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流年不利
第一百一十八章 流年不利
第一百一十八章 流年不利
德國的意外落敗讓唐恩很受傷,卻讓媒體們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本來英格蘭和德國隊以絕對優勢分別戰勝了各自對手之後,大家都覺得本組的格局已經定型,英格蘭和德國是實力最強的兩支球隊,以前兩名出線的球隊很可能就是他們了,唯一的懸念只不過是誰第一誰第二。
作為英格蘭和德國的支持者們來說,這是好事。 可作為唯恐天下不『亂』的媒體們來說這是最慘的情況了。 他們紛紛在各自的陣地上哀嘆“死亡之組”名不副實。
現在好了,不存在名不副實的情況了。 死亡之組一下子變得名副其實,變得有趣起來。
此前第一輪輸球的兩支球隊都贏了球,而此前贏球的兩隻球隊全部輸了球。 在兩輪小組賽完畢之後,四支球隊全部積三分,這樣的情況在國際大賽中真少見。
現在的情況是德國隊因為淨勝球的優勢排在了小組第一,他們打進四球,丟了兩球,有兩個淨勝球。 英格蘭則以進四球,丟三球,一個淨勝球排在第二。 葡萄牙進四球,丟五球,負一淨勝球位列第三。 最後是威爾士,他們進了一個球,丟了三球,淨勝球為負二。
最後一輪,英格蘭和德國捉對廝殺,葡萄牙則要和威爾士死磕。 任何一支球隊都可能出線,任何一支球隊也可能被淘汰。
“真不愧是本屆大賽最有死亡氣息的‘死亡之組’!”在天空電視臺的歐洲盃專題節目中,被邀請來的嘉賓這麼感嘆道。 “這麼複雜的出線形勢是所有六個小組之最。 完全不用我們來為您分析他們四支球隊的形勢,您只要看看這樣的比分排名,就能自己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一片混『亂』!”
“在第二輪比賽之前,小組第一和第二同時輸球地概率為九分之一。 當看到英格蘭人在諾坎普球場輸給威爾士的時候,德國人恐怕已經開始憧憬他們提前出線之後的前景了。 誰能想到在一場精彩的對攻戰之後,德國人也輸了!”西班牙國家電視臺這麼總結道。
“對於英格蘭隊來說。 德國輸球絕對不是好消息。 雖然我們和他們有長達四十年的宿怨。 因為託尼.唐恩的球隊將在最後一輪和德國隊拼死一戰,只有贏下德國才能確保一定出線,輸掉或者打平都是把命運交給別人。 ”在bbc電視臺特別企劃裡,專家們正給英格蘭球『迷』們分析著英格蘭一夜之間變得嚴峻起來的出線形勢。 “可是英格蘭隊缺少了喬治.伍德,德國隊又是十分強大的對手……”
“事實證明了一件事情――沒有喬治.伍德地英格蘭就是歐洲二流。 他們連威爾士都贏不了,沒了伍德在中場的調度和防守,英格蘭簡直不知道該怎麼運轉。 4:2戰勝葡萄牙不過是一場意外,而且我們也要注意到葡萄牙全場比賽都佔盡優勢。 ”這是德國電視二臺的節目。 他們正在通過這個節目給憂心忡忡的德國球『迷』打氣。 “我們輸給葡萄牙只是運氣不好,英格蘭輸給威爾士可是徹頭徹尾的失敗,他們的『射』門次數雖然是威爾士的兩倍,但是大多數都偏出了球門,全是盲目的遠『射』……從球隊狀況上來看,我們比英格蘭強。 ”
“威爾士戰勝了英格蘭,葡萄牙戰勝德國。 這是我們這些中立球『迷』最希望看到地結果了。 因為最後一輪的小組賽將非常非常精彩!”中國中央電視臺第五頻道屬於中立派,不過德國球『迷』和英格蘭球『迷』在中國球『迷』中所佔的比重可不小。 他們在節目中“幸災樂禍”,網絡上對他們的咒罵聲一定不會少。
其實這些媒體的評價還算公正客觀。 唐恩現在正承受著巨大地壓力――開賽第一場贏的很漂亮,抬高了英格蘭人的期望值,結果第二場比賽輸的難堪窩囊,把飛在雲端地英格蘭球『迷』們狠狠扔在了泥塘裡。 這樣巨大的心理落差讓很多人都無法接受。 那些平面媒體和網絡媒體便將這樣的怒氣導向了唐恩。 總要有人為此負責,不是嗎?
無數小報才不管客觀條件主觀因素呢,反正把輸球的原因全部歸咎於主教練,是最省事的。 誰讓唐恩給他們留下了把柄呢?在比賽結束之後。 他接受採訪時曾說“我輕敵了”,這句話成了不少小報們攻擊他的最大理由。
“託尼.唐恩的驕傲自大終於讓他付出了代價,但是他還拉上了整個英格蘭的命運為他陪葬!這簡直就是醜聞!”
“……這樣地英格蘭真讓我看不懂,和4:2戰勝葡萄牙的那支簡直判若兩隊。 究竟是因為什麼呢?”
“單純的輕敵不能解釋輸球的原因。 我認為英格蘭在戰術上有重大缺陷。 事實證明了只靠防守反擊是不行的!他妄想把諾丁漢森林的那一套搬到英格蘭隊,卻發現水土不服……”
“我覺得這場比賽的失利充分說明了喬治.伍德的重要『性』。 唐恩堅持帶伍德去西班牙固然有道理,但是如果我們咋小組賽就打道回府了,那麼帶他去又有什麼意義?現在還剩最後一場比賽,他有什麼辦法嗎?”
“託尼.唐恩剛愎自用。 如果我們選擇繼續信任他,總有一天吃虧地會是整個英格蘭足球!”
……
太多這樣地攻擊了,採訪英格蘭隊的記者很少會沒有和託尼.唐恩有過矛盾地,這次他們總算抓住機會報仇雪恨了。
他們於是攻擊唐恩,球『迷』們就越是覺得英格蘭出線困難,於是在和德國隊的比賽前,球『迷』們的期望、媒體們的責難正從四面八法彙集到巴倫西亞城升空,形成巨大的無形壓力。 籠罩住了英格蘭全隊。
唐恩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些壓力。 於是他再次做出了和媒體們作對的事情――取消了例行新聞發佈會,除非到比賽前。 否則媒體們別想從他那裡挖到任何有價值的新聞。 每天十五分鐘地公開拍攝時間除了熱身還是熱身。 什麼內容都沒有。 他不還要求所下榻酒店的保安們清理那些徘徊在附近的記者,沒有得到允許的記者們不允許進入酒店大堂。
這樣和媒體公開對立的做法顯然讓媒體們更加不滿,罵他的話不知道又多了多少。
英格蘭隊內也感受到了這種緊張的氣氛。 和葡萄牙的比賽結束之後,訓練中不乏歡聲笑語,訓練中也安排了許多遊戲興致地項目,讓大家放鬆。 但是和威爾士的比賽之後,這些遊戲全部取消了。 所有人都能夠明顯感到訓練上量,雖然頭兒臉上還是帶著笑。 可大家都知道那不過是做出來給他們看的罷了。 論壓力,這裡不會有人比頭兒更大。
從小組賽第二輪到最後一輪之間只有三天的時間,這更加重了緊張氣氛。 三天時間,能夠改變什麼?
輸給威爾士之後,英格蘭的好運氣似乎一夜之間全都用完了。
就在他們抵達巴倫西亞的第二天,開始訓練不到十分鐘,還在媒體自由拍攝的時段裡。 在熱身中大衛.本特利突然受傷。
當時場面一片混『亂』,記者們拼了命想要往裡擠。 想要拍到本特利受傷的照片。 而現場地保安則在唐恩的大聲呵斥下忙著堵截那些記者。 唐恩在防範記者們的同時,還要去看看本特利究竟是什麼傷,現場十分嘈雜,他的頭都快暈了。
“怎麼回事?”唐恩好不容易擠進了人群,看到國家隊的隊醫組長德里克.懷特(derek_wright)正在給本特利做初步檢查。
“大腿肌肉拉傷。 ”懷特回答道。 “算是舊傷復發吧。 ”
唐恩皺起了眉頭。 這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好地傷病。
坐在地上的本特利也顯得很沮喪。 本次歐洲盃他還沒有首發出場過,本想著在接下來的比賽中爭取機會的,現在大腿肌肉拉傷了,小組賽最後一場比賽他幾乎是肯定上不了。 而和德國隊地比賽結束之後英格蘭還會有比賽嗎?
唐恩隨便指了兩個球員:“你們把大衛攙下去吧。 ”
懷特跟著本特利走到場邊。 讓他坐在地上,給他按摩起大腿來。
場地外的記者們還在吵,想要進來採訪拍攝。 他們甚至還和保安起了衝突。 連髒話都出來了。
唐恩聽到這樣的聲音就覺得心煩意『亂』。 他轉身走到那群記者們的面前,用手指著腕上的手錶:“時間到了,自由拍攝時間結束了!請回吧,女士們先生們!”然後他對著那些保安們說:“把他們全部攆出去!”
“唐恩先生!本特利受傷了嗎?”
“唐恩先生,本特利的傷情嚴重嗎?”
“託尼.唐恩先生……他可能缺席和德國隊的比賽嗎?”
“本特利受傷,這是否會影響球隊士氣?”
不甘心就這樣被趕出去的記者們紛紛把他們地問題拋向唐恩。 唐恩並沒有理會他們,他直接轉身走回了訓練場,對那些目瞪口呆有些不知所措的球員們喊道:“繼續訓練!”
記者們總算是散去了,訓練場內恢復了平靜。 本特利受傷並沒有影響到球隊訓練的質量,該上的量一點沒少,球員們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訓練中。 畢竟受傷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何況本特利也不是主力球員,他就算受傷趕不上和德國隊的比賽。 對球隊的實力影響也不大。
只是唐恩地眉頭越皺越緊了。
喬治.伍德完成了他自己地訓練項目之後走到場邊來休息。 他就坐在本特利旁邊。
“嘿,喬治……”本特利有些沮喪。 他的大腿上幫著冰袋,裡面裝滿了冰塊。 “我真他媽倒黴……”
伍德看了他地大腿一眼。 “只是肌肉拉傷,很快就能好。 ”他安慰著自己在諾丁漢森林的隊友。
“再快,和德國隊的比賽我也上不了場了……”本特利『揉』著拉傷的右大腿。 如果是左大腿拉傷還好點,他可以咬牙堅持。 右大腿拉傷了他可就什麼都幹不了了。 “到時候,我們一起在替補席上給他們加油吧。 ”
沒想到伍德搖搖頭:“不,我想要上場比賽。 ”
本特利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扭頭看著伍德,眼睛瞪得老大。 “我沒記錯的話,醫生們說你要缺席全部三場小組賽……”
“我感覺沒問題了。 ”
本特利盯著伍德的右腳大腳趾問道:“疼嗎?”
伍德搖頭:“不,一點也不。 ”
本特利又看看站在遠處的託尼.唐恩:“我覺得頭兒不會讓你上場的。 ”
“如果贏不了德國,就會。 ”
“你是在拿自己的職業生涯開玩笑嗎,喬治?”
“我是認真的。 ”伍德休息完了,重新走向球場,繼續做他的單獨訓練。
本特利看著他的背影,撇撇嘴。
“你都沒有和我們合練過,怎麼可能讓你上場呢?別痴心妄想了,喬治……”他喃喃道。
“剛剛輸給了威爾士,大衛.本特利又受傷了。 英格蘭隊流年不利,真讓人擔心……”bbc5臺的歐洲盃報道中,正在播報他們剛剛收到的消息。 電視上正是訓練場上當時混『亂』的一幕。 如果仔細聽還能聽到託尼.唐恩的聲音――“這他媽是怎麼回事……見鬼,把他們趕出去!別拍了!”
“雖然託尼.唐恩取消了例行的新聞發佈會,但是德拉克.懷特接受了我們的採訪。 他告訴我們本特利右大腿肌肉拉傷,將缺席和德國隊的比賽……據我們所知,本特利這不是第一次右大腿肌肉拉傷,在喬治.伍德因傷缺陣的情況下,本特利也進入了傷病名單,運氣看樣子不在我們這一邊……”
用愁雲慘淡來形容英格蘭球『迷』們的心情恐怕再合適過不了。 難道這支“史上最強的英格蘭隊”連小組賽都無法出線嗎?
“又不是傷了主力,瞧那些媒體們的論調……所以我討厭媒體呢。 他們總是在你需要炭火取暖的時候送上冰塊,在你需要清水解渴的時候遞來的卻是乾麵包――總之只會添『亂』。 ”唐恩對媒體們的大肆渲染本特利受傷製造緊張空氣很不滿,這群英格蘭的小報太討人厭了!
“沒辦法,託尼。 我們輸給了威爾士之後,悲觀情緒就佔了上風……一丁點的事故都會被無限放大。 ”沃克把英格蘭國內的報紙放下來,那上面幾乎全都是讓人心情糟糕的報道。
兩個人正聊著,響起了敲門聲。
“請進。 ”
推門而入的人是喬治.伍德。 這讓唐恩和沃克都有些吃驚。
伍德也沒想到唐恩的房間裡還有別人,他看了一眼助理教練德斯.沃克,站在門口沒說話。
沃克知道伍德一定有話要對唐恩說,不過他並不希望有外人在場。 那一定是隻屬於他們兩個人的談話。
“那麼……我先告辭了。 ”沃克知趣地站起身打算離開。
“再見,德斯。 晚飯時間來叫我。 ”唐恩對他擺擺手。
“再見,沃克先生。 ”伍德在門口目送沃克離開。
“再見,喬治。 ”
等沃克走了之後,唐恩說道:“把門關上吧,喬治。 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伍德聽話的關上門,不過他依然站在門口,對唐恩說:“明天和德國隊的比賽……我希望你能讓我上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