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場邊的決定
第九十六章 場邊的決定
第九十六章 場邊的決定
託沙克認為他已經找到了對付英格蘭“雙德中場”的戰術,就找到了擊敗英格蘭的鑰匙。 倒也不完全是心理戰的大話。
一直以來,英格蘭的核心部分都是中場這兩個德――傑拉德和伍德,卡佩羅的英格蘭能夠拿到南非世界盃第四名,很大程度上依靠的就是這兩個人的出『色』發揮,尤其是喬治.伍德的接連爆發。
所以大家都認為英格蘭能夠重新崛起,靠的就是這兩個人。 只要遏制住在這兩個人的發揮,那麼英格蘭就會和一支一般強隊沒什麼兩樣了。
不過託沙克一定想不到唐恩竟然沒有在這場比賽中安排“雙德”出場。 傑拉德被告知這場比賽他將不會首發,而頂替他首發的人則是上輪聯賽當選了阿森納同諾丁漢森林比賽本場最佳的威爾謝爾。
對於這個決定,傑拉德沒有任何表示,選擇了接受。 上一輪聯賽他自己的發揮很一般,這是他自己清楚的。 主教練不讓自己首發他也沒話可說。 他可不是那種如果自己沒首發就要和主教練大鬧一場的刺頭。 在英格蘭足壇這麼多年了,可沒有人聽說過傑拉德會因為出場與否和主教練鬧矛盾。
利物浦的媒體們這一次也沒有和唐恩鬧。 從現在開始這些親利物浦隊的記者們必須接受一個事實――傑拉德正在老去,他在國家隊的地位也在逐步動搖。 他將不再是英格蘭的旗幟和象徵。 哪怕不是託尼.唐恩來執教,這個事實也改變不了。
唐恩的這個改變,讓威爾士措手不及。
當託沙克在教練席上看到和伍德一起站在中場的人是威爾謝爾,而不是傑拉德的時候,他低頭罵了句娘。
加雷斯.貝爾並不在乎傑拉德是否出場比賽,託沙克又沒有安排他一對一盯防傑拉德,傑拉德上不上對他的影響不大。
現場廣播正在演奏雙方的國歌。 剛剛奏完威爾士地《我前輩的土地》。 現在正在奏英格蘭的《神佑女王》。
趁著這個時候,貝爾的眼睛盯著客隊教練席上的託尼.唐恩看。
時隔兩個多月,他再次看到了自己的恩師。 不過卻只能遠遠看著,不能上前去擁抱。
遠遠看了唐恩幾眼,他把目光收了回去。 他知道這是什麼時候,什麼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在俱樂部的隊友喬治.伍德正在旁邊地隊列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這場比賽一定會被頭兒安排盯防阿隆.拉姆塞。 威爾士就仰仗自己和拉姆塞了,自己是個邊後衛。 作用有限,威脅也有限。 而拉姆塞是中前衛,是組織進攻的發起者,有時候還扮演進攻終結者的角『色』。
他了解頭兒的戰術思路,對於這樣的人物,他是不可能放任不管的,尤其是在只要看住他,威爾士的進攻就只剩下自己這個邊路地情況下。
拉姆塞現在在阿森納還不是絕對主力。 由於威爾謝爾的存在,位置相同的他更多的時候是打替補,儘管如此在威爾士他依然是毫無疑問的核心球員。
託沙克在這場比賽中地戰術到沒有把希望寄託在拉姆塞身上。 他知道喬治.伍德一定會被指派來盯防拉姆塞,所以拉姆塞在前場的活躍只是為了吸引英格蘭後防的注意力,貝爾這場比賽被託沙克提到了左邊前衛的位置上來了。 主要地進攻將從他這個邊路發起。
比賽開始之後,拉姆塞果然迅速被伍德盯死。
在聯賽中他的球隊輸給了阿森納,在國家隊比賽中,他可不會再倒在阿森納球員腳下了。
很快唐恩看出來威爾士的進攻明顯偏向他們的左側。 貝爾前提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因為他在森林隊的時候偶爾也這麼做。
加的夫千年球場,對於比賽雙方球員們來說都不算陌生。 唐恩的第一個冠軍獎盃就是在這裡獲得的。 所以雖然是客場,他卻對這球場有好感。 認為千年球場可以帶給他好運。
事實上他確實有好運。
一開始趁著英格蘭還沒適應過來地時候,威爾士利用主場之利確實製造了一些殺機。 比如第十四分鐘,伍德絆倒了拉姆塞,威爾士在距離球門二十七米,禁區前沿偏右的地方獲得了一個直接任意球。
這次犯規讓唐恩很緊張,他的屁股離開了座位。 走向場邊,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視著場內。
貝爾上來主罰這個任意球,加的夫千年球場的看臺上出現了整齊劃一的呼喊聲,為貝爾加油。
英格蘭隊也不敢大意,他們排起了六個人的人牆。
如果在運動戰進攻中,英格蘭隊或許還會顯得有些驕傲輕敵。 但是當變成死球,威爾士獲得前場直接任意球地時候,他們誰也不敢大意。 因為他們都知道這個威爾士地2號的任意球功夫有多了得。
貝爾主罰地任意球成功繞過了人牆。 也繞開了門將喬.哈特的手指尖。 不過弧度太大。 足球擦著門柱飛出了底線。
當足球擦到邊網上的時候,唐恩甚至以為足球進去了。 把他著實嚇了一跳。
千年球場的看臺上也爆發出了巨大的歡呼聲,可是他們看見貝爾舉起雙臂卻不是慶祝進球,而是懊喪的抱著頭時,這才發現足球並沒有飛進球門,他們集體浪費了一次表情……
“該死!絕好的機會!”託沙克為這個球沒進感到失望。 他知道兩隊之間的差距,如果能夠在自己的主場領先英格蘭,那麼隨後的比賽就好打了。
隔壁的唐恩對助理教練德斯.沃克說:“中國有句俗話,叫做‘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我們有福了。 ”
緩過勁兒來的英格蘭隊隨後對威爾士的大門展開了圍攻。
威爾謝爾完全不用考慮回防的事情,他可以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組織進攻中。 這樣一來英格蘭的進攻效率提高了不少。
任何一名攻擊型中場都希望和自己搭檔地人是喬治.伍德。 因為他們完全沒有後顧之憂,在沒有壓力的條件下,自然也能發揮出最高水平了。
“威爾謝爾的漂亮直塞……穿過了威爾士的兩名後衛……可惜米特切爾打高了!”
“這次他親自帶球前『插』,漂亮!晃過了可憐的詹姆斯.柯林斯!『射』門!!亨尼西精彩的撲救挽救了威爾士的球門!”
託沙克確實針對英格蘭的進攻做了很細緻地安排。 雖然威爾謝爾的出場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是對於幾名主要球員的盯防還是沒有放鬆。 英格蘭的進攻雷聲大雨點小。
在這麼下去,威爾士的自信心起來了,可就麻煩了。 這畢竟是他們的主場,全場六萬多名威爾士球『迷』在給他們的球隊加油助威,聲勢嚇人。
唐恩從教練席上再次站起,他走到場邊,向裡面吹了聲口哨,在吸引了伍德地注意之後。 他做了一個上前的手勢。
如今的伍德,已經不需要唐恩再把他拉到身邊詳細布置了,在進攻中應該做什麼他很清楚。
他點點頭。
於是唐恩又走了回去,一屁股坐下。
第四十分鐘的時候,英格蘭獲得了一次角球機會。 兩名中後衛約翰.特里和斯蒂芬.泰勒都衝到了威爾士門前,準備爭頂。
貝爾注意到了伍德拖在最後面,中圈那兒。 他稍微放了放心。
他還記得以往森林隊眾多角球戰術其中的一個就是安排伍德在禁區外面等著,然後角球直接開到罰球弧頂地帶。 再由伍德接球之後抽『射』,趁『亂』進球。
儘管看到伍德距離球門很遠,貝爾也沒有完全放鬆警惕。 他沒有在禁區裡和自己地隊友們一起遏制英格蘭的中衛。 而是守在罰球弧頂外面,以防萬一。
負責主罰角球的唐寧舉起右手,又豎起了三根手指頭。 這是他們的戰術暗號。 不同地手勢有不同的安排,英格蘭隊的每個人都必須知道這些手勢對應什麼戰術。
在看到他舉手之後,威爾士的門前更『亂』了,雙方球員擠作一團。 在主裁判看不到的角落裡拉拉扯扯。
但是唐寧卻沒有把足球開向禁區。 他直接傳給了在斜前方,大禁區角上的小個子威爾謝爾。
“壓出去!”威爾士國門韋恩.亨尼西大吼著把身前的人向外推。 他擔心威爾謝爾會傳中,所以要造越位。
球員們呼啦啦衝了出去。 威爾謝爾卻沒有把足球傳進去。 而是一轉身把足球踢向了斜後方……
貝爾在一次把目光投向中圈,他發現伍德不在了!
“喬治.伍――德!!”
解說員大吼起來。
消失的伍德出現在了威爾士前壓地防線前方。 距離球門大約三十米,他接到了威爾謝爾的球之後,向前一帶。
貝爾這才看到伍德,他也顧不上提醒自己的隊友們,自己一個人迎了上去。
在正式賽場上和自己的隊長正面碰撞。 這機會可不常有!
這時候不是講俱樂部情誼的時候,貝爾奔著伍德雙腿兇狠鏟去。
伍德當然看到了貝爾的動作――他做的那麼明顯,正面衝來,看不到就是眼瞎了。
伍德沒有用假動作來晃貝爾,而是搶在了貝爾踢到他或者踢到球之前直接起腳遠『射』!
雖說這不是準備好了才『射』出去的球,但是足球比賽中這樣地『射』門卻比那些擺好架勢再掄腿地『射』門效果好上數倍。
因為那是人的本能反應,在激烈地比賽中,電光火石間。 身體的本能比結構複雜精密的大腦更值得信任。
“嘭”的一聲悶響。 足球從貝爾頭上飛過,颳起了一陣風。 帶起的草屑灑落在他地臉上。 他回頭看著足球徑直飛向威爾士的球門。
完成『射』門動作的伍德落地有些狼狽。 他在空中做了一個躲閃動作,如果不這樣的話他的膝蓋會直接撞在貝爾的臉部,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被他大力『射』出的足球猶如炮彈一樣紅中了前方的靶子紅心。
十環!
亨尼西地撲救速度在這腳遠『射』面前還是慢了。 在禁區裡那麼多人卻沒有一個人碰到了球,足球徑直飛進了球門!
“喬治.伍德的招牌遠『射』!!英格蘭在上半場快結束的時候取得了領先!”
伍德摔下來之後就趴在貝爾旁邊。
兩個人對視一眼。
“你那個動作太危險了。 ”伍德對貝爾說道,然後他從地上爬起來,揮舞著拳頭慶祝自己的進球。
貝爾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看著無數雙腳在他視線內出現又消失,耳邊響起了英格蘭球員們的歡呼聲。
他吐出一口氣。 雙手攥成拳,抓起一簇草皮:“太弱了……”
看到伍德進球,唐恩第三次從座位上站起來,他高舉雙臂和身邊的德斯.沃克擁抱慶祝。 不管是打什麼樣的比賽,能夠先進球,領先對手都是一件值得慶祝地事情。
中場休息之後,雙方易邊再戰。
威爾士依然依靠貝爾這邊的攻勢。 於是唐恩調整了對策。 他並沒有加強右路這邊的防守,而是加強了攻勢。 巨大的防守壓力迫使貝爾不得不減少進攻上去的次數,更多地時候他都在後面幫助後衛們防守,看起來更像是邊後衛,而不是邊前衛。
託沙克對此有些不滿。 可他有什麼辦法?英格蘭全力猛攻。 球員們自然要先穩住防守。
可惜他們穩不住……
比賽隨後進入了英格蘭的軌道。
拉姆塞被伍德糾纏著,同時伍德還有精力上前參與進攻,就憑一腳遠『射』就足夠讓威爾士人風聲鶴唳了,更別說他還有出『色』的長傳。 威爾謝爾和他。 長短結合,令威爾士隊疲於應付。
下半場英格蘭隊再入一球。 進球的人是沃爾科特,當時英格蘭打反擊,他帶球狂奔五十多米,威爾士沒有一個人能追上他,一群人眼睜睜看著他絕塵而去,晃過門將,將足球打入空門。
唐恩讓對手很形象地認識了他們和英格蘭的差距――沃爾科特狂奔的這五十米。
比賽最終以2:0的比分結束。 英格蘭在千年球場輕鬆拿下了威爾士。 兩戰兩勝,和丹麥同積六分,不過他們的淨勝球更多,現在英格蘭是小組第一。
加雷斯.貝爾踢滿全場,比賽結束之後他沒有和對手交換球衣,而是徑直走到了客隊教練席。
唐恩那個時候正在和自己的助理教練慶祝勝利。 突然聽到背後有人在叫他。
“頭兒。 ”
他回頭發現是貝爾,被汗水浸透了的小猴子看起來就像是剛從水裡被撈上來一樣,原本他總是最在乎的髮型這時候也緊貼著頭皮。 一點造型都沒了。
“加雷斯。 你還好嗎?”唐恩笑了起來。
“一點都不好。 你地球隊擊敗了我們。 ”貝爾撇撇嘴。 同時他張開了雙臂。 “我能和你擁抱一下嗎?”
“當然。 ”唐恩也張開雙臂迎了上去。
“好了!”鬆開的時候,貝爾對唐恩笑了笑。 “現在我可再也也不用羨慕他們了。 頭兒。 本特利怎麼沒來?”
唐恩奇怪於他為什麼會問對手球員,不過還是回答道:“他狀態一般,我們中場人太多了,就沒選他。 ”
聽到頭兒這麼說,貝爾笑得很開心:“回去我可有理由嘲笑他了!”
說完,他對唐恩說:“再見,頭兒。 我得回那邊去了……”他指了指球場,神情稍微有些落寞。
唐恩『摸』『摸』他的頭:“好好幹,加雷斯。 爭取帶領威爾士打入歐洲盃。 ”
“我們在一個小組,頭兒……”
“成績最好的小組第二可以參加附加賽。 ”唐恩對貝爾眨眨眼。 “我希望可以在兩年後的西班牙見到你身穿威爾士紅『色』球衣的你。 ”
他伸出手來。
貝爾與他擊掌:“我們會去的!”轉身跑掉的他還衝著唐恩喊:“一定會去地!”他攥起拳頭揮了揮。
沃克在旁邊問:“你相信威爾士可能出線嗎?同組裡可還是有丹麥和塞爾維亞呢。 如果弗雷迪還沒退役地話或許還能……”
“有希望總是好事。 ”唐恩徑直走向中間,他得去和威爾士的主教練握手了。
拉姆塞在找伍德換球衣:“好了,喬治。 你把我盯了九十分鐘,我一點脾氣都沒了。 來吧,我們交換球衣!你還在猶豫什麼?還想著上輪聯賽地事?那可和我沒關係……”
伍德這才把溼淋淋的球衣脫下來,遞到拉姆塞手上。
“哇!”拉姆塞接過球衣之後驚歎道,“好沉,全是水啊!你不累嗎?”
伍德沒理他,直接從拉姆塞另外一隻手上搶過他的球衣,搭在肩上。
“我們聯賽再見。 下一次在我們主場,不會輸給你們了。 ”摔下這句話,他轉身走掉了。
拉姆塞看著他的背影,嘟囔道:“這個記仇的小心眼!”
“託尼.唐恩帶領英格蘭隊贏下了他的第二場歐洲盃預選賽,目前英格蘭在預選賽中進六球,一球不失,排名小組第一。 看起來出線不成問題,英格蘭的媒體們一定又要開始宣稱這屆英格蘭是歷史上最強的一支了吧?”威爾士的電視解說員有些酸地說道。
“祝他們好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