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人生何處不相逢(續)
第703章 人生何處不相逢(續)
中午吃飯的時候,張治國真的是把愛人帶來了,薛永權也把愛人帶來了,陳觀從電視臺接上澹臺明月,也趕到了太湖春酒樓貴2廳。
陳觀事先給張治國提了醒,告訴他吃飯時不能說他去美國學習的事兒,因為澹臺明月根本就不知道這事兒,讓她知道了麻煩的很,淨瞎操心了!
陳觀赴美學習的事兒不可能一直保密,只要年底省委組織部一去水泉考核,水泉市委、市政府、明水縣委、縣政府的領導們都會知道的。只不過省委組織部現在沒有去考核,說不定還可能不去考核了,最好能保密多長時間就保密多長時間。
實際上,陳觀赴美學習的事兒不需要保密,需要保密的是他執行的特殊任務。那事兒是可以永久保密的,因為知道的人極少,且都是高級領導。不要說赴美學習班班長張治國不知道了,除了省委省政府兩個主要領導和省公安廳的孟慶川廳長、王學文副廳長和曾經聽過彙報的那個中央檢查組組長,再沒有人知道了。那本身就是絕密!
因為陳觀的提醒,這頓飯吃的就有點怪怪的。因為張治國和薛永權兩個之所以和陳觀熟,就是因為一起赴美學習,共同和中情局的高級特工鬥法,他們總是忍不住想說在美國學習的事兒,可話到嘴邊又不得不咽回去,憋得難受人!
澹臺明月倒是吃的很開心,她沒想到陳觀在省委辦公廳、省紀委竟然還有這麼好的朋友,而且看年齡張秘書長、薛處長都是40出頭的人,都比陳觀大的多!
澹臺明月當時就猜想,是不是這兩個領導幫陳觀把自己調到了省電視臺呢?
想著想著,澹臺明月自己都笑了,因為張治國只是虛職副廳級,薛永權是正處級,兩個人都沒有省廣電廳廳長、人事廳廳長的官大,哪裡能在哪買短的時間內給自己說好調動的事兒麼!肯定是陳觀還認識更高級別的領導!
想到這裡的時候,澹臺明月就忍不住瞟陳觀一眼,那眼睛裡水汪汪的風情一下就落到了張治國愛人和薛永權愛人的眼裡,兩個嫂子就取笑澹臺明月,說是想不到電視上光豔照人、儀態萬方的澹臺明月,竟然象個墮入情網的小姑娘一樣,看陳觀的眼神都快滴出水來了!
澹臺明月一下就羞了,俏臉通紅,潔白的天鵝頸上都染上了片片紅暈。
薛永權愛人就開玩笑說:“陳觀,你趕緊調到省城來吧,守著你的天仙一樣的小媳婦,可別讓人搶跑了!”
薛永權喝了口酒,悶聲悶氣地說到:“誰敢搶陳觀的小媳婦啊?活夠了吧?”
陳觀趕緊接過話頭:“那是,不識字也摸摸招牌!誰敢欺負我,薛處長直接請他到紀委喝茶!”
張治國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就笑了,說陳觀這話說的對,有薛處長罩著,誰也別想欺負小陳觀!
薛永權說不是他罩著,是張秘書長罩著!省委辦公廳最有前途的副廳級幹部,專門搞協調的,別說省直部門了,全省哪個地市的領導不賣幾分面子?陳觀是張秘書長的小兄弟,如果誰不開眼兒敢欺負陳觀,往小裡說,那是欺負張秘書長,也就是欺負省委辦公廳;往大里說,那就是欺負省委!想想吧,誰敢欺負陳觀麼!
這本來是吃飯喝酒說的吹牛的話,偏偏觸動了澹臺明月的神經,想起了差一點跳進李建宇的陷阱的事兒,站起來恭恭敬敬地給張治國端了杯酒,輕聲說到:“張主任,你要是真的看得起陳觀,就請你幫他想想辦法,把他調到省城來吧!我們不挑單位,哪怕是到省委門口站崗呢,我都沒怨言,好歹能調來就行!”
誰都沒想到澹臺明月突然會提出這樣的問題,連陳觀都沒想到!
張治國一下就愣住了,接過澹臺明月的酒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薛永權一下就明白了,澹臺明月並不完全瞭解陳觀,至少說,陳觀的許多事情她都不知道!
薛永權在旁邊敲邊鼓、打哈哈:“就是,張秘書長,你彆嘴上說的好聽,遇到正事兒上一點忙都不幫!趕緊把酒喝了,痛快點,表個態,行還是不行!”
讓薛永權這一打岔,張治國反應過來了,直接就把酒喝了,笑眯眯地說:“要是換作別人,我只能說咱官小沒權,幫不了忙。不過,這是陳觀,那就另當別論了!這樣,陳觀,你小兩口商量好,要是想往省城調,我願意去找領導推薦,哪裡也不去,就來省委辦公廳。辦公廳缺的就是你這種有實踐經驗、有理論水平的年輕人。以你的才幹,要不了三年,熬個副處沒一點問題!”
澹臺明月一下就動心了,又給張治國倒了杯酒,還拉著陳觀站起來,象小兩口一樣,恭恭敬敬給張治國敬酒,說是感謝張秘書長,感謝領導,要是真能把陳觀調來,她願意拿出一年的工資請客!
陳觀哭笑不得,直想訓斥澹臺明月不懂事兒,這是在酒桌上說的事麼?不過,陳觀心裡也清楚,兩地分居確實是太苦了,美麗的澹臺明月天天盼著能和他團聚呢,也就不好訓斥她了!
這一刻,張治國已經不把這事兒當玩笑了,他還真的是動了把陳觀調到辦公廳來的念頭。
這年頭,各機關裡都缺筆桿子,陳觀的水平和能力不用說,張治國知道的很清楚。連省委常委、組織部長宋時雨都欣賞、表揚的人,水平還用說麼?而且,張治國在省委機關呆了這麼多年,對官場非常熟悉,知道曾國藩說的幹大事以尋找替手為第一要務絕對是至理名言。如果真的能想法把陳觀調到省委辦公廳的話,以陳觀的本事,脫穎而出是必然的,說不定就能培養出一個地廳級幹部出來!
只不過張治國不知道陳觀已經是二級警監了,要不是太年輕,需要歷練,得高職低配,當時省委研究的時候應該給陳觀直接任命成副廳實職才對。就算是高職低配了,任命成省公安廳副廳級巡視員了,那也是和張治國平起平坐的。就那,陳觀為了在鄉黨委書記崗位上歷練,都懇請省委收回成命了。現在再說讓陳觀熬上三年弄個副處,對他能有吸引力麼?
當然,這是省委辦公廳,中原省首腦機關,別說熬三年弄個副處了,就是讓來當個科員,那都是領導看得起,都是個人發展機遇!陳觀要動心的話,也只能在這一點上動心!
澹臺明月見張治國答應了,覺得有希望了,非得讓陳觀給張治國碰個酒,表表心意。
張治國愛人還覺得老公有點孟浪、表態太隨意了呢,沒想到陳觀端起酒杯和張治國、薛永權碰杯後,竟然說到:“兩位老兄,暫時間我不考慮調動的事兒。周裡鄉的事情沒有個眉目,我是不會走的!明月是盼著讓我來省城呢,心情可以理解,兩位老兄笑笑就是了,不用當真!”
這麼好的機會啊,天神啊,陳觀竟然風輕雲淡地給拒絕了!
澹臺明月想不到陳觀會這樣說,熱臉貼上了冷屁股,一下子就愣住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眼窩裡都憋滿了淚水。
陳觀喝完酒,拉澹臺明月坐下,溫聲溫語地勸解到:“明月,咱不是說好了麼?現在不考慮這些事兒麼?我年輕,閱歷淺,需要的是在基層鍛鍊。等我把周裡鄉小城鎮建設搞成了,我再給老兄們彙報,求他們幫忙!”
這話聽在張治國和薛永權的耳朵裡,那就不是簡單的在基層鍛鍊的問題了,而是陳觀一定是另有任用,不需要調省城來!
想到這裡的時候,張治國和薛永權心裡都覺得陳觀老實,太老實,或者是有點傻。在周裡鄉就算乾的再好,大不了提拔個副縣長而已,能和省委辦公廳相比麼?
實際上這個時候陳觀哪裡是另有任用麼,他只是想把周裡鄉的事情辦好,為官一任造福一方,說的都是大實話!
陳觀畢竟是五龍山區長大的孩子,太實誠,明知道如果能調省委辦公廳的話,那絕對是個有利於未來發展的機遇,可是他不願違背自己的本心,想踏踏實實地先把周裡鄉的工作幹好再說!
當然,就算陳觀願意調省委辦公廳,也不一定能辦成。張治國能不能辦成此事還是小事兒,陳觀可是向孟慶川廳長保證過的,他在基層鍛鍊以後,是還願意回公安系統的。孟廳長捨得放他調離公安隊伍麼?說不定到時候省委辦公廳的調令下了,也會被人制止的。
澹臺明月畢竟是懂事明理的好姑娘,又是電視臺的主持人,涵養很好的,不可能當場掉淚或者是和陳觀鬧彆扭,那樣的話,她就不是澹臺明月了,也不配陳觀愛她了!
澹臺明月硬生生地把眼窩窩裡的淚水憋了回去,再不多說,安安分分地吃完飯,跟著陳觀把張治國兩口子和薛永權兩口子都送走了,這才讓陳觀送她回電視臺上班去了。
這頓飯是張治國簽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