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故事梗概
第896章 故事梗概
這頓飯吃的,把陳觀噁心的不行,差一點吐了!
陳觀認識的地廳級級領導,象沈全、於堔、孟慶川,那都是很有政治智慧的人物。別說伸手要錢謀私利了,陳觀過年給他們送個小小的紅包,都會招來一通批評。沈全書記當時告誡陳觀不要被錢、被財富弄得迷失了方向,孟慶川廳長的眼神能把陳觀的五臟六腑看透!
包括水泉市委的李立德副書記,在五龍峪景區和抱朴齋上花費了那麼大的心血,又明知道陳觀開著金礦、辦著選廠,發大財了,也從沒有向陳觀張過口、伸過手。相反,一直都在支持著陳觀。
因此,在陳觀想來,這些高級領導,都已經脫離了追求財富的範疇了,他們追求的是更高的政治理想!
就是陳觀認識的最壞的地廳級幹部、水泉市委組織部長李建宇,陳觀給他送過年的小紅包的時候還被拒絕了呢!
沒想到,今天晚上,堂堂古都市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王廣義讓他見識了另一類的高級領導的面孔,瞬間把陳觀心目中的高級領導的形象擊得粉碎!
宴席結束的時候,王廣義先走了。走之前還意味深長地和陳觀握了握手,說了句“互相支持!”
可能在王廣義心裡,這頓飯已經把自己的意思表達清楚了,那就是讓陳觀想法把公安局辦公大樓和公安小區工程交給他兒子王心明幹,同時讓陳觀找個機會把他女婿焦仲禮從古津市調回來,到市區的哪個公安分局當局長。
至於陳觀會不會按照自己的想法辦,王廣義沒有想過。可能在他的意識裡,認為陳觀就不可能不給他面子。因為公安局攤子太大,問題多的是。特別是建辦公大樓、公安小區這麼大的工程,沒有貪汙**是不可能的。陳觀如果敢不把工程交給他兒子的公司,那後果就讓陳觀自己去琢磨吧!就算陳觀是省公安廳副廳長,幹部管轄權在省裡,輕易動不了他,但只要涉及貪汙受賄,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他!
王廣義上車後,陳觀也坐進了自己的車裡。剛點火,王心明就跑了過來,敲車窗。
陳觀按了一下車窗按鈕,搖下玻璃,問王心明還有什麼事?
王心明說他想請陳廳長去唱歌,蘭馨也去,小範圍娛樂一下,醒醒酒。
陳觀笑著說不行,他還有事,得走了,晚上還要去抽查幾個派出所的值班情況呢!
不等王心明再說,陳觀丟下一句“回頭再約”,一腳油門,車子就開走了。
王恩成接完帳走出來時,陳觀、任耀明、蘇紅躍都走了,就剩焦仲禮兩口子和王心明、蘭馨還在門口說話。
王恩成趁王心明等人不注意,快步走出了飯店,向自己的車子走去。正走著呢,就影影綽綽地聽王心明在罵蘭馨不主動,木頭人一樣!
王恩成心裡好笑,嘴裡不由自主地吐出了兩個字:“傻逼!”
坐到車上,交待司機把車開回機關,王恩成還在想,陳廳長娶了國色天香的澹臺明月,而且還是剛剛結婚,小兩口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這個時候王心明對陳廳長使美人計,簡直是傻逼到頂了!
陳觀原來確實是要去抽查基層派出所的值班情況的,只不過他今晚沒心情,直接回了住處,衝了個澡後,就開始繼續默寫佛經了。
寫了一張,覺得心裡有點亂,寫的不好,直接就把紙給撕了,坐到沙發上,抽著煙,看著窗外的夜色發愣。
陳觀腦子裡反覆琢磨的是,王廣義僅僅是焦仲禮的老丈人呢,還是隱蔽在焦禮、焦季禮背後的盜墓和文物走私犯罪活動的保護傘。按道理說,象王廣義這種級別的領導幹部,是不可能和見不得光的盜墓賊掛上鉤的。就算是在焦仲禮身上的疑點沒有完全排除的情況下,他施壓讓公安局前任局長提拔了焦仲禮和焦文禮,但那也不能說明王廣義和焦禮、焦季禮有瓜葛。因為王廣義是焦仲禮的岳父,在女兒的懇求下,處於私心,把女婿提拔提拔,從人性上看,也說得過去。
問題是當時專案組的組長、副組長還被雙規過,由此導致公安部領導批示的案件不了了之,這裡面的問題就嚴重了。
陳觀想的是,不怕王廣義和焦禮、焦季禮有直接利益關係,因為這是刑事案件,不管涉及到誰,只要犯罪了,證據確鑿,等待他的就是法律的審判。怕的是王廣義和焦禮、焦季禮沒有直接利益關係,就算是把焦禮、焦季禮逮捕了,判刑了,甚至槍斃了,人家王廣義照樣當市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那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王廣義——焦仲禮、焦文禮——焦禮、焦季禮,這是一條再簡單不過的直線。如果把王廣義設定為焦家兄弟背後的靠山的話,那古都地區盜墓和文物走私如此猖獗的理由就成立了。不然的話,古都公安隊伍這麼龐大,怎麼可能對盜墓、文物走私這樣的犯罪活動束手無策呢?
當然,這是直線思維,赫赫有名的公安部一級英模陳觀,不可能這麼簡單地思考問題,他肯定是要多問幾個為什麼的!
陳觀甚至想,焦仲禮年齡比王心湖大的多,又有婚史,正常情況下,王廣義這樣的身份,肯定是不可能讓女兒嫁給焦仲禮這樣的人的。焦仲禮之所以能娶到王心湖,必然有能打動王廣義、王心湖父女之心的地方。可是反觀焦仲禮,能打動王心湖芳心的地方並不多,無論是才學、相貌,還是家庭背景、權勢,嚴格說都與王心湖不是很般配。這樣看來,焦仲禮唯一能打動王心湖芳心的,就只有財富了。
由此,陳觀聯想到王心明辦房地產公司的資本金是從哪裡來的問題。
王廣義今年58歲左右,應該是1939年左右生人。這個年齡,那是經歷了抗戰、解放戰爭的,而且也經歷了建國後的歷次政治運動。毫無疑問,王廣義也是改革開放後被重用的。這樣的幹部,應該都屬於改革開放姓幹部。沒有特殊原因,一般情況下,是不可能對金錢產生過度興趣的。而且,就算他想弄錢,按照現在人們的收入水平,也很難弄到幾千萬。也就是說,他不可能給自己的兒子弄幾千萬的資本金的。
再看王心明,才30來歲,就算他大學畢業後就辦房地產公司,在前幾年內地房地產市場那麼低迷的情況下,他也很難賺到幾千萬。
這事兒稍微比一下就明白了。
高群的父親原來是水泉市建委主任、副市長,也是地廳級領導。高群辦房地產公司,也藉助了父親的影響,低價拿地,搞大地花園。項目搞的那麼好,也沒有賺到多少錢。
王心明的公司根本和高群的公司沒法比,說白了,王心明的房地產公司就是做空手套白狼生意的皮包公司,沒有自己真正的房地產項目,只是收取百分之八的回扣,他怎麼可能通過房地產賺取幾千萬呢?
這樣看來,王心明在酒桌上說的開業墊資幾千萬的資金,應該是得到了某種注入資金!
王心明說的他有很好的融資渠道,陳觀是相信的。因為他有個開業讓銀行貸款的老爹,如果需要,從銀行貸款就行了。問題是人家王心明本身就有幾千萬!
陳觀腦子裡逐漸形成了個故事梗概:焦家四兄弟,原來都是一般幹部。後來,老大焦禮、老三焦季禮停薪留職做生意攫取第一桶金後,摸到了走私文物這條發大財的門路,開始組織盜墓和走私文物犯罪活動。開始的時候是利用老二焦仲禮、老四焦文禮在公安局的身份,給他們通風報信,規避打擊。但盜墓和文物走私活動越搞越多,規模越來越大,不可能不引起古都警方的關注,靠焦仲禮、焦文禮的通風報信保護不了他們了。於是,焦禮、焦季禮就開始尋求更大的政治靠山和庇護,焦仲禮自然而然地就把目光瞄準了王廣義的女兒王心湖,靠焦禮、焦季禮提供的鉅額資金,打動了王廣義、王心湖父女的心。這才有了堂堂古都市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王廣義掌上明珠王心湖,嫁給比她大七、八歲的有婚史的焦仲禮的事兒,進而也就有了王心明辦房地產公司的鉅額資本金,有了焦仲禮的被提拔為古都市公安局監察室副主任、古津市公安局政委,有了焦文禮被提拔為古都市公安局刑警支隊禁毒大隊副大隊長,有了原來的專案組被莫名其妙地無疾而終!
這個故事如果是真的,還確實是有點吸引人呢!
想到這裡的時候,陳觀邪惡地想起了酒桌上王心湖給他敬酒時,故意用豐滿的胸部蹭他的胳膊的事兒,覺得拿感覺也蠻不錯的。可見,王心湖不是省油的燈,她能和焦仲禮結合,應該是兩廂情願、一拍即合!
正在想呢,房間的電話就響了
陳觀沒有理會,他不想被其它事情打斷思路。不料,這電話還很頑強,不停地響。陳觀只好拿起電話,“喂”了一聲。
電話是魏秀婷打來的,問陳觀休息了沒?
陳觀這才想起周裡鄉廣播站長魏秀婷今晚也住在市委招待所。
陳觀回答說還沒休息,還在忙。然後就問魏秀婷今天下午都到哪裡去玩了,晚飯吃的可口不?
在陳觀面前,魏秀婷一直都很膽怯、很羞澀,都不敢大聲說話!這不,魏秀婷在電話裡低聲說今天玩的很開心,晚飯是曾豫光主任陪著吃的,很好。
陳觀就放心了,交待魏秀婷好好休息,明天再在古都玩玩,想走的話,讓曾豫光派車把她送到長途汽車站。
古都到明水有直通的長途汽車,不用繞道水泉去。
魏秀婷“嗯”了一聲,就放下了電話。
讓魏秀婷這一打攪,陳觀也沒心情再琢磨王廣義的事兒了,又開始爬在桌子前默寫佛經了。
剛又寫了一章,“篤篤篤”,傳來了輕輕的敲門聲。
陳觀只好站起身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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