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無語凝咽
第467章 無語凝咽
從胡明辦公室出來後，陳觀馬不停蹄，到黃金局、文化局、旅遊局、宗教局、交通局等幾個和五龍峪旅遊開發股份有限公司、金羊山礦業股份有限公司、陳家書坊有關係的單位轉了一圈，到哪裡都不停，只是說聲祝新年快樂、撂下信封就走，人到禮到就行了。
轉了一圈，陳觀想了想，忽然想起來他要看的人基本上都在辦公室，似乎專門在等著他一樣。陳觀就明白了，這些職能部門的領導們不光是在等他，是在等和他一樣的與這些部門有往來的單位、人來提前拜年！那是有心為之啊！
陳觀心裡明白，他緊趕慢趕地跑這一趟，絕對是值得的！不在乎送的購物券金額多少，關鍵是陳觀跑這一趟，送給誰就說明心裡有誰，這情分領導們肯定是都記在心裡的，再遇到金羊山礦業股份有限公司、五龍峪旅遊開發股份有限公司、陳家書坊的事兒，心裡不由自主地就會產一種親近感，照顧於無形。
陳觀的最後一站是市公安局。
說起來陳觀是不願意幹公安的，急於脫離公安隊伍。否則的話，他也不會放棄譚奇承諾的推薦擔任明水縣公安局政委而去就任鄉鎮黨委書記。這裡面固然是有完成蒼印任務的因素，同時也有他本人的因素。
要不是省廳指令不準免去陳觀的明水縣公安局副局長職務，他現在就已經脫離公安隊伍了！
不管是不是脫離公安隊伍，陳觀必然要去市公安局看一下，見見尚玉山局長、白選民政委和老領導譚奇，至於其他人陳觀不用去見，相信明水縣公安局會安排的。
陳觀把車開到了水泉公安局大院門口，停好後，施施然走進了水泉公安局大院。
陳觀第一次來水泉看田秀的時候，和雷治民兩個可憐巴巴地在門口等田秀，結果打傳呼田秀不回，兩個人只好怏怏而去。那個時候，陳觀看見莊嚴的市公安局大院都不敢進去。現在不同了，陳觀到公安局大院門口，連給保安出示警官證都免了，昂首闊步、旁若無人的走進去，門口的保安雖然不認識他，但看他的氣勢就不敢阻攔，連問都不問，就讓他這樣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官話] 首發 官話467
剛走進辦公樓大廳，就碰見了曾經和田秀一起去西京協調會服務的市局女幹警陳波。
陳觀沒有和陳波打過交道，印象不深，基本上就是不認識。但陳波對他印象深，知道他是陳觀，是眼下水泉公安系統名聲最大、榮譽最高的陳觀，更是自己的好朋友田秀魂牽夢繞的陳觀。
一看見陳觀，陳波就說：“喲！這不是明水縣局的陳局長麼？集訓結束了？咋有空來市局了？”
陳波很漂亮，田秀沒調市局前，她就是幹警們戲謔時說的局花。田秀調來後，陳波和田秀就成了市局幹警戲虐時說的環肥燕廋了。這意思不是說田秀長的太豐滿，而是陳波長的身材纖細，相比較之下，田秀那是該胖的地方胖、該瘦的地方瘦，身材比起陳波來，更顯得玲瓏玉潤、凹凸有致、亭亭玉立。
陳波一喝陳觀打招呼，陳觀腦子裡就放電影似地回想了一下，這才想起眼前這個美麗的女幹警是曾經和田秀一起去西京協調會上服務過的陳波。
陳觀想不到連陳波都知道他被抽調去省廳集訓的事兒了，就點頭微笑，回答說：“謝謝陳警官認識我。是，我剛從省城回來，來市局看看領導們！”
陳波好意地提醒道：“尚局長說是今天下午就回省城的，不知道走了沒有。白政委他們在，你去看看吧！”
陳觀再次點頭致謝。
陳觀就要上二樓了，陳波突然又追上來說到：“陳局長，你忙完了，能不能去看看田秀？她還沒回家呢，還在辦公室呢！”
“田秀？”
陳觀的腳步頓了一下，遲疑一會兒，轉身對陳波說到：“看情況吧！我剛趕回來，還要回明水去，不一定有時間，謝謝你提醒！”
說完，陳觀頭也不回地上樓了。
陳波一下就愣在了那裡！
陳波不知道，陳觀上午從沈書記辦公室出來後，在車裡給崔瑩打了個電話，就是這個電話，讓陳觀的心態發了很大變化。因為，陳觀突然意識到他沒有給愛自己的女人們帶來真正的幸福。崔瑩之所以一個人去海南三亞過年，說白了，就是因為心裡苦，不願意在水泉或者明水一個人冷冷清清地過年。再聯想到還在水泉痴痴地等著他的白愛、白愛月以及王萌、周倩、莫思佳幾個姑娘，陳觀就越發地覺得自己辦了錯事兒、犯了錯誤，讓這些女人掉進了沒有任何希望的情愛陷阱。這，絕不是自己的初衷和心願！
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原本憋了這麼長時間的陳觀，中午寧可呆坐在車裡，都沒有和白愛月、白愛姊妹兩個聯繫。[官話] 首發 官話467
陳波現在提醒陳觀去看田秀，那怎麼可能？
陳觀啊，是認真地反思了，既不願意讓這些女人因為自己受苦，也不願意讓心上人澹臺明月跟著蒙羞。他是要慧劍斬情絲了！
陳觀上樓後，陳波楞了一會兒，也跟著上樓了，只不過陳觀是去找局長、政委了，陳波卻是去找田秀了。
內保科在四樓，此時科裡已經沒別人了，只有田秀一個人在值班。
明天就是除夕了，田秀再不回家的話，說不定明天都沒有去明水的客車了。田秀卻還自告奮勇地要值班，真不知道這閨女心裡是咋想的，難道不知道她的父母翹首以盼、等著自己的寶貝閨女回家過年麼？
田秀估計也是不想回家過年，不願意面對明水縣城的親戚朋友和街坊鄰居。
陳波進來的時候，田秀正坐在桌前拿著一份報紙看呢！
陳波上前一把奪過田秀手裡的報紙，嗔怪到：“看，看，就知道讀書看報，再看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田秀微微一笑：“你不咋呼會死啊？”
陳波這才坐了下來，對田秀說到：“快去給我倒杯水！為了你那破事兒，我一口氣從一樓跑到四樓，心都怦怦直跳！”
田秀還真的起來去給陳波倒了杯水，放到她面前，說到：“我能有啥破事兒讓你從一樓跑到四樓啊？大驚小怪什麼啊！”
陳波端起茶杯，抿著嘴喝了一口，這才放下茶杯，看著田秀低聲說到：“猜猜我剛才遇見誰了？”
田秀心頭一跳，馬上就意識到是陳觀來市局了！
田秀不動聲色，淡然說到：“遇到誰了？值得陳波大美女如此大驚小怪？”
陳波心裡好笑，也賣起了關子，不說遇見陳觀的事兒了，轉而說起她昨天上街買衣服的事兒了。說是要過年了，街上的小偷特別多，她和父母一起去貨樓買衣服，就在貨樓前，一個猥瑣的男人走過來照著他父親的皮鞋上吐了口痰，她母親當時就惱了，和那男人吵了起來。一會兒工夫，旁邊的人就圍了上來。那猥瑣男人自知理虧，趕緊從兜裡掏出紙來，把父親皮鞋上的濃痰擦掉，灰溜溜地走了。結果，進到貨樓裡挑衣服的時候，父親爭著要掏錢，一模褲兜，才知道錢包沒了。說起來都氣死人，一定是那個吐痰的猥瑣男趁機下手的！
田秀問報案沒？
陳波說是報案了，什麼時候能破案說不清。錢到是小事兒，因為父親的錢都被母親管著，身上帶的也不過是兩三塊錢，不算多。關鍵是一家人高高興興買衣服的心情被破壞了，想想都要氣死了！
田秀安慰陳波說不要緊，這種小偷都是老手、慣犯，派出所的人都掌握他們的情況，只要一查就能破案，放心吧！
陳波又喝了口水，說到：“算了，不說這些倒黴事兒了！大過年的，說點高興事兒！”
說到這裡的時候，陳波特意站起來去把辦公室的門關上，重新回到田秀辦公桌前坐下，這才低聲說到：“剛才我在一樓遇見陳觀了！”
田秀依然不動聲色，問到：“他來幹什麼？”
看到好友仍然在裝，陳波也來氣了：“他來幹什麼我怎麼知道？你去問他去！”
這一說，田秀美麗的眼睛裡登時就起了一層薄霧，人也變得楚楚可憐。
陳波嘆了口氣，說到：“我問他了，說是剛從省城趕回來，來局裡看看，還要趕回明水。我說，你怎麼那麼沒出息啊？一聽到陳觀兩個字就想哭！他來了，你去見見他，問問他到底是什麼想法不就結了？對了，我剛才告訴他了，說你還沒有回家，還在辦公室，讓他一會兒過來看你。”
田秀趕緊問到：“他怎麼說？”
陳波嘆了口氣：“他說是不一定有時間！我真不知道，你兩個明明是高中同桌，他又曾經追求過你，難道兩個人就不能互相讓一讓麼？非要象兩隻鬥雞兒一樣，鬥個你死我活麼？”
田秀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聲音也變得哽咽了：“我連鬥雞兒都不是了，他哪裡有興趣和我鬥？我在他眼裡都已經不屑一顧了！”
陳波無語回答，辦公室裡一片靜悄，只有美麗的警花田秀在無語凝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