紛亂(上)

冠軍教父·林海聽濤·2,914·2026/3/23

紛亂(上) \ 魯國公臨到跟前才知道消息,氣得暴跳如雷,可惜兒子打著公幹的名義,聖旨都領了,斷然沒有再追回來的道理。 小湯氏一看這架勢,得……,還選什麼丫頭啊?況且那幾位嬌‘花’,不說還沒沒有坐上姨娘的位置,甚至連通房丫頭都不是,誰還會願意死守著? 一個個又都長得跟水蔥似的,不像是能安分老實的,放在家裡只會徒惹是非,乾脆一併打發了算了。 ‘玉’儀原本要面對的妾室危機,暫且化解而去。 因為羅熙年走了,日子變得單調枯燥起來,虧得還有著主持中饋的責任,和照看珠姐兒的擔子,分走了大部分得‘精’力。 可惜白天還好,到了晚上卻是心裡空落落的。 成親兩年,‘玉’儀早已經習慣了兩個人睡,身邊猛地少了一個人,只覺得‘床’都跟著變大了,絲毫沒有未出閣時一人睡的那種舒坦。 ‘玉’儀這才發覺,自己竟然對羅熙年產生了依賴‘性’,而不是當初那種劃清界限,你是你、我是我的姿態,好像彼此融入了對方。 有時候感情這種東西,是有慣‘性’的。 到了月底,唐氏親自來了國公府一趟,一則是看望小明珠的,二則說了兩件事,‘玉’清和‘玉’嬌都訂親了。 ‘玉’儀聞言有些恍然,問道:“‘玉’清也罷了,‘玉’嬌這麼小就訂親了?” “不小了。”唐氏笑道:“再過幾個月就是十三了。” ‘玉’儀啞然一笑,“看我……,總是拿她們當小孩子。” ‘玉’清跟自己是一年生的,只小月份,自己都當了娘了,她訂親是很正常的,說起來還有些晚了呢。 而‘玉’嬌在自己心中,一直都是一個任‘性’刁蠻的小丫頭,卻忘了她也會長大,有一天也會嫁人成親。 十三歲,在古代來說真的不算小了。 “都訂了什麼人家?”‘玉’儀問道。 也就是說,單家三少爺一事無成了。 正經的,哪有男子在家裡幫忙的?況且又是小兒子,才得十七、八歲,一聽就知道是被嬌慣的那個,被父母寵得啥也不會。 ‘玉’儀想了想,覺得這樣也好。 ‘玉’清那種悶葫蘆的‘性’子,做長媳自然是不成的,做小兒媳反倒好些,只要規規矩矩不出錯,服‘侍’好了丈夫和婆婆,應該也就差不多了。 因此點頭笑道:“既然是太太把關過的,想必不差。” “這種大事,我哪裡敢馬虎?”唐氏一副替“‘女’兒們”著想的神‘色’,接著說道:“給嬌姐兒說的是一家做綢緞生意的。”頓了頓,“三姑‘奶’‘奶’你也知道,前頭那位太太是怎麼走的,但凡書香‘門’第的人家,一聽這個就有些勉強。” 阮氏是被休的棄‘婦’,講究一點的人家的確不會願意做親。 只是阮氏遠在千里之外,事情哪能隨隨便便打聽的到?要真是有心,遮掩一下也不是不行,想必是唐氏“‘胸’懷坦‘蕩’”,對說親的人家“直言不諱”了。 ‘玉’嬌給沒少給她惹事找麻煩,若是換個狠心一點的,比如阮氏……,指不定結一‘門’面上好看的親事,回頭過了‘門’就只有自己哭的份兒。 如今唐氏給‘玉’嬌說了一‘門’商戶,聽起來是不大好聽,但魏家既然存了巴結管家的心思,只要‘玉’嬌懂事一點,日子應該也是順順當當的。 “魏家是獨子,只得魏家大爺一個。”唐氏又道:“前頭還有四個姐姐,不過都已經出嫁了。” ‘玉’儀微微一怔,“獨子?” 想不到唐氏也是一個厲害的,專‘門’給‘玉’嬌找了這麼一‘門’親事,聽起來似乎沒有問題,但實際上問題大了。 首先‘玉’嬌一直都是無法無天的脾氣,唐氏不曾管過,估計也根本不想管,反正姑娘們都是要出嫁的,讓她在家鬧騰幾天,忍一忍,將來去婆家若還是這副脾氣,自然有的苦頭吃,繼母還不會落了不是。 以‘玉’嬌的脾氣和腦子,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做當家主母的料子,獨子既為長子又算是幼子,揹負了整個家族太大的希望。 甚至前面的四個大姑子,還要指著孃家人撐腰,少不得多多依仗唯一的弟弟,這做弟妹的就不好當了。 可以想象的是,魏家多半不知道阮氏被休一事,畢竟說親都是‘私’下行為,誰會把旁人的信息宣揚得滿世界知道? ‘玉’儀在心裡輕輕一笑,這些彎彎繞繞跟自己沒多大關係。 將來若是‘玉’清需要幫忙,興許還會拉一把,若是‘玉’嬌……,自己沒對她落井下石就算夠意思了。 而‘玉’清那邊,當初自己給了小五百兩銀子的東西,足夠她做壓箱底錢的,將來兩位妹妹出閣,象徵‘性’的添一點嫁妝便罷。 ‘玉’儀又問:“吉日可曾定下來了?” “定了。”唐氏笑道:“清姐兒定在今年八月初七,嬌姐兒還小了點,定在明年四月十二,都是上好的黃道吉日。” ‘玉’儀朝旁邊的桂枝遞了個眼‘色’,示意她把日子記下來,然後又對唐氏笑道:“回頭我就給妹妹們備點薄禮,算是做姐姐的添個妝。” 唐氏笑道:“姑‘奶’‘奶’有心了。” 反正嫁的又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沒打算怎麼大辦,不過是男方家的聘禮送來,改頭換面一番再送回去。 今兒說是來送消息的,實則主要是跟嫡‘女’拉拉‘交’情,因此底下又道:“聽說六房眼下沒有丫頭,姑‘奶’‘奶’可要加把勁,趕緊一舉得男才好。” 唐氏這話絕對出自真心,只有‘玉’儀生了兒子,魯國夫人的位置坐穩了,孔家才更能有依仗,在這一點上,那心意絕對分毫都不摻假。 ‘玉’儀聞言苦笑,嘆道:“六爺外出公幹去了,得過一段兒才能回來呢。” 這一個夏天,‘玉’儀過得心煩意‘亂’。 整天都是數著日子過,可惜一直數到八月初,羅熙年還是沒有回來,中間倒是捎了一封信,說是事情多給絆住了。 ‘玉’儀抱怨之餘,忍不住想,不會是在外面金屋藏嬌給絆住的吧? 繼而又好笑的搖搖頭,羅熙年要是真的想藏嬌,京城裡有大把的嬌,何苦偷偷‘摸’‘摸’跑到南邊去? 他心裡再糾結,那也不至於怕了自己。 ‘玉’清出閣的那一天,‘玉’儀準備親自過去孔家一趟。 主要是給妹妹做臉,以魯國公府世子夫人的身份,送上添妝的東西,好叫單家的人高看未來媳‘婦’幾分。 ‘玉’清本來就十分靦腆害羞,今兒穿上了新嫁娘的大紅喜袍,絞臉化了喜妝,早就羞得一臉紅撲撲的,連胭脂都是多餘的了。 倒是周姨娘感動萬分,哽咽道:“三姑‘奶’‘奶’成日繁忙,難為還親自走這一趟。” “有什麼忙的?”‘玉’儀淡淡笑了笑,“況且今兒這種好日子,原本就該過來。”讓桂枝遞了紅包上去,“給四妹妹的一點壓箱錢。” 裡面是二百兩銀子的銀票,即便跟‘玉’清沒有情分,也不能落了國公府的面子,好歹得跟身份匹配才行。 周姨娘盼了許多年,才等到嫁‘女’兒的這一天,對‘玉’儀的感‘激’也放大了好幾分,忍不住盈出淚來,哽咽道:“這、這可真是……”話未說完,就被突然躥出來的承寶嚇了一跳,“啊……” ‘玉’儀扭頭一看,只見承寶手裡拿了一個竹筒,飛快擰開,裡面彷彿是黑漆漆的什麼汁水,還沒來得及問,就見他對著‘玉’清揚起了手! “你做什麼?!”‘玉’儀頓時上了火,抓起旁邊的一匹錦緞砸了過去,結果那黑汁濺了周圍人一身,眾人都是驚呼不已。 承寶有些被砸懵了,有些不甘的看向‘玉’清,又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玉’儀,低了頭悄悄的往後退。 ‘玉’儀瞧了瞧眾人都沒什麼事,放下心來,仔細一聞一股子濃濃的墨汁味兒,心下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承寶必定是想潑‘玉’清一裙子,毀了她的嫁衣。 “六少爺……”周姨娘頭一次強硬起來,大哭道:“今兒是你姐姐大喜的日子,怎麼能做這種……”到底還是柔弱了一輩子,太狠的話說不出來,只是抓住承寶不放,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唐氏聞訊趕了過來,氣道:“快把六少爺帶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故事快要結束了,把配角們的結局簡單‘交’代一下,不會‘浪’費太多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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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國公臨到跟前才知道消息,氣得暴跳如雷,可惜兒子打著公幹的名義,聖旨都領了,斷然沒有再追回來的道理。

小湯氏一看這架勢,得……,還選什麼丫頭啊?況且那幾位嬌‘花’,不說還沒沒有坐上姨娘的位置,甚至連通房丫頭都不是,誰還會願意死守著?

一個個又都長得跟水蔥似的,不像是能安分老實的,放在家裡只會徒惹是非,乾脆一併打發了算了。

‘玉’儀原本要面對的妾室危機,暫且化解而去。

因為羅熙年走了,日子變得單調枯燥起來,虧得還有著主持中饋的責任,和照看珠姐兒的擔子,分走了大部分得‘精’力。

可惜白天還好,到了晚上卻是心裡空落落的。

成親兩年,‘玉’儀早已經習慣了兩個人睡,身邊猛地少了一個人,只覺得‘床’都跟著變大了,絲毫沒有未出閣時一人睡的那種舒坦。

‘玉’儀這才發覺,自己竟然對羅熙年產生了依賴‘性’,而不是當初那種劃清界限,你是你、我是我的姿態,好像彼此融入了對方。

有時候感情這種東西,是有慣‘性’的。

到了月底,唐氏親自來了國公府一趟,一則是看望小明珠的,二則說了兩件事,‘玉’清和‘玉’嬌都訂親了。

‘玉’儀聞言有些恍然,問道:“‘玉’清也罷了,‘玉’嬌這麼小就訂親了?”

“不小了。”唐氏笑道:“再過幾個月就是十三了。”

‘玉’儀啞然一笑,“看我……,總是拿她們當小孩子。”

‘玉’清跟自己是一年生的,只小月份,自己都當了娘了,她訂親是很正常的,說起來還有些晚了呢。

而‘玉’嬌在自己心中,一直都是一個任‘性’刁蠻的小丫頭,卻忘了她也會長大,有一天也會嫁人成親。

十三歲,在古代來說真的不算小了。

“都訂了什麼人家?”‘玉’儀問道。

也就是說,單家三少爺一事無成了。

正經的,哪有男子在家裡幫忙的?況且又是小兒子,才得十七、八歲,一聽就知道是被嬌慣的那個,被父母寵得啥也不會。

‘玉’儀想了想,覺得這樣也好。

‘玉’清那種悶葫蘆的‘性’子,做長媳自然是不成的,做小兒媳反倒好些,只要規規矩矩不出錯,服‘侍’好了丈夫和婆婆,應該也就差不多了。

因此點頭笑道:“既然是太太把關過的,想必不差。”

“這種大事,我哪裡敢馬虎?”唐氏一副替“‘女’兒們”著想的神‘色’,接著說道:“給嬌姐兒說的是一家做綢緞生意的。”頓了頓,“三姑‘奶’‘奶’你也知道,前頭那位太太是怎麼走的,但凡書香‘門’第的人家,一聽這個就有些勉強。”

阮氏是被休的棄‘婦’,講究一點的人家的確不會願意做親。

只是阮氏遠在千里之外,事情哪能隨隨便便打聽的到?要真是有心,遮掩一下也不是不行,想必是唐氏“‘胸’懷坦‘蕩’”,對說親的人家“直言不諱”了。

‘玉’嬌給沒少給她惹事找麻煩,若是換個狠心一點的,比如阮氏……,指不定結一‘門’面上好看的親事,回頭過了‘門’就只有自己哭的份兒。

如今唐氏給‘玉’嬌說了一‘門’商戶,聽起來是不大好聽,但魏家既然存了巴結管家的心思,只要‘玉’嬌懂事一點,日子應該也是順順當當的。

“魏家是獨子,只得魏家大爺一個。”唐氏又道:“前頭還有四個姐姐,不過都已經出嫁了。”

‘玉’儀微微一怔,“獨子?”

想不到唐氏也是一個厲害的,專‘門’給‘玉’嬌找了這麼一‘門’親事,聽起來似乎沒有問題,但實際上問題大了。

首先‘玉’嬌一直都是無法無天的脾氣,唐氏不曾管過,估計也根本不想管,反正姑娘們都是要出嫁的,讓她在家鬧騰幾天,忍一忍,將來去婆家若還是這副脾氣,自然有的苦頭吃,繼母還不會落了不是。

以‘玉’嬌的脾氣和腦子,怎麼看都不像是能做當家主母的料子,獨子既為長子又算是幼子,揹負了整個家族太大的希望。

甚至前面的四個大姑子,還要指著孃家人撐腰,少不得多多依仗唯一的弟弟,這做弟妹的就不好當了。

可以想象的是,魏家多半不知道阮氏被休一事,畢竟說親都是‘私’下行為,誰會把旁人的信息宣揚得滿世界知道?

‘玉’儀在心裡輕輕一笑,這些彎彎繞繞跟自己沒多大關係。

將來若是‘玉’清需要幫忙,興許還會拉一把,若是‘玉’嬌……,自己沒對她落井下石就算夠意思了。

而‘玉’清那邊,當初自己給了小五百兩銀子的東西,足夠她做壓箱底錢的,將來兩位妹妹出閣,象徵‘性’的添一點嫁妝便罷。

‘玉’儀又問:“吉日可曾定下來了?”

“定了。”唐氏笑道:“清姐兒定在今年八月初七,嬌姐兒還小了點,定在明年四月十二,都是上好的黃道吉日。”

‘玉’儀朝旁邊的桂枝遞了個眼‘色’,示意她把日子記下來,然後又對唐氏笑道:“回頭我就給妹妹們備點薄禮,算是做姐姐的添個妝。”

唐氏笑道:“姑‘奶’‘奶’有心了。”

反正嫁的又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沒打算怎麼大辦,不過是男方家的聘禮送來,改頭換面一番再送回去。

今兒說是來送消息的,實則主要是跟嫡‘女’拉拉‘交’情,因此底下又道:“聽說六房眼下沒有丫頭,姑‘奶’‘奶’可要加把勁,趕緊一舉得男才好。”

唐氏這話絕對出自真心,只有‘玉’儀生了兒子,魯國夫人的位置坐穩了,孔家才更能有依仗,在這一點上,那心意絕對分毫都不摻假。

‘玉’儀聞言苦笑,嘆道:“六爺外出公幹去了,得過一段兒才能回來呢。”

這一個夏天,‘玉’儀過得心煩意‘亂’。

整天都是數著日子過,可惜一直數到八月初,羅熙年還是沒有回來,中間倒是捎了一封信,說是事情多給絆住了。

‘玉’儀抱怨之餘,忍不住想,不會是在外面金屋藏嬌給絆住的吧?

繼而又好笑的搖搖頭,羅熙年要是真的想藏嬌,京城裡有大把的嬌,何苦偷偷‘摸’‘摸’跑到南邊去?

他心裡再糾結,那也不至於怕了自己。

‘玉’清出閣的那一天,‘玉’儀準備親自過去孔家一趟。

主要是給妹妹做臉,以魯國公府世子夫人的身份,送上添妝的東西,好叫單家的人高看未來媳‘婦’幾分。

‘玉’清本來就十分靦腆害羞,今兒穿上了新嫁娘的大紅喜袍,絞臉化了喜妝,早就羞得一臉紅撲撲的,連胭脂都是多餘的了。

倒是周姨娘感動萬分,哽咽道:“三姑‘奶’‘奶’成日繁忙,難為還親自走這一趟。”

“有什麼忙的?”‘玉’儀淡淡笑了笑,“況且今兒這種好日子,原本就該過來。”讓桂枝遞了紅包上去,“給四妹妹的一點壓箱錢。”

裡面是二百兩銀子的銀票,即便跟‘玉’清沒有情分,也不能落了國公府的面子,好歹得跟身份匹配才行。

周姨娘盼了許多年,才等到嫁‘女’兒的這一天,對‘玉’儀的感‘激’也放大了好幾分,忍不住盈出淚來,哽咽道:“這、這可真是……”話未說完,就被突然躥出來的承寶嚇了一跳,“啊……”

‘玉’儀扭頭一看,只見承寶手裡拿了一個竹筒,飛快擰開,裡面彷彿是黑漆漆的什麼汁水,還沒來得及問,就見他對著‘玉’清揚起了手!

“你做什麼?!”‘玉’儀頓時上了火,抓起旁邊的一匹錦緞砸了過去,結果那黑汁濺了周圍人一身,眾人都是驚呼不已。

承寶有些被砸懵了,有些不甘的看向‘玉’清,又有些害怕的看了一眼‘玉’儀,低了頭悄悄的往後退。

‘玉’儀瞧了瞧眾人都沒什麼事,放下心來,仔細一聞一股子濃濃的墨汁味兒,心下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承寶必定是想潑‘玉’清一裙子,毀了她的嫁衣。

“六少爺……”周姨娘頭一次強硬起來,大哭道:“今兒是你姐姐大喜的日子,怎麼能做這種……”到底還是柔弱了一輩子,太狠的話說不出來,只是抓住承寶不放,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唐氏聞訊趕了過來,氣道:“快把六少爺帶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故事快要結束了,把配角們的結局簡單‘交’代一下,不會‘浪’費太多筆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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