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這裡仍有我的傳說(下)

冠軍教父·林海聽濤·5,914·2026/3/23

第六章 這裡仍有我的傳說(下) 第六章 這裡仍有我的傳說(下) 其實比賽談不上精彩,一點都談不上。 麥考利斯特是這個夏天才新近加盟球隊的主教練,而且他也不是什麼有水平的教練,針對森林隊設計的新戰術還處於磨合試驗階段――這點倒也不能全怪他。 埃文.多格蒂一直沒有給他湊齊他想要的一套陣容,於是他的戰術訓練始終無法正常開展。 說起諾丁漢森林的新教練加里.麥考利斯特,唐恩和他還頗有淵源呢。 在唐恩第一次當上主教練,執教諾丁漢森林的時候,那還是在2003年的一月份。 當時森林隊剛剛在足總盃中被西漢姆聯隊所淘汰,唐恩在賽後的新聞發佈會上大放厥詞,批評了裁判和足總,因此被禁賽。 接下來的一場英甲(現在的英冠)聯賽,森林隊客場挑戰考文垂,當時考文垂的主教練就是這位老兄。 當時的唐恩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菜鳥,還被罰上了看臺。 而麥考利斯特也好不到哪兒去,他當時身兼兩職――既是主教練,也是場上球員。 那場比賽最終依靠麥考利斯特的任意球破門,考文垂在主場『逼』平了諾丁漢森林。 兩個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交鋒不分勝負。 後來唐恩就沒關心過這個一面之緣的對手了。 麥考利斯特在低級別聯賽浮沉多年,也曾經短暫執教過英超的球隊,卻始終沒有取得什麼太好的成績,他最輝煌的成績也不過是上賽季帶領狼隊重返英超,隨後就被埃文.多格蒂挖到了森林隊來。 經過這十多年的磨練,他的執教水平比和唐恩初次交手的時候大有進步,不過要想管理諾丁漢森林卻還不夠看呢…… 諾丁漢森林沒有一套成熟的戰術,在場上的表現就是更多的依靠個人,而不是整體。 進攻有點算是想到哪兒就打到哪兒,毫無章法。 哪怕控球率高也沒辦法讓人覺得安心。 反倒是客場作戰地埃弗頓頗有幾次進攻威脅到了森林隊的球門。 莫耶斯經營了二十年的埃弗頓,果然不同凡響,如果不是埃弗頓財力不濟,說不定他也可以取得很高的成就呢…… 唐恩搖搖頭,發現自己又走神了,怎麼還在想戰術啊……看起來自己並沒有完全擺脫主教練的身份, 職業病啊職業病。 如果還有人嘲笑美國人埃文.多格蒂不懂足球的話,他一定不服氣。 雖然他不可能專業到主教練那個地步。 可他也能看出來現在正在進行的比賽很無聊。 自己的球隊一點優勢沒佔到,反而還要擔心對方地反擊。 這就是麥考利斯特練了一個多月的成果…… “一盤散沙……”坐在『主席』臺上的埃文.多格蒂哼道。 坐在他旁邊的艾倫.亞當斯默不做聲。 在他們兩個的左前方,就是森林隊最鐵桿球『迷』聚集的羅賓漢看臺。 那上面,照例又出現了大量抨擊和辱罵埃文.多格蒂與艾倫.亞當斯的標語。 “滾回美國吃屎去吧!” “這不是你們兩個人的球隊,這是我們所有人地球隊!” “fuck_you!埃文.多格蒂艾倫.亞當斯!” “你們這兩個基佬!” …… 當然了,最多的標語是類似這樣的:“還我託尼!”“我們要託尼!!”“沒有人可以替代託尼.唐恩!” 雖然已經過去了四年,諾丁漢森林也更換了無數主教練,這裡的球『迷』依然無法忘記託尼.唐恩。 甚至。 每次更換一個主教練,只能讓他們更加想念那個從前的頭兒,如今地英格蘭主教練。 比賽進行到了第十一分鐘,深紅球場的固定節目開始了。 主場球『迷』們紛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然後面朝『主席』臺的方向。 沒有指揮也沒有提前彩排,非常有默契地開始了大合唱: “託尼.唐恩為我們拿冠軍,他卻走了。 埃文.多格蒂只會賣人換錢,他還留著。 埃文是個大傻『逼』!大傻『逼』!哦啦啦!如果你同意。 就跟我一起跺腳!” 轟隆隆,一陣跺腳的聲音傳遍了整座球場,深紅球場地看臺都彷彿在震動,就好像一場小型地震。 “埃文是個大傻『逼』!!” 唐恩聽到這樣『露』骨的髒話歌詞,真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其實要說對埃文.多格蒂,以及艾倫.亞當斯有什麼不滿的話,在這四年中也早就煙消雲散了,他們只不過理念不合而已。 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算不上私人恩怨,那就沒有必要糾纏著不放。 可是對於球『迷』們來說,埃文.多格蒂和艾倫.亞當斯聯手趕走了唐恩,是一件絕對不可饒恕的事情。 如此明顯的震動,坐在『主席』臺上的兩個人又怎麼感覺不到呢?更何況這樣的歌詞經過反覆傳唱之後,具體是什麼意思早就不是秘密了。 每次聽到這樣地歌聲,埃文.多格蒂的臉『色』就相當難看――被幾萬人當面罵“傻『逼』”。 還能若無其事的人那臉皮已經比地殼還厚了。 可惜埃文.多格蒂無法修煉到那個境界。 不過今天的多格蒂有些反常,他沒有生氣。 或者說從表面上來你是看不出他究竟是否生氣的。 他坐在位置上,看著下面的球場,彷彿在走神。 歌聲持續了一分鐘才停下來,球『迷』們也紛紛坐回座位,重新恢復到看球模式。 只可惜球隊的表現依然沒有起『色』。 艾倫對於這種毫無美感,同時也看不到贏球希望的比賽沒什麼興趣,他開始扭頭和坐在旁邊地兩位客人聊天,這兩位客人是中東地阿拉伯人,白『色』的袍子和頭巾很顯眼。 他們出現在這裡,說明俱樂部似乎正在和來自中東地財團接觸。 其實坐在『主席』臺上的嘉賓們其實大多對比賽都沒興趣,他們只不過是藉著足球比賽的機會進行社交活動而已。 比如互相談論一下在股市和期貨市場上地收穫啊,談談自己的連鎖商店又要開新店了啊。 說說自己看好的某個投資項目,拉攏身邊的人入夥啊…… 就像一場被搬到了足球場看臺上的社交舞會一樣。 埃文.多格蒂回過神來,發現身後到處都是嗡嗡嗡的議論聲,而且他們所討論的話題和足球毫無關係,這種彷彿無數只蒼蠅在耳邊飛舞的聲音讓他很煩躁,可是他又不能站起身來呵斥他們,叫他們全都“shut_up”(閉嘴)。 這些人都是輕易得罪不起地贊助商…… 找不到人說話的埃文又把目光投向球場,比分還是0:0。 不過埃弗頓已經掌握了主動權。 諾丁漢森林只有捱打的份兒了。 森林隊確實在和來自阿聯酋的某個財團進行接觸,這次邀請他們來看森林隊新賽季的第一場比賽,俱樂部希望球隊能夠用出『色』的成績,在阿拉伯富翁面前提升一下身價。 偏偏球隊的表現這麼糟糕…… 麥考利斯特不過是權宜之計,只是一個過渡教練,要想讓森林隊復興,還是需要找個有水平有聲望能夠鎮得住更衣室的主教練。 只是這樣地主教練當今足壇可不多,要去哪兒找呢? 埃文.多格蒂的眼神『亂』瞟。 就瞟到了羅賓漢看臺上的那些標語。 “沒有人可以替代託尼.唐恩!!” 唐恩很想打呵欠,不過他忍住了。 這比賽太無聊了,倒是特瑞莎對什麼都很感興趣,到處『亂』看,在他懷裡很不安生。 他也不用擔心無事可做…… 場上埃弗頓的球員正在拿球,他身邊的球『迷』們都在用噓聲給埃弗頓球員施加壓力。 豎中指那更是司空見慣地事情了。 他有點後悔帶自己的女兒來了,因為特瑞莎已經問了他三次“豎中指”是什麼意思…… 為了轉移注意力,唐恩只能千方百計讓女兒去關注足球比賽本身。 哄她的辦法就是“快看你的伍德哥哥在踢球哦!”“快看你地伍德哥哥摔倒了!”(其實是在剷球)“快看你的伍德哥哥……” 總算讓小女兒對比賽稍微有點感興趣了。 不過伍德哥哥卻沒有碰到球了,現在在場上拿球的人是埃弗頓的球員。 比利時中場費萊尼(marouane_fellaini)正在控球,他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後腰,是埃弗頓的定海神針,同時也是比例是國家隊的主力中場。 由於位置靠後,森林隊並沒有人上去『逼』搶,費萊尼得以從容控球,最終他把足球傳給了回撤接應的詹姆斯.沃恩。 沃恩和他地鋒線搭檔波蘭人萊萬多夫斯基(robert_lewandowski)做了個二過一的配合。 甩開了上來防守的喬治.伍德,重新接到球之後他沒有給森林隊中後衛撲上來的機會,在禁區弧頂地帶突然起腳遠『射』! 足球貼著草皮從門將韋恩.亨尼西(wayne_hennessey)的手邊滾過,然後越過了門線…… “漂亮的遠『射』!詹姆斯.沃恩!埃弗頓在客場1:0領先了諾丁漢森林!” 對面看臺上的藍『色』球『迷』們一躍而起,大聲歡呼。 而諾丁漢森林這邊則陷入了沉默。 唐恩身邊不少球『迷』都雙手抱頭,無奈地看著在場中狂奔慶祝的埃弗頓球員。 實際上這四年來他們多少已經習慣面對這樣地場面了,所以他們沒有對球隊地丟球報以噓聲,只是選擇了沉默。 這種沉默在唐恩眼裡倒更像是麻木。 以前的森林隊球『迷』們只要是球隊丟了球馬上就是一陣噓聲鋪天蓋地地向進球一方襲去。 在我們的主場進了球還想不被噓?做夢吧你! 過了一會兒。 總算有噓聲從另外的方向傳來。 那是最激進的一批球『迷』。 只不過他們是在噓埃弗頓,還是在噓諾丁漢森林。 那就不為人知了。 場上的進球總算是打斷了『主席』臺上那些嘉賓們的談興,一群人把目光重新投向球場,待發現是埃弗頓進球之後。 很快就有回到了他們各自的話題。 “我知道有一個項目,保證可以賺到大錢……” “連柬埔寨都快被掏空了,這世界上還有什麼地方沒被開發過?南極洲?哈……” “我打算下個週末就飛回紐約,我在那裡還有些生意需要打理……” “南希女士,您可真漂亮……” “不,我們現在沒有任何問題,經營上不存在困難。 我保證這是一筆對雙方都有益處的交易……” 只有埃文.多格蒂愣愣地看著球場上慶祝地埃弗頓球員,覺得心有不甘。 就連他這個對足球瞭解不多的人。 也能夠感覺到球隊的士氣下降了。 球賽在繼續進行。 看臺上的森林隊球『迷』們卻有些喪氣,這時段是屬於埃弗頓球『迷』們的,他們在看臺上高歌,為埃弗頓加油,而森林隊的球『迷』則提不起勁和他們對著幹了。 每場比賽的轉播都不可能一直將鏡頭對準球場,經常會『插』一些其他地方鏡頭進去,比如給教練席一些鏡頭,或者當發現看臺上出線有意思的標語。 鏡頭也會格外關照一些,另外就是當看臺上有一些名人地時候,也會給個特寫鏡頭。 本場比賽的直播鏡頭在看臺上了晃了晃,先是對準了那幾條標語,接著突然一換。 切到了某片看臺上。 電視直播的特寫鏡頭通常在現場大屏幕上都可以看到,所以看電視直播比賽的時候,經常能夠看見有些出現在電視畫面中的球『迷』們很興奮的對著鏡頭揮手,同時還去看另外一側的大屏幕。 這不是什麼新鮮事。 不過森林隊的球『迷』們可沒心情去作秀。 他們地球隊正落後,誰還能對著鏡頭笑出來,那他一定不是鐵桿的森林隊球『迷』。 這次的特寫鏡頭也不是要讓那裡的球『迷』對著鏡頭作秀的,他們顯然另有所指。 鏡頭推近推近再推近,然後在某個人身上定了格。 “啊哈!讓我們看看這是誰!”比賽地解說員看見這個人之後,笑了起來。 “墨鏡和棒球帽,他可真像個間諜……” 毫無疑問,被電視直播鏡頭出賣的人就是託尼.唐恩。 唐恩一開始還沒在意。 因為他的心思都在比賽場上,直到他發現周圍的人眼神都不一樣之後,才感到不對勁。 因為大家都不看比賽了,反而在扭頭看他。 沒等他反應過來這是怎麼一回事時,現場廣播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讓我們歡迎――” 看臺上山呼海嘯般響起一個共同地聲音:“託尼.唐恩!!!” 這聲音把唐恩嚇了一跳,他條件反『射』的站了起來。 結果歡呼聲更大了。 “託尼!託尼!託尼!!” 這下唐恩算是反應過來了,他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乾脆就藉著特瑞莎的手給大家打了個招呼。 說實話。 離開這裡四年了。 還能得到這樣的歡呼,他很有些得意。 這突如其來的歡呼聲也嚇到了場上的球員們。 本來應該接住的傳球,米特切爾卻給聽出了邊界,卻沒有球『迷』們來噓他,反而是漫天蓋地的“託尼!託尼”地喊聲。 他抬起頭,很輕易就找到了這歡呼聲的焦點所在。 上層看臺,有一個人,就站在那裡。 好像一個國王在那裡接受萬民朝拜。 不光是他,不少球員都在抬頭望,可是能夠在看到那個人之後就愣住的人卻並不多,畢竟森林隊的老球員們都走得差不多了。 米特切爾額還在愣神,伍德上來對他吼:“你在幹什麼!還不去防守?” “看那兒,喬治!頭兒!是頭兒!”米特切爾卻指著看臺上很激動地喊。 伍德頭也未扭,只是瞪著米特切爾:“你打算讓他看到你在場上夢遊嗎?”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米特切爾跑去參與防守,這次輪到伍德回頭往看臺上張望了。 歡呼聲還在繼續,埃文.多格蒂最初被歡呼聲嚇了一跳,隨後他竟然在電視屏幕中看到了託尼.唐恩的身影。 這讓他大感吃驚――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再聯繫過了,他沒想到唐恩竟然會來現場看球,他以為唐恩一定很恨他的。 在他身後,社交座談會也被球『迷』們歡迎唐恩的歡呼聲打斷了。 一個個驚疑的四處詢問,尋找這歡呼聲地來源。 “發生了什麼?” “他們在喊什麼?” “託尼?哪個託尼?託尼.唐恩?他回來了?” 艾倫也停下了和阿拉伯人地交談,將目光投向大屏幕。 他果然看到了唐恩,和他的女兒。 一別四年,連孩子都有了啊…… 看臺上四萬多名森林隊球『迷』們雙手平伸,彎腰做拜伏狀,他們在向國王陛下致敬,哪怕已經是離開了四年地國王。 就像那條標語所說的那樣,在這裡沒有人可以替代託尼.唐恩。 唐恩向他的臣民們揮揮手,重新坐下,在這麼折騰下去,比賽都不要看了。 那歡呼聲又持續了一會兒,這才逐漸消失。 但是對國王的朝拜還沒完,這時旁邊又有人湧上來:“嘿,真沒想到坐在我旁邊的傢伙是託尼.唐恩。 給我籤個名吧,託尼!” “我要合影!” “你女兒真漂亮!” …… 一時間,他身邊全是熱情球『迷』,唐恩不得不一一應付。 在滿足了諸如簽名、合影、握手、擁抱等要求之後,他總算可以重新坐下來看球了…… 當週圍的聲音總算是回到正常分貝範圍內之後,特瑞莎趴在唐恩耳邊對他吹氣道:“爸爸,他們在喊哪個‘託尼’?” 唐恩這次笑了起來:“他們在喊你爸爸!” “爸爸是大明星嗎?” “是的,大明星!”唐恩回答的十分驕傲和肯定。 “爸爸是這裡的國王。 ”他看著下面的球場,最後一句喃喃道出:“曾經是……” 或許是由於唐恩親自來現場看球的緣故,諾丁漢森林的士氣被極大的提升起來。 在隨後的比賽中,他們逐漸掌握了主動權,並且終於在上半場結束之前由米特切爾扳平了比分。 進球的米特切爾跑到了唐恩所在的看臺下放,衝著上面敬了個軍禮。 大家都知道他這個慶祝動作是什麼意思。 在下半場,諾丁漢森林再接再厲,又入一球。 最終他們以2:1的比分逆轉戰勝了客場作戰的埃弗頓,艱難拿到了賽季首勝。 但是賽後人們關心的不是森林隊的這場勝利,而是託尼.唐恩“重返”深紅球場。 在比賽結束之後的新聞發佈會上,媒體們紛紛拿唐恩來看比賽作為問題來問麥考利斯特對此有什麼看法,麥考利斯特表情不善地回答:“對不起,我對普通觀眾不感興趣。 ” 可是媒體們並沒有就此“放過他”。 賽後有些媒體為了吸引眼球,甚至不惜當起了標題黨――“時隔四年重返諾丁漢森林,國王陛下幫助球隊逆轉!” 看上去好像是唐恩帶領球隊拿到了勝利一樣,可憐的麥考利斯特……

第六章 這裡仍有我的傳說(下)

第六章 這裡仍有我的傳說(下)

其實比賽談不上精彩,一點都談不上。 麥考利斯特是這個夏天才新近加盟球隊的主教練,而且他也不是什麼有水平的教練,針對森林隊設計的新戰術還處於磨合試驗階段――這點倒也不能全怪他。 埃文.多格蒂一直沒有給他湊齊他想要的一套陣容,於是他的戰術訓練始終無法正常開展。

說起諾丁漢森林的新教練加里.麥考利斯特,唐恩和他還頗有淵源呢。 在唐恩第一次當上主教練,執教諾丁漢森林的時候,那還是在2003年的一月份。 當時森林隊剛剛在足總盃中被西漢姆聯隊所淘汰,唐恩在賽後的新聞發佈會上大放厥詞,批評了裁判和足總,因此被禁賽。 接下來的一場英甲(現在的英冠)聯賽,森林隊客場挑戰考文垂,當時考文垂的主教練就是這位老兄。

當時的唐恩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菜鳥,還被罰上了看臺。 而麥考利斯特也好不到哪兒去,他當時身兼兩職――既是主教練,也是場上球員。 那場比賽最終依靠麥考利斯特的任意球破門,考文垂在主場『逼』平了諾丁漢森林。 兩個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交鋒不分勝負。

後來唐恩就沒關心過這個一面之緣的對手了。 麥考利斯特在低級別聯賽浮沉多年,也曾經短暫執教過英超的球隊,卻始終沒有取得什麼太好的成績,他最輝煌的成績也不過是上賽季帶領狼隊重返英超,隨後就被埃文.多格蒂挖到了森林隊來。

經過這十多年的磨練,他的執教水平比和唐恩初次交手的時候大有進步,不過要想管理諾丁漢森林卻還不夠看呢……

諾丁漢森林沒有一套成熟的戰術,在場上的表現就是更多的依靠個人,而不是整體。 進攻有點算是想到哪兒就打到哪兒,毫無章法。 哪怕控球率高也沒辦法讓人覺得安心。 反倒是客場作戰地埃弗頓頗有幾次進攻威脅到了森林隊的球門。 莫耶斯經營了二十年的埃弗頓,果然不同凡響,如果不是埃弗頓財力不濟,說不定他也可以取得很高的成就呢……

唐恩搖搖頭,發現自己又走神了,怎麼還在想戰術啊……看起來自己並沒有完全擺脫主教練的身份, 職業病啊職業病。

如果還有人嘲笑美國人埃文.多格蒂不懂足球的話,他一定不服氣。 雖然他不可能專業到主教練那個地步。 可他也能看出來現在正在進行的比賽很無聊。

自己的球隊一點優勢沒佔到,反而還要擔心對方地反擊。 這就是麥考利斯特練了一個多月的成果……

“一盤散沙……”坐在『主席』臺上的埃文.多格蒂哼道。

坐在他旁邊的艾倫.亞當斯默不做聲。

在他們兩個的左前方,就是森林隊最鐵桿球『迷』聚集的羅賓漢看臺。 那上面,照例又出現了大量抨擊和辱罵埃文.多格蒂與艾倫.亞當斯的標語。

“滾回美國吃屎去吧!”

“這不是你們兩個人的球隊,這是我們所有人地球隊!”

“fuck_you!埃文.多格蒂艾倫.亞當斯!”

“你們這兩個基佬!”

……

當然了,最多的標語是類似這樣的:“還我託尼!”“我們要託尼!!”“沒有人可以替代託尼.唐恩!”

雖然已經過去了四年,諾丁漢森林也更換了無數主教練,這裡的球『迷』依然無法忘記託尼.唐恩。 甚至。 每次更換一個主教練,只能讓他們更加想念那個從前的頭兒,如今地英格蘭主教練。

比賽進行到了第十一分鐘,深紅球場的固定節目開始了。 主場球『迷』們紛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然後面朝『主席』臺的方向。 沒有指揮也沒有提前彩排,非常有默契地開始了大合唱:

“託尼.唐恩為我們拿冠軍,他卻走了。 埃文.多格蒂只會賣人換錢,他還留著。 埃文是個大傻『逼』!大傻『逼』!哦啦啦!如果你同意。 就跟我一起跺腳!”

轟隆隆,一陣跺腳的聲音傳遍了整座球場,深紅球場地看臺都彷彿在震動,就好像一場小型地震。

“埃文是個大傻『逼』!!”

唐恩聽到這樣『露』骨的髒話歌詞,真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其實要說對埃文.多格蒂,以及艾倫.亞當斯有什麼不滿的話,在這四年中也早就煙消雲散了,他們只不過理念不合而已。 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算不上私人恩怨,那就沒有必要糾纏著不放。 可是對於球『迷』們來說,埃文.多格蒂和艾倫.亞當斯聯手趕走了唐恩,是一件絕對不可饒恕的事情。

如此明顯的震動,坐在『主席』臺上的兩個人又怎麼感覺不到呢?更何況這樣的歌詞經過反覆傳唱之後,具體是什麼意思早就不是秘密了。 每次聽到這樣地歌聲,埃文.多格蒂的臉『色』就相當難看――被幾萬人當面罵“傻『逼』”。 還能若無其事的人那臉皮已經比地殼還厚了。 可惜埃文.多格蒂無法修煉到那個境界。 不過今天的多格蒂有些反常,他沒有生氣。 或者說從表面上來你是看不出他究竟是否生氣的。 他坐在位置上,看著下面的球場,彷彿在走神。

歌聲持續了一分鐘才停下來,球『迷』們也紛紛坐回座位,重新恢復到看球模式。

只可惜球隊的表現依然沒有起『色』。

艾倫對於這種毫無美感,同時也看不到贏球希望的比賽沒什麼興趣,他開始扭頭和坐在旁邊地兩位客人聊天,這兩位客人是中東地阿拉伯人,白『色』的袍子和頭巾很顯眼。 他們出現在這裡,說明俱樂部似乎正在和來自中東地財團接觸。

其實坐在『主席』臺上的嘉賓們其實大多對比賽都沒興趣,他們只不過是藉著足球比賽的機會進行社交活動而已。 比如互相談論一下在股市和期貨市場上地收穫啊,談談自己的連鎖商店又要開新店了啊。 說說自己看好的某個投資項目,拉攏身邊的人入夥啊……

就像一場被搬到了足球場看臺上的社交舞會一樣。

埃文.多格蒂回過神來,發現身後到處都是嗡嗡嗡的議論聲,而且他們所討論的話題和足球毫無關係,這種彷彿無數只蒼蠅在耳邊飛舞的聲音讓他很煩躁,可是他又不能站起身來呵斥他們,叫他們全都“shut_up”(閉嘴)。 這些人都是輕易得罪不起地贊助商……

找不到人說話的埃文又把目光投向球場,比分還是0:0。 不過埃弗頓已經掌握了主動權。 諾丁漢森林只有捱打的份兒了。 森林隊確實在和來自阿聯酋的某個財團進行接觸,這次邀請他們來看森林隊新賽季的第一場比賽,俱樂部希望球隊能夠用出『色』的成績,在阿拉伯富翁面前提升一下身價。

偏偏球隊的表現這麼糟糕……

麥考利斯特不過是權宜之計,只是一個過渡教練,要想讓森林隊復興,還是需要找個有水平有聲望能夠鎮得住更衣室的主教練。 只是這樣地主教練當今足壇可不多,要去哪兒找呢?

埃文.多格蒂的眼神『亂』瞟。 就瞟到了羅賓漢看臺上的那些標語。

“沒有人可以替代託尼.唐恩!!”

唐恩很想打呵欠,不過他忍住了。 這比賽太無聊了,倒是特瑞莎對什麼都很感興趣,到處『亂』看,在他懷裡很不安生。 他也不用擔心無事可做……

場上埃弗頓的球員正在拿球,他身邊的球『迷』們都在用噓聲給埃弗頓球員施加壓力。 豎中指那更是司空見慣地事情了。 他有點後悔帶自己的女兒來了,因為特瑞莎已經問了他三次“豎中指”是什麼意思……

為了轉移注意力,唐恩只能千方百計讓女兒去關注足球比賽本身。 哄她的辦法就是“快看你的伍德哥哥在踢球哦!”“快看你地伍德哥哥摔倒了!”(其實是在剷球)“快看你的伍德哥哥……”

總算讓小女兒對比賽稍微有點感興趣了。

不過伍德哥哥卻沒有碰到球了,現在在場上拿球的人是埃弗頓的球員。

比利時中場費萊尼(marouane_fellaini)正在控球,他是一位身材高大的後腰,是埃弗頓的定海神針,同時也是比例是國家隊的主力中場。 由於位置靠後,森林隊並沒有人上去『逼』搶,費萊尼得以從容控球,最終他把足球傳給了回撤接應的詹姆斯.沃恩。

沃恩和他地鋒線搭檔波蘭人萊萬多夫斯基(robert_lewandowski)做了個二過一的配合。 甩開了上來防守的喬治.伍德,重新接到球之後他沒有給森林隊中後衛撲上來的機會,在禁區弧頂地帶突然起腳遠『射』!

足球貼著草皮從門將韋恩.亨尼西(wayne_hennessey)的手邊滾過,然後越過了門線……

“漂亮的遠『射』!詹姆斯.沃恩!埃弗頓在客場1:0領先了諾丁漢森林!”

對面看臺上的藍『色』球『迷』們一躍而起,大聲歡呼。 而諾丁漢森林這邊則陷入了沉默。 唐恩身邊不少球『迷』都雙手抱頭,無奈地看著在場中狂奔慶祝的埃弗頓球員。

實際上這四年來他們多少已經習慣面對這樣地場面了,所以他們沒有對球隊地丟球報以噓聲,只是選擇了沉默。

這種沉默在唐恩眼裡倒更像是麻木。 以前的森林隊球『迷』們只要是球隊丟了球馬上就是一陣噓聲鋪天蓋地地向進球一方襲去。 在我們的主場進了球還想不被噓?做夢吧你!

過了一會兒。 總算有噓聲從另外的方向傳來。 那是最激進的一批球『迷』。 只不過他們是在噓埃弗頓,還是在噓諾丁漢森林。 那就不為人知了。

場上的進球總算是打斷了『主席』臺上那些嘉賓們的談興,一群人把目光重新投向球場,待發現是埃弗頓進球之後。 很快就有回到了他們各自的話題。

“我知道有一個項目,保證可以賺到大錢……”

“連柬埔寨都快被掏空了,這世界上還有什麼地方沒被開發過?南極洲?哈……”

“我打算下個週末就飛回紐約,我在那裡還有些生意需要打理……”

“南希女士,您可真漂亮……”

“不,我們現在沒有任何問題,經營上不存在困難。 我保證這是一筆對雙方都有益處的交易……”

只有埃文.多格蒂愣愣地看著球場上慶祝地埃弗頓球員,覺得心有不甘。 就連他這個對足球瞭解不多的人。 也能夠感覺到球隊的士氣下降了。

球賽在繼續進行。 看臺上的森林隊球『迷』們卻有些喪氣,這時段是屬於埃弗頓球『迷』們的,他們在看臺上高歌,為埃弗頓加油,而森林隊的球『迷』則提不起勁和他們對著幹了。

每場比賽的轉播都不可能一直將鏡頭對準球場,經常會『插』一些其他地方鏡頭進去,比如給教練席一些鏡頭,或者當發現看臺上出線有意思的標語。 鏡頭也會格外關照一些,另外就是當看臺上有一些名人地時候,也會給個特寫鏡頭。

本場比賽的直播鏡頭在看臺上了晃了晃,先是對準了那幾條標語,接著突然一換。 切到了某片看臺上。

電視直播的特寫鏡頭通常在現場大屏幕上都可以看到,所以看電視直播比賽的時候,經常能夠看見有些出現在電視畫面中的球『迷』們很興奮的對著鏡頭揮手,同時還去看另外一側的大屏幕。

這不是什麼新鮮事。 不過森林隊的球『迷』們可沒心情去作秀。 他們地球隊正落後,誰還能對著鏡頭笑出來,那他一定不是鐵桿的森林隊球『迷』。

這次的特寫鏡頭也不是要讓那裡的球『迷』對著鏡頭作秀的,他們顯然另有所指。 鏡頭推近推近再推近,然後在某個人身上定了格。

“啊哈!讓我們看看這是誰!”比賽地解說員看見這個人之後,笑了起來。 “墨鏡和棒球帽,他可真像個間諜……”

毫無疑問,被電視直播鏡頭出賣的人就是託尼.唐恩。 唐恩一開始還沒在意。 因為他的心思都在比賽場上,直到他發現周圍的人眼神都不一樣之後,才感到不對勁。 因為大家都不看比賽了,反而在扭頭看他。

沒等他反應過來這是怎麼一回事時,現場廣播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讓我們歡迎――”

看臺上山呼海嘯般響起一個共同地聲音:“託尼.唐恩!!!”

這聲音把唐恩嚇了一跳,他條件反『射』的站了起來。 結果歡呼聲更大了。

“託尼!託尼!託尼!!”

這下唐恩算是反應過來了,他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乾脆就藉著特瑞莎的手給大家打了個招呼。

說實話。 離開這裡四年了。 還能得到這樣的歡呼,他很有些得意。

這突如其來的歡呼聲也嚇到了場上的球員們。 本來應該接住的傳球,米特切爾卻給聽出了邊界,卻沒有球『迷』們來噓他,反而是漫天蓋地的“託尼!託尼”地喊聲。

他抬起頭,很輕易就找到了這歡呼聲的焦點所在。 上層看臺,有一個人,就站在那裡。 好像一個國王在那裡接受萬民朝拜。

不光是他,不少球員都在抬頭望,可是能夠在看到那個人之後就愣住的人卻並不多,畢竟森林隊的老球員們都走得差不多了。

米特切爾額還在愣神,伍德上來對他吼:“你在幹什麼!還不去防守?”

“看那兒,喬治!頭兒!是頭兒!”米特切爾卻指著看臺上很激動地喊。

伍德頭也未扭,只是瞪著米特切爾:“你打算讓他看到你在場上夢遊嗎?”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 米特切爾跑去參與防守,這次輪到伍德回頭往看臺上張望了。

歡呼聲還在繼續,埃文.多格蒂最初被歡呼聲嚇了一跳,隨後他竟然在電視屏幕中看到了託尼.唐恩的身影。 這讓他大感吃驚――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再聯繫過了,他沒想到唐恩竟然會來現場看球,他以為唐恩一定很恨他的。

在他身後,社交座談會也被球『迷』們歡迎唐恩的歡呼聲打斷了。 一個個驚疑的四處詢問,尋找這歡呼聲地來源。

“發生了什麼?”

“他們在喊什麼?”

“託尼?哪個託尼?託尼.唐恩?他回來了?”

艾倫也停下了和阿拉伯人地交談,將目光投向大屏幕。 他果然看到了唐恩,和他的女兒。

一別四年,連孩子都有了啊……

看臺上四萬多名森林隊球『迷』們雙手平伸,彎腰做拜伏狀,他們在向國王陛下致敬,哪怕已經是離開了四年地國王。 就像那條標語所說的那樣,在這裡沒有人可以替代託尼.唐恩。

唐恩向他的臣民們揮揮手,重新坐下,在這麼折騰下去,比賽都不要看了。

那歡呼聲又持續了一會兒,這才逐漸消失。

但是對國王的朝拜還沒完,這時旁邊又有人湧上來:“嘿,真沒想到坐在我旁邊的傢伙是託尼.唐恩。 給我籤個名吧,託尼!”

“我要合影!”

“你女兒真漂亮!”

……

一時間,他身邊全是熱情球『迷』,唐恩不得不一一應付。 在滿足了諸如簽名、合影、握手、擁抱等要求之後,他總算可以重新坐下來看球了……

當週圍的聲音總算是回到正常分貝範圍內之後,特瑞莎趴在唐恩耳邊對他吹氣道:“爸爸,他們在喊哪個‘託尼’?”

唐恩這次笑了起來:“他們在喊你爸爸!”

“爸爸是大明星嗎?”

“是的,大明星!”唐恩回答的十分驕傲和肯定。 “爸爸是這裡的國王。 ”他看著下面的球場,最後一句喃喃道出:“曾經是……”

或許是由於唐恩親自來現場看球的緣故,諾丁漢森林的士氣被極大的提升起來。 在隨後的比賽中,他們逐漸掌握了主動權,並且終於在上半場結束之前由米特切爾扳平了比分。

進球的米特切爾跑到了唐恩所在的看臺下放,衝著上面敬了個軍禮。 大家都知道他這個慶祝動作是什麼意思。

在下半場,諾丁漢森林再接再厲,又入一球。 最終他們以2:1的比分逆轉戰勝了客場作戰的埃弗頓,艱難拿到了賽季首勝。

但是賽後人們關心的不是森林隊的這場勝利,而是託尼.唐恩“重返”深紅球場。 在比賽結束之後的新聞發佈會上,媒體們紛紛拿唐恩來看比賽作為問題來問麥考利斯特對此有什麼看法,麥考利斯特表情不善地回答:“對不起,我對普通觀眾不感興趣。 ”

可是媒體們並沒有就此“放過他”。 賽後有些媒體為了吸引眼球,甚至不惜當起了標題黨――“時隔四年重返諾丁漢森林,國王陛下幫助球隊逆轉!”

看上去好像是唐恩帶領球隊拿到了勝利一樣,可憐的麥考利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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