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菸廠的麻煩事(三)

官僚·大虛無痕·3,579·2026/3/23

第二十六章 菸廠的麻煩事(三) 第二十六章 菸廠的麻煩事(三) 幾天以後,胡晨陽隨周萍副書記來到廬陽菸草局和廬陽菸廠調研,一同參與調研的還有市委政研室工交財貿科科長龔立新,市菸草局副局長呂震南,還有周萍的秘書司馬若蘭等。 途中,袁副市長也來了一次,還陪大家吃了餐飯。 廬陽捲菸廠座落在廬陵縣,佔地面積98畝,廠房面積也很大,建廠時就為做強做大搭好了架子,可以說,當初汪國本強推捲菸廠上馬時,是很有些魄力的。 但是,事與願違,畢竟菸草行業是暴利行業,國家肯定要對這一塊加強管控的,不可能面對地方一哄而上亂建菸廠的行為坐視不管。 這二年,國家的管控力度明顯加大,更有消息說,國家近期將出臺更為嚴厲的整頓措施,凡是沒被國家菸草專賣局認可的捲菸廠,都要限期清理,清理的方式和結果無非就是“關停並轉”。 就是省裡,近年來也強行關停了一批地方小菸廠。雖然還沒動到廬陽捲菸廠,但以廬陽捲菸廠的情況,北有洪都捲菸廠,南有章貢捲菸廠,實力都很強,廬陽捲菸廠夾在中間,日子很不好過。 留給廬陽捲菸廠的時間不多了。 偏偏贛源省又出了林子棟騙官並大肆走私雲煙這樣惡劣的事。 在調研過程中,大家又提到:市菸草局秦局長想專程到京城,邀請國家菸草專賣局劉副司長來廬陽市,以前挺好說話的劉副司長這回態度變了,怎麼也不肯來,還透露了一點情況:“林子棟的事,讓總局很惱火!你們廬陽市就是在瞎搞!” 周萍副書記臉色就很難看,對菸草局副局長呂震南道:“當初,林子棟走私雲煙,你們就不認為這是瞎搞嗎?” 呂震南紅著臉道:“知是知道,他是副市長,又是某某人的‘外甥’,不好說啊。” 大家還去察看了那臺走私的德國捲菸機,一千多萬的設備還沒拆封,就堆放在車間的一個角落裡,收還是不收?用還是不用?這也是個頭痛的問題。 菸廠廠長叫郭為錦,原是廬陽柴油機廠的廠長,他調走不到一年,柴油機廠就垮了,柴油機廠的職工說:姓郭的早走幾年,柴油機廠可能還不會垮。 辦公樓是一棟白色的小樓被有些人戲稱“白宮”。 在廠會議室,調研組聽取了郭維錦的彙報,說的都是如何組織生產,如何千方百計擴大產品銷路,根本就沒談到菸廠未來的發展思路。 胡晨陽不動聲色,整個考察過程他都不怎麼說話,就是聽介紹,做記錄,偶爾追問幾個細節性的問題。 走出會議室時,廠辦主任要給每人送二條試製中的“白皮煙”,也讓周萍書記給制止了。 龔立新就有些遺憾,他可是“老煙槍”了,二條煙,可以對付半個月。而且,這種“白皮煙”其實都是用上好的菸葉製成的,味道不比市面上正在流行的“金聖”差。 中午,安排在一家名叫“黑玫瑰”的酒店吃飯,這是菸廠自己搞的“第三產業”,實行所謂“一條龍”服務。果然,裡面的服務員穿著都比較大膽暴露,舉止也比較輕佻。 但是,今天的主角是周萍副書記,包括她的秘書司馬若蘭,桌上有二位女性,菸廠把吃飯地點安排在“黑玫瑰”,就顯得不合時宜了。 胡晨陽覺得:這種時候,應該安排在職工食堂吃工作餐才好。心裡這麼想,他卻不說出來,對這樣一個口碑不佳的廠長,胡晨陽實在是不想幫他。 果然,周萍見了那些服務員,臉色就更不好了。 酒也沒喝,隨便吃了點飯,一行人返回廬陽市菸草專賣局。 菸草局新蓋了“菸草大樓”,大家去呂震南的辦公室看了看,光副局長辦公室的裝修、擺設就好過副市長的辦公室了。 會議室的長條圓桌也是新款豪華型的,一問,三萬多! 這讓胡晨陽想起了冠城鄉會議室那張長條圓桌,那是請當地木匠仿製的,木料加上工錢,不到三百元。 在菸草公司會議室,周萍副書記讓大家談了對這次調研的看法。 龔科長說:“我認為菸廠的情況在惡化,當務之急,是要儘快理順與上面的關係。廬陽菸廠如果得不到省裡和國家的扶持,估計撐不了多久。” 大家都比較認同龔科長的話。 呂震南副局長也道:“龔科長說得對,當務之急是理順上面的關係,這個問題不解決,菸廠是死路一條。” 周萍道:“假設,我是說假設:菸廠的關係理順了,菸廠的合法地位也解決了,下一步又應該怎麼辦呢?” 呂震南道:“那就是借東風了!就要抓住這難得的歷史機遇,加快發展,做大做強了。” 周萍卻道:“少說空話,你就說:怎麼才能做大做強?” 呂震南就不作聲了。 周萍這才道:“胡主任,你說呢?” 胡晨陽道:“我談幾點個人的看法吧。” 首先強調,這是他個人的看法,不代表市委汪書記。 胡晨陽道:“剛才周書記說了‘假設’,那我也來假設一下:如果沒有林子棟事件,國家是不是就不清理違規小菸廠了呢?我們廬陽捲菸廠是不是就一定能過得了菸草行業大清理、大整頓這一關呢?俗話說:‘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初一’,我們在幹什麼?‘十五’,我們又應該在幹什麼?還是躲嗎?躲得過嗎?” 聽了胡晨陽的話,周萍臉上有了笑意。 司馬若蘭也是認真地聽著胡晨陽的每一句話,生怕漏掉一個字。 胡晨陽接著道:“剛才呂局長說得好,假如解決了菸廠的‘合法地位’,廬陽捲菸廠將迎來難得的歷史機遇。這個認識很到位。但是,機遇來了,我們也要有很強的把握機遇的能力,需要在把握機遇的同時,創造新的更好的機遇!菸廠對我們廬陽市太重要了,不容有任何閃失!所以,無論是廬陽捲菸廠,還是菸草專賣局,都要認真思考:我們做好了把握機遇的準備嗎?” 又是一個設問句! 司馬若蘭聽得很有意思,胡秘書喜歡用設問句,這種設問,有時比嚴厲的批評更有力,也更容易引發大家的思考和共鳴。 胡晨陽道:“在菸廠,我問了一個細節的問題:菸廠是否在著手菸廠改名的事?郭廠長回答說沒人通知他。我現在還想問呂局長:菸草局知不知道這件事?” 呂震南道:“我聽說過,但也沒人正式通知說要馬上做這件事。” 胡晨陽就看看周萍。 周萍道:“這是市委常委會上同意了的事,馬上做!新的菸廠名稱叫‘井岡山捲菸廠’,你們立即著手打報告,辦理必要的申報手續,這事要快。” 呂震南道:“是,我立即佈置。” 胡晨陽接著道:“據我瞭解,這些年菸廠還是賺了錢的,除了上交財政,菸廠自身也是有些技改資金的,但是,這些資金用到那去了?建酒家?搞‘黑玫瑰’?是不是還用到別的什麼地方去了? 胡晨陽話裡的意思,大家一聽就明白了,菸草局蓋大樓,肯定也佔用了菸廠的技改資金。 胡晨陽道:“有一句話,叫‘天幫忙,人努力’,周書記剛才問我們:假設菸廠的合法身份解決了,我們怎麼辦?解決了,這就算是‘天幫忙’了,那麼,‘人努力’呢?對那些已經證明了是不努力或者努力得不夠的人,又應該怎麼辦呢?” 司馬若蘭暗笑道:“好厲害的胡秘書,就差沒直接說要摘某些人的帽子了。” 呂震南心裡卻是在發冷:“這個胡秘書,這是要動刀子啊,這是不是汪書記的意思呢?” 胡晨陽這才道:“我剛才說了,這是我個人的想法,不針對那個人,作為調研組成員,我聽周書記的。” 周萍道:“好,剛才晨陽同志的發言很好,有深度,也有力度。大家還有什麼好的意見和建議,還可以找我談,也可以寫成書面的意見。這次的調研情況,就由若蘭負責彙總,形成一個書面報告。報告怎麼寫,若蘭你要多向龔科長、胡主任請教,這都是高手。” 司馬若蘭答道:“好的。” 回市委的路上,胡晨陽坐在周萍的車裡,胡晨陽坐在前排,周萍和司馬若蘭坐在後面。 周萍道:“胡秘書,這個報告,本來是應該你來執筆,考慮到你事情太多,這次就放過你了。” 胡晨陽笑道:“哎呀,還是周書記關心體貼人啊,若蘭,你太幸福了!” 司馬若蘭笑道:“是啊,我現在很珍惜每一天啊。” 周萍大笑:“你們二個年輕人,拿我‘老太太’開心。” 胡晨陽就“啊”了一聲:“周書記您這麼年輕,就是‘老太太’啊?” 周萍道:“這是我兒子給我起的外號:‘馬列主義老太太’。” 大家都笑。 回到市委辦公室,胡晨陽把調研的情況向汪國本作了彙報。 汪國本道:“菸廠的情況,是在惡化啊。” 胡晨陽道:“是,不能拖了。” 晚上,司馬若蘭帶著《廬陽捲菸廠調研報告》找胡晨陽來了。 看得出,司馬若蘭剛洗了個澡,頭髮還有些溼,腳上穿著雙紅色拖鞋,顯得有些隨意。 下班時間,隨意些也未嘗不可。 胡晨陽看過稿子以後,覺得總體上還不錯,主要是最後的建議部分虛了些,甚至“九個字”的內容都沒有完全概括進去。 胡晨陽就有些奇怪:周萍書記沒跟司馬若蘭說這些? 一問,果然沒詳細說。 胡晨陽心想:“周萍書記大概是想留到修改時再提出意見了。” 這也是體現領導水平的一種方式。 這話胡晨陽當然不會說,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提了幾條修改意見,聽得司馬若蘭二眼放光,由衷地佩服。 胡晨陽道:“其實,你可以把稿子發到我電腦裡,我直接給你改。” 司馬若蘭道:“我電腦裡就有,要不,你到我電腦上去改?” 胡晨陽有點猶豫。 司馬若蘭道:“我可以來你這,你就不可以去我那啊?” 一般來說,女同志這種帶點責怪又帶點撒嬌的話,是最具“殺傷力”的。 果然,胡晨陽道:“行,就去你那。” 二人來到二樓,電腦桌竟然是放在司馬若蘭的臥室裡的。

第二十六章 菸廠的麻煩事(三)

第二十六章 菸廠的麻煩事(三)

幾天以後,胡晨陽隨周萍副書記來到廬陽菸草局和廬陽菸廠調研,一同參與調研的還有市委政研室工交財貿科科長龔立新,市菸草局副局長呂震南,還有周萍的秘書司馬若蘭等。

途中,袁副市長也來了一次,還陪大家吃了餐飯。

廬陽捲菸廠座落在廬陵縣,佔地面積98畝,廠房面積也很大,建廠時就為做強做大搭好了架子,可以說,當初汪國本強推捲菸廠上馬時,是很有些魄力的。

但是,事與願違,畢竟菸草行業是暴利行業,國家肯定要對這一塊加強管控的,不可能面對地方一哄而上亂建菸廠的行為坐視不管。

這二年,國家的管控力度明顯加大,更有消息說,國家近期將出臺更為嚴厲的整頓措施,凡是沒被國家菸草專賣局認可的捲菸廠,都要限期清理,清理的方式和結果無非就是“關停並轉”。

就是省裡,近年來也強行關停了一批地方小菸廠。雖然還沒動到廬陽捲菸廠,但以廬陽捲菸廠的情況,北有洪都捲菸廠,南有章貢捲菸廠,實力都很強,廬陽捲菸廠夾在中間,日子很不好過。

留給廬陽捲菸廠的時間不多了。

偏偏贛源省又出了林子棟騙官並大肆走私雲煙這樣惡劣的事。

在調研過程中,大家又提到:市菸草局秦局長想專程到京城,邀請國家菸草專賣局劉副司長來廬陽市,以前挺好說話的劉副司長這回態度變了,怎麼也不肯來,還透露了一點情況:“林子棟的事,讓總局很惱火!你們廬陽市就是在瞎搞!”

周萍副書記臉色就很難看,對菸草局副局長呂震南道:“當初,林子棟走私雲煙,你們就不認為這是瞎搞嗎?”

呂震南紅著臉道:“知是知道,他是副市長,又是某某人的‘外甥’,不好說啊。”

大家還去察看了那臺走私的德國捲菸機,一千多萬的設備還沒拆封,就堆放在車間的一個角落裡,收還是不收?用還是不用?這也是個頭痛的問題。

菸廠廠長叫郭為錦,原是廬陽柴油機廠的廠長,他調走不到一年,柴油機廠就垮了,柴油機廠的職工說:姓郭的早走幾年,柴油機廠可能還不會垮。

辦公樓是一棟白色的小樓被有些人戲稱“白宮”。

在廠會議室,調研組聽取了郭維錦的彙報,說的都是如何組織生產,如何千方百計擴大產品銷路,根本就沒談到菸廠未來的發展思路。

胡晨陽不動聲色,整個考察過程他都不怎麼說話,就是聽介紹,做記錄,偶爾追問幾個細節性的問題。

走出會議室時,廠辦主任要給每人送二條試製中的“白皮煙”,也讓周萍書記給制止了。

龔立新就有些遺憾,他可是“老煙槍”了,二條煙,可以對付半個月。而且,這種“白皮煙”其實都是用上好的菸葉製成的,味道不比市面上正在流行的“金聖”差。

中午,安排在一家名叫“黑玫瑰”的酒店吃飯,這是菸廠自己搞的“第三產業”,實行所謂“一條龍”服務。果然,裡面的服務員穿著都比較大膽暴露,舉止也比較輕佻。

但是,今天的主角是周萍副書記,包括她的秘書司馬若蘭,桌上有二位女性,菸廠把吃飯地點安排在“黑玫瑰”,就顯得不合時宜了。

胡晨陽覺得:這種時候,應該安排在職工食堂吃工作餐才好。心裡這麼想,他卻不說出來,對這樣一個口碑不佳的廠長,胡晨陽實在是不想幫他。

果然,周萍見了那些服務員,臉色就更不好了。

酒也沒喝,隨便吃了點飯,一行人返回廬陽市菸草專賣局。

菸草局新蓋了“菸草大樓”,大家去呂震南的辦公室看了看,光副局長辦公室的裝修、擺設就好過副市長的辦公室了。

會議室的長條圓桌也是新款豪華型的,一問,三萬多!

這讓胡晨陽想起了冠城鄉會議室那張長條圓桌,那是請當地木匠仿製的,木料加上工錢,不到三百元。

在菸草公司會議室,周萍副書記讓大家談了對這次調研的看法。

龔科長說:“我認為菸廠的情況在惡化,當務之急,是要儘快理順與上面的關係。廬陽菸廠如果得不到省裡和國家的扶持,估計撐不了多久。”

大家都比較認同龔科長的話。

呂震南副局長也道:“龔科長說得對,當務之急是理順上面的關係,這個問題不解決,菸廠是死路一條。”

周萍道:“假設,我是說假設:菸廠的關係理順了,菸廠的合法地位也解決了,下一步又應該怎麼辦呢?”

呂震南道:“那就是借東風了!就要抓住這難得的歷史機遇,加快發展,做大做強了。”

周萍卻道:“少說空話,你就說:怎麼才能做大做強?”

呂震南就不作聲了。

周萍這才道:“胡主任,你說呢?”

胡晨陽道:“我談幾點個人的看法吧。”

首先強調,這是他個人的看法,不代表市委汪書記。

胡晨陽道:“剛才周書記說了‘假設’,那我也來假設一下:如果沒有林子棟事件,國家是不是就不清理違規小菸廠了呢?我們廬陽捲菸廠是不是就一定能過得了菸草行業大清理、大整頓這一關呢?俗話說:‘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初一’,我們在幹什麼?‘十五’,我們又應該在幹什麼?還是躲嗎?躲得過嗎?”

聽了胡晨陽的話,周萍臉上有了笑意。

司馬若蘭也是認真地聽著胡晨陽的每一句話,生怕漏掉一個字。

胡晨陽接著道:“剛才呂局長說得好,假如解決了菸廠的‘合法地位’,廬陽捲菸廠將迎來難得的歷史機遇。這個認識很到位。但是,機遇來了,我們也要有很強的把握機遇的能力,需要在把握機遇的同時,創造新的更好的機遇!菸廠對我們廬陽市太重要了,不容有任何閃失!所以,無論是廬陽捲菸廠,還是菸草專賣局,都要認真思考:我們做好了把握機遇的準備嗎?”

又是一個設問句!

司馬若蘭聽得很有意思,胡秘書喜歡用設問句,這種設問,有時比嚴厲的批評更有力,也更容易引發大家的思考和共鳴。

胡晨陽道:“在菸廠,我問了一個細節的問題:菸廠是否在著手菸廠改名的事?郭廠長回答說沒人通知他。我現在還想問呂局長:菸草局知不知道這件事?”

呂震南道:“我聽說過,但也沒人正式通知說要馬上做這件事。”

胡晨陽就看看周萍。

周萍道:“這是市委常委會上同意了的事,馬上做!新的菸廠名稱叫‘井岡山捲菸廠’,你們立即著手打報告,辦理必要的申報手續,這事要快。”

呂震南道:“是,我立即佈置。”

胡晨陽接著道:“據我瞭解,這些年菸廠還是賺了錢的,除了上交財政,菸廠自身也是有些技改資金的,但是,這些資金用到那去了?建酒家?搞‘黑玫瑰’?是不是還用到別的什麼地方去了?

胡晨陽話裡的意思,大家一聽就明白了,菸草局蓋大樓,肯定也佔用了菸廠的技改資金。

胡晨陽道:“有一句話,叫‘天幫忙,人努力’,周書記剛才問我們:假設菸廠的合法身份解決了,我們怎麼辦?解決了,這就算是‘天幫忙’了,那麼,‘人努力’呢?對那些已經證明了是不努力或者努力得不夠的人,又應該怎麼辦呢?”

司馬若蘭暗笑道:“好厲害的胡秘書,就差沒直接說要摘某些人的帽子了。”

呂震南心裡卻是在發冷:“這個胡秘書,這是要動刀子啊,這是不是汪書記的意思呢?”

胡晨陽這才道:“我剛才說了,這是我個人的想法,不針對那個人,作為調研組成員,我聽周書記的。”

周萍道:“好,剛才晨陽同志的發言很好,有深度,也有力度。大家還有什麼好的意見和建議,還可以找我談,也可以寫成書面的意見。這次的調研情況,就由若蘭負責彙總,形成一個書面報告。報告怎麼寫,若蘭你要多向龔科長、胡主任請教,這都是高手。”

司馬若蘭答道:“好的。”

回市委的路上,胡晨陽坐在周萍的車裡,胡晨陽坐在前排,周萍和司馬若蘭坐在後面。

周萍道:“胡秘書,這個報告,本來是應該你來執筆,考慮到你事情太多,這次就放過你了。”

胡晨陽笑道:“哎呀,還是周書記關心體貼人啊,若蘭,你太幸福了!”

司馬若蘭笑道:“是啊,我現在很珍惜每一天啊。”

周萍大笑:“你們二個年輕人,拿我‘老太太’開心。”

胡晨陽就“啊”了一聲:“周書記您這麼年輕,就是‘老太太’啊?”

周萍道:“這是我兒子給我起的外號:‘馬列主義老太太’。”

大家都笑。

回到市委辦公室,胡晨陽把調研的情況向汪國本作了彙報。

汪國本道:“菸廠的情況,是在惡化啊。”

胡晨陽道:“是,不能拖了。”

晚上,司馬若蘭帶著《廬陽捲菸廠調研報告》找胡晨陽來了。

看得出,司馬若蘭剛洗了個澡,頭髮還有些溼,腳上穿著雙紅色拖鞋,顯得有些隨意。

下班時間,隨意些也未嘗不可。

胡晨陽看過稿子以後,覺得總體上還不錯,主要是最後的建議部分虛了些,甚至“九個字”的內容都沒有完全概括進去。

胡晨陽就有些奇怪:周萍書記沒跟司馬若蘭說這些?

一問,果然沒詳細說。

胡晨陽心想:“周萍書記大概是想留到修改時再提出意見了。”

這也是體現領導水平的一種方式。

這話胡晨陽當然不會說,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提了幾條修改意見,聽得司馬若蘭二眼放光,由衷地佩服。

胡晨陽道:“其實,你可以把稿子發到我電腦裡,我直接給你改。”

司馬若蘭道:“我電腦裡就有,要不,你到我電腦上去改?”

胡晨陽有點猶豫。

司馬若蘭道:“我可以來你這,你就不可以去我那啊?”

一般來說,女同志這種帶點責怪又帶點撒嬌的話,是最具“殺傷力”的。

果然,胡晨陽道:“行,就去你那。”

二人來到二樓,電腦桌竟然是放在司馬若蘭的臥室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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