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如喪考妣

官驕·無心逍遙·4,739·2026/3/24

第三百八十八章 如喪考妣 項楓打開車門,左摸摸又看看,問上官晨道:“上官,開起來感覺如何?” 上官晨靦腆地笑了笑:“挺好的,感覺性能不比市裡給你配的那輛奧迪100差多少!” 項楓微微一怔:“怎麼回事?” 項楓略一想就明白了,自己的車肯定是讓人從外到內都給整修了一遍,而這個人也很有可能就是李狗娃本人,否則呂小明他們不可能才找回來一天時間不到,自己的車就大換裝了。 這麼一想,項楓的唇角不禁露出一絲笑意,李狗娃這是在向自己主動示好嗎?看來這個人不光狡猾,還挺有趣的,也不知道他本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上官晨見項楓半天沒有吭聲,還以為他對自己的回答不滿意,又解釋道:“老闆,根據我的初步判斷,你這輛車的引擎、底盤以及制動軸等核心部件都是新裝上去的,功效比以前要好很多。” 頓了頓,他請示道:“您要是不滿意的話,我再開回車管所?” 項楓搖了搖頭道:“那倒不用,這車應該也不是他們弄的!” 上官晨道:“那您的意思是?” 項楓笑了笑,感嘆道:“說來說去,我還是佔了自己身份的光,也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特權階級。否則這要是換成一般老百姓的車,人別說給你保養檢修了,能讓你順利拿回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其實他這輛車找不找的回來都無所謂,平時有公車代步。就算是節假日想要私車出行,以他的身份,只要稍微流露出那麼一丁點意思,下面各企事業單位就有的是人把好車送到他面前任由他自己去挑選,想開哪部開哪部。 不過項楓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佔公家便宜的主,何況經李狗娃改裝過後的這輛桑普的確性能極佳,週一他開車去上班的時候,明顯就能感覺到這車至少在動力方面比以前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相信在高速公路上飈個120邁不成問題。 當然,國內的高速公路限制時速是120公里小時,偶爾超超速無所謂,可真要一直120邁這樣開下去,估計所有司機都得望塵莫及,而後果就是直接撞防護欄然後死翹翹咯。 項楓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吃早餐,他把車開到離市政府不遠的一個名叫‘張記’的早點鋪子旁停下,然後徑自走了進去,點了一碗牛肉米粉,來了籠蝦仁小籠包和一杯豆漿,他在這家店吃過幾次,感覺這裡的蝦仁小籠包味道還不錯,而且衛生條件也算湊合。 美美的享受完一頓早餐,項楓正準備結賬走人的時候,就看到副市長楊東帶著一名約莫十五六歲,揹著書包、身穿中學校服的女學生走了進來,看兩人說話的表情,這應該是楊東的女兒。 正如項楓所料,這個少女名叫楊季華,目前在市一中讀初中三年級,是楊東的獨生女兒,也是他的掌上明珠。不過她今年只有13歲,小姑娘個子很高足有1米65左右,瓜子臉、齊耳短髮,人長得亦很漂亮,身材發育的也很好,難怪項楓會把她看成15、6歲了。 楊季華的母親李敏也是一位老師,不過她是小學老師,目前在東方紅小學擔任副校長兼六年級一班的語文老師,跟七星小區戴書誠的老婆趙蓉恰好是同事。 楊東因為平時工作忙,再加上礙於臉面不太好意思去女兒學校,都是讓妻子出面去處理,可惜成效不大,女兒還是我行我素,叛逆的厲害! 此時,楊東的臉色就很不好看,昨天晚上他又接到女兒班主任打來的電話,說的還是同一件事,這個月的摸底考試成績出來了,楊季華竟然破天荒的有三門功課不及格,成績在班上排名倒數,並且班主任還直言不諱地跟他說,如果楊季華再這樣下去,情況會很危險,到時候考不上重點高中不說,而班上報送本校高中的名額就不一定會留給她了。 也正因為此,楊東才決定跟女兒私下裡好好談談,並且帶著她來這家她最喜歡的張記早點鋪吃包子,可惜如今的80後明顯和項楓這樣的60後在思想觀念上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面對家長們苦口婆心的勸說,基本上都當成耳邊風,甚至是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你越說教的厲害,他們就越跟你對著幹。 彷彿不這樣做,就不能彰顯其存在似的! 這不父女倆剛就在車上大吵了一架,下車後楊季華更是懶得跟父親說一句話,要不是楊東牢牢抓住女兒的手不放,恐怕她早就掙脫開來,自己跑學校去了。 既然碰上了,自然免不了要打聲招呼再走,不過在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也不方便稱呼其職務,項楓面朝楊東方向,走過去笑著道:“老楊,過來吃早點啊?” 楊東沒想到在這裡竟會碰到項楓,他微微一怔,才笑著點了點頭道:“是啊,沒想到你也在這裡,你吃過了嗎?” 項楓道:“我剛吃過,這是你女兒吧?” 楊東嗯了一聲,扯了扯女兒的手道:“華華,這位是爸爸的同事,快點叫項叔叔!” 楊季華冷哼一聲,根本懶得搭理他,不過小姑娘倒是對項楓這個人頗感興趣,她上下打量了項楓一番後,竟語出驚人道:“項大哥,你真跟我爸真是同事嗎?我怎麼覺得不太像啊,你長得可比我爸帥多了,至少超過十倍,不,百倍都不止!” 楊東笑容一凝,似乎沒想到女兒會這麼說,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心裡卻多少有幾分不服氣,他承認項楓是長得不錯,不過自己好歹也算是40歲男人中的美男子了,怎麼在女兒口中,自己竟是比項楓差了十倍百倍都不止呢? 項楓倒是不以為意,他呵呵一笑,摸了摸楊季華的小腦袋,誇讚道:“謝謝你了小妹妹,你也長得很可愛,看你的年齡還在上中學吧?” 楊季華俏臉一紅,點了點頭道:“嗯,我在市一中158班讀初中三年級。” 項楓道:“那還有不到一年就初中畢業了,做好考高中的準備了嗎?” 楊季華甜甜笑道:“做好了!” 項楓笑道:“真乖!你們想吃些什麼,我請客!” 楊東笑著搖了搖頭道:“不用客氣,在我們這的習俗,一般都是後到者負責買單!“又對收銀臺處的老闆娘道:“老闆娘,這位先生的賬記在我頭上!” “好咧!” 項楓笑了笑,幾塊錢的事誰來付賬都無所謂,就禮貌的提出告辭道:“那就多謝了!我不打擾你們吃早點了,先去上班,以後有機會我來做東請你們吃飯!”說完,他轉身欲走。 誰知楊季華卻在身後拉了他的衣袖一把,甜甜地笑道:“項叔叔,您能告訴我您的手機號碼多少嗎?”或許是有求於人的緣故,她這會倒是知道裝乖巧了,親切地喊起了項叔叔。 項楓聞言一愣,楊東也是急眼了,他面色鐵青道:“你要他手機號碼幹什麼?” 楊季華道:“沒什麼,不是都說這年代多個朋友多條路嗎?我就是想跟項叔叔成為好朋友,不可以啊?”又轉過頭問項楓:“項叔叔,你願意和我交個朋友嗎?” 楊東皺著眉頭道:“小小年紀,哪裡聽得這些歪門邪道!”不過他倒是沒再出言反對女兒的做法,因為他也知道阻攔也沒有用,搞不好還起反效果,只能寄希望項楓能婉言拒絕女兒了。 可惜項楓偏偏就不這樣想,他在上大學的時候曾選修過一學期的犯罪心理學,其中就有研究青少年發育成長時期的心理轉變的,雖然學的時間不長,掌握的知識也有限,但他多少能理解80後這一代人的想法,他們大多是獨生子女,是父母親的掌上明珠,一向嬌生慣養,喜歡我行我素,對長輩也不是那麼畏懼,且更多的時候,是希望家長們能把他們當成大人來平等的對待,並且尊重他們的選擇和想法,而不是一味的用輩分或者年齡去將自己的想法強加給他們。 項楓微笑道:“那我只說一遍,你記清楚了, ****!” 楊季華在心裡飛快地默唸了兩遍,笑著道:“記住了,項叔叔,那以後我打給你,你可不許不接哦!” 項楓笑了笑,沒說好還是不好,這多少讓楊季華有些失望。 待項楓離開後,楊季華扯了扯父親的衣袖,小聲詢問道:“爸,剛那人是幹什麼的啊?長得這麼帥,以前也沒見過,是不是你們單位新分配來的大學生?” 楊東心道:“人家可不是大學生,而是比你老爸我官更大的常務副市長。”不過這些他當然不會跟女兒去說,就板著臉說道:“小丫頭片子問這麼多幹什麼,趕緊吃你的就是,吃完了我好送你去上學。” 楊季華道:“爸,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楊東道:“我生你氣幹什麼?” 楊季華道:“切,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啊,還不是我剛剛說人家長得比你帥很多,你面子上過不去,心裡也不服氣唄!” 楊東欲哭無淚,無語問蒼天! *************************************************** 楊東此時心裡做何感想項楓不清楚,不過另一位副市長石建安心裡卻是異常難受,甚至忍不住在馮澤正的辦公室裡當著他的面拍了桌子。 擔任市委書記多年,使得馮澤正的養氣功夫極深,任由石建安發火也不動怒,等他咆哮過後,這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道:“一大早的就跑我這來抱怨,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了?” 石建安點了點頭,他也是昨晚才從省裡一位相熟的老領導那得知一個消息,省委組織部正擬文準備將他調到省公安廳,馬上就要上常委會進行討論,而他的級別也將往上動一動,擔任正廳級巡視員。級別雖然往上提了半級,可這個消息卻讓他如喪考妣。 如果是出任省公安廳廳長,哪怕是廳黨組副書記、公安廳副廳長,他也會欣然前往,可偏偏是勞什子狗屁巡視員。 任誰都知道,在國內當官不在於級別大小,而在於你手中的實際權利。 正廳級的巡視員雖然和省廳廳長是一個行政級別,可若論手中權利,那簡直相差十萬八千里,根本就無法去進行對比。 說句不好聽的話,甚至連一個不是廳黨組成員的普通副廳長都不如。 在體制內打磨了這麼多年,石建安心裡非常清楚,有職無權那將會是多麼悲哀的一件事,到時候別說日子過的有像現在這麼滋潤了,恐怕能不能順利熬到退休都不一定,要知道他今年還不滿50週歲啊,這往後十幾年難道就在巡視員的位置上等著養老退休了? 這廝委屈至極道:“馮書記,都說黨指揮槍,我做了這麼多年的公安局長,只要您一聲令下,有哪次不是無怨無悔盡心盡力去完成的?像咱們市去年發生的銀行搶劫槍擊殺人案,你一個電話打來要我儘快破案,是我親自帶領專案組三天不眠不休給破獲的……95年的特大洪澇災害,我帶領著局裡全體同仁深入抗洪一線……92年打掉黑皮老三的特大跨省組織賣淫團伙案……“ 石建安越說越覺得自己憋屈,再次怒吼道:“我石建安拼搏奮鬥了這麼多年,直到今年才好不容易進了常委班子,你說我容易嗎我?可現在就憑某些人的一句話,就要把我以往的功勞全部給抹殺乾淨,他憑什麼?” 馮澤正眉頭緊鎖,右手的骨節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說老實話,對於項楓的到來,他心裡從未表達過歡迎和認同。可作為市委書記,省裡的意圖他又必須執行和貫徹下去,眼看十四大過後再有不到一年時間自己就將退休,所以他更加需要站好這最後一班崗了。 而項楓上任後的所作所為,馮澤正也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如果說方立邦和錢元正兩人的被抓,是赤裸裸地公然打他的臉的話,那麼文鳳林的自殺則讓他感到萬分惱怒和羞愧。 為了這事,他已經不止一次到省裡接受陳逸軒和冷然等省領導的批評和教育了,估計若不是有冷然出面保著自己,他甚至很有可能提前退居二線,將市委書記的位置給讓出來。 這讓馮澤正從心底感激冷然,可也正因為如此,他又不得不顧忌到項楓在冷然心目中的地位。項楓可是從省紀委紀檢監察三室主任的位置上前來嶽州任職的。而項楓在省紀委的時候,就是冷然的心腹愛將,如果自己不支持項楓的工作,甚至跟他公然對著幹。可想而知,到時候他打的就是冷然以及省裡其他領導的臉。 所以很多時候,馮澤正只能用‘一切從大局出發’這句話,來暫時容忍項楓對自己的種種挑釁,可這容忍度也是有限的。省裡準備將石建安和郭保田同事調離這件事,就已經是徹底突破了他心中的底線。 不為別的,只為在常委會議室的話語權。 現在嶽州市常委班子裡,市長謝南跟項楓那是公然的苦大仇深,估計很難尿到一個壺裡去。可紀委書記夏侯月、軍分區司令員李濤兩名常委卻是旗幟鮮明地站在項楓那邊幫他說話。 不過謝南跟自己向來都不怎麼對付,之所以最近一段時間兩人的關係彷彿是處在蜜月期,那只是因為他想順利接過自己手中的權利而已。 而這麼多年來,一向緊跟自己的市委組織部部長唐文勝,以及還算比較聽打招呼的市委宣傳部部長周清禾兩人卻是態度極其曖昧。最近的常委會上,他們都是說些模稜兩可、似是而非的話,彷彿已經開始在為自己未來的發展方向,提前在做準備了。 這從上次在常委會上討論王愛民接替周芳秀辦公室主任一職時,大家所發表的意見來看,便可見一斑!

第三百八十八章 如喪考妣

項楓打開車門,左摸摸又看看,問上官晨道:“上官,開起來感覺如何?”

上官晨靦腆地笑了笑:“挺好的,感覺性能不比市裡給你配的那輛奧迪100差多少!”

項楓微微一怔:“怎麼回事?”

項楓略一想就明白了,自己的車肯定是讓人從外到內都給整修了一遍,而這個人也很有可能就是李狗娃本人,否則呂小明他們不可能才找回來一天時間不到,自己的車就大換裝了。

這麼一想,項楓的唇角不禁露出一絲笑意,李狗娃這是在向自己主動示好嗎?看來這個人不光狡猾,還挺有趣的,也不知道他本人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上官晨見項楓半天沒有吭聲,還以為他對自己的回答不滿意,又解釋道:“老闆,根據我的初步判斷,你這輛車的引擎、底盤以及制動軸等核心部件都是新裝上去的,功效比以前要好很多。”

頓了頓,他請示道:“您要是不滿意的話,我再開回車管所?”

項楓搖了搖頭道:“那倒不用,這車應該也不是他們弄的!”

上官晨道:“那您的意思是?”

項楓笑了笑,感嘆道:“說來說去,我還是佔了自己身份的光,也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特權階級。否則這要是換成一般老百姓的車,人別說給你保養檢修了,能讓你順利拿回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其實他這輛車找不找的回來都無所謂,平時有公車代步。就算是節假日想要私車出行,以他的身份,只要稍微流露出那麼一丁點意思,下面各企事業單位就有的是人把好車送到他面前任由他自己去挑選,想開哪部開哪部。

不過項楓從來都不是一個喜歡佔公家便宜的主,何況經李狗娃改裝過後的這輛桑普的確性能極佳,週一他開車去上班的時候,明顯就能感覺到這車至少在動力方面比以前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相信在高速公路上飈個120邁不成問題。

當然,國內的高速公路限制時速是120公里小時,偶爾超超速無所謂,可真要一直120邁這樣開下去,估計所有司機都得望塵莫及,而後果就是直接撞防護欄然後死翹翹咯。

項楓出來的時候並沒有吃早餐,他把車開到離市政府不遠的一個名叫‘張記’的早點鋪子旁停下,然後徑自走了進去,點了一碗牛肉米粉,來了籠蝦仁小籠包和一杯豆漿,他在這家店吃過幾次,感覺這裡的蝦仁小籠包味道還不錯,而且衛生條件也算湊合。

美美的享受完一頓早餐,項楓正準備結賬走人的時候,就看到副市長楊東帶著一名約莫十五六歲,揹著書包、身穿中學校服的女學生走了進來,看兩人說話的表情,這應該是楊東的女兒。

正如項楓所料,這個少女名叫楊季華,目前在市一中讀初中三年級,是楊東的獨生女兒,也是他的掌上明珠。不過她今年只有13歲,小姑娘個子很高足有1米65左右,瓜子臉、齊耳短髮,人長得亦很漂亮,身材發育的也很好,難怪項楓會把她看成15、6歲了。

楊季華的母親李敏也是一位老師,不過她是小學老師,目前在東方紅小學擔任副校長兼六年級一班的語文老師,跟七星小區戴書誠的老婆趙蓉恰好是同事。

楊東因為平時工作忙,再加上礙於臉面不太好意思去女兒學校,都是讓妻子出面去處理,可惜成效不大,女兒還是我行我素,叛逆的厲害!

此時,楊東的臉色就很不好看,昨天晚上他又接到女兒班主任打來的電話,說的還是同一件事,這個月的摸底考試成績出來了,楊季華竟然破天荒的有三門功課不及格,成績在班上排名倒數,並且班主任還直言不諱地跟他說,如果楊季華再這樣下去,情況會很危險,到時候考不上重點高中不說,而班上報送本校高中的名額就不一定會留給她了。

也正因為此,楊東才決定跟女兒私下裡好好談談,並且帶著她來這家她最喜歡的張記早點鋪吃包子,可惜如今的80後明顯和項楓這樣的60後在思想觀念上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面對家長們苦口婆心的勸說,基本上都當成耳邊風,甚至是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你越說教的厲害,他們就越跟你對著幹。

彷彿不這樣做,就不能彰顯其存在似的!

這不父女倆剛就在車上大吵了一架,下車後楊季華更是懶得跟父親說一句話,要不是楊東牢牢抓住女兒的手不放,恐怕她早就掙脫開來,自己跑學校去了。

既然碰上了,自然免不了要打聲招呼再走,不過在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也不方便稱呼其職務,項楓面朝楊東方向,走過去笑著道:“老楊,過來吃早點啊?”

楊東沒想到在這裡竟會碰到項楓,他微微一怔,才笑著點了點頭道:“是啊,沒想到你也在這裡,你吃過了嗎?”

項楓道:“我剛吃過,這是你女兒吧?”

楊東嗯了一聲,扯了扯女兒的手道:“華華,這位是爸爸的同事,快點叫項叔叔!”

楊季華冷哼一聲,根本懶得搭理他,不過小姑娘倒是對項楓這個人頗感興趣,她上下打量了項楓一番後,竟語出驚人道:“項大哥,你真跟我爸真是同事嗎?我怎麼覺得不太像啊,你長得可比我爸帥多了,至少超過十倍,不,百倍都不止!”

楊東笑容一凝,似乎沒想到女兒會這麼說,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心裡卻多少有幾分不服氣,他承認項楓是長得不錯,不過自己好歹也算是40歲男人中的美男子了,怎麼在女兒口中,自己竟是比項楓差了十倍百倍都不止呢?

項楓倒是不以為意,他呵呵一笑,摸了摸楊季華的小腦袋,誇讚道:“謝謝你了小妹妹,你也長得很可愛,看你的年齡還在上中學吧?”

楊季華俏臉一紅,點了點頭道:“嗯,我在市一中158班讀初中三年級。”

項楓道:“那還有不到一年就初中畢業了,做好考高中的準備了嗎?”

楊季華甜甜笑道:“做好了!”

項楓笑道:“真乖!你們想吃些什麼,我請客!”

楊東笑著搖了搖頭道:“不用客氣,在我們這的習俗,一般都是後到者負責買單!“又對收銀臺處的老闆娘道:“老闆娘,這位先生的賬記在我頭上!”

“好咧!”

項楓笑了笑,幾塊錢的事誰來付賬都無所謂,就禮貌的提出告辭道:“那就多謝了!我不打擾你們吃早點了,先去上班,以後有機會我來做東請你們吃飯!”說完,他轉身欲走。

誰知楊季華卻在身後拉了他的衣袖一把,甜甜地笑道:“項叔叔,您能告訴我您的手機號碼多少嗎?”或許是有求於人的緣故,她這會倒是知道裝乖巧了,親切地喊起了項叔叔。

項楓聞言一愣,楊東也是急眼了,他面色鐵青道:“你要他手機號碼幹什麼?”

楊季華道:“沒什麼,不是都說這年代多個朋友多條路嗎?我就是想跟項叔叔成為好朋友,不可以啊?”又轉過頭問項楓:“項叔叔,你願意和我交個朋友嗎?”

楊東皺著眉頭道:“小小年紀,哪裡聽得這些歪門邪道!”不過他倒是沒再出言反對女兒的做法,因為他也知道阻攔也沒有用,搞不好還起反效果,只能寄希望項楓能婉言拒絕女兒了。

可惜項楓偏偏就不這樣想,他在上大學的時候曾選修過一學期的犯罪心理學,其中就有研究青少年發育成長時期的心理轉變的,雖然學的時間不長,掌握的知識也有限,但他多少能理解80後這一代人的想法,他們大多是獨生子女,是父母親的掌上明珠,一向嬌生慣養,喜歡我行我素,對長輩也不是那麼畏懼,且更多的時候,是希望家長們能把他們當成大人來平等的對待,並且尊重他們的選擇和想法,而不是一味的用輩分或者年齡去將自己的想法強加給他們。

項楓微笑道:“那我只說一遍,你記清楚了, ****!”

楊季華在心裡飛快地默唸了兩遍,笑著道:“記住了,項叔叔,那以後我打給你,你可不許不接哦!”

項楓笑了笑,沒說好還是不好,這多少讓楊季華有些失望。

待項楓離開後,楊季華扯了扯父親的衣袖,小聲詢問道:“爸,剛那人是幹什麼的啊?長得這麼帥,以前也沒見過,是不是你們單位新分配來的大學生?”

楊東心道:“人家可不是大學生,而是比你老爸我官更大的常務副市長。”不過這些他當然不會跟女兒去說,就板著臉說道:“小丫頭片子問這麼多幹什麼,趕緊吃你的就是,吃完了我好送你去上學。”

楊季華道:“爸,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楊東道:“我生你氣幹什麼?”

楊季華道:“切,你以為我看不出來啊,還不是我剛剛說人家長得比你帥很多,你面子上過不去,心裡也不服氣唄!”

楊東欲哭無淚,無語問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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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東此時心裡做何感想項楓不清楚,不過另一位副市長石建安心裡卻是異常難受,甚至忍不住在馮澤正的辦公室裡當著他的面拍了桌子。

擔任市委書記多年,使得馮澤正的養氣功夫極深,任由石建安發火也不動怒,等他咆哮過後,這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道:“一大早的就跑我這來抱怨,是不是聽到什麼風聲了?”

石建安點了點頭,他也是昨晚才從省裡一位相熟的老領導那得知一個消息,省委組織部正擬文準備將他調到省公安廳,馬上就要上常委會進行討論,而他的級別也將往上動一動,擔任正廳級巡視員。級別雖然往上提了半級,可這個消息卻讓他如喪考妣。

如果是出任省公安廳廳長,哪怕是廳黨組副書記、公安廳副廳長,他也會欣然前往,可偏偏是勞什子狗屁巡視員。

任誰都知道,在國內當官不在於級別大小,而在於你手中的實際權利。

正廳級的巡視員雖然和省廳廳長是一個行政級別,可若論手中權利,那簡直相差十萬八千里,根本就無法去進行對比。

說句不好聽的話,甚至連一個不是廳黨組成員的普通副廳長都不如。

在體制內打磨了這麼多年,石建安心裡非常清楚,有職無權那將會是多麼悲哀的一件事,到時候別說日子過的有像現在這麼滋潤了,恐怕能不能順利熬到退休都不一定,要知道他今年還不滿50週歲啊,這往後十幾年難道就在巡視員的位置上等著養老退休了?

這廝委屈至極道:“馮書記,都說黨指揮槍,我做了這麼多年的公安局長,只要您一聲令下,有哪次不是無怨無悔盡心盡力去完成的?像咱們市去年發生的銀行搶劫槍擊殺人案,你一個電話打來要我儘快破案,是我親自帶領專案組三天不眠不休給破獲的……95年的特大洪澇災害,我帶領著局裡全體同仁深入抗洪一線……92年打掉黑皮老三的特大跨省組織賣淫團伙案……“

石建安越說越覺得自己憋屈,再次怒吼道:“我石建安拼搏奮鬥了這麼多年,直到今年才好不容易進了常委班子,你說我容易嗎我?可現在就憑某些人的一句話,就要把我以往的功勞全部給抹殺乾淨,他憑什麼?”

馮澤正眉頭緊鎖,右手的骨節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說老實話,對於項楓的到來,他心裡從未表達過歡迎和認同。可作為市委書記,省裡的意圖他又必須執行和貫徹下去,眼看十四大過後再有不到一年時間自己就將退休,所以他更加需要站好這最後一班崗了。

而項楓上任後的所作所為,馮澤正也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如果說方立邦和錢元正兩人的被抓,是赤裸裸地公然打他的臉的話,那麼文鳳林的自殺則讓他感到萬分惱怒和羞愧。

為了這事,他已經不止一次到省裡接受陳逸軒和冷然等省領導的批評和教育了,估計若不是有冷然出面保著自己,他甚至很有可能提前退居二線,將市委書記的位置給讓出來。

這讓馮澤正從心底感激冷然,可也正因為如此,他又不得不顧忌到項楓在冷然心目中的地位。項楓可是從省紀委紀檢監察三室主任的位置上前來嶽州任職的。而項楓在省紀委的時候,就是冷然的心腹愛將,如果自己不支持項楓的工作,甚至跟他公然對著幹。可想而知,到時候他打的就是冷然以及省裡其他領導的臉。

所以很多時候,馮澤正只能用‘一切從大局出發’這句話,來暫時容忍項楓對自己的種種挑釁,可這容忍度也是有限的。省裡準備將石建安和郭保田同事調離這件事,就已經是徹底突破了他心中的底線。

不為別的,只為在常委會議室的話語權。

現在嶽州市常委班子裡,市長謝南跟項楓那是公然的苦大仇深,估計很難尿到一個壺裡去。可紀委書記夏侯月、軍分區司令員李濤兩名常委卻是旗幟鮮明地站在項楓那邊幫他說話。

不過謝南跟自己向來都不怎麼對付,之所以最近一段時間兩人的關係彷彿是處在蜜月期,那只是因為他想順利接過自己手中的權利而已。

而這麼多年來,一向緊跟自己的市委組織部部長唐文勝,以及還算比較聽打招呼的市委宣傳部部長周清禾兩人卻是態度極其曖昧。最近的常委會上,他們都是說些模稜兩可、似是而非的話,彷彿已經開始在為自己未來的發展方向,提前在做準備了。

這從上次在常委會上討論王愛民接替周芳秀辦公室主任一職時,大家所發表的意見來看,便可見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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