、興奮了、激動了根本就沒打算看,自顧自地繼續囉嗦:“還有白家大院,真是想不到,經過土改、經過文化大革命,白家大院還能保存的如此完好,這真是奇蹟!”
說到這裡的時候,曲應林扭過了頭,說到:“尚局長,你說白家大小姐白雪絨閨房客廳裡那架鋼琴現在能賣多少錢啊?我看能值30萬!”
尚玉山眼都沒睜,淡淡地說了句:“300萬人家都不賣給你!”
曲應林總算是閉嘴了,安靜了半天,後來突然又說到:“我覺得,這架鋼琴不應該放到白家大院裡歸集體所有,而應該給陳觀。白德禮一家已經死絕了,白雪絨又是陳德大的愛人,是陳觀的奶奶,陳觀應該是這鋼琴的唯一繼承人。不,應該是整個白家大院的繼承人!咱想啊,白雪絨是白德禮一系唯一的正面人物,是陳德大的愛人,白家大院又是靠陳德大的保護才得以完好無損的,陳觀是陳德大唯一的孫子,也是白雪絨的孫子,他不繼承誰繼承啊?特別是白雪絨住的第五進院落,那傢俱都是當時的細工做出來的上等傢俱,要不是白雪絨是陳德大的愛人、犧牲的烈士,早就被翻身貧僱農分光了,哪裡還有今天那麼完整的傢俱陳列!”
曲應林喝了酒,說話邏輯性已經很差了,但表達的意思很清楚!
尚玉山是市局一把手,張成義也是多年的副局長了,兩個人心裡都是別有丘壑,沒人理會曲應林的囉嗦。
其實,尚玉山和張成義都在聽曲應林說呢!只不過尚玉山知道坐在自己身邊的張成義,父子兩個都和陳觀有恩怨,聽見也裝著沒聽見。張成義呢,裝的更真,實際上曲應林說的每一字他都聽的清清楚楚!
曲應林說到了陳觀,話題就又轉移了:“對了,我咋沒想到明水公安局還有陳觀這號人物呢?這小夥子,今天可是出彩了!看看典禮上那個發言,字數不多,篇幅不長,卻句句珠璣,全說到了點子上。我看的清楚,沈書記、於市長都聽得頻頻點頭,似乎是很欣賞的樣子。特別是今天晚上的晚會,剛上去時候好像有點怯場,是生手。一會兒工夫就緩過來了,唱的那麼好,比請的歌手唱的都好,把戲全贏了!陳觀的演唱,成了晚會的**了。那些老百姓拼命鼓掌,說明陳觀在五龍山區威信極高!”
說到這裡應該打住了,因為沒有聽眾,尚玉山、張成義和司機都沒有反應。
喝了酒的人,特別是幾分醉的人,特別膽大,特別愛說!如果徹底喝醉,那都成一灘泥了,啥事兒都幹不成了!
曲應林說著說著,突然冒出了一句:“尚局長,你不是讓我物色寫材料的筆桿子麼?我看這個陳觀就行。導遊介紹說,五龍峪村口彩虹門上的對聯、白家大院門口的匾額、對聯都是陳觀寫的。白家大院裡面的重要介紹性文字、導遊詞也都是陳觀寫的。我看的很仔細,文字功力非常紮實。他今天的發言也應該是他寫的!除了陳觀,五龍山區再也找不出這樣的文筆了。要不,咱把他借調到市局辦公室,先寫兩個月材料,領導滿意了留下,不滿意了讓他在回來就是了!尚局長,你看行不行?”
這事兒是這個時候說的麼?
尚玉山終於睜開了眼睛,淡淡地說到:“陳觀是桐花鎮派出所所長,是五龍峪旅遊開發股份有限公司的代表。不是想借調都可以借調的!就是我同意,他也未必同意。他能撇下五龍峪旅遊開發股份有限公司這麼大的產業,去市局寫材料?別胡說了,休息一會兒,馬上就到縣城了!”
曲應林這才不吭聲了。
讓張成義想不到的是,尚玉山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對他說的:“這個陳觀,確實是不錯!剛工作不久,連續破案,當所長也是名至實歸!辦這個五龍峪旅遊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又上升到了縣重點工程、市旅遊產業龍頭工程的高度,贏得了市、縣兩級領導的重視、支持,也贏得了五龍峪群眾的擁護,一舉數得!哎,人這一輩子啊,得與人為善,冤家宜解不宜結!”
說完,尚玉山又閉上了眼,仰靠在座椅上休息開了。
張成義的眼睛卻再也閉不上了,一直在琢磨尚玉山說的是什麼意思,是勸他管束兒子、不要再和陳觀過不去了呢,還是暗示他不要和陳觀鬥了,再鬥下去沒有好結果?
張成義在晚會現場心裡已經拿定了主意,回去就讓兒子不再和田秀來往了,退出這場危險的兩男追一女的競爭遊戲。因為陳觀看他那道眼神太可怕了,那絕對是妖孽一樣的眼神!
這道眼神尚玉山沒有看到,如果他看到了,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剛才辦公室主任曲應林的話,也讓張成義吃驚。
張成義知道,曲應林雖然喝的有點多,但說的絕對不是醉話。
張成義在白家大院也看了,而且比曲應林看的更仔細。陳觀的文字功底確實紮實,看樣子四年大學沒有白上。
如果真要象曲應林說的那樣,尚玉山答應借調陳觀、而陳觀也願意去的話,那事兒絕對能辦成。萬一陳觀真的借調到市局,以他的文筆,十有**會調進去。熬上幾年以後,單憑寫材料這一條,陳觀就可能提拔起來,而且絕對比自己的兒子提拔的要早要快。
寫材料的麼,乾的是苦差事,又都是一把手的心腹,不管誰當一把手領導都要用,都會高看一眼!
就算陳觀不願借調到市局,或者說是尚玉山知道自己兒子和陳觀的恩怨,顧忌自己的面子,不調陳觀,恐怕也阻擋不住陳觀進步的步伐。現在缺筆桿子的單位多的是,那麼多市領導、市直單位領導都去過白家大院了,萬一哪一個領導想起了陳觀的文筆,再許以提拔重用,陳觀恐怕跑的風快,搞不好還會調到市委、市政府領導機關,提拔的更快,那才不得了呢!
不管怎麼說,反正是不能讓兒子再和陳觀結怨了!
從五龍峪到縣城,短短三十多公里路,張成義卻覺得這路好長車好慢,咋再也跑不到縣城了!甚至路邊高大挺拔、黑黝黝的白楊樹,看在張成義眼裡,都猶如鬼怪一般,在飛速行駛的汽車車燈照耀下,變幻著著猙獰的臉色,十分的討厭!
到縣城後,按照明水縣局的安排,張成義跟著尚玉山住進了明水縣委招待所。
按照張成義的性格,要是他的司機開著車來,那是要連夜返回水泉的。無奈他是坐一把手的車來的,他急,尚玉山卻不急,想回都回不去。
第二天早上,明水縣公安局局長譚奇、政委張社民陪同尚玉山、張成義吃了早餐,然後又陪同尚玉山檢查了縣局刑警大隊、治安大隊、交警大隊和城關派出所的工作,吃過中午飯後,尚玉山才算是打道回府。
張成義急著見兒子,急的都快憋不住火了,這下才算是稍微冷靜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