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一查到底
第850章 一查到底
陳觀年輕,但絕對不是二愣子,辦事情考慮的周全這呢,不然他也幹不到今天的位置!
趙傳明一說清箇中緣由,陳觀腦子裡馬上就清楚了,古都的文物販子不簡單,已經腐蝕了個別領導了。沒有領導的干預,紀檢部門不會在案件進入關鍵時期,突然以私設小金庫名義,對專案組組長張曉、劉鵬程實施雙規的,組織部門也不會在紀檢部門查清問題後又進行人事調整的!
問題來了!不追查文物走私,可能會導致古都地區盜墓、文物走私更加猖獗,地下文物大量流失,造成永遠無法彌補的損失;追查文物走私,很可能自己也會向前任的前任一樣,出師未捷先折戟、長使英雄淚沾襟,弄個灰頭土臉!
陳觀沉吟了一會兒,問趙傳明:“這焦家兄弟是何方神聖啊?”
趙傳明回答說焦家兄弟共弟兄四人,老大叫焦禮、老二叫焦仲禮、老三叫焦季禮,老四叫焦文禮,都是古都市北邙區人。老大焦禮和老三焦季禮原來都是機關幹部,1987年第一次下海潮的時候下海經商,主要是跑到南方去購買價格低廉的電子錶、牛仔服回古都倒賣,賺了一部分錢。可能是在南方知道了倒賣文物有鉅額暴利,這才開始參與盜墓,坐大後,成了古都市文物走私的老大。
陳觀追問了一句:“那老二、老四呢?都是幹什麼的?”
趙傳明遲疑了一會兒,這才回答說:“焦家兄弟的老二焦仲禮、老四焦文禮,都是我們的公安幹警。陳廳長,你看看幹部花名冊,就知道了,不用我再介紹了!”
陳觀身負蒼生印授予的學習術,有過目不忘之能。剛才趙傳明說出焦家四兄弟的名字時,他心裡就打了個咯噔,只不過中國人重名重姓的多了去了,他沒往不好的方面想而已!
焦仲禮,男,古都警校畢業,現年42歲,現任古津市公安局政委。
焦文禮,男,古都警校畢業,現年36歲,現任古都市公安局刑警支隊緝毒大隊副大隊長。
焦仲禮是正科級幹部,參加了陳觀召開的全市公安局長會議!
陳觀的臉色一下就嚴峻了起來!
趙傳明接著告訴陳觀說,當初專案組辦案時,也曾對焦仲禮和焦文禮秘密進行調查,沒有發現弟兄兩個和老大焦禮、老三焦季禮走私文物有任何直接關係。專案組不了了之後,焦仲禮由市局監察室副主任提拔到古津市公安局當政委,焦文禮由刑警隊幹警提拔為緝毒大隊副大隊長!
這問題就越發地複雜了!
陳觀心裡默想,焦仲禮、焦文禮和焦家老大焦禮、老三焦季禮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如果焦禮、焦季禮真的是古都文物走私的幕後老闆的話,焦仲禮、焦文禮和他們沒有干係是不可能的。當然,也不能排除焦仲禮、焦文禮黨性原則強、覺悟高,真的和焦禮、焦季禮的文物走私沒有糾葛,也不存在充當他們的保護傘的問題。但無論怎麼說,焦仲禮、焦文禮對焦禮、焦季禮走私文物一點都沒有察覺、一點都不知情,那是絕對說不過去的!那有悖於正常的人性!
焦仲禮、焦文禮有可能真的沒有參與過焦禮、焦季禮的文物走私活動,但遇到焦禮、焦季禮的手下被抓或者是其它事情,難免明裡暗裡幫他們一把,擺擺平。
陳觀馬上就聯想到了昨天晚上在夜市吃飯時,黑老四說的話:“謝哥交待了,最近風聲緊,古都市公安局來了個生瓜蛋子局長,年輕氣盛,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惹是生非,往那生瓜蛋子槍口上撞。”
謝哥是誰?他這麼知道最近風聲緊?
想著想著,陳觀就不自覺地掏出煙來,抽出了一支噙到嘴上。
趙傳明慌忙掏出打火機,給陳觀把煙點上,自己也從兜裡拿出煙來,點了一支。
兩個人就這樣默默地抽著煙,各想各的心思!
問題的核心,不在於焦仲禮、焦文禮二人是不是和焦禮、焦季禮的文物走私有干係,而在於為什麼在專案組遭遇挫折後焦仲禮、焦文禮還能得到提拔重用,這一榮一辱,中間的學問可就大了去了。
是什麼人有能力在專案組遭遇挫折後還能不避嫌疑地提拔重用焦仲禮、焦文禮呢?
如果是已經在特大火災事故追責中被免職的前任古都市公安局長、政委,那倒無所謂了。
不要說是他們了,就算是已經被免職的原古都市市委書記、市長授意提拔的焦仲禮、焦文禮,也已經無所謂了。那都是過去式了。
從邏輯上講,盜墓和文物走私都是上不得檯面的,不比其它開礦辦企業那些光鮮產業。就算焦禮、焦季禮兄弟倆走私文物發了橫財,捨得花錢走門路,那也走不到原任市委書記、市長跟前。而且,從古都特大火災事故案件偵破後的情況看,原任古都市委書記、市長都是承擔領導責任,與沃倫量販沒有什麼經濟上的瓜葛。這樣的領導,豈會和文物販子打交道?
但是,焦仲禮、焦文禮的被提拔,又是實實在在的事情,只能說明此事背後另有玄機!
能讓紀委對專案組的小金庫問題立案調查、又能讓古都市公安局黨委在焦仲禮、焦文禮有嫌疑的背景下提拔他們,這事兒,古都市原任公安局長、政委辦不到,他們如果要辦,只要有人一向上反映,領導一過問,可能直接就剎車了。能辦到的必然是手握重權的高級領導!
一時間,陳觀心裡翻江倒海一般,翻來覆去的想個不停。
趙傳明見陳觀的菸頭都快燒著手了,趕緊伸手拿下了陳觀的菸頭,又給他掏了支菸,給他點上。
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地緩緩流過。
陳觀一連抽了五支菸,這才不抽了,讓趙傳明去泡茶,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下,邊喝茶邊聊開了。
陳觀有意無意地問趙傳明是哪裡人、都在古都公安那些單位幹過、孩子多大了、愛人在哪裡上班、兄弟姊妹幾個、父母身體好麼?
趙傳明說他是古都市宜水縣人,兄弟姊妹五個,正兒八經的農村人。父母都健在,身體很好。老婆在古都市建行上班,工作很穩定。只有一個孩子,現在正在上中學。
趙傳明說,恢復考高後,他是79年考上的中原公安幹校,八一屆畢業,分配到了古都市公安局刑偵支隊上班。當時運氣好,連續破了幾個案子,立了功,有了點小名氣,就被提拔成了中隊長,算是起步了。後來又當了大隊長、副支隊長,提拔到分局當政委、局長,就這樣一步一步熬到了今天的市公安局副局長。
陳觀聽後,就笑著說,趙傳明提拔的可不慢。八一屆畢業,現在都幹到了市公安局副局長,算是很順的了。要知道公安系統隊伍大,幹部提拔慢。
趙傳明不好意思了,猶豫了半天,才告訴陳觀說這裡面他老岳父起作用了。他老岳父原來是宜水縣縣委書記,他和老婆兩個從初中到高中都是同學。老婆啥都好,就是小時候打針打出了毛病,傷了神經,一條腿有點瘸,找對象受影響。他上學時經常幫助老婆,慢慢產生了感情,上學時就通信聯繫,後來就結婚了。老岳父隨後提拔到了市裡當副市長,後來又當常委、人大副主任,現在早已退了。說實話,沒有老岳父的關照,他現在可能還是個普通民警呢!
陳觀恍然大悟!
陳觀接著就問趙傳明:“說起來,你也算是老刑警了,應該對古都市的文物走私案子很熟悉。你給我詳細說說,到底焦家兄弟這些年大概能盜多少古墓、走私多少件文物、賺了多少錢?”
趙傳明搖著頭說:“那可說不清。我以前不分管刑偵,面上的事情說不清楚。要想弄清楚這個事情,很簡單,把張曉和劉鵬程叫來問問就清楚了。不過,古都的盜墓賊特別猖獗,老百姓說是十墓九洞,就是十座古墓九座被盜。至於每年從古都走私流失的文物有多少,保守估計,上萬件總是有的。文物這東西,遇到非常珍貴的文物,價值連城是肯定的。咱不知道焦家兄弟從中賺了多少錢,但可以肯定,那絕對不是幾百萬!”
陳觀又問昨天晚上帶去抓捕黑老四等人的刑警都可靠不?
趙傳明說絕對可靠,公安上絕大多數幹警都是可靠的,個別人除外。
說到這裡的時候,趙傳明說:“陳廳長,原來成立專案組,是因為公安部領導批示、督辦。我去檔案室把原件拿來,你看看!”
陳觀點頭說好。
趙傳明起身回辦公室去了,一會兒工夫轉了回來,拿著一個案卷。
陳觀翻開一看,案卷裡有一份信件,是一個旅居海外的文物收藏愛好者寫給公安部領導的,上面說,他酷愛文物收藏,立志收藏流失海外的文物,目的是在合適時機將文物帶回國內,捐獻給國家。但是,近年來,他發現流失海外的文物越來越多,經過仔細觀察,來源地主要是國內的中原省古都地區、秦省秦川地區等,採取的辦法都是通過廣東、福建,用船或飛機走私出境。
公安部領導在信件上做了嚴肅批示,責成中原省公安廳從嚴查處古都地區文物犯罪案件。
陳觀看完,又沉思了一會兒,這才正色對趙傳明說到:“趙局,你敢不敢接手這個案子?”
趙傳明沒有馬上回答,掏出煙,給陳觀遞了一支,自己也點上了一支,抽了一會兒,這才悶聲說道:“搞刑偵的誰不想破大案?我有什麼敢不敢的?原來的專案組做了那麼多工作,這案子基本上都已經清楚了,只要你下令,我保證破案!關鍵是我老岳父現在退休了、下臺了,沒人能保我了。陳廳長,你可得想清楚,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可不能讓我最後落一個張曉那樣的結局!”
陳觀笑笑,說趙傳明沒蛋子兒,不象個戰士!戰士上前線廝殺的時候,誰會想怎麼安排後事麼!不過,不要擔心,自古以來都是邪不勝正。與文物大量流失的損失相比,個人榮辱算什麼?這事兒,你趙傳明下軟蛋、不敢幹的話,我陳觀親自幹!不過,你既然知道了,就得保密,敢給我走露風聲,我讓你立馬滾出公安局!
趙傳明被刺激得啥都不說了,人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氣哼哼地說:“陳廳長,你來古都時間不長,已經批我兩次了!我趙傳明不是沒蛋子兒的貨,下令吧,這一仗我要是不打勝,你建議市委撤我的職,我沒二話!”
陳觀這才對趙傳明正色說到:“我決心一定,對古都地區文物犯罪一查到底!責成你秘密組織精幹可靠的專案組,吸取前面專案組的教訓,開展秘密調查。所有情況,向我一個人彙報!案件取得突破、需要收網時,我會直接指揮收網抓捕!”
趙傳明馬上站直了身子,鄭重向陳觀敬禮,大聲說到:“是,堅決執行命令!”
陳觀很滿意,又拉趙傳明坐下,兩個人開始低低地研究開具體偵破方案了。安上絕大多數幹警都是可靠的,個別人除外。
說到這裡的時候,趙傳明說:“陳廳長,原來成立專案組,是因為公安部領導批示、督辦。我去檔案室把原件拿來,你看看!”
陳觀點頭說好。
趙傳明起身回辦公室去了,一會兒工夫轉了回來,拿著一個案卷。
陳觀翻開一看,案卷裡有一份信件,是一個旅居海外的文物收藏愛好者寫給公安部領導的,上面說,他酷愛文物收藏,立志收藏流失海外的文物,目的是在合適時機將文物帶回國內,捐獻給國家。但是,近年來,他發現流失海外的文物越來越多,經過仔細觀察,來源地主要是國內的中原省古都地區、秦省秦川地區等,採取的辦法都是通過廣東、福建,用船或飛機走私出境。
公安部領導在信件上做了嚴肅批示,責成中原省公安廳從嚴查處古都地區文物犯罪案件。
陳觀看完,又沉思了一會兒,這才正色對趙傳明說到:“趙局,你敢不敢接手這個案子?”
趙傳明沒有馬上回答,掏出煙,給陳觀遞了一支,自己也點上了一支,抽了一會兒,這才悶聲說道:“搞刑偵的誰不想破大案?我有什麼敢不敢的?原來的專案組做了那麼多工作,這案子基本上都已經清楚了,只要你下令,我保證破案!關鍵是我老岳父現在退休了、下臺了,沒人能保我了。陳廳長,你可得想清楚,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可不能讓我最後落一個張曉那樣的結局!”
陳觀笑笑,說趙傳明沒蛋子兒,不象個戰士!戰士上前線廝殺的時候,誰會想怎麼安排後事麼!不過,不要擔心,自古以來都是邪不勝正。與文物大量流失的損失相比,個人榮辱算什麼?這事兒,你趙傳明下軟蛋、不敢幹的話,我陳觀親自幹!不過,你既然知道了,就得保密,敢給我走露風聲,我讓你立馬滾出公安局!
趙傳明被刺激得啥都不說了,人也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氣哼哼地說:“陳廳長,你來古都時間不長,已經批我兩次了!我趙傳明不是沒蛋子兒的貨,下令吧,這一仗我要是不打勝,你建議市委撤我的職,我沒二話!”
陳觀這才對趙傳明正色說到:“我決心一定,對古都地區文物犯罪一查到底!責成你秘密組織精幹可靠的專案組,吸取前面專案組的教訓,開展秘密調查。所有情況,向我一個人彙報!案件取得突破、需要收網時,我會直接指揮收網抓捕!”
趙傳明馬上站直了身子,鄭重向陳觀敬禮,大聲說到:“是,堅決執行命令!”
陳觀很滿意,又拉趙傳明坐下,兩個人開始低低地研究開具體偵破方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