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大姨子

官驕·無心逍遙·5,177·2026/3/24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大姨子 項楓微微一怔,隨笑著道:“哪能呢?我今天是出門辦點事。對了,你怎麼不打我手機?” 趙菲蓉沒好氣道:“那也得你手機能打得通才行。” “怎麼會打不通呢?”項楓馬上叫屈道:“貌似我今天一直都在豐南市裡。” “你還好意思說?”趙菲蓉恨恨道:“從早上到現在,打你手機一直關機,打你辦公室的電話也沒人接。”事實上,從早上到現在她一共撥打了項楓的手機和辦公室的電話各三次,卻一直無人接聽,害得她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在躲著自己。 項楓忙從手皮包裡拿出手機一看,屏幕果然是黑的。按了開機鍵,閃了沒兩秒,又變成黑屏了,原來是電板沒電自動給關機了。他忙賠著笑道:“呵呵,不好意思啊趙女俠,昨晚忘記給手機充電了,你看這事鬧的,險些造成天大的誤會。” 聽項楓嬉皮笑臉地說話,趙菲蓉心裡沒來由的一顫,深吸了口氣,才緩緩道:“你明天上午有沒有時間?” 明天不是週末,項楓還要去檢察院辦事,他想了想,沉吟道:“明天上午可能沒空,要不下午或者晚上?”頓了下,又接著問道:“是不是有什麼急事啊?” “嗯,他……他又來纏我了。”能讓一向寵辱不驚地趙菲蓉說出‘纏’這個字眼,由此可見事態的嚴重性。 項楓甚至已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副清晰的畫面,一位戴著眼鏡、西裝革履地中年男子手裡捧著一大束鮮紅的玫瑰來到趙菲蓉的辦公室,單膝跪在趙菲蓉的面前,當著辦公室其他老師的面大聲朗誦著自己心中的愛情宣言,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勢要將佳人追到手不可的表情。 麻痺的,教授就了不起啊,哥們還是碩士呢。怎麼說趙菲蓉也是周若茜的姐姐,自己的大姨子,那可是貼身小棉襖來著,怎麼著也輪不到你吧!項楓心中是越想越氣,隨忿忿道:“當然有時間,說吧,在哪見面?”至於其它的事情,也只能拖到下午去辦了。 ******************************************************************************************************* 頗具古典意味的水墨花朵真絲腰帶連衣裙,肉色絲襪,黑色半高跟涼鞋,體態婀娜,韻味感十足,讓趙菲蓉看上去愈發豔麗逼人,令張志銘有種窒息的感覺。 記不清有多少回了,每次見到趙菲蓉,張志銘都會情不自禁被她吸引,有時夜深人靜,躺在床上,他更會幻想將這個性感冷豔的小女人摟在自己懷裡,肆意妄為。 可是他有自己的事業和家庭,在學校裡他是德高望重的副院長,在學術領域,他是一隻手將要觸碰到諾貝爾獎的著名物理學專家教授。在家裡,他是妻子和女兒的頂樑柱,是她們引以為傲的丈夫和父親。 所以,他只能將這份感情深埋在心裡,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直到兩年前他的妻子因病去世,在將傷心不已的女兒送到澳大利亞去留學之後,他才又重新燃起了對激情的渴望,併發誓要將趙菲蓉給追到手。 下午四點,趙菲蓉終於結束了自己今天的全部課程,正一個人獨自往外走,在教學樓的門口就遇到了張志銘。 “趙老師,真巧啊!“張志銘笑眯眯地向她打著招呼,彷彿忘記了這段時間以來兩人之間發生的種種不快。趙菲蓉就有些無奈,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如果是別人,無論是老師還是學生,甚至是學校的領導,她都可以一笑而過,甚至冷著臉不予理會。但唯獨面對溫文爾雅卻又咄咄逼人的張志銘,她心裡更多的則是一種無力感。 在蕪大,你可以不知道學校的校長是誰,但你絕不會沒有聽過張志銘,因為他實在太有名了,身上所籠罩的厚重光環彷彿已經讓他成為了這所百年學府的一個新的標誌,提起蕪湘大學必說張志銘,而說起張志銘,則又會讓人聯想到蕪湘大學。 總之,他們就像是標點符號的逗號和句號,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這樣的一個人,哪怕是對追求自己的男人從不假以辭色的趙菲蓉,也是能躲就躲,頭疼不已。不過若非如此,她也不會想起去找‘冒牌男友’好打消張志銘的念頭,也就更沒項楓什麼事了。 無奈歸無奈,趙菲蓉還是勉強笑了笑,道:“您好,張教授,是來看小霞的嗎?” 趙菲蓉班上有個叫彭曉霞的大二女生,是從西部某貧困縣考過來的特困生,她家裡兄弟姐妹一籮筐,窮的叮噹響,連入學的費用都是縣裡幫著墊付的。而整個蕪大,像彭曉霞這樣既交不起學費、生活又無保障的學生有不少。為了幫助他們更好的完成學業,學校的領導、教授和一些家庭條件寬裕的老師主動承擔起了一部分品學兼優的貧困生的費用問題。而彭曉霞就是張志銘最近所資助的對象。 看著趙菲蓉臉上掛著的迷人笑容,張志銘心中就是一蕩,笑呵呵地點頭,道:“是啊,曉霞最近有些心緒不寧,我估計她是有什麼事在瞞著我,所以想來找她好好談談心。”女人,尤其是熱心腸的女人,應該最欣賞成熟穩重且又富有愛心的男人吧。 趙菲蓉點點頭,“那張教授您忙,我先走了。”轉身便要離去。 “請等一下!”見趙菲蓉這就要離開,張志銘急切間伸手,想要一把抓住趙菲蓉的胳膊,可分寸和力度都沒掌握好,竟是‘唰’地一下,將趙菲蓉連衣裙的袖口連帶胸前半邊的衣襟都給完全扯破了,馬上露出一隻黑色的蕾絲花邊胸罩,以及她胸前到頸脖之間的一片雪白肌膚。 此時剛好又是學生下課的高峰期,許多人都被眼前這春光乍洩地一幕給驚呆了,有些離的近的學生一見是張教授就趕緊跑開了。還有些距離稍遠的學生則乾脆拿出手機對準當事人偷拍起來。當然更多的學生不過是站在遠處用手指指點點,並交頭接耳的小聲議論著什麼。 不用人說,張志銘也知道自己這回是真闖了‘馬蜂窩’,心裡更是涼了半截,馬上吞吞吐吐道:“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話還沒說完,就聽‘啪’地一聲,趙菲蓉已翻掌用力甩了他一個耳光,並大聲怒斥道:“流氓!”說完後,她轉過頭將被撕裂的衣襟重新搭在肩膀上用手扶好,待遮掩住裸露地風情後,便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只留下臉一陣紅、一陣白地張志銘站在原地看著趙菲蓉的背影傻傻發呆。 ******************************************************************************************************** 夜色朦朧,華燈初上! 星沙的天空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開始飄落著點點雨花,為炎熱的夏夜帶來了一絲清涼。 項楓走在市中心繁華的街頭,很快就來到一家裝修古樸、典雅大方的俄式西餐廳門前,推開玻璃門,馬上有侍者迎上前,簡單詢問了幾句過後,就將他帶到2樓靠窗的雅座,來之前項楓已打電話訂好了位置。 可能是由於下雨的原因,這家叫老莫的餐廳看上去還比較空,陸陸續續才只有十幾位客人進來用餐,項楓抬頭看了眼牆上的裝飾鍾,眉頭不禁一皺,6點35了,已經超過他和趙菲蓉約定的時間五分鐘。 這女人不知道在搞些什麼,明明說好了明天上午去她學校見面,順便讓那位教授見識下什麼叫做真正的高大威猛、卓爾不凡、英俊瀟灑哥,然後自行慚穢,淚奔而走,從此再也不敢來騷擾她。本來項楓的算盤是打的極好,若那位教授知趣還好,真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話,他也不介意讓自己的拳頭和他來次親密接觸。 可下午快要下班的時候,項楓卻突然接到趙菲蓉打來的電話,說是事情已經解決了。問他有沒有清靜的地方,她想請他吃頓飯表示感謝,這才有了兩人的今晚之約。不過項楓來之前還有些直犯迷糊,自己都沒出場事情怎麼就解決了呢?莫非是趙菲蓉找了別的男人代替他不成? 媽地,真要那樣,那哥們說啥也都得給她攪和咯,他有老子一半帥嗎?有老子十分之一有錢嗎?放著老子這麼帥又這麼有錢的‘冒牌男友’不要,竟然找別的男人?……項楓心中忿忿不平地想著,越想越氣,終忍不住破口大罵道:“靠,簡直是沒有天理了。” “什麼沒有天理了?”突如其來的聲音暫時打斷了項楓的沉思,他抬頭一看,穿著一身黑色職業套裙的趙菲蓉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是說我嗎?” 項楓有些尷尬搖搖頭頭,又笑了笑:“怎麼會呢?我只是奇怪這麼晚你怎麼還沒到,心裡正擔心的緊呢。” 趙菲蓉就坐下來,看著他,似笑非笑道:“哦,那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車,來晚了點。”竟是將幾天前項楓遲到的話原封不動的又還了給他。 “呵呵,這樣啊!” “嗯!” 項楓與趙菲蓉相對而坐,氣氛一時還顯得有些許尷尬,當兩人又極力想抹去這份尷尬,都儘量想表現地平靜與自然些。 這時,侍者見客人都到齊了。也微笑著走過來,道:“先生、小姐晚上好,請問二位要點些什麼。”將菜單遞給項楓,並殷勤地介紹了幾個店裡的招牌菜,譬如紅菜湯、奶油烤魚、鵝肝、悶罐牛肉、莫斯科沙拉等。 項楓接過菜單,掃了眼,隨意點了兩樣自己喜歡吃的食物,又笑著問趙菲蓉道:“趙菲蓉,想要吃些什麼?來份鵝肝怎麼樣?有美容效果的。”他這倒也不完全是胡謅,鵝肝為鵝的肝臟,因其豐富的營養價值和特殊功效,使得鵝肝成為女性補血養生的極佳食物。 而西餐廳的這種料理鵝肝則是一種被過分喂飼的肉鵝取出來的肝。歐美一些國家將鵝肝、魚子醬與松露並稱為‘世界三大珍饈’,足見其美味口感。 當然,這價錢也絕不便宜。 趙菲蓉卻搖了搖頭,沒有吭聲,雖說她現在肚子是有些飢腸轆轆的,但卻並沒有多少用餐的興致,找項楓出來,只是希望他能陪在自己身邊,聽他說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幾個月前,她去香港看望過小妹和那兩個可愛之極的小外甥後,心裡就總是悵然若失,彷彿身邊缺少些什麼。 本來她還以為是自己年齡大了,到了女性更年期的緣故。可自從項楓來到豐南工作後,隨著兩人碰面的次數越來越多,她原本古井無波的心竟突然間砰然若動。好像,好像突然間就喜歡上了他――自己的‘妹夫’。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趙菲蓉痴痴地想著,心中不禁湧起一陣難言的惆悵。或許只有離去才能徹底斬斷這縷情思。 項楓也看出趙菲蓉心情不佳,嘆了口氣,幫她點了鵝肝,又點了幾份女性喜歡吃的蔬果,並要了一瓶俄羅斯特產的伏特加嚐嚐鮮。 侍者離開後,項楓正想開口說話,餐廳裡突然播放起音樂。 正是那首膾炙人口的《Пoдmockoвhыeвeчepa》(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hecлышhывcaдyдaжeшopoxn,(深夜花園裡四處都靜悄悄地) Вce3дecь3amepлoдoytpa,(只有樹葉在那沙沙作響) ecлn63haлnвы,kakmheдopoгn(夜色多麼美好,也多令人心馳神往) Пoдmockoвhыeвeчepa.(多麼迷人的晚上) peчkaдвnжetcrnheдвnжetcr,(我的心上人就坐在我身邊) Вcrn3лyhhoгocepe6pa,(悄悄看著我不聲響) ………………………… 歌聲是俄文原版的,聽上去更有股淡淡的哀傷。趙菲蓉大學時期選修的一門外語就是俄文,這首歌她當然能完全聽懂,心裡一時百轉千回。項楓雖聽不懂歌詞,但也被這種氛圍感染。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互望著。 直到侍者將食物和美酒都一一呈上,也沒有誰先開口說話。 終於,時間讓趙菲蓉逐漸回覆了自我,她擰開‘伏特加’的酒瓶蓋,給項楓和自己的酒杯都倒滿了,然後輕輕舉起手中的酒杯,向項楓示意,“乾杯!” 項楓有些詫異,伏特加是世界六大基酒之首,酒質晶瑩透徹,無色且清淡爽口,本身沒有任何雜質和雜味,通俗點說就是不甜、不苦,不酸也不澀,但就這麼直接喝進嘴裡卻如烈焰入喉,喝多了甚至能感覺將人的五臟六腑都給燃燒殆盡。所以除了位於西伯利亞高寒地帶的俄羅斯當地人,大家一般都是拿它來兌換著喝,比如添加適當的蒸餾水、冰塊、雪碧、紅酒、橙汁等都可以。 項楓笑了笑,也未添加其他任何飲料,直接將酒杯舉起,道:“乾杯!!”為了表示男子氣概,竟是一口全悶了下去,喝完後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不一會兒臉頰就漲得通紅,忙端起桌上一大瓶裝滿冰塊的蒸餾水咕噥咕噥地大喝起來。 趙菲蓉卻只是皺著眉頭,輕輕抿了一小口。當她看到項楓狼狽之極的模樣時,不禁莞爾一笑。 在輕歌笑語中,兩人杯盞交錯。 “你知道嗎?當時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用力甩他一巴掌。其實我知道他只不過是想拉住我。但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幾杯‘伏特加’入腹,趙菲蓉的俏臉上已佈滿紅暈,眼神迷離,終忍不住將下午所發生的事一股腦全向項楓傾訴出來。 項楓聽完後,心裡卻美滋滋的,就差沒大聲叫‘打得好’了。但他表面卻一副無比正經地模樣:“所以你打算就此辭職是嗎?” “嗯!”趙菲蓉點點頭,輕言道:“你不知道學校裡已經為此事鬧翻了天,而我則是他們口誅筆伐的對象。”雖然過錯在張志銘,但事後輿論的導向卻完全偏向了對方,只因張志銘是學校豎立的標杆,是學術權威。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有任何名譽或道德上的汙點。至於趙菲蓉,雖也號稱蕪大第一美女,但那畢竟是好事者自封的。而且這年代臉蛋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她和張志銘之間,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此時,學校裡的bbs上鋪天蓋地的都是對趙菲蓉的討伐聲,有說她是狐狸精的,有說她作風不檢點的。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她早就看上了張教授,勾引張教授不成,就故意做戲想要敗壞張教授的名聲云云。就算有少數幫她說話的帖子要麼被管理員直接刪除,要麼就湮沒在眾多聲討帖的口水下。

第一百四十二章 大姨子

項楓微微一怔,隨笑著道:“哪能呢?我今天是出門辦點事。對了,你怎麼不打我手機?”

趙菲蓉沒好氣道:“那也得你手機能打得通才行。”

“怎麼會打不通呢?”項楓馬上叫屈道:“貌似我今天一直都在豐南市裡。”

“你還好意思說?”趙菲蓉恨恨道:“從早上到現在,打你手機一直關機,打你辦公室的電話也沒人接。”事實上,從早上到現在她一共撥打了項楓的手機和辦公室的電話各三次,卻一直無人接聽,害得她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在躲著自己。

項楓忙從手皮包裡拿出手機一看,屏幕果然是黑的。按了開機鍵,閃了沒兩秒,又變成黑屏了,原來是電板沒電自動給關機了。他忙賠著笑道:“呵呵,不好意思啊趙女俠,昨晚忘記給手機充電了,你看這事鬧的,險些造成天大的誤會。”

聽項楓嬉皮笑臉地說話,趙菲蓉心裡沒來由的一顫,深吸了口氣,才緩緩道:“你明天上午有沒有時間?”

明天不是週末,項楓還要去檢察院辦事,他想了想,沉吟道:“明天上午可能沒空,要不下午或者晚上?”頓了下,又接著問道:“是不是有什麼急事啊?”

“嗯,他……他又來纏我了。”能讓一向寵辱不驚地趙菲蓉說出‘纏’這個字眼,由此可見事態的嚴重性。

項楓甚至已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副清晰的畫面,一位戴著眼鏡、西裝革履地中年男子手裡捧著一大束鮮紅的玫瑰來到趙菲蓉的辦公室,單膝跪在趙菲蓉的面前,當著辦公室其他老師的面大聲朗誦著自己心中的愛情宣言,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勢要將佳人追到手不可的表情。

麻痺的,教授就了不起啊,哥們還是碩士呢。怎麼說趙菲蓉也是周若茜的姐姐,自己的大姨子,那可是貼身小棉襖來著,怎麼著也輪不到你吧!項楓心中是越想越氣,隨忿忿道:“當然有時間,說吧,在哪見面?”至於其它的事情,也只能拖到下午去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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頗具古典意味的水墨花朵真絲腰帶連衣裙,肉色絲襪,黑色半高跟涼鞋,體態婀娜,韻味感十足,讓趙菲蓉看上去愈發豔麗逼人,令張志銘有種窒息的感覺。

記不清有多少回了,每次見到趙菲蓉,張志銘都會情不自禁被她吸引,有時夜深人靜,躺在床上,他更會幻想將這個性感冷豔的小女人摟在自己懷裡,肆意妄為。

可是他有自己的事業和家庭,在學校裡他是德高望重的副院長,在學術領域,他是一隻手將要觸碰到諾貝爾獎的著名物理學專家教授。在家裡,他是妻子和女兒的頂樑柱,是她們引以為傲的丈夫和父親。

所以,他只能將這份感情深埋在心裡,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

直到兩年前他的妻子因病去世,在將傷心不已的女兒送到澳大利亞去留學之後,他才又重新燃起了對激情的渴望,併發誓要將趙菲蓉給追到手。

下午四點,趙菲蓉終於結束了自己今天的全部課程,正一個人獨自往外走,在教學樓的門口就遇到了張志銘。

“趙老師,真巧啊!“張志銘笑眯眯地向她打著招呼,彷彿忘記了這段時間以來兩人之間發生的種種不快。趙菲蓉就有些無奈,在心裡微微嘆了口氣,如果是別人,無論是老師還是學生,甚至是學校的領導,她都可以一笑而過,甚至冷著臉不予理會。但唯獨面對溫文爾雅卻又咄咄逼人的張志銘,她心裡更多的則是一種無力感。

在蕪大,你可以不知道學校的校長是誰,但你絕不會沒有聽過張志銘,因為他實在太有名了,身上所籠罩的厚重光環彷彿已經讓他成為了這所百年學府的一個新的標誌,提起蕪湘大學必說張志銘,而說起張志銘,則又會讓人聯想到蕪湘大學。

總之,他們就像是標點符號的逗號和句號,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這樣的一個人,哪怕是對追求自己的男人從不假以辭色的趙菲蓉,也是能躲就躲,頭疼不已。不過若非如此,她也不會想起去找‘冒牌男友’好打消張志銘的念頭,也就更沒項楓什麼事了。

無奈歸無奈,趙菲蓉還是勉強笑了笑,道:“您好,張教授,是來看小霞的嗎?”

趙菲蓉班上有個叫彭曉霞的大二女生,是從西部某貧困縣考過來的特困生,她家裡兄弟姐妹一籮筐,窮的叮噹響,連入學的費用都是縣裡幫著墊付的。而整個蕪大,像彭曉霞這樣既交不起學費、生活又無保障的學生有不少。為了幫助他們更好的完成學業,學校的領導、教授和一些家庭條件寬裕的老師主動承擔起了一部分品學兼優的貧困生的費用問題。而彭曉霞就是張志銘最近所資助的對象。

看著趙菲蓉臉上掛著的迷人笑容,張志銘心中就是一蕩,笑呵呵地點頭,道:“是啊,曉霞最近有些心緒不寧,我估計她是有什麼事在瞞著我,所以想來找她好好談談心。”女人,尤其是熱心腸的女人,應該最欣賞成熟穩重且又富有愛心的男人吧。

趙菲蓉點點頭,“那張教授您忙,我先走了。”轉身便要離去。

“請等一下!”見趙菲蓉這就要離開,張志銘急切間伸手,想要一把抓住趙菲蓉的胳膊,可分寸和力度都沒掌握好,竟是‘唰’地一下,將趙菲蓉連衣裙的袖口連帶胸前半邊的衣襟都給完全扯破了,馬上露出一隻黑色的蕾絲花邊胸罩,以及她胸前到頸脖之間的一片雪白肌膚。

此時剛好又是學生下課的高峰期,許多人都被眼前這春光乍洩地一幕給驚呆了,有些離的近的學生一見是張教授就趕緊跑開了。還有些距離稍遠的學生則乾脆拿出手機對準當事人偷拍起來。當然更多的學生不過是站在遠處用手指指點點,並交頭接耳的小聲議論著什麼。

不用人說,張志銘也知道自己這回是真闖了‘馬蜂窩’,心裡更是涼了半截,馬上吞吞吐吐道:“對,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話還沒說完,就聽‘啪’地一聲,趙菲蓉已翻掌用力甩了他一個耳光,並大聲怒斥道:“流氓!”說完後,她轉過頭將被撕裂的衣襟重新搭在肩膀上用手扶好,待遮掩住裸露地風情後,便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只留下臉一陣紅、一陣白地張志銘站在原地看著趙菲蓉的背影傻傻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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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朧,華燈初上!

星沙的天空不知從什麼時候起開始飄落著點點雨花,為炎熱的夏夜帶來了一絲清涼。

項楓走在市中心繁華的街頭,很快就來到一家裝修古樸、典雅大方的俄式西餐廳門前,推開玻璃門,馬上有侍者迎上前,簡單詢問了幾句過後,就將他帶到2樓靠窗的雅座,來之前項楓已打電話訂好了位置。

可能是由於下雨的原因,這家叫老莫的餐廳看上去還比較空,陸陸續續才只有十幾位客人進來用餐,項楓抬頭看了眼牆上的裝飾鍾,眉頭不禁一皺,6點35了,已經超過他和趙菲蓉約定的時間五分鐘。

這女人不知道在搞些什麼,明明說好了明天上午去她學校見面,順便讓那位教授見識下什麼叫做真正的高大威猛、卓爾不凡、英俊瀟灑哥,然後自行慚穢,淚奔而走,從此再也不敢來騷擾她。本來項楓的算盤是打的極好,若那位教授知趣還好,真要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話,他也不介意讓自己的拳頭和他來次親密接觸。

可下午快要下班的時候,項楓卻突然接到趙菲蓉打來的電話,說是事情已經解決了。問他有沒有清靜的地方,她想請他吃頓飯表示感謝,這才有了兩人的今晚之約。不過項楓來之前還有些直犯迷糊,自己都沒出場事情怎麼就解決了呢?莫非是趙菲蓉找了別的男人代替他不成?

媽地,真要那樣,那哥們說啥也都得給她攪和咯,他有老子一半帥嗎?有老子十分之一有錢嗎?放著老子這麼帥又這麼有錢的‘冒牌男友’不要,竟然找別的男人?……項楓心中忿忿不平地想著,越想越氣,終忍不住破口大罵道:“靠,簡直是沒有天理了。”

“什麼沒有天理了?”突如其來的聲音暫時打斷了項楓的沉思,他抬頭一看,穿著一身黑色職業套裙的趙菲蓉正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是說我嗎?”

項楓有些尷尬搖搖頭頭,又笑了笑:“怎麼會呢?我只是奇怪這麼晚你怎麼還沒到,心裡正擔心的緊呢。”

趙菲蓉就坐下來,看著他,似笑非笑道:“哦,那不好意思,路上有些堵車,來晚了點。”竟是將幾天前項楓遲到的話原封不動的又還了給他。

“呵呵,這樣啊!”

“嗯!”

項楓與趙菲蓉相對而坐,氣氛一時還顯得有些許尷尬,當兩人又極力想抹去這份尷尬,都儘量想表現地平靜與自然些。

這時,侍者見客人都到齊了。也微笑著走過來,道:“先生、小姐晚上好,請問二位要點些什麼。”將菜單遞給項楓,並殷勤地介紹了幾個店裡的招牌菜,譬如紅菜湯、奶油烤魚、鵝肝、悶罐牛肉、莫斯科沙拉等。

項楓接過菜單,掃了眼,隨意點了兩樣自己喜歡吃的食物,又笑著問趙菲蓉道:“趙菲蓉,想要吃些什麼?來份鵝肝怎麼樣?有美容效果的。”他這倒也不完全是胡謅,鵝肝為鵝的肝臟,因其豐富的營養價值和特殊功效,使得鵝肝成為女性補血養生的極佳食物。

而西餐廳的這種料理鵝肝則是一種被過分喂飼的肉鵝取出來的肝。歐美一些國家將鵝肝、魚子醬與松露並稱為‘世界三大珍饈’,足見其美味口感。

當然,這價錢也絕不便宜。

趙菲蓉卻搖了搖頭,沒有吭聲,雖說她現在肚子是有些飢腸轆轆的,但卻並沒有多少用餐的興致,找項楓出來,只是希望他能陪在自己身邊,聽他說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幾個月前,她去香港看望過小妹和那兩個可愛之極的小外甥後,心裡就總是悵然若失,彷彿身邊缺少些什麼。

本來她還以為是自己年齡大了,到了女性更年期的緣故。可自從項楓來到豐南工作後,隨著兩人碰面的次數越來越多,她原本古井無波的心竟突然間砰然若動。好像,好像突然間就喜歡上了他――自己的‘妹夫’。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趙菲蓉痴痴地想著,心中不禁湧起一陣難言的惆悵。或許只有離去才能徹底斬斷這縷情思。

項楓也看出趙菲蓉心情不佳,嘆了口氣,幫她點了鵝肝,又點了幾份女性喜歡吃的蔬果,並要了一瓶俄羅斯特產的伏特加嚐嚐鮮。

侍者離開後,項楓正想開口說話,餐廳裡突然播放起音樂。

正是那首膾炙人口的《Пoдmockoвhыeвeчepa》(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hecлышhывcaдyдaжeшopoxn,(深夜花園裡四處都靜悄悄地)

Вce3дecь3amepлoдoytpa,(只有樹葉在那沙沙作響)

ecлn63haлnвы,kakmheдopoгn(夜色多麼美好,也多令人心馳神往)

Пoдmockoвhыeвeчepa.(多麼迷人的晚上)

peчkaдвnжetcrnheдвnжetcr,(我的心上人就坐在我身邊)

Вcrn3лyhhoгocepe6pa,(悄悄看著我不聲響)

…………………………

歌聲是俄文原版的,聽上去更有股淡淡的哀傷。趙菲蓉大學時期選修的一門外語就是俄文,這首歌她當然能完全聽懂,心裡一時百轉千回。項楓雖聽不懂歌詞,但也被這種氛圍感染。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坐著,互望著。

直到侍者將食物和美酒都一一呈上,也沒有誰先開口說話。

終於,時間讓趙菲蓉逐漸回覆了自我,她擰開‘伏特加’的酒瓶蓋,給項楓和自己的酒杯都倒滿了,然後輕輕舉起手中的酒杯,向項楓示意,“乾杯!”

項楓有些詫異,伏特加是世界六大基酒之首,酒質晶瑩透徹,無色且清淡爽口,本身沒有任何雜質和雜味,通俗點說就是不甜、不苦,不酸也不澀,但就這麼直接喝進嘴裡卻如烈焰入喉,喝多了甚至能感覺將人的五臟六腑都給燃燒殆盡。所以除了位於西伯利亞高寒地帶的俄羅斯當地人,大家一般都是拿它來兌換著喝,比如添加適當的蒸餾水、冰塊、雪碧、紅酒、橙汁等都可以。

項楓笑了笑,也未添加其他任何飲料,直接將酒杯舉起,道:“乾杯!!”為了表示男子氣概,竟是一口全悶了下去,喝完後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不一會兒臉頰就漲得通紅,忙端起桌上一大瓶裝滿冰塊的蒸餾水咕噥咕噥地大喝起來。

趙菲蓉卻只是皺著眉頭,輕輕抿了一小口。當她看到項楓狼狽之極的模樣時,不禁莞爾一笑。

在輕歌笑語中,兩人杯盞交錯。

“你知道嗎?當時我,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那麼用力甩他一巴掌。其實我知道他只不過是想拉住我。但我就是忍不住,忍不住……”幾杯‘伏特加’入腹,趙菲蓉的俏臉上已佈滿紅暈,眼神迷離,終忍不住將下午所發生的事一股腦全向項楓傾訴出來。

項楓聽完後,心裡卻美滋滋的,就差沒大聲叫‘打得好’了。但他表面卻一副無比正經地模樣:“所以你打算就此辭職是嗎?”

“嗯!”趙菲蓉點點頭,輕言道:“你不知道學校裡已經為此事鬧翻了天,而我則是他們口誅筆伐的對象。”雖然過錯在張志銘,但事後輿論的導向卻完全偏向了對方,只因張志銘是學校豎立的標杆,是學術權威。無論如何他都不能有任何名譽或道德上的汙點。至於趙菲蓉,雖也號稱蕪大第一美女,但那畢竟是好事者自封的。而且這年代臉蛋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她和張志銘之間,孰輕孰重,一目瞭然。

此時,學校裡的bbs上鋪天蓋地的都是對趙菲蓉的討伐聲,有說她是狐狸精的,有說她作風不檢點的。還有人信誓旦旦地說她早就看上了張教授,勾引張教授不成,就故意做戲想要敗壞張教授的名聲云云。就算有少數幫她說話的帖子要麼被管理員直接刪除,要麼就湮沒在眾多聲討帖的口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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