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夫妻本是同林鳥(續)

官話·豫西山人·4,394·2026/3/23

第947章 夫妻本是同林鳥(續) 從11月5日晚上王廣義勸女兒離婚,到11月9日上午,王心湖足足想了三天四夜,到了11月9日上午,王心湖終於想通了,這才在中午給焦仲禮打電話,讓他回來說事兒了。 王心湖之所以能想通,是父親王廣義的一句話提醒了她:“好歹給孩子留點錢吧!” 父親王廣義可是市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他能說出這樣的話,那說明什麼? 就這一句話,讓王心湖認真地把自己和焦仲禮相識相愛的經歷從頭到尾細細緻致地想了一遍。這一仔細回想,王心湖就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再也不敢說黑是黑白是白、焦仲禮和焦禮、焦季禮無關的話了。 王心湖心裡明白的很,假如焦仲禮和焦禮、焦季禮的盜墓、走私文物犯罪活動沒關係的話,以他一個幹警的工資,哪來的那麼多錢?他沒有錢的話,自己憑啥嫁給他一個家世一般、相貌一般、比自己大**歲的離過婚的男人? 想通了這一點,美麗少婦王心湖就不敢再往深處想了,因為往深處想,會讓她毛骨悚然的! 人啊,就是活一張臉。假如把這張臉的臉皮揭開了,那將是何等的醜陋不堪啊! 現在,不管焦禮、焦季禮是不是盜墓賊,也不管焦仲禮和焦禮、焦季禮是否有牽連,美麗少婦王心湖都要和他離婚了!原因很簡單,王心湖覺得只有和焦仲禮離婚,把過去做個了結,才不會讓老父親跟著丟臉,她才不會提心吊膽做惡夢,才可以保住她和焦仲禮已有的財產,給女兒一個幸福生活。 焦仲禮趕回古都後,面對的就是心態變化了的王心湖提出的“離婚”二字! 焦仲禮一下就被打懵了! 婊子無情、戲子無義,這是過去人的老話,焦仲禮沒想到,當官的人一旦翻臉,同樣也是無情無義! 在焦仲禮的心裡,還指望著老丈人雪中送炭,關鍵時候拉他一把,把他調到市紀檢委去呢,沒想到老丈人非但不幫忙,老婆還直截了當地提出要離婚!奶奶的,這是啥事兒麼! 被打懵了的焦仲禮,直接就問王心湖為什麼要離婚! 王心湖沒有說什麼絕情絕義的話,而是直截了當地說為了孩子! 焦仲禮剛想追問,王心湖跟著來了一句:“我不想我們的孩子長大後被人說成的盜墓賊的侄女!” 焦仲禮氣的不行,指天發誓,說他大哥焦禮、三弟焦季禮是正當商人,不是什麼盜墓賊! 這個時候,焦仲禮的發誓賭咒看在王心湖眼裡,都已成了演戲了! 王心湖說的很直接:“既然你說你大哥、三弟不是盜墓賊,是正當商人,那好,你給他們打個電話,讓我親自問問他們!” 這都什麼時候了,焦仲禮哪裡敢隨便給焦禮、焦季禮打電話麼,他怕自己的電話被監聽,暴露大哥、三弟的行蹤! 見焦仲禮不肯打電話,王心湖瞬間心裡冰涼冰涼,知道自己的丈夫一直都在欺騙自己! 王心湖接著來了一句:“我問你,周天子墓的出土文物被盜,是不是你大哥、三弟他們乾的?” 原來王心湖已經知道了周天子墓出土文物被盜的事兒。不用說,是她父親王廣義為了說服女兒,告訴她的! 也不僅僅是王廣義告訴的,王心湖上班時,已經從同事們的小聲議論中知道了。那麼大的事情,再要求嚴格保密都沒用,總會有小道消息傳出去的! 焦仲禮也知道了周天子墓出土文物被盜的事兒。不過,他和王廣義的想法不同,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大哥焦禮、三弟焦季禮早已逃到廣州去了,還都持有合法出國護照,隨時準備出國,根本就不可能返回古都作案。在焦仲禮想來,這事兒很可能是大哥、三弟手下的哪一個二級文物販子或者是三級文物販子乾的! 而且,焦仲禮是在11月4日下午給大哥焦禮報的信,周天子墓文物被盜案是11月5日上午案發的,此時的大哥焦禮正在廣州,根本就不具備作案條件。 退一步說,就算是大哥焦禮、三弟焦季禮和此案有關係,那也只是知情不知情的問題,他們不可能直接參與此案。 焦仲禮肯定地告訴王心湖,這事和和他大哥、三弟一點關係都沒有! 話說到這裡,焦仲禮等於是已經不再堅持自己大哥、三弟是正當商人的說法了! 焦仲禮很想告訴王心湖,此時,他的大哥、三弟,很可能已經飛到美國去和家屬團聚了。但他不敢說,怕王心湖一激動說出去! 王心湖腦子絕對管用,沒有再說氣話去刺激焦仲禮,轉而柔聲說道:“仲禮,你冷靜地想想,既然市公安局都已經向粵省公安發協查通報、通緝你大哥、三弟了,人家會沒有一點證據?萬一公安局破案了,把你大哥、三弟抓回來了,老百姓一知道市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的女兒嫁給了大盜墓賊的兄弟,人家會怎麼想、會怎麼說、會怎麼看我們一家?這還是次要的,最關鍵的是,一旦你大哥、三弟被抓,你敢保證自己不會受牽連?萬一把你也抓進去了,我和女兒怎麼活?與其到時候人財兩空、家破人亡,不如我們現在就離婚,分的清清楚楚的、乾乾淨淨的,就算他們抓了你,因為我們已經離婚了,也不能奈我何。我和女兒是安全的,孩子將來的成長教育可以少受影響。這事兒,你想過沒有?” 焦仲禮氣的哈哈直笑,用似乎從不認識一樣的目光看著王心湖:“你怎麼知道他們能抓住我大哥、三弟?” 王心湖實際上是一直被矇在鼓裡的人,她哪裡會知道焦禮、焦季禮會不會被抓住,只是她這幾天反覆想,把中間的道理想透了而已。 王心湖就說:“這事兒我也不清楚,但我琢磨著這事兒透著古怪。你想啊,按照過去的慣例,公安上採取大的行動的時候,都會層層報告,甚至向常委會報告。就算不向常委會報告,也會形成請示、報告,報領導們閱批。這次,公安上突然向粵省發協查通報,我父親身為市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竟然事先毫不知情,到現在都沒有見到公安上的任何報告。說明什麼?我想著可能是公安上有證據有線索了,採取保密措施,突然行動了。但再保密,也不應該對書記們保密啊?我擔心,人家公安上之所以不把此事向書記們和常委會彙報,是有意識地要避開我父親。因為我是你的妻子,你是焦禮的二弟、焦季禮的二哥。你想想是不是這道理?” 焦仲禮不吭聲了。 王心湖接著又問了一句:“市局向粵省發協查通報的事兒,還是你上次回來說的。我問你,這事兒,你是接到市局通知了,還是開會的同志向你彙報的?” 都不是!焦仲禮到目前為止,既沒有接到市局的通知,也沒有聽到參加全市刑偵局長會議的古津市公安局主管刑偵副局長顧建華彙報,他是從那個市內固定電話打給他的電話中得知的。嚴格說,那個電話就是個告密電話,是他的夥計關鍵時候給他通風報信了! 王心湖不提醒還好說,這一提醒,焦仲禮馬上就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焦仲禮非常機警,接到那個通風報信的電話後,當時就換卡,給大哥焦禮報信。通話結束,直接就把手機卡銷燬了。不過,當時他只想著以後在公安系統不好混了,得讓老岳父吧自己調離公安系統,到市紀檢委去上班,拉著紀檢委的大旗做庇護,根本就沒有往深處仔細想。這幾天,焦仲禮又陪著市局政治部主任張玉在下面檢查,忙完工作就喝酒,也沒時間往深處想,只以為大哥焦禮接到自己的電話後,肯定會立即出境,就沒想過萬一大哥焦禮沒有出境怎麼辦! 讓王心湖這一提醒,焦仲禮就意識到,市局對他採取保密措施了。不然的話,參加會議的顧建華回去後不可能不向他彙報會議精神的! 現在的事實是,通緝自己大哥焦禮、三弟焦季禮的協查通報已經發到粵省幾天了,而自己作為古津市公安局政委,竟然沒有對全市刑偵局長會議精神一無所知!可能在陳觀、任耀明這些市局領導的眼裡,他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大哥焦禮、三弟焦季禮被通緝的事呢! 一念至此,焦仲禮顧不上和王心湖囉嗦了,拿出電話就撥號,要問顧建華為什麼不向他彙報全市刑偵局長會議精神! 撥了一半號碼,焦仲禮的手指停住了,不再撥了。他得想想,這樣冒冒失失地給顧建華打電話合適不合適! 片刻之後,焦仲禮對王心湖說:“用你的手機給老四打個電話,問問他最近在忙什麼,怎麼連個電話都不打?” 王心湖猶豫了一下,反問到:“為什麼不用你的手機打?” 這一反問,焦仲禮霍然而驚,二話不說,直接就推門而出,開著自己的車,出了市委2號院,在街上找到一個代賣電話卡的小店,買了兩張手機卡,這才回到車上,先取下自己的手機卡,換上一個卡,撥打了四弟焦文禮的電話,詢問他最近在忙什麼? 焦文禮的電話一打就通,告訴焦仲禮說他不在古都,在外地上案子。 焦文禮問什麼案子?什麼時候去的? 焦文禮回答說是一件販毒積案,就是上次集中清理古都車站地區治安時查的案子,古都毒販子上線是西京人,當時沒有抓住。現在市局搞積案偵破百日會戰,這件案子列在他們緝毒大隊名下。市局催的緊,不辦不行。他和大隊長領著三個幹警11月5日中午從古都出發,趕到了西京,正在和西京公安局的同事們排查守候呢! 焦仲禮默唸著11月5日這個日子,心裡直打鼓,為什麼這麼巧?11月4日下午市局召開全市刑偵局長會議,宣佈通緝大哥焦禮、焦季禮,11月5日中午自己的四弟就上案子離開了古都,下午市局政治部主任張玉又突然去古津市檢查,還非得讓自己陪同。這裡面有什麼貓膩麼? 掛斷焦文禮的電話後,焦仲禮猶豫了一下,又換了一張電話卡,開始撥打大哥焦禮的香港號碼。 給香港打電話也是國際長途,拔打很麻煩。不過,焦仲禮很熟練,拔打號碼一點都不費事! 電話通著,但沒人接聽! 焦仲禮瞬間就冷汗直流,因為他知道自己大哥的電話是24小時開機的,隨身攜帶,從來都不會出現無人接聽現象! 不死心的焦仲禮,再次拔打三弟焦季禮的香港電話,依然是無人接聽! 焦仲禮再不猶豫,立馬掛斷電話,拔出了電話卡,重新把自己的手機卡裝上,這才從車內的雜物箱裡找出一把剪刀,三下五除二,把剛用過的兩張手機卡剪的粉碎,用張紙包著,開車就走。 快到2號院門口的時候,焦仲禮停下了車,把手裡的手機卡碎片塞到了下水道窨井蓋下面,任流水沖走,這才重新開車進了2號院,回到了岳父王廣義的家裡。 此時的焦仲禮,已經在做最壞的打算了。因為他清楚,大哥、三弟的電話無人接聽意味著什麼!就算大哥、三弟沒出意外,只是暫時沒有接電話,那也不要緊,他們一會兒就應該給自己回電話的,打自己常用的手機號碼就行。 都到這個時候,焦仲禮已經顧不上怕焦禮、焦季禮給他打電話會被監視的事兒了,什麼都比不上大哥、三弟的一聲保平安重要了! 回到王廣義家,焦仲禮看著如花似玉的妻子,突然就悲從中來,哽咽著說:“小湖,你要和我離婚,我同意。我只想問你一句,我對你怎麼樣?” 一見焦仲禮語帶哽咽,王心湖也牽動了愁腸,淚水不由自主地就流了出來,哭著說:“仲禮,你對我很好,我這輩子都會永遠記在心裡的。這不是沒辦法了麼?咱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家破人亡、女兒失去了保護和憑仗吧?” 焦仲禮哽咽著又問了一句:“小湖,你說實話,你愛過我沒?” 王心湖再也控制不住了,嚎啕大哭:“我是黃花閨女跟你的,你還問我愛過你沒?你說我愛過你沒?” 焦仲禮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過了王心湖,兩口子一起嚎啕大哭。 11月9號是星期天,王廣義和老伴都不上班的。但為了給女兒提供一個和焦仲禮攤牌的環境,老兩口帶著外孫女出去轉悠了。天黑後,等到王廣義和老伴兒帶著外孫女回來,焦仲禮和王心湖兩個還是淚眼相對,正爬在桌上寫離婚協議呢! 焦仲禮和王心湖的計劃是,明天一上班,就去辦離婚手續! ...

第947章 夫妻本是同林鳥(續)

從11月5日晚上王廣義勸女兒離婚,到11月9日上午,王心湖足足想了三天四夜,到了11月9日上午,王心湖終於想通了,這才在中午給焦仲禮打電話,讓他回來說事兒了。

王心湖之所以能想通,是父親王廣義的一句話提醒了她:“好歹給孩子留點錢吧!”

父親王廣義可是市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他能說出這樣的話,那說明什麼?

就這一句話,讓王心湖認真地把自己和焦仲禮相識相愛的經歷從頭到尾細細緻致地想了一遍。這一仔細回想,王心湖就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再也不敢說黑是黑白是白、焦仲禮和焦禮、焦季禮無關的話了。

王心湖心裡明白的很,假如焦仲禮和焦禮、焦季禮的盜墓、走私文物犯罪活動沒關係的話,以他一個幹警的工資,哪來的那麼多錢?他沒有錢的話,自己憑啥嫁給他一個家世一般、相貌一般、比自己大**歲的離過婚的男人?

想通了這一點,美麗少婦王心湖就不敢再往深處想了,因為往深處想,會讓她毛骨悚然的!

人啊,就是活一張臉。假如把這張臉的臉皮揭開了,那將是何等的醜陋不堪啊!

現在,不管焦禮、焦季禮是不是盜墓賊,也不管焦仲禮和焦禮、焦季禮是否有牽連,美麗少婦王心湖都要和他離婚了!原因很簡單,王心湖覺得只有和焦仲禮離婚,把過去做個了結,才不會讓老父親跟著丟臉,她才不會提心吊膽做惡夢,才可以保住她和焦仲禮已有的財產,給女兒一個幸福生活。

焦仲禮趕回古都後,面對的就是心態變化了的王心湖提出的“離婚”二字!

焦仲禮一下就被打懵了!

婊子無情、戲子無義,這是過去人的老話,焦仲禮沒想到,當官的人一旦翻臉,同樣也是無情無義!

在焦仲禮的心裡,還指望著老丈人雪中送炭,關鍵時候拉他一把,把他調到市紀檢委去呢,沒想到老丈人非但不幫忙,老婆還直截了當地提出要離婚!奶奶的,這是啥事兒麼!

被打懵了的焦仲禮,直接就問王心湖為什麼要離婚!

王心湖沒有說什麼絕情絕義的話,而是直截了當地說為了孩子!

焦仲禮剛想追問,王心湖跟著來了一句:“我不想我們的孩子長大後被人說成的盜墓賊的侄女!”

焦仲禮氣的不行,指天發誓,說他大哥焦禮、三弟焦季禮是正當商人,不是什麼盜墓賊!

這個時候,焦仲禮的發誓賭咒看在王心湖眼裡,都已成了演戲了!

王心湖說的很直接:“既然你說你大哥、三弟不是盜墓賊,是正當商人,那好,你給他們打個電話,讓我親自問問他們!”

這都什麼時候了,焦仲禮哪裡敢隨便給焦禮、焦季禮打電話麼,他怕自己的電話被監聽,暴露大哥、三弟的行蹤!

見焦仲禮不肯打電話,王心湖瞬間心裡冰涼冰涼,知道自己的丈夫一直都在欺騙自己!

王心湖接著來了一句:“我問你,周天子墓的出土文物被盜,是不是你大哥、三弟他們乾的?”

原來王心湖已經知道了周天子墓出土文物被盜的事兒。不用說,是她父親王廣義為了說服女兒,告訴她的!

也不僅僅是王廣義告訴的,王心湖上班時,已經從同事們的小聲議論中知道了。那麼大的事情,再要求嚴格保密都沒用,總會有小道消息傳出去的!

焦仲禮也知道了周天子墓出土文物被盜的事兒。不過,他和王廣義的想法不同,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大哥焦禮、三弟焦季禮早已逃到廣州去了,還都持有合法出國護照,隨時準備出國,根本就不可能返回古都作案。在焦仲禮想來,這事兒很可能是大哥、三弟手下的哪一個二級文物販子或者是三級文物販子乾的!

而且,焦仲禮是在11月4日下午給大哥焦禮報的信,周天子墓文物被盜案是11月5日上午案發的,此時的大哥焦禮正在廣州,根本就不具備作案條件。

退一步說,就算是大哥焦禮、三弟焦季禮和此案有關係,那也只是知情不知情的問題,他們不可能直接參與此案。

焦仲禮肯定地告訴王心湖,這事和和他大哥、三弟一點關係都沒有!

話說到這裡,焦仲禮等於是已經不再堅持自己大哥、三弟是正當商人的說法了!

焦仲禮很想告訴王心湖,此時,他的大哥、三弟,很可能已經飛到美國去和家屬團聚了。但他不敢說,怕王心湖一激動說出去!

王心湖腦子絕對管用,沒有再說氣話去刺激焦仲禮,轉而柔聲說道:“仲禮,你冷靜地想想,既然市公安局都已經向粵省公安發協查通報、通緝你大哥、三弟了,人家會沒有一點證據?萬一公安局破案了,把你大哥、三弟抓回來了,老百姓一知道市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的女兒嫁給了大盜墓賊的兄弟,人家會怎麼想、會怎麼說、會怎麼看我們一家?這還是次要的,最關鍵的是,一旦你大哥、三弟被抓,你敢保證自己不會受牽連?萬一把你也抓進去了,我和女兒怎麼活?與其到時候人財兩空、家破人亡,不如我們現在就離婚,分的清清楚楚的、乾乾淨淨的,就算他們抓了你,因為我們已經離婚了,也不能奈我何。我和女兒是安全的,孩子將來的成長教育可以少受影響。這事兒,你想過沒有?”

焦仲禮氣的哈哈直笑,用似乎從不認識一樣的目光看著王心湖:“你怎麼知道他們能抓住我大哥、三弟?”

王心湖實際上是一直被矇在鼓裡的人,她哪裡會知道焦禮、焦季禮會不會被抓住,只是她這幾天反覆想,把中間的道理想透了而已。

王心湖就說:“這事兒我也不清楚,但我琢磨著這事兒透著古怪。你想啊,按照過去的慣例,公安上採取大的行動的時候,都會層層報告,甚至向常委會報告。就算不向常委會報告,也會形成請示、報告,報領導們閱批。這次,公安上突然向粵省發協查通報,我父親身為市委副書記兼紀委書記,竟然事先毫不知情,到現在都沒有見到公安上的任何報告。說明什麼?我想著可能是公安上有證據有線索了,採取保密措施,突然行動了。但再保密,也不應該對書記們保密啊?我擔心,人家公安上之所以不把此事向書記們和常委會彙報,是有意識地要避開我父親。因為我是你的妻子,你是焦禮的二弟、焦季禮的二哥。你想想是不是這道理?”

焦仲禮不吭聲了。

王心湖接著又問了一句:“市局向粵省發協查通報的事兒,還是你上次回來說的。我問你,這事兒,你是接到市局通知了,還是開會的同志向你彙報的?”

都不是!焦仲禮到目前為止,既沒有接到市局的通知,也沒有聽到參加全市刑偵局長會議的古津市公安局主管刑偵副局長顧建華彙報,他是從那個市內固定電話打給他的電話中得知的。嚴格說,那個電話就是個告密電話,是他的夥計關鍵時候給他通風報信了!

王心湖不提醒還好說,這一提醒,焦仲禮馬上就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焦仲禮非常機警,接到那個通風報信的電話後,當時就換卡,給大哥焦禮報信。通話結束,直接就把手機卡銷燬了。不過,當時他只想著以後在公安系統不好混了,得讓老岳父吧自己調離公安系統,到市紀檢委去上班,拉著紀檢委的大旗做庇護,根本就沒有往深處仔細想。這幾天,焦仲禮又陪著市局政治部主任張玉在下面檢查,忙完工作就喝酒,也沒時間往深處想,只以為大哥焦禮接到自己的電話後,肯定會立即出境,就沒想過萬一大哥焦禮沒有出境怎麼辦!

讓王心湖這一提醒,焦仲禮就意識到,市局對他採取保密措施了。不然的話,參加會議的顧建華回去後不可能不向他彙報會議精神的!

現在的事實是,通緝自己大哥焦禮、三弟焦季禮的協查通報已經發到粵省幾天了,而自己作為古津市公安局政委,竟然沒有對全市刑偵局長會議精神一無所知!可能在陳觀、任耀明這些市局領導的眼裡,他應該還不知道自己大哥焦禮、三弟焦季禮被通緝的事呢!

一念至此,焦仲禮顧不上和王心湖囉嗦了,拿出電話就撥號,要問顧建華為什麼不向他彙報全市刑偵局長會議精神!

撥了一半號碼,焦仲禮的手指停住了,不再撥了。他得想想,這樣冒冒失失地給顧建華打電話合適不合適!

片刻之後,焦仲禮對王心湖說:“用你的手機給老四打個電話,問問他最近在忙什麼,怎麼連個電話都不打?”

王心湖猶豫了一下,反問到:“為什麼不用你的手機打?”

這一反問,焦仲禮霍然而驚,二話不說,直接就推門而出,開著自己的車,出了市委2號院,在街上找到一個代賣電話卡的小店,買了兩張手機卡,這才回到車上,先取下自己的手機卡,換上一個卡,撥打了四弟焦文禮的電話,詢問他最近在忙什麼?

焦文禮的電話一打就通,告訴焦仲禮說他不在古都,在外地上案子。

焦文禮問什麼案子?什麼時候去的?

焦文禮回答說是一件販毒積案,就是上次集中清理古都車站地區治安時查的案子,古都毒販子上線是西京人,當時沒有抓住。現在市局搞積案偵破百日會戰,這件案子列在他們緝毒大隊名下。市局催的緊,不辦不行。他和大隊長領著三個幹警11月5日中午從古都出發,趕到了西京,正在和西京公安局的同事們排查守候呢!

焦仲禮默唸著11月5日這個日子,心裡直打鼓,為什麼這麼巧?11月4日下午市局召開全市刑偵局長會議,宣佈通緝大哥焦禮、焦季禮,11月5日中午自己的四弟就上案子離開了古都,下午市局政治部主任張玉又突然去古津市檢查,還非得讓自己陪同。這裡面有什麼貓膩麼?

掛斷焦文禮的電話後,焦仲禮猶豫了一下,又換了一張電話卡,開始撥打大哥焦禮的香港號碼。

給香港打電話也是國際長途,拔打很麻煩。不過,焦仲禮很熟練,拔打號碼一點都不費事!

電話通著,但沒人接聽!

焦仲禮瞬間就冷汗直流,因為他知道自己大哥的電話是24小時開機的,隨身攜帶,從來都不會出現無人接聽現象!

不死心的焦仲禮,再次拔打三弟焦季禮的香港電話,依然是無人接聽!

焦仲禮再不猶豫,立馬掛斷電話,拔出了電話卡,重新把自己的手機卡裝上,這才從車內的雜物箱裡找出一把剪刀,三下五除二,把剛用過的兩張手機卡剪的粉碎,用張紙包著,開車就走。

快到2號院門口的時候,焦仲禮停下了車,把手裡的手機卡碎片塞到了下水道窨井蓋下面,任流水沖走,這才重新開車進了2號院,回到了岳父王廣義的家裡。

此時的焦仲禮,已經在做最壞的打算了。因為他清楚,大哥、三弟的電話無人接聽意味著什麼!就算大哥、三弟沒出意外,只是暫時沒有接電話,那也不要緊,他們一會兒就應該給自己回電話的,打自己常用的手機號碼就行。

都到這個時候,焦仲禮已經顧不上怕焦禮、焦季禮給他打電話會被監視的事兒了,什麼都比不上大哥、三弟的一聲保平安重要了!

回到王廣義家,焦仲禮看著如花似玉的妻子,突然就悲從中來,哽咽著說:“小湖,你要和我離婚,我同意。我只想問你一句,我對你怎麼樣?”

一見焦仲禮語帶哽咽,王心湖也牽動了愁腸,淚水不由自主地就流了出來,哭著說:“仲禮,你對我很好,我這輩子都會永遠記在心裡的。這不是沒辦法了麼?咱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家破人亡、女兒失去了保護和憑仗吧?”

焦仲禮哽咽著又問了一句:“小湖,你說實話,你愛過我沒?”

王心湖再也控制不住了,嚎啕大哭:“我是黃花閨女跟你的,你還問我愛過你沒?你說我愛過你沒?”

焦仲禮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過了王心湖,兩口子一起嚎啕大哭。

11月9號是星期天,王廣義和老伴都不上班的。但為了給女兒提供一個和焦仲禮攤牌的環境,老兩口帶著外孫女出去轉悠了。天黑後,等到王廣義和老伴兒帶著外孫女回來,焦仲禮和王心湖兩個還是淚眼相對,正爬在桌上寫離婚協議呢!

焦仲禮和王心湖的計劃是,明天一上班,就去辦離婚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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