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反正不是朋友

冠軍教父·林海聽濤·5,609·2026/3/23

第四章 反正不是朋友 第四章 反正不是朋友 在伊斯特伍德的告別賽上,諾丁漢森林的全體球員都被伊斯特伍德淚灑球場的一幕刺激到了,他們彷彿集體打了興奮劑一樣,在自己的主場2:1將勁敵阿森納斬於馬下,算是為伊斯特伍德送上了一份臨別禮物。 但是大家都不怎麼關心這場比賽的結果。 在賽後的新聞發佈會上,記者們問得更多的問題還是關於伊斯特伍德的。 有傳言說諾丁漢森林給了伊斯特伍德一份工作人員的合同,他將繼續呆在森林隊裡。 記者們求證這個消息是否屬實。 唐恩告訴他們確實如此,伊斯特伍德將繼續留在隊中擔任一線隊教練組的一員。 還有記者關心的是再賽季中失去一位主力『射』手,是否會對球隊的前景帶來糟糕的影響。 畢竟球隊現在的成績並不理想,已經快十二月份了,諾丁漢森林在聯賽中排名第六。 唐恩否認了這個說法,雖然伊斯特伍德的離去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打擊,但還不至於讓他整個賽季的計劃都泡湯。 會場的氣氛還算好,唐恩並沒有因為失去了手下愛將,而遷怒於記者。 他儘量回答每一個人的提問,心態好的令人吃驚。 但如果一直這麼發展下去,那就不是託尼.唐恩在的新聞發佈會了。 終於有個人站起來問了一個讓唐恩勃然大怒的問題。 “唐恩先生。 您是否同意這麼一個看法――伊斯特伍德今天的退役在他還沒有加入諾丁漢森林的時候就決定了。 如果不是當初喬治.伍德那一腳兇狠粗野的犯規,吉普賽人的職業生涯最起碼還能延續到三十四歲。 ”站起來提問的人一臉笑意,但是他那張臉在唐恩地眼中,卻分外醜陋。 問出如此惡毒問題的人是唐恩的老對頭,至今還光著頭的卡爾.斯派克。 之前有媒體曾經提過這件事情,他們認為伊斯特伍德如此早就選擇退役,罪魁禍首就是喬治.伍德。 而不是在邁克爾.道森。 為此他們翻出了伊斯特伍德在西漢姆青年隊踢球時候的履歷,證明他們所言非虛。 唐恩雖然並不會埋怨道森是扼殺伊斯特伍德職業生涯的兇手,但是他也堅決不同意伍德是罪魁禍首的說法。 之所以他一反常態的沒有在專欄上和其他媒體打口水仗,反駁這個問題,並不是因為他心虛,而是因為不想中了媒體地『奸』計,這件事情炒作大了,對伍德和伊斯特伍德。 乃至對整個森林隊都不是什麼好事。 但是現在,顯然有人已經不樂意看到唐恩的沉默了。 你不說,我就『逼』你說,在大庭廣眾面前說! 記者們在聽到斯派克問出這樣的問題之後,有些『騷』動。 這樣的問題其實是不少人都想問的,只是他們知道唐恩的底線是什麼,這問題實在是不好問,問出來了也絕對得不到回答。 對自己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 現在他們心中的“英雄”出現了!卡爾.斯派克顯然並不指望得到唐恩的回答,他問出這種問題地原因很簡單――他就是要惹唐恩生氣,他的全部新聞素材都來自於此。 他不在乎唐恩回不回答這個問題,只要唐恩作出反應了,晚上的《足球那些事兒》就有好看的了。 唐恩怒視著斯派克。 他現在很想把眼前的話筒一股腦砸向對方,然後再起身抄起椅子撲過去把對方推倒在地使勁拍――他確實有殺了對方地衝動。 他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真的這麼做。 他只是緩緩站起來,指著斯派克。 語速很慢,以儘量讓提問者和其他人都能夠聽清楚:“有件事情我倒是很同意,卡爾.斯派克先生。 ” “是什麼?”斯派克微笑著反問,等到唐恩作出回答。 “你是個該下地獄的婊子養的臭雜種!” 唐恩罵完這句話,轉身離開了新聞發佈會現場。 他地回答讓在場的記者們興奮異常,而坐在旁邊的溫格則一臉苦笑。 在記者們和唐恩的戰役中,他成了徹底的陪襯…… 聽見唐恩咬牙切齒的罵出那句髒話,卡爾.斯派克不怒反喜。 他攥起拳頭高興地說:“好極了!”隨後他轉身回頭看著自己節目的攝像師:“錄下來了嗎?” 攝像師點點頭。 斯派克對他的搭檔豎起大拇指。 他拿到了自己想要地結果,這次新聞發佈會總算是沒有白來。 “伊斯特伍德的退役令森林隊球『迷』們感到痛心,但就算是最鐵桿的球『迷』也無法否認這個事實――是誰導致了這位前途無量的吉普賽『射』手的提前退役?不是別人,正是他們最敬愛的隊長喬治.伍德。 ”晚上的節目中,卡爾.斯派克在攝像機前侃侃而談。 他現在或許最遺憾的事情就是唐恩沒有在當場給他鼻子上來一拳,那樣他就能夠貼著醒目地創口貼向觀眾們無聲地控訴託尼.唐恩是一個危險的暴力分子了。 “我在胡說嗎?讓我們看看證據。 ” 畫面切到了下午地城市球場新聞發佈會上。 卡爾.斯派克在鏡頭中看起來彬彬有禮,當他拋出那個問題之後,回答他的則是唐恩惡狠狠的臉和那句髒話。 兩個人的形象真是有天差地別。 “好了。 首先我們需要解答這麼一個問題――為什麼託尼.唐恩先生在聽到我的提問之後。 會如此氣急敗壞?如果說他心裡沒鬼,有人相信嗎?顯然。 他的內心深處和我一樣,認為我說的是對的,他絕對同意我的看法。 所以他的反應才會如此激烈――我們都知道託尼.唐恩先生是一個好面子自尊心強的人,有些事情他同意,但是他不會表達出來。 比如這件事情。 ” 斯派克笑地很得意。 他覺得自己扔出去的飛鏢正中靶心。 畫面上非常適時地重放了一遍唐恩在發佈會上的髒話。 “當然,事情我們得分開來看。 喬治.伍德還在青年隊時的那次犯規,確實導致了伊斯特伍德的提前退役,不過如果沒有他這一腳,伊斯特伍德說不定也不會擁有這麼成功的一段職業生涯――他可能在另外的什麼球隊裡,絕對遇不到託尼.唐恩,來不了諾丁漢森林……” 似乎斯派克是在為喬治.伍德開脫,可實際上這只是他把自己包裝成“公正客觀的評論員”地慣用伎倆而已。 當他需要貶損一個人的時候。 他經常這麼做。 比如: “某某某在場上的表現真是太糟糕了,我真懷疑他昨天晚上是不是去夜總會玩樂了。 當然了,年輕人需要發洩也是正常的,畢竟在豪門球隊中效力可是很辛苦的事情,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上,都需要找個途徑排洩一下積累的壓力……” 你瞧,沒有一個字提到敏感的詞彙,而且聽起來是為這個球員著想。 但是某某某比賽前夜出去嫖『妓』的“傳聞”就這樣坐實了。 因此現在他這麼說。 就是要讓“伍德是造成隊友退役地罪魁禍首”這個事情變為既成事實。 他從不掩飾自己對託尼.唐恩的厭惡,作為有著深深託尼.唐恩烙印的森林隊,自然也不討卡爾.斯派克先生的喜歡。 如果自己的這番話和這期節目能夠讓森林隊陷入混『亂』中,那麼他很樂意。 “你又中了他地詭計了,託尼叔叔。 ”在家裡看電視節目的仙妮婭蜷坐在沙發上。 對唐恩抱怨著。 “我故意的。 ”唐恩聳聳肩。 “哪有故意中計的?” “因為擔心被他利用,而不敢在現場罵他地話,對我來說實在是太憋屈了。 罵當然要罵,那樣我沒虧本。 至於他的什麼詭計。 我自有辦法。 ”唐恩說的理所當然。 仙妮婭則撅起嘴。 她知道這是託尼叔叔在嘴硬而已,他能有什麼辦法,他只顧當時痛快了。 從還沒結婚開始算起,和託尼叔叔在一起生活了十年,她對身邊這個男人再熟悉不過了。 唐恩不想聽斯派克在公眾媒體上大放厥詞,他掏出遙控器換了臺。 “我現在覺得自己罵的還是不夠重,現在的我最起碼能夠想出十五種不重複的罵他的方式。 ” “你還像個小孩子,託尼叔叔。 ”仙妮婭聽到他這麼說。 笑了起來。 “你和他慪什麼氣啊?” 對付媒體這方面,年齡更小的仙妮婭地方式反倒比唐恩成熟,或許是因為從小被自己那個模特老媽訓練加耳濡目染的緣故吧。 沒有人能夠得到全世界所有人的喜愛,仙妮婭這樣具有個『性』的明星一樣有不喜歡她的人,當這些人在媒體上針對她大放厥詞的時候,她總是不理不睬,繼續我行我素。 唐恩沒答話,在和仙妮婭的問答之後。 他要開始考慮用什麼辦法來降低斯派克這期節目對球隊的影響。 他知道斯派克絕對不是在『亂』說。 因為伍德最近這段時間地表現出現了波動。 他原本就好像永遠都不會流出,也不會有新水進來地一潭死水。 現在卻頻繁泛起漣漪。 希望這不是地震的徵兆…… “託尼叔叔?” “嗯?” “弗雷迪和喬治究竟是什麼樣地關係呢?”仙妮婭突然關心起球隊的事情來,讓唐恩有些意外。 仙妮婭一直吃足球的醋,雖然她是一個巴西人,可因為足球搶走了託尼叔叔的愛這個緣故,她並不是很喜歡足球。 自然對於丈夫的球隊,關注的層面也很膚淺,僅限於知道成績好或者壞。 唐恩考慮了一下,因為他也在想這兩個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在對內,喬治.伍德除了要必須履行做隊長的職責外,他很少說話,屬於行動派。 而伊斯特伍德話特別多。 是更衣室裡的開心果,人緣非常好。 不過他們兩個人很少單獨對話,如果一定要說點什麼,那也是和球隊有關係。 唐恩知道伊斯特伍德有心結,不願意對伍德笑臉相迎。 他也清楚伍德是什麼個『性』,因為身世的緣故,他的沉默寡言似乎是包裹他脆弱地自尊的殼子,因此他顯得有些傲慢。 好聽點叫“驕傲”。 因此也別指望伍德會去主動找到伊斯特伍德,然後向他伸出手說:“嘿,弗雷迪。 那次的事故是我的錯,我很抱歉,也很遺憾……不過既然我們是隊友了,我希望我們還是能夠在一起相處愉快……” 這樣的事情那個既自卑又驕傲,既敏感又木訥的喬治.伍德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既然伊斯特伍德擺明了不喜歡他,他也不會涎著臉貼上去。 因此兩個人在以隊內氣氛融洽哦而聞名的森林隊中。 就顯得像是異類了。 好在他們倆都是以大局為重地人,不會在隊中故意找對方的茬。 “呃……他們反正不是朋友。 ”唐恩想了想也不知道該怎麼具體解釋。 “他們幾乎從不在一起單獨說上三句話。 ” 仙妮婭歪頭看著唐恩,“那為什麼你不創造條件讓他們單獨在一起談一談呢?” 唐恩愣了一下。 對喔。 一直以來,他想得都是不能讓兩個人覺得難堪,不要激化矛盾。 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著反正沒有危及到球隊的內部氣氛,就隨他麼去吧,反正他們都是懂事理的人。 現在顯然不能繼續這麼搞了…… 喬治.伍德狀態出現起伏影響到球隊的成績。 這是唐恩不希望看到的。 另外,在這麼下去,隊內說不定會有人真的這麼想――是隊長害了伊斯特伍德。 由於伊斯特伍德的人緣很好,所以這種想法一旦蔓延開來就會很可怕,會動搖球隊地團結基礎。 當一個隊長無法再在隊友們心中擁有威望的時候,那就會產生糟糕的連鎖反應。 這件事情必須解決。 仙妮婭給他出了一個好主意。 唐恩湊到仙妮婭旁邊,將身子湊了上去。 仙妮婭有些警惕:“你要幹什麼,託尼叔叔?” 唐恩笑:“感謝你呀。 仙妮婭!” 仙妮婭翻了個白眼:“你猥瑣的笑容已經出賣了你,託尼叔叔。 你又在想那個事情了吧?” 唐恩收起笑容,一臉認真:“我只是看到弗雷迪的兩個孩子之後突然有些嫉妒他了。 我想要個孩子,仙妮婭。 ” 他們結婚五年了,不管多麼努力,仙妮婭地身體就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雖然唐恩 從來不表現出來,可是仙妮婭知道他內心焦急,甚至有些不好的擔心。 作為妻子的她能做什麼呢?只能用自己的溫柔和年輕『性』感地胴體來安慰丈夫。 在美國的時候她有偷偷跑去檢查。 結果自己的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 託尼叔叔突然再次提到孩子。 顯然他被弗雷迪的兩個孩子刺激到了。 伊斯特伍德的兒子和女兒確實很可愛,誰都想要個那樣的孩子。 聽到唐恩這麼說。 仙妮婭抬起頭,主動獻吻。 兩個人在沙發上抵死纏綿…… 第二天早上,當唐恩驅車來到維爾福德的時候,伊斯特伍德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了。 “你不用來這麼早吧,弗雷迪。 ”唐恩看看錶,才八點半。 平時他都算是來的比較早地人了,沒想到伊斯特伍德來的更早。 “哈,頭兒!第一天上班,總要積極點不是嗎?” 唐恩瞪了他一眼:“別叫我頭兒了,你現在和我一樣,是球隊教練。 ” 伊斯特伍德滿不在乎的搖搖頭:“實際上在這裡等你的時候,我一直在考慮稱呼的問題。 後來我發現還是叫你‘頭兒’最好,習慣了。 你不也聽慣了嗎,頭兒?” 唐恩無奈的默認了這個稱呼,不再繼續糾纏於這種細枝末節。 “那個,頭兒……我第一次做教練,有什麼工作分配給我的嗎?或者……你覺得我能做點什麼?”伊斯特伍德拍拍手,新身份還是讓他有些彆扭。 “我雖然每天都被教練們訓練,可這方面的事情我知之甚少。 ” 如果沒有昨天妻子地那番建議,唐恩原來地打算是讓伊斯特伍德跟著其他教練工作學習,不負責具體事務,然後順便去教練協會上上教練課,準備考個教練執照。 不過現在顯然有一個更緊要的工作需要他去做。 “嗯……是這樣地,弗雷迪。 你對……喬治怎麼看?”唐恩斟酌了一下,問道。 伊斯特伍德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頭兒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但是他知道頭兒絕對不是在和自己隨便聊天。 他認真考慮了一下回答道:“反正不是朋友。 ” 唐恩笑了起來,他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回答仙妮婭的話。 “嗯,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 弗雷迪。 不過現在我希望你能幫個忙……或者不算是幫忙,你現在是教練,那麼球隊的球員就要一視同仁了,我希望你以教練的身份去為球隊做一件事情……” “和他最近糟糕的狀態和心神不寧的表現有關嗎?”卡爾.斯派克在新聞發佈會上直截了當的拋出那個問題之後,媒體們就開始一窩蜂的跟進。 在他們看來,這樣的八卦顯然比懷念伊斯特伍德的職業生涯更有娛樂『性』和關注度。 “和聰明人說話真輕鬆啊。 ”唐恩讚歎道。 “就是這樣。 不管你對他什麼看法,我希望你能拋棄這層關係,暫時的拋棄也行……為球隊找回那個穩定的令人絕望的木頭人。 ” 這可是出人意料的“任務”。 伊斯特伍德也從來沒有做過“心理輔導員”這份工作,更何況面對的還是讓自己落到今天這地步的“仇人”……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是不允許耍個人脾氣的,頭兒強調團隊協作,這個要求可不光只是用來約束球隊的,教練組一樣在列。 真是一份令人頭疼的工作。 “好的,頭兒。 我答應。 不過……你要讓我想想怎麼做比較好。 ” 唐恩見他答應下來,長出一口氣,笑了起來。 “可以,不過可別想得太久。 我們隊現在的排名可不太樂觀。 ” “我知道頭兒。 你放心,不會讓你失望的。 ” 伊斯特伍德告別了唐恩之後,轉身走了。 唐恩則站在辦公室裡,若有所思。

第四章 反正不是朋友

第四章 反正不是朋友

在伊斯特伍德的告別賽上,諾丁漢森林的全體球員都被伊斯特伍德淚灑球場的一幕刺激到了,他們彷彿集體打了興奮劑一樣,在自己的主場2:1將勁敵阿森納斬於馬下,算是為伊斯特伍德送上了一份臨別禮物。

但是大家都不怎麼關心這場比賽的結果。 在賽後的新聞發佈會上,記者們問得更多的問題還是關於伊斯特伍德的。

有傳言說諾丁漢森林給了伊斯特伍德一份工作人員的合同,他將繼續呆在森林隊裡。 記者們求證這個消息是否屬實。

唐恩告訴他們確實如此,伊斯特伍德將繼續留在隊中擔任一線隊教練組的一員。

還有記者關心的是再賽季中失去一位主力『射』手,是否會對球隊的前景帶來糟糕的影響。 畢竟球隊現在的成績並不理想,已經快十二月份了,諾丁漢森林在聯賽中排名第六。

唐恩否認了這個說法,雖然伊斯特伍德的離去對他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打擊,但還不至於讓他整個賽季的計劃都泡湯。

會場的氣氛還算好,唐恩並沒有因為失去了手下愛將,而遷怒於記者。 他儘量回答每一個人的提問,心態好的令人吃驚。

但如果一直這麼發展下去,那就不是託尼.唐恩在的新聞發佈會了。

終於有個人站起來問了一個讓唐恩勃然大怒的問題。

“唐恩先生。 您是否同意這麼一個看法――伊斯特伍德今天的退役在他還沒有加入諾丁漢森林的時候就決定了。 如果不是當初喬治.伍德那一腳兇狠粗野的犯規,吉普賽人的職業生涯最起碼還能延續到三十四歲。 ”站起來提問的人一臉笑意,但是他那張臉在唐恩地眼中,卻分外醜陋。

問出如此惡毒問題的人是唐恩的老對頭,至今還光著頭的卡爾.斯派克。

之前有媒體曾經提過這件事情,他們認為伊斯特伍德如此早就選擇退役,罪魁禍首就是喬治.伍德。 而不是在邁克爾.道森。 為此他們翻出了伊斯特伍德在西漢姆青年隊踢球時候的履歷,證明他們所言非虛。

唐恩雖然並不會埋怨道森是扼殺伊斯特伍德職業生涯的兇手,但是他也堅決不同意伍德是罪魁禍首的說法。 之所以他一反常態的沒有在專欄上和其他媒體打口水仗,反駁這個問題,並不是因為他心虛,而是因為不想中了媒體地『奸』計,這件事情炒作大了,對伍德和伊斯特伍德。 乃至對整個森林隊都不是什麼好事。

但是現在,顯然有人已經不樂意看到唐恩的沉默了。

你不說,我就『逼』你說,在大庭廣眾面前說!

記者們在聽到斯派克問出這樣的問題之後,有些『騷』動。 這樣的問題其實是不少人都想問的,只是他們知道唐恩的底線是什麼,這問題實在是不好問,問出來了也絕對得不到回答。 對自己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

現在他們心中的“英雄”出現了!卡爾.斯派克顯然並不指望得到唐恩的回答,他問出這種問題地原因很簡單――他就是要惹唐恩生氣,他的全部新聞素材都來自於此。 他不在乎唐恩回不回答這個問題,只要唐恩作出反應了,晚上的《足球那些事兒》就有好看的了。

唐恩怒視著斯派克。 他現在很想把眼前的話筒一股腦砸向對方,然後再起身抄起椅子撲過去把對方推倒在地使勁拍――他確實有殺了對方地衝動。

他最終還是忍住了,沒有真的這麼做。 他只是緩緩站起來,指著斯派克。 語速很慢,以儘量讓提問者和其他人都能夠聽清楚:“有件事情我倒是很同意,卡爾.斯派克先生。 ”

“是什麼?”斯派克微笑著反問,等到唐恩作出回答。

“你是個該下地獄的婊子養的臭雜種!”

唐恩罵完這句話,轉身離開了新聞發佈會現場。

他地回答讓在場的記者們興奮異常,而坐在旁邊的溫格則一臉苦笑。 在記者們和唐恩的戰役中,他成了徹底的陪襯……

聽見唐恩咬牙切齒的罵出那句髒話,卡爾.斯派克不怒反喜。 他攥起拳頭高興地說:“好極了!”隨後他轉身回頭看著自己節目的攝像師:“錄下來了嗎?”

攝像師點點頭。

斯派克對他的搭檔豎起大拇指。 他拿到了自己想要地結果,這次新聞發佈會總算是沒有白來。

“伊斯特伍德的退役令森林隊球『迷』們感到痛心,但就算是最鐵桿的球『迷』也無法否認這個事實――是誰導致了這位前途無量的吉普賽『射』手的提前退役?不是別人,正是他們最敬愛的隊長喬治.伍德。 ”晚上的節目中,卡爾.斯派克在攝像機前侃侃而談。 他現在或許最遺憾的事情就是唐恩沒有在當場給他鼻子上來一拳,那樣他就能夠貼著醒目地創口貼向觀眾們無聲地控訴託尼.唐恩是一個危險的暴力分子了。

“我在胡說嗎?讓我們看看證據。 ”

畫面切到了下午地城市球場新聞發佈會上。 卡爾.斯派克在鏡頭中看起來彬彬有禮,當他拋出那個問題之後,回答他的則是唐恩惡狠狠的臉和那句髒話。 兩個人的形象真是有天差地別。

“好了。 首先我們需要解答這麼一個問題――為什麼託尼.唐恩先生在聽到我的提問之後。 會如此氣急敗壞?如果說他心裡沒鬼,有人相信嗎?顯然。 他的內心深處和我一樣,認為我說的是對的,他絕對同意我的看法。 所以他的反應才會如此激烈――我們都知道託尼.唐恩先生是一個好面子自尊心強的人,有些事情他同意,但是他不會表達出來。 比如這件事情。 ”

斯派克笑地很得意。 他覺得自己扔出去的飛鏢正中靶心。 畫面上非常適時地重放了一遍唐恩在發佈會上的髒話。

“當然,事情我們得分開來看。 喬治.伍德還在青年隊時的那次犯規,確實導致了伊斯特伍德的提前退役,不過如果沒有他這一腳,伊斯特伍德說不定也不會擁有這麼成功的一段職業生涯――他可能在另外的什麼球隊裡,絕對遇不到託尼.唐恩,來不了諾丁漢森林……”

似乎斯派克是在為喬治.伍德開脫,可實際上這只是他把自己包裝成“公正客觀的評論員”地慣用伎倆而已。 當他需要貶損一個人的時候。 他經常這麼做。

比如:

“某某某在場上的表現真是太糟糕了,我真懷疑他昨天晚上是不是去夜總會玩樂了。 當然了,年輕人需要發洩也是正常的,畢竟在豪門球隊中效力可是很辛苦的事情,無論是生理還是心理上,都需要找個途徑排洩一下積累的壓力……”

你瞧,沒有一個字提到敏感的詞彙,而且聽起來是為這個球員著想。 但是某某某比賽前夜出去嫖『妓』的“傳聞”就這樣坐實了。

因此現在他這麼說。 就是要讓“伍德是造成隊友退役地罪魁禍首”這個事情變為既成事實。

他從不掩飾自己對託尼.唐恩的厭惡,作為有著深深託尼.唐恩烙印的森林隊,自然也不討卡爾.斯派克先生的喜歡。 如果自己的這番話和這期節目能夠讓森林隊陷入混『亂』中,那麼他很樂意。

“你又中了他地詭計了,託尼叔叔。 ”在家裡看電視節目的仙妮婭蜷坐在沙發上。 對唐恩抱怨著。

“我故意的。 ”唐恩聳聳肩。

“哪有故意中計的?”

“因為擔心被他利用,而不敢在現場罵他地話,對我來說實在是太憋屈了。 罵當然要罵,那樣我沒虧本。 至於他的什麼詭計。 我自有辦法。 ”唐恩說的理所當然。

仙妮婭則撅起嘴。 她知道這是託尼叔叔在嘴硬而已,他能有什麼辦法,他只顧當時痛快了。 從還沒結婚開始算起,和託尼叔叔在一起生活了十年,她對身邊這個男人再熟悉不過了。

唐恩不想聽斯派克在公眾媒體上大放厥詞,他掏出遙控器換了臺。

“我現在覺得自己罵的還是不夠重,現在的我最起碼能夠想出十五種不重複的罵他的方式。 ”

“你還像個小孩子,託尼叔叔。 ”仙妮婭聽到他這麼說。 笑了起來。 “你和他慪什麼氣啊?”

對付媒體這方面,年齡更小的仙妮婭地方式反倒比唐恩成熟,或許是因為從小被自己那個模特老媽訓練加耳濡目染的緣故吧。 沒有人能夠得到全世界所有人的喜愛,仙妮婭這樣具有個『性』的明星一樣有不喜歡她的人,當這些人在媒體上針對她大放厥詞的時候,她總是不理不睬,繼續我行我素。

唐恩沒答話,在和仙妮婭的問答之後。 他要開始考慮用什麼辦法來降低斯派克這期節目對球隊的影響。

他知道斯派克絕對不是在『亂』說。 因為伍德最近這段時間地表現出現了波動。 他原本就好像永遠都不會流出,也不會有新水進來地一潭死水。 現在卻頻繁泛起漣漪。

希望這不是地震的徵兆……

“託尼叔叔?”

“嗯?”

“弗雷迪和喬治究竟是什麼樣地關係呢?”仙妮婭突然關心起球隊的事情來,讓唐恩有些意外。

仙妮婭一直吃足球的醋,雖然她是一個巴西人,可因為足球搶走了託尼叔叔的愛這個緣故,她並不是很喜歡足球。 自然對於丈夫的球隊,關注的層面也很膚淺,僅限於知道成績好或者壞。

唐恩考慮了一下,因為他也在想這兩個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在對內,喬治.伍德除了要必須履行做隊長的職責外,他很少說話,屬於行動派。 而伊斯特伍德話特別多。 是更衣室裡的開心果,人緣非常好。 不過他們兩個人很少單獨對話,如果一定要說點什麼,那也是和球隊有關係。

唐恩知道伊斯特伍德有心結,不願意對伍德笑臉相迎。 他也清楚伍德是什麼個『性』,因為身世的緣故,他的沉默寡言似乎是包裹他脆弱地自尊的殼子,因此他顯得有些傲慢。 好聽點叫“驕傲”。 因此也別指望伍德會去主動找到伊斯特伍德,然後向他伸出手說:“嘿,弗雷迪。 那次的事故是我的錯,我很抱歉,也很遺憾……不過既然我們是隊友了,我希望我們還是能夠在一起相處愉快……”

這樣的事情那個既自卑又驕傲,既敏感又木訥的喬治.伍德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既然伊斯特伍德擺明了不喜歡他,他也不會涎著臉貼上去。

因此兩個人在以隊內氣氛融洽哦而聞名的森林隊中。 就顯得像是異類了。 好在他們倆都是以大局為重地人,不會在隊中故意找對方的茬。

“呃……他們反正不是朋友。 ”唐恩想了想也不知道該怎麼具體解釋。 “他們幾乎從不在一起單獨說上三句話。 ”

仙妮婭歪頭看著唐恩,“那為什麼你不創造條件讓他們單獨在一起談一談呢?”

唐恩愣了一下。

對喔。 一直以來,他想得都是不能讓兩個人覺得難堪,不要激化矛盾。 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著反正沒有危及到球隊的內部氣氛,就隨他麼去吧,反正他們都是懂事理的人。

現在顯然不能繼續這麼搞了……

喬治.伍德狀態出現起伏影響到球隊的成績。 這是唐恩不希望看到的。 另外,在這麼下去,隊內說不定會有人真的這麼想――是隊長害了伊斯特伍德。 由於伊斯特伍德的人緣很好,所以這種想法一旦蔓延開來就會很可怕,會動搖球隊地團結基礎。 當一個隊長無法再在隊友們心中擁有威望的時候,那就會產生糟糕的連鎖反應。

這件事情必須解決。

仙妮婭給他出了一個好主意。

唐恩湊到仙妮婭旁邊,將身子湊了上去。

仙妮婭有些警惕:“你要幹什麼,託尼叔叔?”

唐恩笑:“感謝你呀。 仙妮婭!”

仙妮婭翻了個白眼:“你猥瑣的笑容已經出賣了你,託尼叔叔。 你又在想那個事情了吧?”

唐恩收起笑容,一臉認真:“我只是看到弗雷迪的兩個孩子之後突然有些嫉妒他了。 我想要個孩子,仙妮婭。 ”

他們結婚五年了,不管多麼努力,仙妮婭地身體就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雖然唐恩 從來不表現出來,可是仙妮婭知道他內心焦急,甚至有些不好的擔心。 作為妻子的她能做什麼呢?只能用自己的溫柔和年輕『性』感地胴體來安慰丈夫。 在美國的時候她有偷偷跑去檢查。 結果自己的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

託尼叔叔突然再次提到孩子。 顯然他被弗雷迪的兩個孩子刺激到了。 伊斯特伍德的兒子和女兒確實很可愛,誰都想要個那樣的孩子。

聽到唐恩這麼說。 仙妮婭抬起頭,主動獻吻。 兩個人在沙發上抵死纏綿……

第二天早上,當唐恩驅車來到維爾福德的時候,伊斯特伍德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了。

“你不用來這麼早吧,弗雷迪。 ”唐恩看看錶,才八點半。 平時他都算是來的比較早地人了,沒想到伊斯特伍德來的更早。

“哈,頭兒!第一天上班,總要積極點不是嗎?”

唐恩瞪了他一眼:“別叫我頭兒了,你現在和我一樣,是球隊教練。 ”

伊斯特伍德滿不在乎的搖搖頭:“實際上在這裡等你的時候,我一直在考慮稱呼的問題。 後來我發現還是叫你‘頭兒’最好,習慣了。 你不也聽慣了嗎,頭兒?”

唐恩無奈的默認了這個稱呼,不再繼續糾纏於這種細枝末節。

“那個,頭兒……我第一次做教練,有什麼工作分配給我的嗎?或者……你覺得我能做點什麼?”伊斯特伍德拍拍手,新身份還是讓他有些彆扭。 “我雖然每天都被教練們訓練,可這方面的事情我知之甚少。 ”

如果沒有昨天妻子地那番建議,唐恩原來地打算是讓伊斯特伍德跟著其他教練工作學習,不負責具體事務,然後順便去教練協會上上教練課,準備考個教練執照。

不過現在顯然有一個更緊要的工作需要他去做。

“嗯……是這樣地,弗雷迪。 你對……喬治怎麼看?”唐恩斟酌了一下,問道。

伊斯特伍德愣了一下,他不知道頭兒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但是他知道頭兒絕對不是在和自己隨便聊天。 他認真考慮了一下回答道:“反正不是朋友。 ”

唐恩笑了起來,他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回答仙妮婭的話。

“嗯,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 弗雷迪。 不過現在我希望你能幫個忙……或者不算是幫忙,你現在是教練,那麼球隊的球員就要一視同仁了,我希望你以教練的身份去為球隊做一件事情……”

“和他最近糟糕的狀態和心神不寧的表現有關嗎?”卡爾.斯派克在新聞發佈會上直截了當的拋出那個問題之後,媒體們就開始一窩蜂的跟進。 在他們看來,這樣的八卦顯然比懷念伊斯特伍德的職業生涯更有娛樂『性』和關注度。

“和聰明人說話真輕鬆啊。 ”唐恩讚歎道。 “就是這樣。 不管你對他什麼看法,我希望你能拋棄這層關係,暫時的拋棄也行……為球隊找回那個穩定的令人絕望的木頭人。 ”

這可是出人意料的“任務”。 伊斯特伍德也從來沒有做過“心理輔導員”這份工作,更何況面對的還是讓自己落到今天這地步的“仇人”……不過他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是不允許耍個人脾氣的,頭兒強調團隊協作,這個要求可不光只是用來約束球隊的,教練組一樣在列。

真是一份令人頭疼的工作。

“好的,頭兒。 我答應。 不過……你要讓我想想怎麼做比較好。 ”

唐恩見他答應下來,長出一口氣,笑了起來。 “可以,不過可別想得太久。 我們隊現在的排名可不太樂觀。 ”

“我知道頭兒。 你放心,不會讓你失望的。 ”

伊斯特伍德告別了唐恩之後,轉身走了。

唐恩則站在辦公室裡,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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