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善後(二)

官僚·大虛無痕·3,495·2026/3/23

第八十八章 善後(二) 第八十八章 善後(二) 胡晨陽這些日子很忙! 籌辦水泥廠的事,已經正式列入工作日程。 在鄉黨政會議上,胡晨陽宣佈:洪昌水泥公司的齊總已經答應投資,水泥廠可以正式籌建了! 接下來,就是商量分工的事了。 經過商議,胡晨陽負責抓總,阿柄負責配合洪昌水泥公司勘察廠址,一旦廠扯選定,萬鋼負責拆遷,魏立民負責農民新村建設,在廠址問題上,胡晨陽特別交待阿柄:“廠址儘可能往山裡面走,儘可能少影響到村民。” 考慮到阿柄的壓力很大,胡晨陽還特意讓倪虹協助阿柄做些“細活”,也就是起草報告、方案、合同文本等文字方面的工作。 胡晨陽還開玩笑說:“你們二個這叫‘男主外、女主內’。” 聽胡晨陽這樣“開粗皮”,倪虹回了他一句:“胡書記,人家都說我是你的人了,你得對我負責到底哩。” 縣裡、鄉里都有些傳言,說她倪虹為什麼這麼年紀輕輕就能提拔起來?還不是因為她上了胡晨陽的床? 這話讓她委屈,卻又無奈,更無法辨白,今天藉著胡晨陽開玩笑,索性也跟著他“開粗皮”了。 萬鋼罵道:“……太無聊了!” 阿柄道:“還有人說胡書記把冠城鄉黨委會搞成了夫妻店哩。” 藍小鳳道:“哎,哎,有什麼好生氣的?我們女人都想得開,你們男人有什麼好氣的?” 胡晨陽有些無奈地道:“沒錯,想開了就好。” 這話,也只有他和藍小鳳聽得懂了。 張鈺來了。 當身著警服,英姿颯爽的張鈺走進冠城鄉政府的時候,大夥眼前都為之一亮。 聽說她要找胡書記,就有人殷勤地領著她進了胡晨陽的辦公室。 “張鈺?”胡晨陽還真是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張鈺有些幽怨地說:“你不去我家了,還不准我來找你啊?” 胡晨陽就撓撓頭:“咳,最近忙暈了。” 張鈺打量著胡晨陽的辦公室,道:“都說冠城鄉窮,看看你的辦公室,還真是窮……” 胡晨陽笑道:“跟你們交警,那是沒得比……” 話還沒說完,桌上的電話鈴響了。 是伍青青的電話! 胡晨陽身子都坐直了,態度很是恭敬:“伍總,你好!” 伍青青道:“這麼客氣?你辦公室有人?” “是,來了客人。” “哦,首先,恭喜胡書記心想事成,水泥廠大展宏圖。” 胡晨陽笑道:“還早,還早。” “什麼還早?”伍青青口氣一變,“有件事,我要再次給你打招呼。” 胡晨陽心裡“咯噔”一下,嚴肅地道:“伍總,請講。” 伍青青道:“環保的事,你要給我把好關,如果水泥廠搞起來了,造成環境汙染,把空氣、土質、水質都搞壞了,把我的藥材基地搞砸了,我是不會答應的。” “伍總你放心,水泥廠最多造成局部地區汙染,不會影響藥材基地的。” “反正你記住這件事,這也是小姨的意思。” 胡晨陽道:“我記住了。” “恩,晨陽,小姨對你印象不錯,一個沒當過兵的,能讓她滿意,也就是你了。” “謝謝。” “謝什麼,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胡晨陽道:“樹軍好象生我氣了。” 伍青青一笑:“這是你自找的。” 胡晨陽就“啊”了一聲。 “啊什麼啊?你說錯話了。” 胡晨陽道:“是嗎?我那句話說錯了?” 伍青青笑道:“你那天說,你有專長,你會養豬,是吧?” 胡晨陽嘿笑道:“開個玩笑嘛,阿姨當時沒生氣啊。” 伍青青:“我們老拿這事跟樹軍開玩笑,她有些下不來臺,嘻。” 胡晨陽就嘆氣:“哎呀,怪我,怪我。” “行啦,要作檢討,你自己跟她檢討去,掛啦。” 放下電話,胡晨陽衝張鈺笑笑,問道:“家裡還好吧?” “嗯,媽媽身體比以前好多了,漢軍的學習也比以前進步多了,有人鼓動我們搬回市裡去住,媽媽說,哪也不去,等漢軍高中畢業以後再考慮搬家的事。” “對,漢軍的學習最重要,明年就高考了,快得很。” 張鈺趁機道:“胡書記,漢軍聽說我要來冠城鄉,特別高興,他有一個願望,希望你能滿足他。” 胡晨陽含笑道:“說。” 張鈺道:“他想認你做哥哥。” 胡晨陽道:“不對吧?他應該認我做叔叔嘛。” “你非要佔人便宜啊?” 胡晨陽嘿一笑:“做哥哥也行,我很喜歡漢軍。” 張鈺深深地看了胡晨陽一眼:“漢軍認了你做哥哥,那我也是你妹妹了?” 胡晨陽微笑道:“恩,好事都讓我趕上了。” 這就算是答應了。 張鈺起身道:“哥,我想去你你房間看看。” 胡晨陽遲疑了:“不用吧?挺亂的。” “我一定要去看看。” “那……好吧。” 胡晨陽有些無奈,起身帶張鈺去了鄉幹部宿舍,這其實是一棟三層的老房子,樓下就是鄉幹部食堂和和炊事員住的地方;二樓住了一些鄉幹部,藍小鳳、徐建南他們都住在這裡;三樓是檔案室、活動室,還有幾間客房呢。 張鈺一進房間,就鼓足勇氣從胡晨陽身後把他抱住了:“哥,我要報答你!” 胡晨陽多少有點心理準備了,冷靜地道:“張鈺,不要這樣。” 張鈺並不是一個隨便的人,她並沒有勇氣面對面地投入胡晨陽的懷抱,所以,也只能是從胡晨陽身後抱住他,期待他的主動。儘管她早已下決心要委身於這個男人,可是,彼此之間,又真的瞭解多少呢? 胡晨陽已經很堅決地鬆開了張鈺的臂膀,轉過了身,已經面對她了,他的眼神清澈、坦然,沒有絲毫邪念。 胡晨陽搶先道:“我知道你要報答我,不急,報答的方式有很多種,不急。” 張鈺很窘,只好打量起胡晨陽的房間,房間其實一點也不亂,收拾得很乾淨。東西也不多,給張鈺印象最深的就是胡晨陽的房間裡有很多書,這也讓張鈺找到了答案:難怪大家都說他是才子。書讀得多嘛。 張鈺這才道:“哥,有件事,我要你幫我作決定:皮蛋疤子強佔我們家的財產,已經追回來了,很多人都來我們家,勸我們把水泥公司再搞起來,媽媽身體不好,又要照顧漢軍,想讓我來管理水泥公司,這樣,我可能就要辭職了。” 胡晨陽想了一下,道:“這是大事,你自己決定。” “你說我行嗎?” “行,還是不行,不要問別人,問你自己。” “恩,我決定了,辭職。” 此後,張鈺辭掉了在交警隊的工作,出任重建的“大興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胡晨陽還將齊斌介紹給了她,有了齊斌的指點,張鈺信心更足了。 她稱齊斌為“大哥”,稱胡晨陽則永遠是“哥”,只是,胡晨陽從來沒有叫她一聲“妹妹”或者“小妹”,這讓張鈺心情有點複雜,搞不懂胡晨陽是什麼意思? 在此之前,皮蛋疤子的老婆王穗也已經出任“強大水泥公司”總經理。 就有人說,以前,是皮蛋疤子和張冬明鬥,結果張冬明死於非命;以後就是皮蛋疤子的女人和張冬明的女兒在鬥了,結果如何,還很難說。 當然,這是後話了。 王穗怎麼就會當了“強大水泥公司”的總經理呢? 這就又要說到皮蛋疤子的那位“軍師”了。 皮蛋疤子被抓捕以後,“強大水泥公司”所有管理層人員都被要求不得離開廬陽市,隨時接受調查。 公司的常年法律顧問章小彬也在其中。 章小彬畢竟是學法律的,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與慌亂之後,他表現得比別人更能沉得住氣。 原以為,皮蛋疤子身為省人大代表,又做了那麼多慈善事業,應該可以躲過這種結局的。沒想到,還是這個結局。 只能說,人算不如天算。 章小彬在決定要進“強大水泥公司”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要走一條怎樣的路。 一條能讓他“出頭”的路! 當初,章小彬剛從大學畢業,年少氣盛,言語上冒犯了領導―一個鄉中學的校長,結果,就這麼一個小小的校長,竟然也能夠死死地壓住他,並宣稱要讓他“一輩子都出不了頭”,何其狂妄! 人家憑什麼敢這樣說?不就是因為有個當副縣長的連襟麼?說不定連他自己的老婆都讓副縣長“一鍋端”了。或許,校長大人正因為頂著綠帽子,心裡憋屈,才更加敏感,更加不能容忍你不尊重他,才要拿你出氣麼。 感謝生活,感謝人生中的屈辱,讓章小彬能夠咬緊牙關,一直在奮鬥,先是考研,後來改學法律,在自考的過程中又結識了幾個用得著的朋友。 終於拿到了律師資格,終於昂首走出了那個貧窮落後的鄉鎮! 以他在強大水泥公司的特殊地位,他輕易就可以“收拾”那個校長,但他沒有,他真的很“感激”那個偽君子,真小人。 每年,開著自己的好車回去一趟,請昔日的同事吃頓飯,就是對那個校長最好的報復了。 在學法律的過程中,章小彬也無數次地與一些“同道中人”探討、爭論過: 窮人和富人那個更需要律師?富人嘛。 好人與壞人那個更需要律師?壞人嘛。 奉公守法的人與違法亂紀的人那個更需要律師?違法亂紀的人嘛。 還沒正式開始從事律師這個行當之前,章小彬就明白了:會“玩”法律的律師,才能在這個行業內混得風生水起。 有一件事很有點意思:那是跟了熊總不久,有一天熊總請客,請的是市公安局副局長易志強,易局長那天還帶了二個手下過來,一個是二街的派出所長,一個是110指揮中心的科長。 易局長做人很低調,二位手下卻牛皮哄哄的,一人給他一張名片,說的都是“有事給我打電話。” 章小彬心道:“我能有什麼事?我是學法律的,難道也會象那些‘打羅的’一樣,落到你們這些人手裡麼?

第八十八章 善後(二)

第八十八章 善後(二)

胡晨陽這些日子很忙!

籌辦水泥廠的事,已經正式列入工作日程。

在鄉黨政會議上,胡晨陽宣佈:洪昌水泥公司的齊總已經答應投資,水泥廠可以正式籌建了!

接下來,就是商量分工的事了。

經過商議,胡晨陽負責抓總,阿柄負責配合洪昌水泥公司勘察廠址,一旦廠扯選定,萬鋼負責拆遷,魏立民負責農民新村建設,在廠址問題上,胡晨陽特別交待阿柄:“廠址儘可能往山裡面走,儘可能少影響到村民。”

考慮到阿柄的壓力很大,胡晨陽還特意讓倪虹協助阿柄做些“細活”,也就是起草報告、方案、合同文本等文字方面的工作。

胡晨陽還開玩笑說:“你們二個這叫‘男主外、女主內’。”

聽胡晨陽這樣“開粗皮”,倪虹回了他一句:“胡書記,人家都說我是你的人了,你得對我負責到底哩。”

縣裡、鄉里都有些傳言,說她倪虹為什麼這麼年紀輕輕就能提拔起來?還不是因為她上了胡晨陽的床?

這話讓她委屈,卻又無奈,更無法辨白,今天藉著胡晨陽開玩笑,索性也跟著他“開粗皮”了。

萬鋼罵道:“……太無聊了!”

阿柄道:“還有人說胡書記把冠城鄉黨委會搞成了夫妻店哩。”

藍小鳳道:“哎,哎,有什麼好生氣的?我們女人都想得開,你們男人有什麼好氣的?”

胡晨陽有些無奈地道:“沒錯,想開了就好。”

這話,也只有他和藍小鳳聽得懂了。

張鈺來了。

當身著警服,英姿颯爽的張鈺走進冠城鄉政府的時候,大夥眼前都為之一亮。

聽說她要找胡書記,就有人殷勤地領著她進了胡晨陽的辦公室。

“張鈺?”胡晨陽還真是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張鈺有些幽怨地說:“你不去我家了,還不准我來找你啊?”

胡晨陽就撓撓頭:“咳,最近忙暈了。”

張鈺打量著胡晨陽的辦公室,道:“都說冠城鄉窮,看看你的辦公室,還真是窮……”

胡晨陽笑道:“跟你們交警,那是沒得比……”

話還沒說完,桌上的電話鈴響了。

是伍青青的電話!

胡晨陽身子都坐直了,態度很是恭敬:“伍總,你好!”

伍青青道:“這麼客氣?你辦公室有人?”

“是,來了客人。”

“哦,首先,恭喜胡書記心想事成,水泥廠大展宏圖。”

胡晨陽笑道:“還早,還早。”

“什麼還早?”伍青青口氣一變,“有件事,我要再次給你打招呼。”

胡晨陽心裡“咯噔”一下,嚴肅地道:“伍總,請講。”

伍青青道:“環保的事,你要給我把好關,如果水泥廠搞起來了,造成環境汙染,把空氣、土質、水質都搞壞了,把我的藥材基地搞砸了,我是不會答應的。”

“伍總你放心,水泥廠最多造成局部地區汙染,不會影響藥材基地的。”

“反正你記住這件事,這也是小姨的意思。”

胡晨陽道:“我記住了。”

“恩,晨陽,小姨對你印象不錯,一個沒當過兵的,能讓她滿意,也就是你了。”

“謝謝。”

“謝什麼,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胡晨陽道:“樹軍好象生我氣了。”

伍青青一笑:“這是你自找的。”

胡晨陽就“啊”了一聲。

“啊什麼啊?你說錯話了。”

胡晨陽道:“是嗎?我那句話說錯了?”

伍青青笑道:“你那天說,你有專長,你會養豬,是吧?”

胡晨陽嘿笑道:“開個玩笑嘛,阿姨當時沒生氣啊。”

伍青青:“我們老拿這事跟樹軍開玩笑,她有些下不來臺,嘻。”

胡晨陽就嘆氣:“哎呀,怪我,怪我。”

“行啦,要作檢討,你自己跟她檢討去,掛啦。”

放下電話,胡晨陽衝張鈺笑笑,問道:“家裡還好吧?”

“嗯,媽媽身體比以前好多了,漢軍的學習也比以前進步多了,有人鼓動我們搬回市裡去住,媽媽說,哪也不去,等漢軍高中畢業以後再考慮搬家的事。”

“對,漢軍的學習最重要,明年就高考了,快得很。”

張鈺趁機道:“胡書記,漢軍聽說我要來冠城鄉,特別高興,他有一個願望,希望你能滿足他。”

胡晨陽含笑道:“說。”

張鈺道:“他想認你做哥哥。”

胡晨陽道:“不對吧?他應該認我做叔叔嘛。”

“你非要佔人便宜啊?”

胡晨陽嘿一笑:“做哥哥也行,我很喜歡漢軍。”

張鈺深深地看了胡晨陽一眼:“漢軍認了你做哥哥,那我也是你妹妹了?”

胡晨陽微笑道:“恩,好事都讓我趕上了。”

這就算是答應了。

張鈺起身道:“哥,我想去你你房間看看。”

胡晨陽遲疑了:“不用吧?挺亂的。”

“我一定要去看看。”

“那……好吧。”

胡晨陽有些無奈,起身帶張鈺去了鄉幹部宿舍,這其實是一棟三層的老房子,樓下就是鄉幹部食堂和和炊事員住的地方;二樓住了一些鄉幹部,藍小鳳、徐建南他們都住在這裡;三樓是檔案室、活動室,還有幾間客房呢。

張鈺一進房間,就鼓足勇氣從胡晨陽身後把他抱住了:“哥,我要報答你!”

胡晨陽多少有點心理準備了,冷靜地道:“張鈺,不要這樣。”

張鈺並不是一個隨便的人,她並沒有勇氣面對面地投入胡晨陽的懷抱,所以,也只能是從胡晨陽身後抱住他,期待他的主動。儘管她早已下決心要委身於這個男人,可是,彼此之間,又真的瞭解多少呢?

胡晨陽已經很堅決地鬆開了張鈺的臂膀,轉過了身,已經面對她了,他的眼神清澈、坦然,沒有絲毫邪念。

胡晨陽搶先道:“我知道你要報答我,不急,報答的方式有很多種,不急。”

張鈺很窘,只好打量起胡晨陽的房間,房間其實一點也不亂,收拾得很乾淨。東西也不多,給張鈺印象最深的就是胡晨陽的房間裡有很多書,這也讓張鈺找到了答案:難怪大家都說他是才子。書讀得多嘛。

張鈺這才道:“哥,有件事,我要你幫我作決定:皮蛋疤子強佔我們家的財產,已經追回來了,很多人都來我們家,勸我們把水泥公司再搞起來,媽媽身體不好,又要照顧漢軍,想讓我來管理水泥公司,這樣,我可能就要辭職了。”

胡晨陽想了一下,道:“這是大事,你自己決定。”

“你說我行嗎?”

“行,還是不行,不要問別人,問你自己。”

“恩,我決定了,辭職。”

此後,張鈺辭掉了在交警隊的工作,出任重建的“大興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總經理。胡晨陽還將齊斌介紹給了她,有了齊斌的指點,張鈺信心更足了。

她稱齊斌為“大哥”,稱胡晨陽則永遠是“哥”,只是,胡晨陽從來沒有叫她一聲“妹妹”或者“小妹”,這讓張鈺心情有點複雜,搞不懂胡晨陽是什麼意思?

在此之前,皮蛋疤子的老婆王穗也已經出任“強大水泥公司”總經理。

就有人說,以前,是皮蛋疤子和張冬明鬥,結果張冬明死於非命;以後就是皮蛋疤子的女人和張冬明的女兒在鬥了,結果如何,還很難說。

當然,這是後話了。

王穗怎麼就會當了“強大水泥公司”的總經理呢?

這就又要說到皮蛋疤子的那位“軍師”了。

皮蛋疤子被抓捕以後,“強大水泥公司”所有管理層人員都被要求不得離開廬陽市,隨時接受調查。

公司的常年法律顧問章小彬也在其中。

章小彬畢竟是學法律的,在經歷了最初的震驚與慌亂之後,他表現得比別人更能沉得住氣。

原以為,皮蛋疤子身為省人大代表,又做了那麼多慈善事業,應該可以躲過這種結局的。沒想到,還是這個結局。

只能說,人算不如天算。

章小彬在決定要進“強大水泥公司”的那一刻起,就知道自己要走一條怎樣的路。

一條能讓他“出頭”的路!

當初,章小彬剛從大學畢業,年少氣盛,言語上冒犯了領導―一個鄉中學的校長,結果,就這麼一個小小的校長,竟然也能夠死死地壓住他,並宣稱要讓他“一輩子都出不了頭”,何其狂妄!

人家憑什麼敢這樣說?不就是因為有個當副縣長的連襟麼?說不定連他自己的老婆都讓副縣長“一鍋端”了。或許,校長大人正因為頂著綠帽子,心裡憋屈,才更加敏感,更加不能容忍你不尊重他,才要拿你出氣麼。

感謝生活,感謝人生中的屈辱,讓章小彬能夠咬緊牙關,一直在奮鬥,先是考研,後來改學法律,在自考的過程中又結識了幾個用得著的朋友。

終於拿到了律師資格,終於昂首走出了那個貧窮落後的鄉鎮!

以他在強大水泥公司的特殊地位,他輕易就可以“收拾”那個校長,但他沒有,他真的很“感激”那個偽君子,真小人。

每年,開著自己的好車回去一趟,請昔日的同事吃頓飯,就是對那個校長最好的報復了。

在學法律的過程中,章小彬也無數次地與一些“同道中人”探討、爭論過:

窮人和富人那個更需要律師?富人嘛。

好人與壞人那個更需要律師?壞人嘛。

奉公守法的人與違法亂紀的人那個更需要律師?違法亂紀的人嘛。

還沒正式開始從事律師這個行當之前,章小彬就明白了:會“玩”法律的律師,才能在這個行業內混得風生水起。

有一件事很有點意思:那是跟了熊總不久,有一天熊總請客,請的是市公安局副局長易志強,易局長那天還帶了二個手下過來,一個是二街的派出所長,一個是110指揮中心的科長。

易局長做人很低調,二位手下卻牛皮哄哄的,一人給他一張名片,說的都是“有事給我打電話。”

章小彬心道:“我能有什麼事?我是學法律的,難道也會象那些‘打羅的’一樣,落到你們這些人手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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