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簡胖子”跑了

官僚·大虛無痕·4,268·2026/3/23

第九章 “簡胖子”跑了 第九章 “簡胖子”跑了 新峽縣的各家銀行對縣裡複查國有企業改制之事非常配合,主動提供了大量資料,包括改制期間相關企業的資金流向、賬戶異常變動、套取現金等情況,工商部門也將那段時間企業註冊情況查得相當清楚。 對於銀行來說,之所以會在企業改制中遭受嚴重損失,並不是銀行太愚蠢或者政府部門太高明,說到底,是誠信出了問題。新峽縣政府部門在改制時,故意對銀行***了企業改制消息,默認改制企業和個人轉移了有效資產,從而逃廢了銀行債務。等到銀行發現不對頭時,改制企業已經完成了“乾坤大挪移”,土地、房產都賣光了,甚至連當初的貸款擔保單位都成為一個“空殼”,想打官司都找不著對象。 當然,楊文遠、簡胖子之流也可以找出種種理由為自己辯解,比如“為了維護地方利益,反正銀行是中央的”、“主要是為了考慮地方穩定”等等,而在這些堂而皇之的理由之下,也掩蓋了一些權錢交易的罪惡。 其實,類似於新峽縣這樣的問題,並不是孤立的,涉及到改革、改制,也比較敏感, 總的來說,相當複雜,查處此類問題需要過硬的證據,需要把握好“度”,需要政治智慧。 胡晨陽的做法,好就好在他抓住了“誠信建設”這個主題,而在實際查處過程中,恰巧又抓住了簡胖子的尾巴。 隨著時間的推移,各方面情況越來越清晰了,基本可以認定:原具體負責改制工作的縣經貿委副主任王宣建有重大嫌疑,而參與收購國有企業的簡胖子等人,也與王宣建有密切來往。 經縣委批准,縣紀委對王宣建實施了“雙規”,經過一翻較量,王宣建終於承認,自己曾多次收受簡胖子的錢物。 王宣建也為自己辯解:“我就是個具體辦事的,主要還是聽領導的”。 誰是王宣建的“領導”?具體說是三個人:縣經貿委主任雷本立、工業副縣長遲建林和當時的縣長楊文遠。 經過調查,雷本立當時對企業改制是持消極態度的,所以,楊文遠讓他“靠邊站”了。雷本立沒有問題。 楊文遠調到市政協去了,縣裡暫時不好找他。 現在,目標直指二個人:簡胖子和副縣長遲建林。 遲建林很緊張,主動找了夏才生、許楓和胡晨陽等縣裡領導,一再強調自己其實也沒有什麼權力,都是聽楊縣長的。 遲建林還道:“你們可以去調查,當時,簡胖子天天往我家跑,我老婆堵住門都不讓他進門。” 要證明遲建林的話是真是假,還得找簡胖子和楊文遠。 就在這個時候,簡胖子失蹤了! …… 簡胖子一跑,事情就明朗化了,縣***局迅速發出了“協查通報”。 胡晨陽聽說簡胖子失蹤了,並不著急。 越跑,越說明他有問題。只要有問題,他就死定了。 羅威聽了更是狂笑:“簡胖子,就他那一身肥膘,能跑多遠?” 簡胖子在城區開發的“福泰小區”樓盤,就是原來縣醬油廠的廠址,以此為基礎,搞了二期樓盤,第一期已經銷售一空,現在是第二期正在施工。 簡胖子跑了,第二期樓盤也停工了。售樓處倒是有幾個售樓小姐還在上班,卻根本沒有人光顧。 羅威現在是在城東開發一處樓盤,叫“東新家園”,地段當然不如簡胖子的好,現在,羅威每天都要開車經過“福泰小區”樓盤,看到已經停工的樓盤,心裡真的很爽。 羅威現在是越發佩服胡晨陽了,自己這位兄弟,終於要收拾楊文遠、簡胖子了! 羅威把胡晨陽約到城北的土雞店,加上李亞琳,在露天擺了張桌子,三個人一邊喝酒,一邊說起簡胖子逃跑的事。 由於心裡高興,羅威堅持要喝高度酒,還不停地跟胡晨陽碰杯,李亞琳勸了幾句沒勸住,也懶得勸了。 羅威道:“兄弟,這回要徹底搞死簡胖子。” 胡晨陽卻很淡定:“大哥,我們不是搞人,就是為新峽縣的發展多做點事。” “對,對!”羅威裝出心領神會的樣子:“只做事 ,不搞人。” 還一本正經地對李亞琳道:“聽見沒有?只做事,不搞人。” 李亞琳瞪他一眼:“聽晨陽說。” 胡晨陽道:“新峽要發展,要招商引資,就得營造一個良好的發展環境,誠信很重要。就像你羅威,你要是沒有一點信用,買點什麼建築材料都要先付款,後提貨,你的工程還怎麼搞?你有多少錢墊進去?” 羅威道:“是。不過,你這樣一搞,簡胖子就玩完了,等抓到簡胖子,再把狗日的楊文遠也牽出來,那就太好了!哈哈,高,實在是高!” 胡晨陽道:“大哥,你還是沒聽懂,不是我搞簡胖子和楊文遠,是簡胖子和楊文遠他們自己在亂搞。” “一樣,一樣。”這時候,羅威酒力發作,有些糊塗了。 胡晨陽無奈地道:“二嫂,我這個大哥,酒量不如以前了,你們做多了壞事吧?” 李亞琳臉紅紅的,道:“你大哥也是奔五的人了,老了。” 胡晨陽幽默地道:“是,大哥奔五,我奔四,我也老了。” …… 其實,不光是羅威認為胡晨陽在搞簡胖子和楊文遠,縣裡還有不少人也認為胡晨陽是在借題發揮。或者說“一箭雙鵰”。 縣長許楓也是和楊文遠結了大仇的,當初,要不是楊文遠出手陰了高明亮一把,高***或許早就升到市裡去了,那麼,許楓也早就直接接任縣委***了,而不會等到今天才是一個縣長。 現在,眼看著簡胖子、楊文遠浮出水面,許楓也很高興,心裡也是十分欣賞胡晨陽的謀略。這小子,得了汪***的“真傳”,手段和心機都厲害多了。 許楓還和高明亮也聯繫上了,把簡胖子、楊文遠的事一說,電話那頭的高明亮大笑道:“好,好!我早說了,胡晨陽會收拾楊文遠、李誠彬之流的,別急,會看到的。” 許楓嘆道:“胡晨陽真是變了!” “不變才怪呢!”高明亮道,“一個喬***,一個汪***,都是……呵呵。” “都是”什麼,不用說也猜得出,都是心狠手辣的角色。 …… 晚上,只要沒有人來打擾,胡晨陽就在住處抓緊時間看書,畢竟,他還在讀研究生,董教授指定的那些書籍,胡晨陽再忙,也是要認真看完的,看完了,還要按老師規定的要求,做思考題。 書都是董君輔給寄來的,有意思的是,這些書並不是直接寄給胡晨陽的,而是先寄給陳大旋,再由陳大旋帶給母親易少蘭,然後是胡晨陽從易少蘭那裡取書。 或許,這是董教授的良苦用心,就是希望胡晨陽能與這對母女多接觸,多走動吧? 易少蘭現在雖然是獨自一人住在新峽縣,但因為母女倆都擺脫了甘家,心情還是很舒暢的,她現在在縣文化館上班,還答應了倪虹的請求,擔任了冠城鄉山歌隊的藝術指導,幫他們編排一些採茶小戲,挺充實的。 倪虹調到後縣文化局主持工作後,新官上任,很想做點實事,加上她父母以及她自己都很喜歡採茶戲,一次閒談中,易少蘭還告訴倪虹:胡晨陽也很喜歡採茶戲,這就更堅定了倪虹的一個想法:縣裡要積極創造條件,爭取把新峽縣採茶戲團再恢復起來。 易少蘭道:“倪虹,沒那麼簡單,真要把戲團搞起來,還不光是演員,還有舞美、燈光、道具、服裝等等,事情多著呢。” 倪虹道:“是啊,您是行家,您說行,我才有信心,您要說不行,恢復戲團的事,就算了。” 易少蘭道:“先不急,等我去聯繫那些‘老傢伙’,看看他們怎麼說。” 所以,易少蘭現在挺忙的,光是與過去那些採茶戲團的老同事聯繫,就夠她忙的了。 得知了這些,胡晨陽心裡還是滿意的,易阿姨有她想做的事,這就好。 胡晨陽一般都是吃過晚飯,有時間散步時,會“無意”中經過“陳家小院”,如果院子是開著的,胡晨陽就會跟易少蘭打個招呼,然後易少蘭就很熱情地邀請胡縣長到家裡坐坐。 當然,這都是做給鄰居們看的。 進了屋子以後,二人就親切了很多,在胡晨陽心目中,易少蘭基本上就是“師母”了,而易少蘭,則把胡晨陽看成了自己的孩子。 已經是深夜了,胡晨陽看完《西方經濟學》中的一章,準備休息了,這時,手機響了,看區號,應該是洪城的號碼? “晨陽?是我。” 是高明亮! 胡晨陽道:“高***?這麼晚還沒休息啊?” “恩,高興啊,呵呵。” “高***什麼事這麼開心啊?小強結婚了?” “不是。”高明亮道,“聽說,簡胖子、楊文遠都快要完蛋了?” 胡晨陽道:“現在還不好說。” “恩,幹得好!” 胡晨陽卻不想多談這個話題:“高***工作還順利吧?” “恩,昌江新區,雖然只是一個新區,但經濟規模還是蠻大的,比新峽縣大得多。” “那是,畢竟是省會城市。羅莉姐還好吧?” “還好。呵呵。哎,晨陽,你這稱呼有問題吧?你叫羅莉姐,我不成你姐夫了?不像話吧?” “嘿嘿。” “晨陽啊,據我所知,新峽縣的企業改制,牽扯的人還不只是楊文遠、甘新國,恐怕李誠彬、左達來都有份。” “哦,具體是力建***在負責,我也不是很清楚。” “恩,早點休息?” “哎,高***也早點休息,向羅莉姐問好。” “好,再見。” 高明亮把電話掛了,心裡有點遺憾:胡晨陽對楊文遠的事並不願多說,這小子,做都做了,還要掩飾自己,確實是進步很快啊。 …… 胡晨陽覺得:高明亮打來這個電話,明顯有這樣的用意,希望胡晨陽把改制的事搞大,最好是把楊文遠、李誠彬甚至甘新國、左達來這些人都搞倒、搞臭。 這樣一來,影響面就大了,阻力與反彈也就大了,所謂“誠信建設”就變味了,成了“秋後算賬”了。 “秋後算賬”是需要時機的,現在,時機成熟嗎? 胡晨陽也有些遺憾:連高明亮都認為我是有意在搞楊文遠? 難道,做什麼事,都要跟“搞人”聯在一起? …… 簡胖子是跑了,不過,他並沒有跑多遠,就躲在範小年的“喜樂農家”。 既然是躲,這滋味就不好受,至少是不能隨便走動了,何況,***隨時有可能找到這來。 閒著無聊,簡胖子就只能一個人悶在屋子裡拿副撲克牌玩算命的遊戲,時好時壞,正好應了那句話:吉凶未卜啊。 這些天,範小年也很頭痛!他的“喜樂農家”並非他一個人,還請了幾個農工哩,他們都看見簡胖子進了農家。 範小年與簡胖子的關係很深,可以說,簡胖子能從一個小“包工頭”發展到今天,與範小年的“栽培”有很大關係,簡胖子落到今天的地步,範小年幫不了他什麼,但也不能把簡胖子推出去,事做絕了,對大家都不好。 簡胖子這人,膽子夠大,逼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駕馭簡胖子這種人,範小年還是有辦法的,就是沉住氣,讓他自己亂了方寸,才會乖乖聽命於他。 終於,簡胖子沉不住氣了,問範小年:“大哥,怎麼辦啊?” 範小年這才長嘆一聲:“唉,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範小年也知道簡胖子這樣躲下去不是長久之計,但是外逃顯然也是不行了,就簡胖子這體型特徵,太好認了。 範小年告訴簡胖子:“我聽說,是胡晨陽在搞事。” 簡胖子恨得咬牙:“媽的,老子總有一天,要找人做了他!” 範小年搖頭:“兄弟,企業改制的事,就算把錢吐出來,就算坐幾年牢,下半輩子還是吃香的,喝辣的,千萬別衝動,衝動是魔鬼。” 簡胖子道:“那怎麼辦?” 範小年道:“你自己拿主意,你我是兄弟,你家裡的事,我肯定會照顧得好好的。” 簡胖子想了半天,道:“楊文遠的事,要不要說出來?” 範小年道:“你不說出他,過得了關嗎?” ……

第九章 “簡胖子”跑了

第九章 “簡胖子”跑了

新峽縣的各家銀行對縣裡複查國有企業改制之事非常配合,主動提供了大量資料,包括改制期間相關企業的資金流向、賬戶異常變動、套取現金等情況,工商部門也將那段時間企業註冊情況查得相當清楚。

對於銀行來說,之所以會在企業改制中遭受嚴重損失,並不是銀行太愚蠢或者政府部門太高明,說到底,是誠信出了問題。新峽縣政府部門在改制時,故意對銀行***了企業改制消息,默認改制企業和個人轉移了有效資產,從而逃廢了銀行債務。等到銀行發現不對頭時,改制企業已經完成了“乾坤大挪移”,土地、房產都賣光了,甚至連當初的貸款擔保單位都成為一個“空殼”,想打官司都找不著對象。

當然,楊文遠、簡胖子之流也可以找出種種理由為自己辯解,比如“為了維護地方利益,反正銀行是中央的”、“主要是為了考慮地方穩定”等等,而在這些堂而皇之的理由之下,也掩蓋了一些權錢交易的罪惡。

其實,類似於新峽縣這樣的問題,並不是孤立的,涉及到改革、改制,也比較敏感, 總的來說,相當複雜,查處此類問題需要過硬的證據,需要把握好“度”,需要政治智慧。

胡晨陽的做法,好就好在他抓住了“誠信建設”這個主題,而在實際查處過程中,恰巧又抓住了簡胖子的尾巴。

隨著時間的推移,各方面情況越來越清晰了,基本可以認定:原具體負責改制工作的縣經貿委副主任王宣建有重大嫌疑,而參與收購國有企業的簡胖子等人,也與王宣建有密切來往。

經縣委批准,縣紀委對王宣建實施了“雙規”,經過一翻較量,王宣建終於承認,自己曾多次收受簡胖子的錢物。

王宣建也為自己辯解:“我就是個具體辦事的,主要還是聽領導的”。

誰是王宣建的“領導”?具體說是三個人:縣經貿委主任雷本立、工業副縣長遲建林和當時的縣長楊文遠。

經過調查,雷本立當時對企業改制是持消極態度的,所以,楊文遠讓他“靠邊站”了。雷本立沒有問題。

楊文遠調到市政協去了,縣裡暫時不好找他。

現在,目標直指二個人:簡胖子和副縣長遲建林。

遲建林很緊張,主動找了夏才生、許楓和胡晨陽等縣裡領導,一再強調自己其實也沒有什麼權力,都是聽楊縣長的。

遲建林還道:“你們可以去調查,當時,簡胖子天天往我家跑,我老婆堵住門都不讓他進門。”

要證明遲建林的話是真是假,還得找簡胖子和楊文遠。

就在這個時候,簡胖子失蹤了!

……

簡胖子一跑,事情就明朗化了,縣***局迅速發出了“協查通報”。

胡晨陽聽說簡胖子失蹤了,並不著急。

越跑,越說明他有問題。只要有問題,他就死定了。

羅威聽了更是狂笑:“簡胖子,就他那一身肥膘,能跑多遠?”

簡胖子在城區開發的“福泰小區”樓盤,就是原來縣醬油廠的廠址,以此為基礎,搞了二期樓盤,第一期已經銷售一空,現在是第二期正在施工。

簡胖子跑了,第二期樓盤也停工了。售樓處倒是有幾個售樓小姐還在上班,卻根本沒有人光顧。

羅威現在是在城東開發一處樓盤,叫“東新家園”,地段當然不如簡胖子的好,現在,羅威每天都要開車經過“福泰小區”樓盤,看到已經停工的樓盤,心裡真的很爽。

羅威現在是越發佩服胡晨陽了,自己這位兄弟,終於要收拾楊文遠、簡胖子了!

羅威把胡晨陽約到城北的土雞店,加上李亞琳,在露天擺了張桌子,三個人一邊喝酒,一邊說起簡胖子逃跑的事。

由於心裡高興,羅威堅持要喝高度酒,還不停地跟胡晨陽碰杯,李亞琳勸了幾句沒勸住,也懶得勸了。

羅威道:“兄弟,這回要徹底搞死簡胖子。”

胡晨陽卻很淡定:“大哥,我們不是搞人,就是為新峽縣的發展多做點事。”

“對,對!”羅威裝出心領神會的樣子:“只做事 ,不搞人。”

還一本正經地對李亞琳道:“聽見沒有?只做事,不搞人。”

李亞琳瞪他一眼:“聽晨陽說。”

胡晨陽道:“新峽要發展,要招商引資,就得營造一個良好的發展環境,誠信很重要。就像你羅威,你要是沒有一點信用,買點什麼建築材料都要先付款,後提貨,你的工程還怎麼搞?你有多少錢墊進去?”

羅威道:“是。不過,你這樣一搞,簡胖子就玩完了,等抓到簡胖子,再把狗日的楊文遠也牽出來,那就太好了!哈哈,高,實在是高!”

胡晨陽道:“大哥,你還是沒聽懂,不是我搞簡胖子和楊文遠,是簡胖子和楊文遠他們自己在亂搞。”

“一樣,一樣。”這時候,羅威酒力發作,有些糊塗了。

胡晨陽無奈地道:“二嫂,我這個大哥,酒量不如以前了,你們做多了壞事吧?”

李亞琳臉紅紅的,道:“你大哥也是奔五的人了,老了。”

胡晨陽幽默地道:“是,大哥奔五,我奔四,我也老了。”

……

其實,不光是羅威認為胡晨陽在搞簡胖子和楊文遠,縣裡還有不少人也認為胡晨陽是在借題發揮。或者說“一箭雙鵰”。

縣長許楓也是和楊文遠結了大仇的,當初,要不是楊文遠出手陰了高明亮一把,高***或許早就升到市裡去了,那麼,許楓也早就直接接任縣委***了,而不會等到今天才是一個縣長。

現在,眼看著簡胖子、楊文遠浮出水面,許楓也很高興,心裡也是十分欣賞胡晨陽的謀略。這小子,得了汪***的“真傳”,手段和心機都厲害多了。

許楓還和高明亮也聯繫上了,把簡胖子、楊文遠的事一說,電話那頭的高明亮大笑道:“好,好!我早說了,胡晨陽會收拾楊文遠、李誠彬之流的,別急,會看到的。”

許楓嘆道:“胡晨陽真是變了!”

“不變才怪呢!”高明亮道,“一個喬***,一個汪***,都是……呵呵。”

“都是”什麼,不用說也猜得出,都是心狠手辣的角色。

……

晚上,只要沒有人來打擾,胡晨陽就在住處抓緊時間看書,畢竟,他還在讀研究生,董教授指定的那些書籍,胡晨陽再忙,也是要認真看完的,看完了,還要按老師規定的要求,做思考題。

書都是董君輔給寄來的,有意思的是,這些書並不是直接寄給胡晨陽的,而是先寄給陳大旋,再由陳大旋帶給母親易少蘭,然後是胡晨陽從易少蘭那裡取書。

或許,這是董教授的良苦用心,就是希望胡晨陽能與這對母女多接觸,多走動吧?

易少蘭現在雖然是獨自一人住在新峽縣,但因為母女倆都擺脫了甘家,心情還是很舒暢的,她現在在縣文化館上班,還答應了倪虹的請求,擔任了冠城鄉山歌隊的藝術指導,幫他們編排一些採茶小戲,挺充實的。

倪虹調到後縣文化局主持工作後,新官上任,很想做點實事,加上她父母以及她自己都很喜歡採茶戲,一次閒談中,易少蘭還告訴倪虹:胡晨陽也很喜歡採茶戲,這就更堅定了倪虹的一個想法:縣裡要積極創造條件,爭取把新峽縣採茶戲團再恢復起來。

易少蘭道:“倪虹,沒那麼簡單,真要把戲團搞起來,還不光是演員,還有舞美、燈光、道具、服裝等等,事情多著呢。”

倪虹道:“是啊,您是行家,您說行,我才有信心,您要說不行,恢復戲團的事,就算了。”

易少蘭道:“先不急,等我去聯繫那些‘老傢伙’,看看他們怎麼說。”

所以,易少蘭現在挺忙的,光是與過去那些採茶戲團的老同事聯繫,就夠她忙的了。

得知了這些,胡晨陽心裡還是滿意的,易阿姨有她想做的事,這就好。

胡晨陽一般都是吃過晚飯,有時間散步時,會“無意”中經過“陳家小院”,如果院子是開著的,胡晨陽就會跟易少蘭打個招呼,然後易少蘭就很熱情地邀請胡縣長到家裡坐坐。

當然,這都是做給鄰居們看的。

進了屋子以後,二人就親切了很多,在胡晨陽心目中,易少蘭基本上就是“師母”了,而易少蘭,則把胡晨陽看成了自己的孩子。

已經是深夜了,胡晨陽看完《西方經濟學》中的一章,準備休息了,這時,手機響了,看區號,應該是洪城的號碼?

“晨陽?是我。”

是高明亮!

胡晨陽道:“高***?這麼晚還沒休息啊?”

“恩,高興啊,呵呵。”

“高***什麼事這麼開心啊?小強結婚了?”

“不是。”高明亮道,“聽說,簡胖子、楊文遠都快要完蛋了?”

胡晨陽道:“現在還不好說。”

“恩,幹得好!”

胡晨陽卻不想多談這個話題:“高***工作還順利吧?”

“恩,昌江新區,雖然只是一個新區,但經濟規模還是蠻大的,比新峽縣大得多。”

“那是,畢竟是省會城市。羅莉姐還好吧?”

“還好。呵呵。哎,晨陽,你這稱呼有問題吧?你叫羅莉姐,我不成你姐夫了?不像話吧?”

“嘿嘿。”

“晨陽啊,據我所知,新峽縣的企業改制,牽扯的人還不只是楊文遠、甘新國,恐怕李誠彬、左達來都有份。”

“哦,具體是力建***在負責,我也不是很清楚。”

“恩,早點休息?”

“哎,高***也早點休息,向羅莉姐問好。”

“好,再見。”

高明亮把電話掛了,心裡有點遺憾:胡晨陽對楊文遠的事並不願多說,這小子,做都做了,還要掩飾自己,確實是進步很快啊。

……

胡晨陽覺得:高明亮打來這個電話,明顯有這樣的用意,希望胡晨陽把改制的事搞大,最好是把楊文遠、李誠彬甚至甘新國、左達來這些人都搞倒、搞臭。

這樣一來,影響面就大了,阻力與反彈也就大了,所謂“誠信建設”就變味了,成了“秋後算賬”了。

“秋後算賬”是需要時機的,現在,時機成熟嗎?

胡晨陽也有些遺憾:連高明亮都認為我是有意在搞楊文遠?

難道,做什麼事,都要跟“搞人”聯在一起?

……

簡胖子是跑了,不過,他並沒有跑多遠,就躲在範小年的“喜樂農家”。

既然是躲,這滋味就不好受,至少是不能隨便走動了,何況,***隨時有可能找到這來。

閒著無聊,簡胖子就只能一個人悶在屋子裡拿副撲克牌玩算命的遊戲,時好時壞,正好應了那句話:吉凶未卜啊。

這些天,範小年也很頭痛!他的“喜樂農家”並非他一個人,還請了幾個農工哩,他們都看見簡胖子進了農家。

範小年與簡胖子的關係很深,可以說,簡胖子能從一個小“包工頭”發展到今天,與範小年的“栽培”有很大關係,簡胖子落到今天的地步,範小年幫不了他什麼,但也不能把簡胖子推出去,事做絕了,對大家都不好。

簡胖子這人,膽子夠大,逼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駕馭簡胖子這種人,範小年還是有辦法的,就是沉住氣,讓他自己亂了方寸,才會乖乖聽命於他。

終於,簡胖子沉不住氣了,問範小年:“大哥,怎麼辦啊?”

範小年這才長嘆一聲:“唉,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範小年也知道簡胖子這樣躲下去不是長久之計,但是外逃顯然也是不行了,就簡胖子這體型特徵,太好認了。

範小年告訴簡胖子:“我聽說,是胡晨陽在搞事。”

簡胖子恨得咬牙:“媽的,老子總有一天,要找人做了他!”

範小年搖頭:“兄弟,企業改制的事,就算把錢吐出來,就算坐幾年牢,下半輩子還是吃香的,喝辣的,千萬別衝動,衝動是魔鬼。”

簡胖子道:“那怎麼辦?”

範小年道:“你自己拿主意,你我是兄弟,你家裡的事,我肯定會照顧得好好的。”

簡胖子想了半天,道:“楊文遠的事,要不要說出來?”

範小年道:“你不說出他,過得了關嗎?”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