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八式投籃的男人(1)

灌籃之一劍穿心·鬱孤清·2,622·2026/3/26

三八式投籃的男人(1) 更新時間:2013-10-12 我喜歡籃球嗎? 最近一段時間,我經常這樣問自己。 捨棄了美好的休息時間,急急忙忙的跑去老遠老遠的破公園,和一個小蘿莉一起玩籃球。 最主要的,我在想,我不在的時間裡,京子阿姨和哥布林一定會更累的。 籃球給人的印象:霸道的灌籃,奪命的三分,令人窒息的蓋帽,身體和身體無間隙的接觸……亦或是更深的層次,對自我的挑戰,天空的挑戰,甚至是命運的挑戰? 那它為什麼會吸引這麼多人不管風吹雨打,日曬雨淋;不管受傷跌倒,消耗力氣的在那些小球場上付出汗水,消耗卡路里? 又或者說,我只是一個單純的變態蘿莉控,為了和小蘿莉一起看金魚才選擇打籃球的? 我不知道。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習慣了每天都來到公園的小球場這裡,每天重複機械的投射幾百次,每天都用晴子教授的三八式投籃練習。我甚至習慣了晴子不在的日子,我也會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投射,默默的看著天空的臨界線被黑色所佔據。 差不都,有一年多的時間了吧。 很久很久之前,晴子就沒有來了,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但確實令我挺傷感的。 應該是搬家了吧,我想。 現在的話,怕是連我是誰也忘記了。 童年的美好與感傷,如同夜風吹過窗簾,月光無聲的流入夢裡,又無聲的消散。 小小的孩子,還不能完全理解離別的憂傷吧。小小晴子估計也是這樣,將來長大到小晴子的時候,屬於我們的記憶也會被徹底埋葬吧。 時間,是一種連神也無法抗拒的偉力,生老病死,陰晴圓缺,悲歡離合。它能夠改變一個人,讓人成長,讓人衰老;它也能夠改變一座山,上則高山,下則海地。進而,時間甚至會改變一個世界。 對籃球,我也算是從當初懷著變態想法到現在的有一些喜歡了吧。不過籃球在我的心目中始終是一種行為,甚至算不上是愛好。 可有,可無。更多的時候,是因為寂寞和身體的需要。 一個人,迎著烈日,在陽光的照耀下,眯著眼,身體的一次次運作,籃球的每一次投射。自己,彷彿是遊離在外的靈魂,冷冷的審視著“自己”的動作,感受著心的變化。 它和小說一樣,也是既能讓人投入進某個世界,又能以超人角度甚至自己自身的兩種性質相近的事物。 至少,對我而言。 但是即便是籃球也好,小說也罷,在生活面前,它還是必須彎腰。 人類世界所有的娛樂活動,甚至包括哪些藝術也一樣。當人類的物質需要滿足了,他就會想得到精神世界的安慰。小說、電影、美食……然後當精神需要也得到一定程度的滿足後,人類就會謀取更高階的物質追求、精神追求,再然後是無限的慾望迴圈。 健太、耀太、陽菜乃都上幼兒園了,而小欣,也很快就要上初中了。面對著包括我在內的幾個小鬼,大伯雄介的負擔更加重了。即使在日本,公立小學不需要學費和早餐費,但是文具、衣服,還有一大堆雜七雜八的費用。小小的拉麵館,真的能夠堅持下去嗎? 上天確實賦予了我很多,第二次生命,讓我重生在這個世上,得以再次欣賞記憶中的月亮和太陽。有著前世記憶的我從小就比很多小孩成熟,我的成績也沒有低過班上前十,但上輩子本身就是個20多點的年輕人,關於賺錢這方面,我的觀點只有一個。 不當老闆的人賺不了錢,幫別人打工買不到房子。這個就是我的觀點。 本身我就不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我也學不會像小說中那些主角一樣,虎軀一震,王八之氣肆意之後財源滾滾,美女多多。 究竟,該怎麼挽救這個家庭呢?儘管現在還可以支撐得住,但是要是出現什麼意外的話,這個家庭又會怎樣呢? 所以我很討厭意外,那是因為每當意外發生時,總是需要你去承擔,壓力、別人的責備、後果。儘管這樣的想法很幼稚。 我也很討厭生病。 還記得當初年幼的妹妹生病時,看病所需要的費用一下子就花費了一個月的伙食費,之後的一個月間,餐桌上就只剩下一些拉麵館用剩的食材。我不想雄介叔叔和京子阿姨為我們倆擔心,連說也沒有說一聲。 就在這個月的某一天。晚飯的時候。 “哥哥,為什麼每天都是拉麵啊?”小欣的眼睛瞪住了桌子上的拉麵,即便是我花費了無數心思每天都換一種口味,但換到最後,也只剩下叉燒還是雞蛋這樣的選擇了。事實上,無論任何食物也一樣,吃太多了也會厭煩的。 “……”我當場就說不出話了,感覺眼眶脹痛,有什麼東西要掉出來那樣。 “為什麼呀,我不想吃拉麵了。”小欣發出了小小的抗議,但看到我的表情,年幼的她似乎懂得了什麼,默默的拿起了筷子。 我很想回答說,“嘿,我最愛的妹妹,明天就吃特級牛肉好不好?” 但我最後只是默默的吃麵。 我不喜歡撒謊。人們說,撒謊是為了不傷害對方。前世的我在一段時期也是這樣想的。 為了更方便的完成工作而逃避責任,為了一個面子,為了不浪費時間……很多很多。 但是,我不能對著一個孩子,特別是我的妹妹撒謊,難道要我說,是因為幫她看病的原因,家裡已經不能揭開鍋了嗎? “耶!終於不是拉麵了。” “嗯,要多吃點哦。” 第二天,我做了一件讓哥布林發現就絕對會殺死我的事情,我偷偷的把給客人的叉燒、牛肉之類的給少一些,剩下的塞到了準備好了的食盒裡,然後回家後做了一道又一道都是肉的菜來。 從那天開始,我就對自己說,絕對不允許自己生病。 生病的話要是小感冒直接無視,連藥也不吃了,如果是什麼血癌、艾滋、癌症、白血病這樣的話,我會偷偷的一個去死了算了。 我可不是說笑的。 當然,身上的眼角膜、腎啊肝啊可以賣的還是要賣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夕陽再一次傾瀉,八木公園的小球場裡,隔著鐵絲網可以眺望到網格狀的,被橘紅染色的大海,那晶瑩閃爍的水光,溫柔的海風打斷了我的思緒。 今天,也要繼續加油!我站了起來,正準備回家。 一道身影,映入了我的眼裡。 “小鬼,要單挑嗎?”刺蝟頭的少年,右手不斷拋起籃球,眼神高傲。 說完話,他拿球,屈膝跳起,整個動作乾淨利落,連出手的時刻也是這麼完美。 而籃球也從三分線外,“唰”的一聲,一頭扎進籃網裡。 “三井壽,厲害吧。”臭屁少年摸了摸鼻子,臉上燦爛的笑容,很陽光,也很欠揍。 於是我也從身下撿球,並且故意走到差不多中線的位置。 或許和籃筐讓人之間的距離,會讓所有人都產生出恍惚。但對我倆說,我和籃球還有籃筐是沒有間隔的。 我萬分的相信,只要出手,只要出手。 籃球的厚重感會帶給我質感,屈膝,起跳。依舊是三八式的投籃方式。 手指的觸感,方向無誤,膝蓋和腰部的曲線,力量正好。 用目光目送著,給予籃球力量。 “唰!” “其實,也一般般。”我走到他旁邊,用淡淡的眼神淡淡的看著,再用淡淡的話語,淡淡的說話。 最後我想淡淡的轉身,不知道他, 允許嗎?

三八式投籃的男人(1)

更新時間:2013-10-12

我喜歡籃球嗎?

最近一段時間,我經常這樣問自己。

捨棄了美好的休息時間,急急忙忙的跑去老遠老遠的破公園,和一個小蘿莉一起玩籃球。

最主要的,我在想,我不在的時間裡,京子阿姨和哥布林一定會更累的。

籃球給人的印象:霸道的灌籃,奪命的三分,令人窒息的蓋帽,身體和身體無間隙的接觸……亦或是更深的層次,對自我的挑戰,天空的挑戰,甚至是命運的挑戰?

那它為什麼會吸引這麼多人不管風吹雨打,日曬雨淋;不管受傷跌倒,消耗力氣的在那些小球場上付出汗水,消耗卡路里?

又或者說,我只是一個單純的變態蘿莉控,為了和小蘿莉一起看金魚才選擇打籃球的?

我不知道。

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習慣了每天都來到公園的小球場這裡,每天重複機械的投射幾百次,每天都用晴子教授的三八式投籃練習。我甚至習慣了晴子不在的日子,我也會自己一個人默默的投射,默默的看著天空的臨界線被黑色所佔據。

差不都,有一年多的時間了吧。

很久很久之前,晴子就沒有來了,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但確實令我挺傷感的。

應該是搬家了吧,我想。

現在的話,怕是連我是誰也忘記了。

童年的美好與感傷,如同夜風吹過窗簾,月光無聲的流入夢裡,又無聲的消散。

小小的孩子,還不能完全理解離別的憂傷吧。小小晴子估計也是這樣,將來長大到小晴子的時候,屬於我們的記憶也會被徹底埋葬吧。

時間,是一種連神也無法抗拒的偉力,生老病死,陰晴圓缺,悲歡離合。它能夠改變一個人,讓人成長,讓人衰老;它也能夠改變一座山,上則高山,下則海地。進而,時間甚至會改變一個世界。

對籃球,我也算是從當初懷著變態想法到現在的有一些喜歡了吧。不過籃球在我的心目中始終是一種行為,甚至算不上是愛好。

可有,可無。更多的時候,是因為寂寞和身體的需要。

一個人,迎著烈日,在陽光的照耀下,眯著眼,身體的一次次運作,籃球的每一次投射。自己,彷彿是遊離在外的靈魂,冷冷的審視著“自己”的動作,感受著心的變化。

它和小說一樣,也是既能讓人投入進某個世界,又能以超人角度甚至自己自身的兩種性質相近的事物。

至少,對我而言。

但是即便是籃球也好,小說也罷,在生活面前,它還是必須彎腰。

人類世界所有的娛樂活動,甚至包括哪些藝術也一樣。當人類的物質需要滿足了,他就會想得到精神世界的安慰。小說、電影、美食……然後當精神需要也得到一定程度的滿足後,人類就會謀取更高階的物質追求、精神追求,再然後是無限的慾望迴圈。

健太、耀太、陽菜乃都上幼兒園了,而小欣,也很快就要上初中了。面對著包括我在內的幾個小鬼,大伯雄介的負擔更加重了。即使在日本,公立小學不需要學費和早餐費,但是文具、衣服,還有一大堆雜七雜八的費用。小小的拉麵館,真的能夠堅持下去嗎?

上天確實賦予了我很多,第二次生命,讓我重生在這個世上,得以再次欣賞記憶中的月亮和太陽。有著前世記憶的我從小就比很多小孩成熟,我的成績也沒有低過班上前十,但上輩子本身就是個20多點的年輕人,關於賺錢這方面,我的觀點只有一個。

不當老闆的人賺不了錢,幫別人打工買不到房子。這個就是我的觀點。

本身我就不是一個很聰明的人,我也學不會像小說中那些主角一樣,虎軀一震,王八之氣肆意之後財源滾滾,美女多多。

究竟,該怎麼挽救這個家庭呢?儘管現在還可以支撐得住,但是要是出現什麼意外的話,這個家庭又會怎樣呢?

所以我很討厭意外,那是因為每當意外發生時,總是需要你去承擔,壓力、別人的責備、後果。儘管這樣的想法很幼稚。

我也很討厭生病。

還記得當初年幼的妹妹生病時,看病所需要的費用一下子就花費了一個月的伙食費,之後的一個月間,餐桌上就只剩下一些拉麵館用剩的食材。我不想雄介叔叔和京子阿姨為我們倆擔心,連說也沒有說一聲。

就在這個月的某一天。晚飯的時候。

“哥哥,為什麼每天都是拉麵啊?”小欣的眼睛瞪住了桌子上的拉麵,即便是我花費了無數心思每天都換一種口味,但換到最後,也只剩下叉燒還是雞蛋這樣的選擇了。事實上,無論任何食物也一樣,吃太多了也會厭煩的。

“……”我當場就說不出話了,感覺眼眶脹痛,有什麼東西要掉出來那樣。

“為什麼呀,我不想吃拉麵了。”小欣發出了小小的抗議,但看到我的表情,年幼的她似乎懂得了什麼,默默的拿起了筷子。

我很想回答說,“嘿,我最愛的妹妹,明天就吃特級牛肉好不好?”

但我最後只是默默的吃麵。

我不喜歡撒謊。人們說,撒謊是為了不傷害對方。前世的我在一段時期也是這樣想的。

為了更方便的完成工作而逃避責任,為了一個面子,為了不浪費時間……很多很多。

但是,我不能對著一個孩子,特別是我的妹妹撒謊,難道要我說,是因為幫她看病的原因,家裡已經不能揭開鍋了嗎?

“耶!終於不是拉麵了。”

“嗯,要多吃點哦。”

第二天,我做了一件讓哥布林發現就絕對會殺死我的事情,我偷偷的把給客人的叉燒、牛肉之類的給少一些,剩下的塞到了準備好了的食盒裡,然後回家後做了一道又一道都是肉的菜來。

從那天開始,我就對自己說,絕對不允許自己生病。

生病的話要是小感冒直接無視,連藥也不吃了,如果是什麼血癌、艾滋、癌症、白血病這樣的話,我會偷偷的一個去死了算了。

我可不是說笑的。

當然,身上的眼角膜、腎啊肝啊可以賣的還是要賣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夕陽再一次傾瀉,八木公園的小球場裡,隔著鐵絲網可以眺望到網格狀的,被橘紅染色的大海,那晶瑩閃爍的水光,溫柔的海風打斷了我的思緒。

今天,也要繼續加油!我站了起來,正準備回家。

一道身影,映入了我的眼裡。

“小鬼,要單挑嗎?”刺蝟頭的少年,右手不斷拋起籃球,眼神高傲。

說完話,他拿球,屈膝跳起,整個動作乾淨利落,連出手的時刻也是這麼完美。

而籃球也從三分線外,“唰”的一聲,一頭扎進籃網裡。

“三井壽,厲害吧。”臭屁少年摸了摸鼻子,臉上燦爛的笑容,很陽光,也很欠揍。

於是我也從身下撿球,並且故意走到差不多中線的位置。

或許和籃筐讓人之間的距離,會讓所有人都產生出恍惚。但對我倆說,我和籃球還有籃筐是沒有間隔的。

我萬分的相信,只要出手,只要出手。

籃球的厚重感會帶給我質感,屈膝,起跳。依舊是三八式的投籃方式。

手指的觸感,方向無誤,膝蓋和腰部的曲線,力量正好。

用目光目送著,給予籃球力量。

“唰!”

“其實,也一般般。”我走到他旁邊,用淡淡的眼神淡淡的看著,再用淡淡的話語,淡淡的說話。

最後我想淡淡的轉身,不知道他,

允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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