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突發事件(二)

官僚·大虛無痕·3,633·2026/3/23

第十六章 突發事件(二) 第十六章 突發事件(二) 天亮前,胡晨陽才回到宿舍,抓緊時間睡覺,七點多鐘,又讓電話叫醒了。 看看來電顯示,是伍青青的。 胡晨陽一下就清醒了:“姐,你起來了沒?我過去陪你吃早餐。” “好啊,我等你。” 胡晨陽匆匆起來,洗了個熱水澡,颳了鬍子,將衣服丟進洗衣機,這才下了樓,“打的”去了望江賓館。 胡晨陽先在餐廳部安排好了二個人的早餐,這才來到伍青青房間,房門是開著的,伍青青正在看電視。 “姐,昨晚休息得好吧?” “還好,你呢?” 胡晨陽苦笑一下:“基本上沒睡。” “啊?” “不光是我沒睡,很多人都沒睡。” “出什麼大事了?” 胡晨陽沒有回答,道:“走,下去吃早餐,我也餓了。” 二人下到餐廳,進了一個小包廂,服務員已經守候在包廂內了。 服務員認識胡晨陽,恭敬地叫了一聲:“胡主任好!” 胡晨陽微笑道:“你好。就二個人,你也不用在這了,需要時,我再叫你。” 服務員也就退出了。 胡晨陽動手給伍青青盛了碗稀飯,然後給自己也盛了一碗。 早餐很豐盛,伍青青卻只吃了一點,胡晨陽胃口卻很好。他在喬家也是那樣,胃口總是那麼好,還不發胖,這就是練功的好處了。 胡晨陽有功夫,且是道家功夫,這事還是伍信告訴她的。伍青青猜測,胡晨陽的道家功夫應該是玄青道長傳給他的。 想到玄青道長,伍青青想起一件事:“哎,晨陽,上次,玄青道長開了二十個藥方,我都請宋教授看過了,我們初步篩選了二個方子,準備重點研發。” 胡晨陽很高興:“那二個方子啊?” “一個是跟治療感冒有關的,人一感冒,痰就特別多,中醫叫溼毒,玄青道長開的方子對排除溼毒效果特別明顯,如果成功開發出來,是一個很好的純中藥製品。” “另一個呢?” “另一個是治療紅斑狼瘡的。” “紅斑狼瘡?”這讓胡晨陽想起了昨晚的事,那個廖細民的妻子就是得紅斑狼瘡死的。 伍青青有點神秘地道:“其實,還不止是治療紅斑狼瘡,紅斑狼瘡本身就是免疫系統的病,患者的身體抵抗力特別差,我們做了些試驗,用了玄青道長的藥,患者的身體抵抗力有明顯增強。這個結果,讓宋教授很激動,他說,這個方子恐怕不止可以治療紅斑狼瘡,或許還可以用在治療艾滋病方面,因為那些得艾滋病的人,身體免疫機能下降,這個道理是相通的。” 胡晨陽聽明白了,道:“哎呀,姐,這要是成功了,那真是造福人類了。” “是啊!”伍青青道,“謝謝你,給我推薦了玄青道長這樣的高人。” “十道九醫”,胡晨陽道,“道家與醫學的淵源,還是相當深厚的。” 伍青青道:“以前樹軍最討厭道家,搞得我也跟著討厭,現在,我覺得,道家還真有一些了不起的東西。” 胡晨陽點點頭:“樹軍討厭道家也有她的道理,道家也確實有許多迷信的、糟粕的東西,其實,也不光是道家,就是儒家,所謂正統文化,也有很多封建糟粕的東西。” “是,”伍青青道:“我就不喜歡儒家學說,冠冕堂皇,其實特虛偽!” “哎,”胡晨陽很贊成,“不但虛偽,而且誤國誤民。” “能讓我佩服的人不多。”伍青青道,“宋教授是一個,現在加了個玄青道長。” 胡晨陽微笑道:“其實,每個人都有他的長處,都有值得佩服的地方。” “每個人?”伍青青跟他抬扛:“剛生下的嬰兒,也值得你佩服嗎?” “當然!”胡晨陽一本正經地道,“嬰兒的生存狀態,才是最好的狀態呢,他們餓了就要吃,困了就要睡,不舒服了,不高興了,就哇大哭,從不在意別人的想法,也用不著討好誰,哎呀,太值得佩服了。” 伍青青笑道:“你真能忽悠!” 伍青青告訴胡晨陽,今天,她還要去一趟老君觀,有些事,還要當面向玄青道長請教。 胡晨陽當然知道,伍青青希望胡晨陽能陪著她去老君觀。 胡晨陽有些為難:“姐,現在是非常時期,昨晚又出了點緊急情況,我走不開。” 伍青青很是複雜地看了胡晨陽一眼,沒再說什麼。 送走伍青青,胡晨陽回到市委,向汪書記彙報了昨晚的情況以及區裡的措施。 汪國本聽了,比較滿意,道:“連夜採取行動,這是對的。” “是。區裡的同志還是很有責任心的,態度也很堅決。” “恩,你也辛苦了。” “我沒事。”胡晨陽道,“過二天,如果一切順利,廖細民也出了院,汪書記可以到廖細民家裡去慰問他一下?” “好,你安排。” “是。” “昨晚,市政府去了人沒有?” “沒有,只是值班室打了幾個電話詢問。” 汪國本搖搖頭:“這就是差距啊。” 原本打算炒掉廖細民的那家建築公司的老闆姓陳,叫陳喜,為了廖細民的事,萬區長把他找去,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還道:“你知道你捅了個什麼漏子嗎?要是全市的‘拐的’司機都藉機鬧事,我這個區長當不成了,我先就要整死你,你信不信?!” 萬區長髮了火,讓陳老闆意識到自己真是捅了個大漏子,很有些惶恐:“萬區長,是我不對,是我不對。還能挽回麼?” 萬區長等的就是這句話,道:“這樣,你到醫院去,去給那個廖什麼賠禮道歉,態度一定要誠懇,要答應他,只要他願意,可以在你的建築公司幹到退休” “我去,我馬上去。” “這還差不多,去吧。” 廖細民自殺的消息封鎖得不錯,一連幾天,市裡清理“拐的”的工作照常進行,沒有什麼人鬧事。 街道上能看見的“拐的”已經不多了,清理“拐的”的工作進入掃尾階段,電視節目裡,一些市民也對著電視臺的攝像機鏡頭說:“沒有了拐的,出門、騎車方便多了,也安全多了,道路都好象寬敞了,我們廬陽更漂亮了。” 廖細民怎麼也沒想到,由於他的“一念之差”,反倒“因禍得福”,這幾天,區裡的領導和街道的領導來了不少,送來不少慰問金,那個陳老闆更是天天往醫院跑,很是誠懇地給他賠禮道歉,還送了二千元,還說要給他加工資,加到每月一千元,還承諾要讓他在建築公司幹到退休。 連兒子、女兒學校的校長和班主任都來看望他,表示學校將重點幫助二個孩子,同學們還給二個孩子捐了款,錢雖然不多,情意重啊。 讓廖細民做夢都想不到的是,市委書記汪國本還親自到他家裡來看望、慰問他,區裡的書記、區長,街道主任,還有“殘聯”的,還有電視臺、報社的記者,都來了,一大夥人呢,屋裡容不下,許多人只好站在外面。 胡晨陽注意到,廖細民住在一棟低矮的房子裡,光線不好,屋裡傢俱也很簡陋,最值錢的大概是那臺14英寸的黑白電視機,家裡只有二張床,姐弟倆是擠在一張床上,牆上貼著幾張獎狀,是女兒、兒子在學校得到的三好學生獎狀。 汪書記還特意察看了獎狀,誇獎孩子學習好,“很爭氣!” 廖細民的女兒小英懂事地洗了些水果,當然,並沒有哪個領導真會去吃。這些水果,其實都是這些天前來慰問的領導帶來的,一家人捨不得多吃。 廖細民說了一句話,讓人聽了心酸:“這些天,二個孩子高興了,以前從來沒吃過的水果,都吃到了”。 汪書記很和氣,稱廖細民為“老廖”,還問他:“老廖,你開‘拐的’開了幾年?” 廖細民答道:“三、四年吧?” “開‘拐的’收入怎麼樣?” “還可以,逢年過節,收入更多一些。” “收入越多,也越辛苦不是?” “那是。” 汪書記緊拉著廖細民的手,還輕輕拍打著,然後,很是動情地對大家道:“廖細民同志是個殘疾人,但是,他一直在依靠自己的雙手,辛勤養活一家人,真是不容易啊!” 廖細民的手就這樣被汪書記拉著,拍打著,也不敢縮回來,腦子也有些發矇,不知道說什麼,只會道:“謝謝。” 汪書記道:“老廖啊,市裡決定清理‘拐的’,給你們這些‘拐的’司機造成了生活困難,黨和政府已經考慮了這些,也採取了一些措施,請大家放心,困難是暫時的,政府不會對你們放任不管。同時,也要請廣大市民理解,市裡決定取消‘拐的’,也是不得已的,一個日益擴大的城市,如果放任‘拐的’發展,這不是進步而是倒退。取消‘拐的’,是為了創造更好的招商引資的環境,是為了將我們廬陽建設成一個更加文明、美麗的城市,也是為了保證老百姓出行的安全,從根本上說,還是為了廬陽的發展,為了全市人民有一個更加美好的明天。” 胡晨陽就在汪國本身後,聽到這句“放任‘拐的’發展,這不是進步而是倒退。”心道:“這就是汪書記講話的風格,如果是書面講話稿,他會同意寫上這句話麼?” 汪書記還當著大家的面,囑咐區裡和街道的領導說:“黨和政府要時刻關心弱勢群體,幫助他們克服困難,這是一項長期而艱鉅的任務,要有專門的機構和人員負責。” 幾個區委領導連連稱是,表示請汪書記放心,一定會加大幫扶力度。 廖細民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在這些善於作秀的領導面前,只會不停地說“謝謝!” 當晚,電視臺就播出了汪書記慰問廖細民一家的新聞。第二天,市裡的《廬陽日報》發了新聞特寫《市委書記的囑託》。 胡晨陽注意到,汪書記看了報紙,用紅筆在標題上打了個“?”號。 有問題?胡晨陽琢磨了一下,覺得可能是“囑託”二字讓汪書記有些不快,“囑託”,有交班的意思麼。 胡晨陽也是搞過實習記者的,他想,如果是自己來寫這篇文章,標題或許可以改為《為了更加美好的明天》。 後來,事情過去了很久,胡晨陽都忘不了廖細民躺在病床上的情景,同時,也有些後怕:如果,那個晚上,廖細民沒搶救過來呢?他的死亡會引發什麼後果呢?實在是難以預料。

第十六章 突發事件(二)

第十六章 突發事件(二)

天亮前,胡晨陽才回到宿舍,抓緊時間睡覺,七點多鐘,又讓電話叫醒了。

看看來電顯示,是伍青青的。

胡晨陽一下就清醒了:“姐,你起來了沒?我過去陪你吃早餐。”

“好啊,我等你。”

胡晨陽匆匆起來,洗了個熱水澡,颳了鬍子,將衣服丟進洗衣機,這才下了樓,“打的”去了望江賓館。

胡晨陽先在餐廳部安排好了二個人的早餐,這才來到伍青青房間,房門是開著的,伍青青正在看電視。

“姐,昨晚休息得好吧?”

“還好,你呢?”

胡晨陽苦笑一下:“基本上沒睡。”

“啊?”

“不光是我沒睡,很多人都沒睡。”

“出什麼大事了?”

胡晨陽沒有回答,道:“走,下去吃早餐,我也餓了。”

二人下到餐廳,進了一個小包廂,服務員已經守候在包廂內了。

服務員認識胡晨陽,恭敬地叫了一聲:“胡主任好!”

胡晨陽微笑道:“你好。就二個人,你也不用在這了,需要時,我再叫你。”

服務員也就退出了。

胡晨陽動手給伍青青盛了碗稀飯,然後給自己也盛了一碗。

早餐很豐盛,伍青青卻只吃了一點,胡晨陽胃口卻很好。他在喬家也是那樣,胃口總是那麼好,還不發胖,這就是練功的好處了。

胡晨陽有功夫,且是道家功夫,這事還是伍信告訴她的。伍青青猜測,胡晨陽的道家功夫應該是玄青道長傳給他的。

想到玄青道長,伍青青想起一件事:“哎,晨陽,上次,玄青道長開了二十個藥方,我都請宋教授看過了,我們初步篩選了二個方子,準備重點研發。”

胡晨陽很高興:“那二個方子啊?”

“一個是跟治療感冒有關的,人一感冒,痰就特別多,中醫叫溼毒,玄青道長開的方子對排除溼毒效果特別明顯,如果成功開發出來,是一個很好的純中藥製品。”

“另一個呢?”

“另一個是治療紅斑狼瘡的。”

“紅斑狼瘡?”這讓胡晨陽想起了昨晚的事,那個廖細民的妻子就是得紅斑狼瘡死的。

伍青青有點神秘地道:“其實,還不止是治療紅斑狼瘡,紅斑狼瘡本身就是免疫系統的病,患者的身體抵抗力特別差,我們做了些試驗,用了玄青道長的藥,患者的身體抵抗力有明顯增強。這個結果,讓宋教授很激動,他說,這個方子恐怕不止可以治療紅斑狼瘡,或許還可以用在治療艾滋病方面,因為那些得艾滋病的人,身體免疫機能下降,這個道理是相通的。”

胡晨陽聽明白了,道:“哎呀,姐,這要是成功了,那真是造福人類了。”

“是啊!”伍青青道,“謝謝你,給我推薦了玄青道長這樣的高人。”

“十道九醫”,胡晨陽道,“道家與醫學的淵源,還是相當深厚的。”

伍青青道:“以前樹軍最討厭道家,搞得我也跟著討厭,現在,我覺得,道家還真有一些了不起的東西。”

胡晨陽點點頭:“樹軍討厭道家也有她的道理,道家也確實有許多迷信的、糟粕的東西,其實,也不光是道家,就是儒家,所謂正統文化,也有很多封建糟粕的東西。”

“是,”伍青青道:“我就不喜歡儒家學說,冠冕堂皇,其實特虛偽!”

“哎,”胡晨陽很贊成,“不但虛偽,而且誤國誤民。”

“能讓我佩服的人不多。”伍青青道,“宋教授是一個,現在加了個玄青道長。”

胡晨陽微笑道:“其實,每個人都有他的長處,都有值得佩服的地方。”

“每個人?”伍青青跟他抬扛:“剛生下的嬰兒,也值得你佩服嗎?”

“當然!”胡晨陽一本正經地道,“嬰兒的生存狀態,才是最好的狀態呢,他們餓了就要吃,困了就要睡,不舒服了,不高興了,就哇大哭,從不在意別人的想法,也用不著討好誰,哎呀,太值得佩服了。”

伍青青笑道:“你真能忽悠!”

伍青青告訴胡晨陽,今天,她還要去一趟老君觀,有些事,還要當面向玄青道長請教。

胡晨陽當然知道,伍青青希望胡晨陽能陪著她去老君觀。

胡晨陽有些為難:“姐,現在是非常時期,昨晚又出了點緊急情況,我走不開。”

伍青青很是複雜地看了胡晨陽一眼,沒再說什麼。

送走伍青青,胡晨陽回到市委,向汪書記彙報了昨晚的情況以及區裡的措施。

汪國本聽了,比較滿意,道:“連夜採取行動,這是對的。”

“是。區裡的同志還是很有責任心的,態度也很堅決。”

“恩,你也辛苦了。”

“我沒事。”胡晨陽道,“過二天,如果一切順利,廖細民也出了院,汪書記可以到廖細民家裡去慰問他一下?”

“好,你安排。”

“是。”

“昨晚,市政府去了人沒有?”

“沒有,只是值班室打了幾個電話詢問。”

汪國本搖搖頭:“這就是差距啊。”

原本打算炒掉廖細民的那家建築公司的老闆姓陳,叫陳喜,為了廖細民的事,萬區長把他找去,將他罵了個狗血淋頭,還道:“你知道你捅了個什麼漏子嗎?要是全市的‘拐的’司機都藉機鬧事,我這個區長當不成了,我先就要整死你,你信不信?!”

萬區長髮了火,讓陳老闆意識到自己真是捅了個大漏子,很有些惶恐:“萬區長,是我不對,是我不對。還能挽回麼?”

萬區長等的就是這句話,道:“這樣,你到醫院去,去給那個廖什麼賠禮道歉,態度一定要誠懇,要答應他,只要他願意,可以在你的建築公司幹到退休”

“我去,我馬上去。”

“這還差不多,去吧。”

廖細民自殺的消息封鎖得不錯,一連幾天,市裡清理“拐的”的工作照常進行,沒有什麼人鬧事。

街道上能看見的“拐的”已經不多了,清理“拐的”的工作進入掃尾階段,電視節目裡,一些市民也對著電視臺的攝像機鏡頭說:“沒有了拐的,出門、騎車方便多了,也安全多了,道路都好象寬敞了,我們廬陽更漂亮了。”

廖細民怎麼也沒想到,由於他的“一念之差”,反倒“因禍得福”,這幾天,區裡的領導和街道的領導來了不少,送來不少慰問金,那個陳老闆更是天天往醫院跑,很是誠懇地給他賠禮道歉,還送了二千元,還說要給他加工資,加到每月一千元,還承諾要讓他在建築公司幹到退休。

連兒子、女兒學校的校長和班主任都來看望他,表示學校將重點幫助二個孩子,同學們還給二個孩子捐了款,錢雖然不多,情意重啊。

讓廖細民做夢都想不到的是,市委書記汪國本還親自到他家裡來看望、慰問他,區裡的書記、區長,街道主任,還有“殘聯”的,還有電視臺、報社的記者,都來了,一大夥人呢,屋裡容不下,許多人只好站在外面。

胡晨陽注意到,廖細民住在一棟低矮的房子裡,光線不好,屋裡傢俱也很簡陋,最值錢的大概是那臺14英寸的黑白電視機,家裡只有二張床,姐弟倆是擠在一張床上,牆上貼著幾張獎狀,是女兒、兒子在學校得到的三好學生獎狀。

汪書記還特意察看了獎狀,誇獎孩子學習好,“很爭氣!”

廖細民的女兒小英懂事地洗了些水果,當然,並沒有哪個領導真會去吃。這些水果,其實都是這些天前來慰問的領導帶來的,一家人捨不得多吃。

廖細民說了一句話,讓人聽了心酸:“這些天,二個孩子高興了,以前從來沒吃過的水果,都吃到了”。

汪書記很和氣,稱廖細民為“老廖”,還問他:“老廖,你開‘拐的’開了幾年?”

廖細民答道:“三、四年吧?”

“開‘拐的’收入怎麼樣?”

“還可以,逢年過節,收入更多一些。”

“收入越多,也越辛苦不是?”

“那是。”

汪書記緊拉著廖細民的手,還輕輕拍打著,然後,很是動情地對大家道:“廖細民同志是個殘疾人,但是,他一直在依靠自己的雙手,辛勤養活一家人,真是不容易啊!”

廖細民的手就這樣被汪書記拉著,拍打著,也不敢縮回來,腦子也有些發矇,不知道說什麼,只會道:“謝謝。”

汪書記道:“老廖啊,市裡決定清理‘拐的’,給你們這些‘拐的’司機造成了生活困難,黨和政府已經考慮了這些,也採取了一些措施,請大家放心,困難是暫時的,政府不會對你們放任不管。同時,也要請廣大市民理解,市裡決定取消‘拐的’,也是不得已的,一個日益擴大的城市,如果放任‘拐的’發展,這不是進步而是倒退。取消‘拐的’,是為了創造更好的招商引資的環境,是為了將我們廬陽建設成一個更加文明、美麗的城市,也是為了保證老百姓出行的安全,從根本上說,還是為了廬陽的發展,為了全市人民有一個更加美好的明天。”

胡晨陽就在汪國本身後,聽到這句“放任‘拐的’發展,這不是進步而是倒退。”心道:“這就是汪書記講話的風格,如果是書面講話稿,他會同意寫上這句話麼?”

汪書記還當著大家的面,囑咐區裡和街道的領導說:“黨和政府要時刻關心弱勢群體,幫助他們克服困難,這是一項長期而艱鉅的任務,要有專門的機構和人員負責。”

幾個區委領導連連稱是,表示請汪書記放心,一定會加大幫扶力度。

廖細民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在這些善於作秀的領導面前,只會不停地說“謝謝!”

當晚,電視臺就播出了汪書記慰問廖細民一家的新聞。第二天,市裡的《廬陽日報》發了新聞特寫《市委書記的囑託》。

胡晨陽注意到,汪書記看了報紙,用紅筆在標題上打了個“?”號。

有問題?胡晨陽琢磨了一下,覺得可能是“囑託”二字讓汪書記有些不快,“囑託”,有交班的意思麼。

胡晨陽也是搞過實習記者的,他想,如果是自己來寫這篇文章,標題或許可以改為《為了更加美好的明天》。

後來,事情過去了很久,胡晨陽都忘不了廖細民躺在病床上的情景,同時,也有些後怕:如果,那個晚上,廖細民沒搶救過來呢?他的死亡會引發什麼後果呢?實在是難以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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