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天若有情

官話·豫西山人·3,671·2026/3/23

第773章 天若有情 4月3日早上,學義叔作為媒人,帶著陳觀家準備的聘禮和四色禮去了白德榮家,向白家提冥親,求白家將早已犧牲的白大小姐白雪絨嫁與早已去世的陳觀的爺爺陳德大,同意二人合葬。 這是嚴格按照五龍山風俗習慣來的。 見了90多歲的耄耋老者白二老爺白德榮,李學義說明了來意,把四色禮掏了出來,一份連骨肉,兩棵根長在一起的對對蔥,兩條軟中華香菸,兩瓶茅臺酒。聘禮是2萬元人民幣,一套包括銀戒指、銀耳環、銀鐲子、銀項鍊在內的首飾。 白德榮顫顫巍巍地問李學義:“現如今五龍峪娶媳婦一般的彩禮是多少錢?” 李學義回答說多少不等,看女方怎麼要了,一般都是3000、6000、8000,也有女方要1萬元的。 白德榮又問嫁閨女都陪嫁些什麼物件? 李學義說是陪嫁沒有定規,看各家的情況。條件差的,沒有陪嫁都是正常的;條件好的,送陪嫁一是有面子,二是期望著閨女過的好。過去流行的是自行車、縫紉機、手錶三大件,現在流行的是冰箱、彩電、洗衣機新三件。不過,這是冥婚,基本上沒有陪嫁那一說,不用考慮陪嫁的! 白德榮老先生說他這侄女命苦,為了救陳德大,把命都搭進去了。白雪絨和陳德大,才是五龍山區最般配的一對年輕人!可惜那個年代不好,有情人生離死別,成了悲劇!現在,老陳家有心,來提親,讓雪絨和陳德大合葬,他很高興,很滿意。他替自己最親的侄女白雪絨作主,把侄女白雪絨許配給陳德大,按照風俗,由陳家起出白雪絨遺骨,與陳德大合葬! 這是原來陳觀和白德榮在美國就說好的事情,自然不會有什麼波折。就這,當媒人的李學義還是長出一口氣! 白德榮點頭同意後,接著就問李學義陳家都準備怎麼辦? 李學義回答說4月5日是清明節,4月6日又要舉行落雁觀音開光大典,此事只能在明天、也就是4月4日辦。既然白老先生應允了,陳家準備今天下午到龍灣鎮烈士陵園起遺骨,晚上燒紙、祭奠,明日上午,也就是4月4日上午,進行合葬。到時候,在墓地舉辦一個簡短的悼念儀式,並立碑紀念! 李學義還說,陳家已經備好了盛放遺骨的棺材,也準備好了九件壽衣,全都準備好了。 白德榮問了一個老風俗問題,那就是老陳家晚輩會不會穿披麻戴孝? 這是個關係到老陳家是不是真的承認白雪絨的地位的問題,也就是陳學智、陳觀父子是不是真的把白雪絨看成陳德大的配偶的問題! 李學義回答說是老陳家是按正規的禮儀來迎葬白雪絨烈士的遺骨的,陳學智、陳觀父子自然是要穿孝衣的,而且還訂了嗩吶班,還要待客!這事兒,是兩頭孃家,既要迎接款待白家,還要迎接款待陳觀奶奶李氏的孃家李家。一切都是按照風俗來的! 白德榮又問了個問題,嗩吶班明天上午是先迎接白家還是李家? 白德榮學貫中西,那麼高深的學問,見過多少大世面,應該早已看透一切的,偏偏提的都是五龍山風俗中的關鍵問題。因為是兩頭孃家,先迎哪家是有講究的,代表著誰家的女兒是正房的問題。 李學義回答說是已經和李家商量好了,到時候,李家、白家都在村口等候,嗩吶班一起迎接,不分先後。 這意思是說,陳觀把白雪絨和他奶奶李氏一樣看待,都是嫡親的奶奶! 白德榮滿意了,叫過白文才,讓他按照五龍峪風俗,把四色禮中的連骨肉用刀砍斷半截,給陳家回禮,意思是兩家聯姻了。其它的煙、酒、對對蔥不用回,銀首飾全部返回,陪葬! 給白文才交待完,白德榮又對李學義說,這畢竟是冥婚,陪嫁彩電、冰箱、洗衣機之類的東西不合適。老白家又心疼閨女,就給閨女陪嫁1萬美金吧! 可能由於海關限制攜帶現金數量,白德榮同樣讓白文才給開了一張1萬美金的支票,交給李學義帶回去給老陳家! 1萬美金可是比陳家給的2萬元人民幣聘禮多多了! 事情就這樣說定了! 李學義從老白家回去後,陳觀家的小院就忙乎開了,支起了桌子,壘砌了竄山灶臺,門口也貼上了白紙寫的對聯,擺出了過白事的架勢。 到了下午,陳觀穿著孝衣、戴著孝帽,領著李福來等十幾個村裡的精壯小夥,開車去了龍灣鎮的烈士陵園,在白雪絨墓碑前上香、磕頭,完成禮儀後,陳觀說了句“白奶奶,我來請你回家”,就揮動鎬頭,破土打開了白雪絨的墓穴,取出遺骨,用紅布包著,填好挖開的墓穴,返回五龍峪。 白家老大白文才等人也隨車去了烈士陵園,見證了起遺骨的過程。 白雪絨的遺骨運回五龍峪後,直接送到了陳觀家的祖墳,棺材也運到了墳地,在白文才等人的見證下,直接入殮。 陳觀真的是用心辦事,用松針把棺材的底部鋪了一層,然後才放入褥子、毯子、床單,用穀草紮了個人形,把白雪絨的遺骨按照人形拼到一起,放入銀首飾,然後才穿上了早已備好的壽衣。 當天晚上,老陳家、老白家的後輩都戴孝到墳地哭靈、請主,把陳德大、李氏、白雪絨的神主請回了陳家,在一樓客廳的放桌上供奉上了牌位。 嗩吶一曲曲吹的都是哭戲,唱的也都是哭戲。就在嗩吶曲中,在司儀的叫喊聲中,陳觀身穿孝衣,手端托盤,走到專門做菜的小廚房灶膛旁,跪下,將托盤舉再在頭頂,等廚師上菜。 這是農村白事中最隆重的一個程序,就是上供,也就是上供品。 供品多少根據各家經濟情況不同而有增減。供品越多,顯得孝子的心越誠! 陳家上的供品是六盤水果、六盤乾果、二十四道供菜,在農村算是非常豐厚的供品了。而且,上供品的時候,只能有孝子上供,一次只能上一盤,屋裡面的供桌旁站著一個或兩個司儀,指揮上孝子們上香、動哭聲,往供桌上佈菜。 老陳家原來人丁旺盛,後來只剩下了陳德大一人,到陳學智、陳觀父子兩代都是單根獨苗,一脈相傳。而且,可能真的是象風水先生說的那樣,老陳家的祖墳墳脈有問題,旺男不旺女,人老幾代都沒有個閨女,沒有親戚。有親戚也是陳觀奶奶、母親的孃家人,遇到這種事兒,人家都是有理客,不可能披麻戴孝三跪六叩地給上供。 陳觀心疼父親,不讓父親上供,一個人上供,連有個人替換一下都沒有! 陳觀原來想的是這種合葬可以從簡,只要把白奶奶的遺骨起出運回,裝殮後直接下葬就成,向那些哭哭啼啼的繁文縟節可以省去。沒想到商量的時候,李學義他們都不同意,說是既然要過事兒,就得按照過事兒的規矩辦,不能鬧笑話。再說了,老白家原來是五龍山的老戶人家,白德禮作惡多端死的早了,但是白德榮老先生一定懂這些風俗習慣,不然的話不會要求陳觀將白雪絨和陳德大合葬的。老白家掙的是一口氣、一個名分,他們絕對不會願意事情辦的很草率的。 沒辦法,陳觀只好按照老風俗辦了! 陳家只有陳學智兩口子和陳觀三人,孝子少,動哭聲已經不可能了。陳觀是不會讓自己的父母再動哭聲的,他怕父母年齡大,哭壞了身體。陳觀自己呢,說實話,也哭不出來。因為這畢竟不是什麼真正的喪事,認真說起來這是喜事!因此,只能在其它禮儀上儘量做的周到了! 一盤盤供品往上端,進屋得跪,到小廚房端菜時得跪,陳觀長這麼大從來都沒有跪過這麼多次,膝蓋都有點發麻了! 鄭玉蓮心疼兒子,眼淚直往外流,不是哭自己的公公婆婆,是哭自己的兒子命苦,連個兄弟姊妹都沒有,只能一個人硬槓著受罪! 村裡的鄉親們都圍在陳家院子裡,聽戲聽嗩吶,也看熱鬧。 村裡的鄉親們大部分都想不到陳觀會真的按照五龍山規矩辦這事兒,還真的是披麻戴孝、三跪六叩地按著規矩走。有的老人就教訓自己的兒孫,說是多向觀子學習學習,在外面當多大的幹部、立多大的功勞,回到五龍峪還得按著山裡的規矩辦事。這才是五龍山漢子的做派! 艾薇兒也跟著丈夫白壽永參加晚上的上供祭奠儀式,只不過他們是孃家人,只需要在上供結束的時候進去點紙兒磕頭就行了,沒有其它任務。 見陳觀把托盤舉再在頭頂,真的下跪,艾薇兒睜著藍汪汪的眼睛用英語問白壽永:“為什麼要下跪?” 白壽永回答說是表示對先人的尊重。 艾薇兒就說:“尊重先人是在心裡的,說出來或者在別人面前故意表現出來,都是虛假的。陳觀為什麼要這麼虛假?” 白壽永說那不是虛假,是風俗習慣,五龍山家家戶戶遇到白事,都是這樣做的! 艾薇兒就說中國人真奇怪,五龍山人更奇怪,怎麼用這種奇怪的方式祭奠。要是陳觀的爺爺奶奶真的有神靈,知道了,肯定不讓自己的孫子這麼可憐滴下跪的,他們會愛護陳觀的! 白壽永就說艾薇兒不懂別瞎說,聽爺爺說五龍山就是這風俗,祖祖輩輩都是這樣過來的! 艾薇兒嘟囔了一句“愚昧”,就不再吭聲了!、立多大的功勞,回到五龍峪還得按著山裡的規矩辦事。這才是五龍山漢子的做派! 艾薇兒也跟著丈夫白壽永參加晚上的上供祭奠儀式,只不過他們是孃家人,只需要在上供結束的時候進去點紙兒磕頭就行了,沒有其它任務。 見陳觀把托盤舉再在頭頂,真的下跪,艾薇兒睜著藍汪汪的眼睛用英語問白壽永:“為什麼要下跪?” 白壽永回答說是表示對先人的尊重。 艾薇兒就說:“尊重先人是在心裡的,說出來或者在別人面前故意表現出來,都是虛假的。陳觀為什麼要這麼虛假?” 白壽永說那不是虛假,是風俗習慣,五龍山家家戶戶遇到白事,都是這樣做的! 艾薇兒就說中國人真奇怪,五龍山人更奇怪,怎麼用這種奇怪的方式祭奠。要是陳觀的爺爺奶奶真的有神靈,知道了,肯定不讓自己的孫子這麼可憐滴下跪的,他們會愛護陳觀的! 白壽永就說艾薇兒不懂別瞎說,聽爺爺說五龍山就是這風俗,祖祖輩輩都是這樣過來的! 艾薇兒嘟囔了一句“愚昧”,就不再吭聲了!

第773章 天若有情

4月3日早上,學義叔作為媒人,帶著陳觀家準備的聘禮和四色禮去了白德榮家,向白家提冥親,求白家將早已犧牲的白大小姐白雪絨嫁與早已去世的陳觀的爺爺陳德大,同意二人合葬。

這是嚴格按照五龍山風俗習慣來的。

見了90多歲的耄耋老者白二老爺白德榮,李學義說明了來意,把四色禮掏了出來,一份連骨肉,兩棵根長在一起的對對蔥,兩條軟中華香菸,兩瓶茅臺酒。聘禮是2萬元人民幣,一套包括銀戒指、銀耳環、銀鐲子、銀項鍊在內的首飾。

白德榮顫顫巍巍地問李學義:“現如今五龍峪娶媳婦一般的彩禮是多少錢?”

李學義回答說多少不等,看女方怎麼要了,一般都是3000、6000、8000,也有女方要1萬元的。

白德榮又問嫁閨女都陪嫁些什麼物件?

李學義說是陪嫁沒有定規,看各家的情況。條件差的,沒有陪嫁都是正常的;條件好的,送陪嫁一是有面子,二是期望著閨女過的好。過去流行的是自行車、縫紉機、手錶三大件,現在流行的是冰箱、彩電、洗衣機新三件。不過,這是冥婚,基本上沒有陪嫁那一說,不用考慮陪嫁的!

白德榮老先生說他這侄女命苦,為了救陳德大,把命都搭進去了。白雪絨和陳德大,才是五龍山區最般配的一對年輕人!可惜那個年代不好,有情人生離死別,成了悲劇!現在,老陳家有心,來提親,讓雪絨和陳德大合葬,他很高興,很滿意。他替自己最親的侄女白雪絨作主,把侄女白雪絨許配給陳德大,按照風俗,由陳家起出白雪絨遺骨,與陳德大合葬!

這是原來陳觀和白德榮在美國就說好的事情,自然不會有什麼波折。就這,當媒人的李學義還是長出一口氣!

白德榮點頭同意後,接著就問李學義陳家都準備怎麼辦?

李學義回答說4月5日是清明節,4月6日又要舉行落雁觀音開光大典,此事只能在明天、也就是4月4日辦。既然白老先生應允了,陳家準備今天下午到龍灣鎮烈士陵園起遺骨,晚上燒紙、祭奠,明日上午,也就是4月4日上午,進行合葬。到時候,在墓地舉辦一個簡短的悼念儀式,並立碑紀念!

李學義還說,陳家已經備好了盛放遺骨的棺材,也準備好了九件壽衣,全都準備好了。

白德榮問了一個老風俗問題,那就是老陳家晚輩會不會穿披麻戴孝?

這是個關係到老陳家是不是真的承認白雪絨的地位的問題,也就是陳學智、陳觀父子是不是真的把白雪絨看成陳德大的配偶的問題!

李學義回答說是老陳家是按正規的禮儀來迎葬白雪絨烈士的遺骨的,陳學智、陳觀父子自然是要穿孝衣的,而且還訂了嗩吶班,還要待客!這事兒,是兩頭孃家,既要迎接款待白家,還要迎接款待陳觀奶奶李氏的孃家李家。一切都是按照風俗來的!

白德榮又問了個問題,嗩吶班明天上午是先迎接白家還是李家?

白德榮學貫中西,那麼高深的學問,見過多少大世面,應該早已看透一切的,偏偏提的都是五龍山風俗中的關鍵問題。因為是兩頭孃家,先迎哪家是有講究的,代表著誰家的女兒是正房的問題。

李學義回答說是已經和李家商量好了,到時候,李家、白家都在村口等候,嗩吶班一起迎接,不分先後。

這意思是說,陳觀把白雪絨和他奶奶李氏一樣看待,都是嫡親的奶奶!

白德榮滿意了,叫過白文才,讓他按照五龍峪風俗,把四色禮中的連骨肉用刀砍斷半截,給陳家回禮,意思是兩家聯姻了。其它的煙、酒、對對蔥不用回,銀首飾全部返回,陪葬!

給白文才交待完,白德榮又對李學義說,這畢竟是冥婚,陪嫁彩電、冰箱、洗衣機之類的東西不合適。老白家又心疼閨女,就給閨女陪嫁1萬美金吧!

可能由於海關限制攜帶現金數量,白德榮同樣讓白文才給開了一張1萬美金的支票,交給李學義帶回去給老陳家!

1萬美金可是比陳家給的2萬元人民幣聘禮多多了!

事情就這樣說定了!

李學義從老白家回去後,陳觀家的小院就忙乎開了,支起了桌子,壘砌了竄山灶臺,門口也貼上了白紙寫的對聯,擺出了過白事的架勢。

到了下午,陳觀穿著孝衣、戴著孝帽,領著李福來等十幾個村裡的精壯小夥,開車去了龍灣鎮的烈士陵園,在白雪絨墓碑前上香、磕頭,完成禮儀後,陳觀說了句“白奶奶,我來請你回家”,就揮動鎬頭,破土打開了白雪絨的墓穴,取出遺骨,用紅布包著,填好挖開的墓穴,返回五龍峪。

白家老大白文才等人也隨車去了烈士陵園,見證了起遺骨的過程。

白雪絨的遺骨運回五龍峪後,直接送到了陳觀家的祖墳,棺材也運到了墳地,在白文才等人的見證下,直接入殮。

陳觀真的是用心辦事,用松針把棺材的底部鋪了一層,然後才放入褥子、毯子、床單,用穀草紮了個人形,把白雪絨的遺骨按照人形拼到一起,放入銀首飾,然後才穿上了早已備好的壽衣。

當天晚上,老陳家、老白家的後輩都戴孝到墳地哭靈、請主,把陳德大、李氏、白雪絨的神主請回了陳家,在一樓客廳的放桌上供奉上了牌位。

嗩吶一曲曲吹的都是哭戲,唱的也都是哭戲。就在嗩吶曲中,在司儀的叫喊聲中,陳觀身穿孝衣,手端托盤,走到專門做菜的小廚房灶膛旁,跪下,將托盤舉再在頭頂,等廚師上菜。

這是農村白事中最隆重的一個程序,就是上供,也就是上供品。

供品多少根據各家經濟情況不同而有增減。供品越多,顯得孝子的心越誠!

陳家上的供品是六盤水果、六盤乾果、二十四道供菜,在農村算是非常豐厚的供品了。而且,上供品的時候,只能有孝子上供,一次只能上一盤,屋裡面的供桌旁站著一個或兩個司儀,指揮上孝子們上香、動哭聲,往供桌上佈菜。

老陳家原來人丁旺盛,後來只剩下了陳德大一人,到陳學智、陳觀父子兩代都是單根獨苗,一脈相傳。而且,可能真的是象風水先生說的那樣,老陳家的祖墳墳脈有問題,旺男不旺女,人老幾代都沒有個閨女,沒有親戚。有親戚也是陳觀奶奶、母親的孃家人,遇到這種事兒,人家都是有理客,不可能披麻戴孝三跪六叩地給上供。

陳觀心疼父親,不讓父親上供,一個人上供,連有個人替換一下都沒有!

陳觀原來想的是這種合葬可以從簡,只要把白奶奶的遺骨起出運回,裝殮後直接下葬就成,向那些哭哭啼啼的繁文縟節可以省去。沒想到商量的時候,李學義他們都不同意,說是既然要過事兒,就得按照過事兒的規矩辦,不能鬧笑話。再說了,老白家原來是五龍山的老戶人家,白德禮作惡多端死的早了,但是白德榮老先生一定懂這些風俗習慣,不然的話不會要求陳觀將白雪絨和陳德大合葬的。老白家掙的是一口氣、一個名分,他們絕對不會願意事情辦的很草率的。

沒辦法,陳觀只好按照老風俗辦了!

陳家只有陳學智兩口子和陳觀三人,孝子少,動哭聲已經不可能了。陳觀是不會讓自己的父母再動哭聲的,他怕父母年齡大,哭壞了身體。陳觀自己呢,說實話,也哭不出來。因為這畢竟不是什麼真正的喪事,認真說起來這是喜事!因此,只能在其它禮儀上儘量做的周到了!

一盤盤供品往上端,進屋得跪,到小廚房端菜時得跪,陳觀長這麼大從來都沒有跪過這麼多次,膝蓋都有點發麻了!

鄭玉蓮心疼兒子,眼淚直往外流,不是哭自己的公公婆婆,是哭自己的兒子命苦,連個兄弟姊妹都沒有,只能一個人硬槓著受罪!

村裡的鄉親們都圍在陳家院子裡,聽戲聽嗩吶,也看熱鬧。

村裡的鄉親們大部分都想不到陳觀會真的按照五龍山規矩辦這事兒,還真的是披麻戴孝、三跪六叩地按著規矩走。有的老人就教訓自己的兒孫,說是多向觀子學習學習,在外面當多大的幹部、立多大的功勞,回到五龍峪還得按著山裡的規矩辦事。這才是五龍山漢子的做派!

艾薇兒也跟著丈夫白壽永參加晚上的上供祭奠儀式,只不過他們是孃家人,只需要在上供結束的時候進去點紙兒磕頭就行了,沒有其它任務。

見陳觀把托盤舉再在頭頂,真的下跪,艾薇兒睜著藍汪汪的眼睛用英語問白壽永:“為什麼要下跪?”

白壽永回答說是表示對先人的尊重。

艾薇兒就說:“尊重先人是在心裡的,說出來或者在別人面前故意表現出來,都是虛假的。陳觀為什麼要這麼虛假?”

白壽永說那不是虛假,是風俗習慣,五龍山家家戶戶遇到白事,都是這樣做的!

艾薇兒就說中國人真奇怪,五龍山人更奇怪,怎麼用這種奇怪的方式祭奠。要是陳觀的爺爺奶奶真的有神靈,知道了,肯定不讓自己的孫子這麼可憐滴下跪的,他們會愛護陳觀的!

白壽永就說艾薇兒不懂別瞎說,聽爺爺說五龍山就是這風俗,祖祖輩輩都是這樣過來的!

艾薇兒嘟囔了一句“愚昧”,就不再吭聲了!、立多大的功勞,回到五龍峪還得按著山裡的規矩辦事。這才是五龍山漢子的做派!

艾薇兒也跟著丈夫白壽永參加晚上的上供祭奠儀式,只不過他們是孃家人,只需要在上供結束的時候進去點紙兒磕頭就行了,沒有其它任務。

見陳觀把托盤舉再在頭頂,真的下跪,艾薇兒睜著藍汪汪的眼睛用英語問白壽永:“為什麼要下跪?”

白壽永回答說是表示對先人的尊重。

艾薇兒就說:“尊重先人是在心裡的,說出來或者在別人面前故意表現出來,都是虛假的。陳觀為什麼要這麼虛假?”

白壽永說那不是虛假,是風俗習慣,五龍山家家戶戶遇到白事,都是這樣做的!

艾薇兒就說中國人真奇怪,五龍山人更奇怪,怎麼用這種奇怪的方式祭奠。要是陳觀的爺爺奶奶真的有神靈,知道了,肯定不讓自己的孫子這麼可憐滴下跪的,他們會愛護陳觀的!

白壽永就說艾薇兒不懂別瞎說,聽爺爺說五龍山就是這風俗,祖祖輩輩都是這樣過來的!

艾薇兒嘟囔了一句“愚昧”,就不再吭聲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