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人（2）
換人（2）
茫然、無措，是我的第一感覺。
我轉身把目光投向替補席的安西老師，他捧著茶杯，熱氣上湧，讓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我咬著嘴唇，連自己想表達什麼也不知道。
“林田……”流川楓倒是顯得有些躊躇。
我揮揮手，示意知道了。
一時間，我彷彿感到了世界失去了聲音，周圍一片的混亂喧囂似乎都和我沒有關係了。
為什麼換我下來？我問自己，按理說，我的表現可是全隊最好的，值守本分，冷靜不衝動，一個當家控衛應該做的我都做了，為什麼最後關鍵時刻讓我下去……
木暮和赤木還有安田都有些發愣，估計連他們也想不到為什麼，陵南的人看著我，個個竊竊私語。籃球比賽最後的時候，換下的永遠都會是替補，換上的，永遠都是對勝利有幫助的主力。
“喂，林田。”一把聲音，從我背後傳來，白衣男子微笑著，笑容燦爛得讓我恨不得過去踩上幾腳：“下次有機會，一起打一場吧！”
我點頭，坐回了自己位置，不理會彩子的假笑，拽著領子把毛巾拉到頭上，遮住自己大半邊臉。腳底的疼痛，隨著血管內血液的流動一下一下明顯而清晰，腳踝火辣辣的疼痛更是讓我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
“小健……”身旁的女生對我欲言又止，我連忙低下頭，偷偷吸了吸鼻子，向小悠擠出個微笑。
“沒事的……”
“流川楓，櫻木花道……”
我在替補的最右邊角落，疲憊和疼痛在下場之後一起侵襲而來，讓此時的我難受不已，更痛苦的是，眼睜睜的看著比分就要追上，卻在希望的道路被人硬生生扯下。
“什麼！這算什麼，老爹，不能這麼做，不可以！”
“……我不要……”
“老爹，你剛才不是已經看到了嗎，我的球技有多麼厲害。”
“一點也沒不厲害好不好。”
直到裁判過來勸解，兩人依舊不依不饒的瞪著對方。
“湘北！陵南！湘北！陵南……”
隨著哨聲響起，比賽再次重開。赤木和魚住也各自為隊友打氣，讓我意想不到的是，比賽到了最後兩分鐘，安西教練給流川和櫻木下的指示居然是這個。
“你不要在這裡妨礙我！流川。”
“不會如你所願的，菜鳥。”
池上傳球給仙道後，防守仙道的不是流川，也不是花道，而是他們兩個人。
“哼。”白衣少年聞言微微一笑，彷彿漫畫中男主角陷入包圍即將砍殺對手的志得意滿：“有趣！”
流川兩人重心放低，張開手包圍仙道，而7號帥哥不慌不忙穩穩的護著球。這時的陵南眾雖然對包夾仙道感到意外，但是被漏的越野很快就反應過來，嘀咕一聲不知道什麼東東馬上跑了出去。
本來以仙道的能力，這時候傳給空位的越野對他來說，那是十指捉田螺——卓卓有餘，但道哥卻沒這麼做。確實，以花道跟流川兩人的運動天賦，防守仙道是最適合的人選，這時候如果有一個出色的側翼協防者在場，威脅他的傳球，那麼……
“越野，快去幫仙道！”魚住出聲大吼。
越野跑過三人旁邊，伸手做要球狀，看到他過來，仙道一停頓，看情況似乎是要傳球給越野，眼睛卻看著花道。
這時候花道的開小差能力又表現了，見到仙道看著自己，居然停下了壓迫的動作，一愣。
“！”彷彿是一陣風飄過，仙道沒有放過這個機會，中心壓低，瞬間便突破成功，只有全神貫注的流川堪堪跟上他的腳步。
赤木飛快協防，後者一個擊地傳球，籃下的魚住接球順勢擦板投籃。
“耶！”
“陵南萬歲！”
失分後，花道和流川還在唧唧歪歪的吵鬧在一起，看著他們如那種少年卡通漫畫裡面充滿孽緣，你狠我愛的在場上擺造型大呼大喊的白痴像，卻意氣風發的把我這樣認真負責的人擠下場吃屁。
突然之間，我恍惚起來了，好像感覺自己真的進入了少年熱血漫畫，成為一個可憐的配角，眼睜睜看著傻B到極點的兩個主角在那裡大呼小叫卻在我身上上演一出肉麻噁心到蛋疼的有關淚水歡笑感動嘴臭的垃圾劇本……
“慢著仙道，為什麼你不來防守我，別逃避啊混蛋。”
“我可沒有辦法一次守兩個人。”
“你個笨蛋，我們當家的王牌怎麼會去防守你呢，別擔心，我會緊緊盯著你的。”
“……”
赤木閃開空擋，雙手放籃成功，魚住雖然出色，不過果然還是比赤木差了一點。赤木的連續得分，也讓湘北隊始終保持在4分的分差，湘北落後4分。
仙道突破流川投籃，籃下騎馬射箭，籃球卻被櫻木蓋掉，櫻木搶到球之後，運球前場卻被仙道防死，只得將球傳出，不料正好傳到流川手中，流川三分投進得分。這讓紅髮猴子十分沮喪。
時間只剩下15秒，陵南最後一次進攻。最後一點時間，湘北眾人拼命壓迫防守騷擾，陵南的植草十分冷靜，前場和池上越野在葫蘆頂位置短距離傳球耗時間。
但這時不知道是不是得意忘形了，越野接到池上傳球，大意之下看也沒看就傳給植草。
“啪！”彷彿是駭客帝國的時間領域，在所有人的注視當中，身材最高大的大猩猩伸.出手搶斷成功。
所有人都愣住了，誰也沒有想到，比賽最後關頭，落後一分的湘北居然搶到了皮球。犯了錯誤的越野更是臉色比吃了屎還難看，此時，全場反應過來的，只有流川和仙道，兩人拼命快下，流川在前，道哥追趕。
“流川楓！”全場一片寂靜，似乎所有人都想不到比賽的變化。我發現，替補席的潮崎角田，彩子還有櫻木軍團，甚至是小悠，都不自覺的屏住呼吸，握住了拳頭。
我的心隨著流川堪堪接住了赤木的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但是身後的仙道追上了流川，因為接球還有運球的原因，那一點點距離已經被仙道拉上了。
“啪！”最後時刻，籃球居然被仙道打到。我瞬間臉色灰白，全身顫抖，替補席的大家也全都站了起來。
糟糕了，被打出的球，越過兩人的控制範圍，朝著界外出去。流川整個人跳起，雙手先一步接住皮球，往後猛的一拋。
全場似乎在這個時刻統一的摒住了呼吸。
【SHOHOKU】
紅色的隊服，紅色的頭髮。在所有人的注視中接住了流川的傳球。
“櫻木！”
“別亂來啊！”木暮前輩和赤木先後大喊。
“斯拉木～”然後一步，兩步。我只覺得，這幾秒鐘的時間足足有半分鐘那麼長，“唰”的一聲，籃球被他輕輕放進了籃筐，和籃網摩擦發出無比悅耳的聲音。
雖然他的髮型很醜，鞋子也不倫不類的，甚至連姿勢都可以讓人吐糟一晚，但此時的櫻木，毫無疑問是最、
“好耶！”
“反敗為勝了！”
“哈哈哈……我果然是天才，從現在開始，請叫我召喚勝利的男人！”
“櫻木……”
滾你媽的，你這傻吊，場下的我只覺得毛都炸了起來。一股火氣從心窩暴起，瞬間蔓延到全身。
這個時候比賽都沒有完，居然……
“還沒有完！”全隊只有流川還保持著警惕，籃球在赤木眼前“咻”的飛過，池上傳給植草，後者毫不粘球，馬上就傳給了。
“仙道桑！”全場的觀眾大喊。
兩人全場快下，身後是緊追不捨的流川和反應過來的湘北隊員。
傳給植草，稍微擺脫流川后，接到植草的反傳。此時的道哥冷冽如冰。比賽前的懶散，比賽時的燦爛微笑，彷彿跟他沒有絲毫關係。
他變相假動作，又是半轉身！過了流川后，他馬上往籃筐方向衝擊，在他面前的，是嚴陣以待的赤木。
毫不猶豫，面對身後的流川，身前的赤木，白衣男子起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