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外孫女婿(三)

官僚·大虛無痕·3,686·2026/3/23

第九章 外孫女婿(三) 第九章 外孫女婿(三) 來京城這幾天,胡晨陽和喬樹軍除了去了趟雙和集團,聽了場音樂會,然後去了趟“王府井”,再沒怎麼出門。伍冬妮給胡晨陽交待的那些“關係”,一個都沒去拜訪。 喬樹軍本就是一個沉靜的人,一家人又遠在贛源省,胡晨陽現在還只是個鄉黨委書記,要京城的關係幹什麼? 樂得在外婆家輕閒幾日,好好陪外婆說說話。 外婆表面樂呵的,其實內心挺孤獨、寂寞的。 二個舅舅都不在京城,想要見他們,恐怕得過年了。 伍家的第三代,也就見到了伍信。 伍信雖然住在奶奶家,卻是個不落家的人。這二天喬樹軍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個有“功夫”的姐夫,這讓伍信有些好奇。 聽樹軍說,伍信當過幾年兵,單位是有,也沒好好去上班,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幹什麼,朋友倒是交了不少。 伍家的第三代,比較有出息的是伍鋼,是大舅的長子,也是伍家的長孫,幾年前被派到駐西歐某國大使館武官處,現在已經升任副武官了。如果將來能到美、俄、日這樣的大國擔任駐外武官,那就又是將官了。伍家第三代中能不能出一個將官,就看伍鋼的了。 胡晨陽趁喬樹軍在與外婆閒聊,走到院子裡。做了幾個推雲掌的動作,很是舒展。 不一會,伍信也出來了。 伍信道:“姐夫,你們真不打算多住些日子啊?” 胡晨陽道:“我只請了幾天的假。” “你真是鄉黨委書記啊?” 胡晨陽微笑道:“是不是官太小了?” 伍信道:“不是,我就是好奇,昨天你在三叔那,談到風水,還有星玄大師什麼的,三叔都讓你鎮住了。” 胡晨陽道:“這也是碰巧。” “姐夫,你練的真是道家功夫啊?” 胡晨陽道:“正宗的道家功夫。” “難不難學?” “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 “這話怎麼講?” “學起來很容易,靜下心來練功,很難。” “我有一個哥們,很想學道家功夫。” 胡晨陽沉吟了一下:“他是什麼人啊?” “袁定邦你知道吧?” 胡晨陽點點頭:“知道,當過副總理。” “他就是袁定邦的小兒子。” “哦。” “這個人不錯的,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這得你姐同意。” 伍信就笑:“那行,我來跟姐說。” 說罷,伍信和胡晨陽來到屋內。 伍信道:“姐,我想帶姐夫出去走走,認識幾個人。” 老太太先發話了:“伍信,你別帶壞了你姐夫。” “嘿,不會啦。”伍信對喬樹軍道:“我主要是想讓姐夫認識一下袁大哥。” “那個袁大哥?” “袁孟起。” “袁孟起不是出國了麼?” “去年就回來啦,人家現在是金融博士啦。” “真的假的?” “文憑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人是真的回來啦。” 胡晨陽雖然也會開車,但在京城的車流中,他覺得自己有點暈,很難想象,如果有一輛車不爭氣突然堵在了馬路中間,這個巨大的車流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 伍信的車子左拐右拐,最後來到了一個叫做“羅馬花園”的高檔別墅區。 袁孟起就是住在“羅馬花園”的一套別墅內。 來開門的是一身材高挑而性感的女子,伍信叫她麗麗。 麗麗見了伍信,眼裡就開始放電。 伍信只當沒看見。 進到客廳,還有三個男人。 袁孟起見了伍信,道:“信子啊,哥今天很期待啊。” 伍信呵笑道:“哥,您就瞧好吧。” 伍信很是正經地向大家介紹說:“哥幾個常說,想學功夫遇不到真人,今兒個我可是 哥幾個都上來握手,伍信順帶著將他們的背景都介紹了,果然都是些有背景的,家裡職務最低的也是副部長。 袁孟起就不用說了,前面就已經交待清楚了,是前副總理、現任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袁定邦的兒子。 袁孟起很是灑脫地道:“晨陽兄弟,我這人也算是怪人,在國內吧,瞅啥都不順眼,跑國外去了,又瞅人美國人不順眼了,迷上了老祖宗莊子,可是,莊子他老人家沒留下什麼功夫啊,我就想:跟莊子最接近的,應該是道家了,所以我就想學門道家功夫。” 胡晨陽笑道:“孟大哥說得對,老子著《道德經》,洋洋灑灑五千言,一揮而就,他是怎麼寫下來的?我相信,老子一定是有功夫的人,是在練功的狀態下完成的。” “說得好!”袁孟起有些興奮,衝另外幾個人道:“哥幾個今天就散了吧。” 袁孟起的話顯然就是命令了,另外幾個都很是客氣地與胡晨陽、伍信道別。 袁孟起又衝伍信道:“你,跟麗麗起膩去,別打擾我們。” 伍信也乖乖離開了。 胡晨陽笑道:“大哥你對我期待太高了。” 袁孟起道:“我看你眼睛就知道,呵。” 胡晨陽也不多言,先將推雲掌演練了一遍,然後再講解了心法。最後,將一部分真氣輸入袁孟起體內。 袁孟起道:“其實你不用輸入真氣,我已經相信了。” 胡晨陽微笑道:“相信與確信,還是有點距離的。” “恩。我確信了。” 二人相視大笑。 胡晨陽道:“我練了二年多,已經能發氣了,大哥你心中有莊子,已經是散淡之人,可能會練出更好的效果。” “然後呢?” 胡晨陽微笑道:“預祝袁老爺子健康長壽!” 袁孟起一豎大姆指:“厲害!只有你猜出了我的心思。” 二人坐下了。 袁孟起神色有些黯然,道:“去年。我母親摔了一跤,半天不到就走了,我都沒來得及趕回來……這才讓我認真地思考生與死的問題。” 胡晨陽點點頭。 袁孟起道:“莊子多灑脫啊,妻子死了,莊子竟然鼓盆而歌。古希臘作家索福克勒斯寫的悲劇中有一句臺詞:‘人不死,何言福’?可是跟莊子相比,那有莊子那份真自在、真灑脫?” 胡晨陽深以為然,道:“莊子堪稱古代華夏第一個遊戲人生的人!有人說我們這個民族不懂幽默,其實,莊子就很幽默,是開幽默之先河的大師。” 袁孟起道:“生與死,是自然法則,又不僅僅是自然法則,有時候,死亡才會加快一個時代的終結。很難想象,如果毛主席今天還活著,華夏會是什麼樣子?或者,如果老鄧沒熬過來,文――革中就被人整死了,還會有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嗎?” “對!”胡晨陽道,“人類歷史上有一個很讓人扼腕嘆息的現象:病夫治國。一個身心都不健康的統治者,卻牢牢掌握著國家機器,權力無邊,對於國家、人民甚至整個人類,都是災難性的。” 二人推心置腹,談得很是投機。 袁孟起道:“聽說,你在從政?” 胡晨陽道:“我算什麼從政?鄉黨委書記,呵。” “我大哥還當過大隊書記呢,呵。” 來的路上,胡晨陽聽伍信說過,袁孟起的大哥袁孟復是團中央出來的,現在是某經濟發達省份常務副省長,候補中央委員。 胡晨陽道:“我們廬陽市是革命老區,很渴望加快發展,要是有好的機會,好的項目,袁大哥可要幫我一把?” 袁孟起笑道:“這個沒問題。” 回去的路上,車快到家時,胡晨陽吩咐伍信將車停在路邊。 伍信道:“姐夫,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是。你怎麼看袁孟起?” “一個遠離政治的政治天才,類似於三叔。” 胡晨陽道:“說得好!京城水太深了,個個是政治天才。” “袁孟起是個性情中人,和他大哥袁孟複比,顯得不夠成熟,所以,袁家的接班人是袁孟復。” “袁老爺子是不是還有很大的能量?” “是。”伍信道:“袁老爺子跟總書記關係很近,據說是亦師亦友的關係呢。” 胡晨陽點點頭:“馮家,袁家,都有接班人,伍家卻好象沒有,你怎麼不從政呢?” “我?”伍信搖頭:“姐夫,你可能不清楚,在別人眼裡,我們伍家,也算是紅色家族,又跟馮家關係這麼深,其實呢……” 伍信說的意思,跟喬光榮說的差不多,伍家得罪了某些權貴。 胡晨陽道:“今天,袁孟起說了幾句話,也蠻有意思的,你一定要親口轉告大舅和二舅。” “你說。” “袁孟起說:‘伍家、馮家,半個多世紀的交情,有利有弊’。” “我記住了。” 胡晨陽道:“這話從袁孟起嘴裡說出來,很可能是袁定邦的原話。” “明白了。” “另外,我聽樹軍說,家裡人都不知道你在外面幹什麼事?” 伍信呵笑道:“這個你放心,我做的事,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好玩。在京城,有一種新的行當,類似於國外的私家偵探,我有幾個朋友就是做這個的,對外的名字叫‘商務調查諮詢有限公司’,其實什麼都做,有些是商務調查,也幫人跟蹤調查紅杏出牆和包二奶的事,他們自己起了個名字叫做‘無悔追蹤’,呵,有意思吧?” “有點意思。那你的朋友應該屬於神通廣大?” “其實也是賺辛苦錢,跟蹤,拍照,跟八卦記者差不多,真的很辛苦。但是,有些事,光靠辛苦是不行的,還得動用一些特殊關係,有些辦不了的事,就求到我這了。其實我也辦不了,但是我知道誰能辦得了。” 胡晨陽道:“做事還是要有底線,不能損害國家利益,也不能觸犯法律。” 伍信一笑:“放心。恰恰相反,我還能維護國家利益。” 胡晨陽從伍信眼中看出了一些東西,或許,看似“吊兒郎當”的伍信還有另外一面? 京城之行,所見所聞所思,讓胡晨陽又成熟了一些,也長了見識。 回到洪都,胡晨陽向喬光榮夫婦彙報了與馮建標、袁孟起見面的情形。 喬光榮道:“有些事,還看不清,還要再看看。另外,看,也是需要政治智慧的。” 胡晨陽點點頭。 喬光榮沉吟了一下,道:“不出意外的話,新一屆黨代會以後,新任總書記應該是北辰同志了。” 胡晨陽又點點頭,表示聽懂了。 喬光榮接著道:“黨內有一些傳言,也有些擔心:北辰同志身體不是很好,有人呢,誇大了這種擔心;還有人設想:北辰同志接班還是接班,但是,由於健康原因,可能只能幹一屆。有人已經在為北辰同志之後的第五代、第六代佈局了,馮家,王家,袁家,都有自己的考慮。總而言之,京城的事,很複雜!”

第九章 外孫女婿(三)

第九章 外孫女婿(三)

來京城這幾天,胡晨陽和喬樹軍除了去了趟雙和集團,聽了場音樂會,然後去了趟“王府井”,再沒怎麼出門。伍冬妮給胡晨陽交待的那些“關係”,一個都沒去拜訪。

喬樹軍本就是一個沉靜的人,一家人又遠在贛源省,胡晨陽現在還只是個鄉黨委書記,要京城的關係幹什麼?

樂得在外婆家輕閒幾日,好好陪外婆說說話。

外婆表面樂呵的,其實內心挺孤獨、寂寞的。

二個舅舅都不在京城,想要見他們,恐怕得過年了。

伍家的第三代,也就見到了伍信。

伍信雖然住在奶奶家,卻是個不落家的人。這二天喬樹軍回來了,還帶來了一個有“功夫”的姐夫,這讓伍信有些好奇。

聽樹軍說,伍信當過幾年兵,單位是有,也沒好好去上班,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幹什麼,朋友倒是交了不少。

伍家的第三代,比較有出息的是伍鋼,是大舅的長子,也是伍家的長孫,幾年前被派到駐西歐某國大使館武官處,現在已經升任副武官了。如果將來能到美、俄、日這樣的大國擔任駐外武官,那就又是將官了。伍家第三代中能不能出一個將官,就看伍鋼的了。

胡晨陽趁喬樹軍在與外婆閒聊,走到院子裡。做了幾個推雲掌的動作,很是舒展。

不一會,伍信也出來了。

伍信道:“姐夫,你們真不打算多住些日子啊?”

胡晨陽道:“我只請了幾天的假。”

“你真是鄉黨委書記啊?”

胡晨陽微笑道:“是不是官太小了?”

伍信道:“不是,我就是好奇,昨天你在三叔那,談到風水,還有星玄大師什麼的,三叔都讓你鎮住了。”

胡晨陽道:“這也是碰巧。”

“姐夫,你練的真是道家功夫啊?”

胡晨陽道:“正宗的道家功夫。”

“難不難學?”

“說容易也容易,說難也難。”

“這話怎麼講?”

“學起來很容易,靜下心來練功,很難。”

“我有一個哥們,很想學道家功夫。”

胡晨陽沉吟了一下:“他是什麼人啊?”

“袁定邦你知道吧?”

胡晨陽點點頭:“知道,當過副總理。”

“他就是袁定邦的小兒子。”

“哦。”

“這個人不錯的,我介紹你們認識一下?”

“這得你姐同意。”

伍信就笑:“那行,我來跟姐說。”

說罷,伍信和胡晨陽來到屋內。

伍信道:“姐,我想帶姐夫出去走走,認識幾個人。”

老太太先發話了:“伍信,你別帶壞了你姐夫。”

“嘿,不會啦。”伍信對喬樹軍道:“我主要是想讓姐夫認識一下袁大哥。”

“那個袁大哥?”

“袁孟起。”

“袁孟起不是出國了麼?”

“去年就回來啦,人家現在是金融博士啦。”

“真的假的?”

“文憑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人是真的回來啦。”

胡晨陽雖然也會開車,但在京城的車流中,他覺得自己有點暈,很難想象,如果有一輛車不爭氣突然堵在了馬路中間,這個巨大的車流會出現什麼樣的情況?

伍信的車子左拐右拐,最後來到了一個叫做“羅馬花園”的高檔別墅區。

袁孟起就是住在“羅馬花園”的一套別墅內。

來開門的是一身材高挑而性感的女子,伍信叫她麗麗。

麗麗見了伍信,眼裡就開始放電。

伍信只當沒看見。

進到客廳,還有三個男人。

袁孟起見了伍信,道:“信子啊,哥今天很期待啊。”

伍信呵笑道:“哥,您就瞧好吧。”

伍信很是正經地向大家介紹說:“哥幾個常說,想學功夫遇不到真人,今兒個我可是

哥幾個都上來握手,伍信順帶著將他們的背景都介紹了,果然都是些有背景的,家裡職務最低的也是副部長。

袁孟起就不用說了,前面就已經交待清楚了,是前副總理、現任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袁定邦的兒子。

袁孟起很是灑脫地道:“晨陽兄弟,我這人也算是怪人,在國內吧,瞅啥都不順眼,跑國外去了,又瞅人美國人不順眼了,迷上了老祖宗莊子,可是,莊子他老人家沒留下什麼功夫啊,我就想:跟莊子最接近的,應該是道家了,所以我就想學門道家功夫。”

胡晨陽笑道:“孟大哥說得對,老子著《道德經》,洋洋灑灑五千言,一揮而就,他是怎麼寫下來的?我相信,老子一定是有功夫的人,是在練功的狀態下完成的。”

“說得好!”袁孟起有些興奮,衝另外幾個人道:“哥幾個今天就散了吧。”

袁孟起的話顯然就是命令了,另外幾個都很是客氣地與胡晨陽、伍信道別。

袁孟起又衝伍信道:“你,跟麗麗起膩去,別打擾我們。”

伍信也乖乖離開了。

胡晨陽笑道:“大哥你對我期待太高了。”

袁孟起道:“我看你眼睛就知道,呵。”

胡晨陽也不多言,先將推雲掌演練了一遍,然後再講解了心法。最後,將一部分真氣輸入袁孟起體內。

袁孟起道:“其實你不用輸入真氣,我已經相信了。”

胡晨陽微笑道:“相信與確信,還是有點距離的。”

“恩。我確信了。”

二人相視大笑。

胡晨陽道:“我練了二年多,已經能發氣了,大哥你心中有莊子,已經是散淡之人,可能會練出更好的效果。”

“然後呢?”

胡晨陽微笑道:“預祝袁老爺子健康長壽!”

袁孟起一豎大姆指:“厲害!只有你猜出了我的心思。”

二人坐下了。

袁孟起神色有些黯然,道:“去年。我母親摔了一跤,半天不到就走了,我都沒來得及趕回來……這才讓我認真地思考生與死的問題。”

胡晨陽點點頭。

袁孟起道:“莊子多灑脫啊,妻子死了,莊子竟然鼓盆而歌。古希臘作家索福克勒斯寫的悲劇中有一句臺詞:‘人不死,何言福’?可是跟莊子相比,那有莊子那份真自在、真灑脫?”

胡晨陽深以為然,道:“莊子堪稱古代華夏第一個遊戲人生的人!有人說我們這個民族不懂幽默,其實,莊子就很幽默,是開幽默之先河的大師。”

袁孟起道:“生與死,是自然法則,又不僅僅是自然法則,有時候,死亡才會加快一個時代的終結。很難想象,如果毛主席今天還活著,華夏會是什麼樣子?或者,如果老鄧沒熬過來,文――革中就被人整死了,還會有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嗎?”

“對!”胡晨陽道,“人類歷史上有一個很讓人扼腕嘆息的現象:病夫治國。一個身心都不健康的統治者,卻牢牢掌握著國家機器,權力無邊,對於國家、人民甚至整個人類,都是災難性的。”

二人推心置腹,談得很是投機。

袁孟起道:“聽說,你在從政?”

胡晨陽道:“我算什麼從政?鄉黨委書記,呵。”

“我大哥還當過大隊書記呢,呵。”

來的路上,胡晨陽聽伍信說過,袁孟起的大哥袁孟復是團中央出來的,現在是某經濟發達省份常務副省長,候補中央委員。

胡晨陽道:“我們廬陽市是革命老區,很渴望加快發展,要是有好的機會,好的項目,袁大哥可要幫我一把?”

袁孟起笑道:“這個沒問題。”

回去的路上,車快到家時,胡晨陽吩咐伍信將車停在路邊。

伍信道:“姐夫,你是不是有話要說?”

“是。你怎麼看袁孟起?”

“一個遠離政治的政治天才,類似於三叔。”

胡晨陽道:“說得好!京城水太深了,個個是政治天才。”

“袁孟起是個性情中人,和他大哥袁孟複比,顯得不夠成熟,所以,袁家的接班人是袁孟復。”

“袁老爺子是不是還有很大的能量?”

“是。”伍信道:“袁老爺子跟總書記關係很近,據說是亦師亦友的關係呢。”

胡晨陽點點頭:“馮家,袁家,都有接班人,伍家卻好象沒有,你怎麼不從政呢?”

“我?”伍信搖頭:“姐夫,你可能不清楚,在別人眼裡,我們伍家,也算是紅色家族,又跟馮家關係這麼深,其實呢……”

伍信說的意思,跟喬光榮說的差不多,伍家得罪了某些權貴。

胡晨陽道:“今天,袁孟起說了幾句話,也蠻有意思的,你一定要親口轉告大舅和二舅。”

“你說。”

“袁孟起說:‘伍家、馮家,半個多世紀的交情,有利有弊’。”

“我記住了。”

胡晨陽道:“這話從袁孟起嘴裡說出來,很可能是袁定邦的原話。”

“明白了。”

“另外,我聽樹軍說,家裡人都不知道你在外面幹什麼事?”

伍信呵笑道:“這個你放心,我做的事,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好玩。在京城,有一種新的行當,類似於國外的私家偵探,我有幾個朋友就是做這個的,對外的名字叫‘商務調查諮詢有限公司’,其實什麼都做,有些是商務調查,也幫人跟蹤調查紅杏出牆和包二奶的事,他們自己起了個名字叫做‘無悔追蹤’,呵,有意思吧?”

“有點意思。那你的朋友應該屬於神通廣大?”

“其實也是賺辛苦錢,跟蹤,拍照,跟八卦記者差不多,真的很辛苦。但是,有些事,光靠辛苦是不行的,還得動用一些特殊關係,有些辦不了的事,就求到我這了。其實我也辦不了,但是我知道誰能辦得了。”

胡晨陽道:“做事還是要有底線,不能損害國家利益,也不能觸犯法律。”

伍信一笑:“放心。恰恰相反,我還能維護國家利益。”

胡晨陽從伍信眼中看出了一些東西,或許,看似“吊兒郎當”的伍信還有另外一面?

京城之行,所見所聞所思,讓胡晨陽又成熟了一些,也長了見識。

回到洪都,胡晨陽向喬光榮夫婦彙報了與馮建標、袁孟起見面的情形。

喬光榮道:“有些事,還看不清,還要再看看。另外,看,也是需要政治智慧的。”

胡晨陽點點頭。

喬光榮沉吟了一下,道:“不出意外的話,新一屆黨代會以後,新任總書記應該是北辰同志了。”

胡晨陽又點點頭,表示聽懂了。

喬光榮接著道:“黨內有一些傳言,也有些擔心:北辰同志身體不是很好,有人呢,誇大了這種擔心;還有人設想:北辰同志接班還是接班,但是,由於健康原因,可能只能幹一屆。有人已經在為北辰同志之後的第五代、第六代佈局了,馮家,王家,袁家,都有自己的考慮。總而言之,京城的事,很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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