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2章 情債難償
第912章 情債難償
11月3日早上,陳觀到省廳上班。
到辦公室坐定後,陳觀給率領“五羊追緝小隊”在廣州執行任務的盛華打了個電話,詢問了這兩天的工作進展情況,指示他迅速到廣州電信部門查清焦禮、焦季禮的手機號碼,便於他安排省廳技偵上監聽焦禮、焦季禮等人的通話,弄清楚焦禮和境外文物商人的交易地點、交易時間、資金往來。
陳觀在電話中告訴盛華,馬上就要收網了,現在已經到了刺刀見紅、爭分奪秒的關鍵時刻了,必須加快工作進度,嚴格保密措施,絲毫不能麻痺大意!
焦禮現在雖然有香港人龍嘯天的身份,但他肯定用的是境內的全球通號碼。因為焦禮雖然現在靠走私文物發了大財,很有可能是標標準準的億萬富豪,但他畢竟是從古都下海經商一步步做大的,也算是歷經艱辛,有錢也會省著花的。而且,他如果用香港號碼的話,不方便和手下嘍囉們聯繫,很容易被安全部門監聽的。
陳觀在中原武警總隊訓練基地封閉訓練時,盛華是他的教官組組長,知道陳觀赴美執行秘密制裁陸斌的任務一事,對陳觀的本事非常佩服。
這次,陳觀之所以選盛華率領“五羊追擊小隊”遠赴廣州執行任務,一個是處於保密考慮,怕從古都公安系統抽調人員走路風聲;另一個考慮,就含有私人感情因素了。說白了,陳觀這是雙手託著功勞送給盛華的。包括所有“五羊追緝小隊”成員,那都是公安系統和陳觀關係最密切的人,都有這重因素。
盛華都50多歲了,到現在還是個正處級偵查員。要是這次立了大功,不說更高了,最起碼回來後可考慮提拔正處級實職幹部了。只要當了正處長,熬幾年,說不定退休時可以享受副廳級待遇呢!
只要陳觀乾的好,幫著盛華,說不定他這副廳級待遇還真的有希望!
這中間的竅道,陳觀不說,盛華、包括羅立都是心知肚明的。
陳觀這人啊,為人厚道,從來都不會忘記對自己有恩、或者是跟著自己乾的人的!
盛華在電話裡向陳觀保證說:“請陳廳長放心,此事今天一定落實!”
剛放下電話,從省刑偵總隊抽調的去古都執行秘密跟蹤焦季禮、勤思恩、劉青山的便衣組長石創業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報告跟蹤目標兩天來的動向。
石創業是省廳刑偵總隊的副處級偵查員,也是羅立帶出來的擅長追蹤術的業務骨幹。
石創業報告說,焦季禮回到古都後,一頭扎進古都王城區勝利大道北19街坊127號的獨家小院,一直沒露頭。勤思恩去了北邙嶺上考古發掘現場外圍北面臨國道的三江飯店,一直待在那裡沒有外出。最活躍的是劉青山,先後見了五個人,不停變換見面地點,很狡猾。至於劉青山見過的那五個人都去幹什麼了,不清楚。因為人手不夠,不能分頭追蹤。
陳觀指示石創業,不管其他人,一門心思盯死焦季禮、勤思恩、劉青山三個人就行了。一旦焦季禮出門,無論什麼時間,都要立即向他報告。
放下電話,陳觀沉思了一會兒,覺得勤思恩一直呆在三江飯店,說明他把那裡當成了盜寶前沿指揮所。但是,勤思恩一直呆在三江飯店不外出,就有疑問了,這傢伙到底想採取什麼辦法盜寶呢?
明搶肯定是不行的,在考古現場負責安全保衛的幹警都佩戴著槍支彈藥,那是絕對的真槍實彈。勤思恩要想明搶的話,只有死路一條。盜墓賊不是土匪強盜,他們擅長的不是明搶,是盜挖!
混進文物倉庫去偷,也是不可能的。那麼嚴密的防範措施,別說是外人了,就是考古隊的工作人員,不是工作需要,也不能進入文物倉庫的。
剩下的就只有兩種辦法了,一個是想法破壞文物倉庫簡易房的牆壁,進入倉庫盜寶,但動靜太大,容易引起執勤幹警、保安的注意;另一個就是發揮盜墓賊的特長,挖地道進入文物倉庫盜寶。
這兩個辦法比較起來,勤思恩應該是選擇挖地道盜寶了。只有這樣,才能做到他以為的人不知鬼不覺!
想到這裡,陳觀登時心頭敞亮,嘴角也浮上了一絲邪笑!
和盜墓賊鬥法,還真的是蠻有趣的啊!
三江飯店,陳觀是去過的,有印象,距離文物倉庫不過50米左右。要是在三江飯店屋內打地道,直通文物倉庫,還真是一條捷徑!
陳觀心裡默算,覺得這條50米距離的地道不會打太久,焦季禮他們在古都多待一個小時就多一分危險,他們等不起,肯定會加緊施工的。
算算時間,算算進度,陳觀覺得勤思恩的地道,怕是今明兩天都要完工了,真的是該收網了!
上午9點,陳觀在省廳中型會議室主持召開了全省公安系統網絡化建設會議。
參加會議的是省廳直屬各部門負責人、各市地局分管科技信息工作的副局長。
會議由省廳科技信息處和辦公室負責籌備。
這是一次工作會,也是一次針對各市地局主管副局長和廳直單位負責人的培訓會。
孟慶川廳長去京城開會了,常務副廳長雷宗文出席會議並作了動員講話。
雷廳長事情多,講完,就提前離場了。
科技信息處處長楊成立宣讀了省廳黨委關於建設中原省公安系統內網、外網工程的決定;副處長劉大華宣讀並詳細講解了實施方案;王萌就內網、外網應用的技術問題進行了講解。
上午會議結束後,陳觀陪著各市地的同志們吃了頓飯,交待楊成立、劉大華按照計劃抓緊實施,至於下午的各市地網絡管理員培訓班,陳觀就不再參加了,由楊成立和劉大華全權負責!
吃過飯,陳觀著急趕回古都,就給澹臺明月打電話,讓她自己注意身體,別做過分的劇烈運動,好好吃飯,多喝牛奶,多吃水果。
澹臺明月應該是在家裡還沒去上班呢,在電話裡啐了陳觀一口,說陳觀這麼殷勤,不是關心她,而是關心陳觀未來的兒子!
陳觀說老婆就象石榴樹,兒子就象石榴,有石榴樹在,年年開花年年結果,還怕沒有石榴麼?他這是關心自己的老婆。至於兒子,現在換沒影呢,關心也是瞎關心。再說了,兒子再好,也是一個女人獻給另一個女人的禮物,還是關心自己的女人實在!
澹臺明月就說陳觀越來越貧嘴了,越來越油腔滑調了,會哄老婆開心了!
掛斷電話,陳觀又回了趟辦公室,喊來王萌,讓她這兩天確保手機24小時暢通,隨時執行任務。一旦知道了焦禮和境外文物販子交易的銀行賬戶,要想法進入該銀行計算機系統,隨時檢索資金是不是確實轉賬。
制定計劃時,之所以讓王萌參與,就是要發揮王萌的計算機專長。因為那些文物都是國寶,價值連城。焦禮一旦得手,與境外文物販子交易時,要的必然是天價,不可能現金交易,只能通過銀行轉賬來完成交易。
陳觀給王萌交待任務時,王萌端端正正地站在他的辦公桌前,認真傾聽。等到陳觀一說完話,王萌轉身就走,一句廢話都沒有。
看著王萌的背影,陳觀莫名其妙地心生愧意,忍不住喊了聲“萌萌”!
王萌遲疑了一下,停住了腳步,轉過身來,俏臉上波瀾不驚,問到:“還有什麼事?陳廳長,請指示!”
這話說的很冰很冷!
陳觀輕聲說到:“萌萌,我很忙,也很累,顧不上關心你,也無權關心你的個人生活。但你得知道,我心裡清楚對不起你,虧欠你。這是沒辦法的事兒,不是我負心,不是我多壞,是咱倆遇見的晚了,我不能既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澹臺明月。”
王萌的俏臉上好象凝了一層冰霜一樣,聲音生冷生冷的:“你給我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陳觀嘆口氣,說到:“萌萌,人一輩子能有幾個相知相親相愛的人?我心裡盼著你好,盼著你幸福。聽我的,把我忘了,開始你自己的新生活。眼界別太高了,有合適的小夥子,就和人家認真談,多看人家身上的優點,多念人家的好,這樣,兩顆心就容易接近了!”
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陳觀聽說幾個廳領導和武警總隊的領導最近都給王萌介紹過對象,王萌連見都不見,當面直接回絕。
陳觀知道,王萌的心還在他身上。這樣下去,最後會把王萌害慘的!
王萌是陳觀真心喜歡的姑娘,那份聰明靈秀,想起來都讓人心顫。陳觀想的是,自己不能給王萌幸福,就得設法勸說王萌,讓他去追求幸福、擁抱幸福!
王萌說了句“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扭頭就又去開門。
陳觀嘆息一聲,又說到:“萌萌,聽我的,忘了我,大膽追求幸福。唉,我真後悔,要是時光能夠倒流該多好?咱倆只是教官和學員的關係,比水還清,也就不會有這麼多麻煩。你知道不知道,你一日不找對象成家,我心裡就一日不得安寧,總覺著欠你的,欠那麼好的爺爺奶奶的!”
王萌再也忍不住了,眼淚撲撲簌簌往下直落,哽咽著說到:“陳觀,你就是個負心漢、背良心賊!你欠我的多了,這輩子你都還不清!”
說完,王萌猛地拉開了門,哽咽著跑出去了。
陳觀又是一聲嘆息,站起來,拿起包,下樓乘車去了。
情債難償,情債難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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