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前（2）
比賽前（2）
名貴的梵帝西水晶吊燈，將璀璨迷離的光芒灑遍每一寸光潔的地板。
四處可見的白嵐石人物雕像，精緻的油畫……讓這裡彷彿變成了中世紀的城堡，但只要你細心觀察，就會發現，大廳裡聚攏的那一批人，與這裡的裝飾有多麼不符合。
頹廢，絕望，野心勃勃，貪婪……這一群人身上都瀰漫著行屍走肉的氣息。
在這艘名為“希望號”的豪華輪船，聚集的就是這樣一堆人。
很快集團的主管利根川出現在眾人面前。他告訴大家，在場的人將會透過“限定猜拳”的賭博遊戲來決定命運。
“獲得勝利的人就能獲得一切，而輸了的人就是垃圾。”男人的話讓一群心懷鬼胎的眾人變得緊張亢奮起來。
我和開司畢竟認識一下，所以很自覺的走在一起，在場的所有人都各自獲得了12張牌和3枚星星。牌分為石頭、剪刀、和布三種花色，每種各四張。大家在黑衣男的監督下，猜拳，然後贏取敗者的星星，遊戲時間為4小時，最終剩下三枚的人將得以生還，而失敗的人，將會被帶去不知名的地方……
“林田，你說我們該怎麼辦才好。”這時的開司還有些猶豫。
“沒什麼，比賽而已。”我搖了搖頭，向人潮聚集的方向努了努嘴，開賽不到四分鐘，已經有人輸掉了三顆星星，被帶進房間了。
大廳的人一個接一個的輸掉星星，或者贏得星星。他們的表情各異，有的絕望，有的無所謂……只有那些勝利者的表情一致。
我正準備邁開腳步，開司身邊突然傳來一陣笑聲。
“呵呵，我明白小哥你的想法;
。”他看著開司不解的表情，道：“在這場比賽，輸了的話毫無疑問將會變成廢人，不是可以隨隨便便就聽天由命的，沒錯吧，開司……”
“你為什麼知道我的名字的？”
“因為啊，你和這位小哥。”他向我示意了一下：“都可以借錢最多的人。”
夾克男說的沒錯，上船的人都會獲得借錢的機會，利息自然是很高，但來到這裡，我早已經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念頭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一開始借得最多的就是我和開司。
“那你記不記得我的名字呢，開司君。”
“走開，和你很熟嗎？”
“對對，就是船井，真高興啊你還記得我的名字，不過我們三個人聯合起來怎樣？”
我看著這個男人，忽然一陣冷笑。兩年的社會經驗教給我最深刻的，那就是不要輕易相信別人。他向伊藤解釋自己的想法，按照那個黑衣男所說的話，這個遊戲勝利的條件，那就是使用完所有卡片，以及到最後留下三顆星星就保證了自己的安全了。
那換言之，只要找到個人合謀，進行預謀好的比賽，12局都保持平局，把卡片都花出去，那樣一來就滿足勝利的條件了。
“正常去賭的話，很有可能會去死，不過我們三人合作的話……”
我沉默的看著伊藤明顯意動的神情，儘管心底在冷笑，卻什麼也沒表現出來。
“林田……”兩人商量到最後，開司轉頭望住了我。
“我上個廁所……”我沒有理會兩人，伊藤這傢伙，到了這種地步還是想著相信別人，這可是賭上性命的比賽！
我沉默的走在大廳，觀察著這熱火朝天的比賽場面，並且，我自己也試圖去獲得勝利。
關於“希望號”裡面的這個比賽，也就是石頭剪刀布，按照歷史記載，這是中國古代流傳下來的遊戲，看似簡單的比賽規則，蘊含了老祖宗的智慧，他其實是一個心理遊戲才對。
尤其是第一次出拳，和每一個人的性格關係很大。我小時候開始，在八木街就是鼎鼎有名的猜拳王。我們知道，玩類似捉迷藏之類的遊戲，都會用猜拳決定輸的人。那時候每次玩，美槻從來都不會輸。
我私底下十分好奇，纏著她問了好久，她才跟我說：“小健你真是個笨蛋，喜歡出石頭的一定是最拽的傻x，喜歡出布的往往都是表現正常的，怕死就會出剪刀啦……”
我一開始不是很懂，但後來按照她說的，發現贏得機會大了很多。
喜歡出“石頭”的，這樣的人通常具有攻擊性，而出“布”的則控制慾比較強，往往是領導的選擇，“剪刀”具有破壞力，出這個的人往往缺乏安全感，自我保護意識強烈。
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兩年的風雨早已經將我的心磨練的跟石頭差不多。在這艘船上，我的個子最高，但年齡最小，屬於那種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屁孩;
縮著肩膀，駝著腰，走路畏縮不前，眼神看向別人也是躲躲閃閃。
此時此刻，我的精神高度集中，注意力前所未有的敏銳起來，四周圍的一花一木，大廳喧鬧的人聲我通通都聽得到。傷心的、美好的記憶在腦海轟鳴，然後慢慢恢復平靜。
“要開始了。”我深呼吸了一口氣。
保持這樣的狀態，很快有幾個傻x上鉤，打一處停一處，按照這種打秋風策略，我整整贏了5次，只輸了2次。也就是說加上原本的3顆星星，我現在已經有6顆星星了。雖然勝利了，但是我並沒有輕鬆下來，按照規定，只有自己的牌全都用完才算勝利。
我回到一開始的地方，無意中卻看到了開司失魂落魄，眼淚啪嗒的樣子。
果然……我嘆氣。
“被那個傢伙騙了。”我沉聲道，開司並沒有回答，他的眼神呆滯，彷彿死掉一般，這讓我有些不忍心，要是一開始我告誡他的話……
如果我沒有猜錯，那個傢伙說好和開司一起出一樣的牌，把卡片都用掉，但是在比賽的時候則是出另外勝利的牌。
他擦乾眼淚，起身，然後說要上廁所，我也想清醒一下，順便思考思考取勝方法。比賽進行到現在，那些笨蛋的，老實的應該都差不多被人吃掉了，而剩下的，我認為我的方法很難掌握好那個度。
意外的，開司在廁所找到了讓他籤保證書的那個人，叫什麼古田的中年男人，同時他們臨時找了一個夥伴，一個叫安騰的胖子。我暗暗皺眉，這兩個傢伙看著我胸前的星星，眼神就像看到十幾斤大便的狗，開司居然和這種垃圾合作……
他們三人選擇合作，開司也沒有迴避我，他們一共有1400萬，2顆星星，卡片5張。
缺少卡片的他們，這時候很明顯的看向了我。
“錢。”我知道，現在這個時候遊戲才進行不久，不可能會有人願意把卡片出售，而這時，我的卡片就變得格外珍貴了。
進行了7盤遊戲，本來12張卡片的我現在只剩下5張了。
“300w。”我回答。
“什麼，你這是搶劫！一張爛牌就要就要60w？”叫做安騰的胖子顯得很是激動。
“喂喂，你也太過分了吧，小屁孩。”害得開司上船的古田更是臉色不善的走過來，似乎想要打我。
“給他。”開司冷靜沉著的聲音打斷了焦躁的氣氛。
“什麼！”
“開司！這也太……”
“我說給他。”開司深深的看著我，這個前不久因為自己的僥倖心理還被人欺騙的男人，這個在八木街風評差到要死，被人叫做“廢物”的年輕男子，此時此刻，眼神彷彿燃燒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