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許楓的親家

官僚·大虛無痕·4,356·2026/3/23

第五十七章 許楓的親家 第五十七章 許楓的親家 在新峽縣,很多人都知道,許楓不是一個強勢的人,他能當上縣委***,還真是“熬”出來的。 以前,新峽縣甚至有人背後給許楓起一外號“許老三”,暗指他只有當副職的命,當不了一把手。 如果不是高明亮、楊文遠先後“出了事”,如果不是李誠彬、夏才生先後調走,如果不是汪國本***要給胡晨陽創造一個施展才華的機會,恐怕都輪不到許楓當***。 許楓還是明白這些道理的。 但是,許楓的老婆杜紅就不這樣想了,她覺得,論資歷,許楓也是十幾年的副縣級幹部了,憑什麼就不能當***、縣長? 事實上呢?許楓既當了縣長,也當了***,用事實狠狠回擊了那些認定“許楓不能當一把手”的說法。 所以,杜紅是很得意的,作為“縣長夫人”、“***夫人”,也很有成就感。 杜紅覺得,理論上,國家有“第一夫人”,那麼一個省也有“第一夫人”,一個市也有“第一夫人”,一個縣,當然也有“第一夫人”,比如新峽縣,前兩年的“第一夫人”是夏才生的老婆焦淑紅,現在,就是她杜紅了。 “焦淑紅”,“杜紅”,兩人的名字中怎麼都有個“紅”?發現這一點,杜紅也覺得有意思,可能就因為這個“紅”,自己也有當“第一夫人”的命? 紅火紅火,紅就是火啊。 杜紅覺得是這樣,沒準,許楓就是沾了她的光,才當上縣委***的。 杜紅有這個想法,不是沒有原因的,去年,要不是她下決心搞走那個自以為是、急於“搶班奪權”的關棟天,許楓不要說當***,恐怕縣長的位置都保不住啊。 現在看來,把關棟天搞走,真是搞對了! 所以,杜紅認為,許楓這個***,是自己為他賺來的。 當初,杜紅和崔小華也怕東窗事發,很是提心吊膽,現在,崔小華也想通了,心服口服:“杜阿姨,我想通了,人還是不能太老實。” 這話算是說對了!人不能太老實,老實人就是讓人欺負的,老實人永遠只能做別人的陪襯,太老實了,就不是當什麼“許老三”,讓你退到***或者政協,那就不是什麼“許老三”了,“許十三”、“許二十三”都當不成。 所以,杜紅認為:自己是有功之臣,“軍功章裡”至少有她一大半功勞。 杜紅還覺得,儘管許楓嘴上沒說,心裡還是承認的。 許楓這人老實、本份,尤其沒有在外面亂搞女人,這一點,杜紅非常滿意,唯一讓她不滿意的,是許楓過於膽小,不敢放開手腳撈錢。 不知道他怕什麼?以前,當個副***,又受李誠彬、楊文遠那些人排擠,謹慎點也是對的,可是,他當了縣長以後,膽子也沒大多少,現在,都已經是***了,還是膽小,這就讓杜紅很不滿意了! 杜紅想不通:你都一把手了,你還怕誰?總不至於怕胡晨陽吧? 胡晨陽能順利當上縣長,還是許楓幫忙的哩。 在杜紅看來,胡晨陽太年輕,上面讓他當縣長,一方面是他確實有點能力,但更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有一個好岳父。 胡晨陽跟經驗老到的許楓比,那就是“初生牛犢”,許楓呢,那就是“坐山虎”。別說什麼“初生牛犢不怕虎”,真不怕,那是傻啊! 新峽出刁民,好鬥,尤其喜歡窩裡鬥,新峽的縣長不是那麼好當的,胡晨陽要想坐穩縣長的位子,那就得緊緊依靠許楓的支持,否則,下場不會比關棟天好多少。 有這麼一個年輕的縣長也好,新峽縣的黨政大權,都將牢牢掌握在許楓手裡! 只可惜,許楓年齡確實偏大了一點,這個***確實是熬出來的,熬到心都快要涼了,居然熬出了頭,時來運轉,縣長、***都當上了。 既然當上了***,再不想法子提拔一批人,再不抓緊時間多撈點,那也太對不起自己了。 …… 這天,市裡來了人,許楓陪到晚上十點多才回家,說話時,嘴裡都帶著股酒味。還不時地用手按著肝部。 其實,許楓這人不能多喝酒,他不但有“酒精肝”,還“乙肝表面抗原陽性”,不能多喝灑,也不能太勞累。“那方面”也不行,可能,這也是許楓沒在外面亂搞女人的原因,想亂搞,也得要有“本錢”,身體也是“本錢”。 從第一次得知許楓有“乙肝表面抗原陽性”以後,杜紅就特別當心了,以後許楓每年的例行體檢,杜紅都要特別交待體檢醫生:“要保密!” 所以,縣裡很少有人知道許楓的肝不太好。 瞅著老公一臉疲憊的樣子,杜紅心疼地道:“又喝酒了吧?” 許楓道:“上面來了人,不喝怎麼辦?” “誰來了?” “誰來了?誰來了都要喝,有什麼辦法?” 杜紅嘆氣道:“讓小崔多幫你一點啊。” “小崔已經喝倒了。” “小崔就是這點不好!這麼多年,沒一點進步。” “進步還是有的。不過,跟胡晨陽就沒得比了。” 杜紅道:“對啊,胡晨陽酒量那麼好,讓他上啊?” 許楓道:“胡晨陽不在,去省裡了。” “今天不是週末,他就回家啦?” “說什麼呢?去省裡就是回家?” “那他幹什麼去了?” “他事多。” 喝了口茶,許楓讚歎道:“胡晨陽這小子,是很能幹,他一來新峽縣,做了多少事啊?新峽的發展,真是大有希望!” 杜紅道:“那好啊!胡晨陽衝在前面,你在後面給他把好關就行了,四年一個任期,你這個***,至少可以當四年吧?” 許楓聽了,苦笑道:“當四年***?你真敢想啊。” 杜紅道:“我說錯了嗎?一個任期不是四年嗎?” 許楓搖頭:“四年任期是沒錯,那只是規定,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這幾年,新峽縣換了多少縣長、***?除了高明亮,哪個幹滿了四年?” 杜紅愣了一會,很不甘心地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胡晨陽當縣長了,誰敢搞他?” “不敢就好。”許楓道,“我也希望胡晨陽順順當當多幹幾年。” “對啊!”杜紅道,“沒人敢搞胡晨陽,你又是胡晨陽的老領導,他肯定也支持你工作,應該也沒人敢搞你吧?” “搞我?”許楓一笑,還真有些自信:“現在的新峽縣,誰敢搞我?” “那就好!”杜紅很高興,又道:“哎,老許,我聽很多人都說,胡晨陽這個人,不撈錢,是不是真的?” “是吧?” “當官不撈錢,你信麼?反正我不信。” “怎麼說呢,我年輕時,確實不撈錢,那時就想著進步,想著嚴格要求自己。說實話,我許楓能力就這樣,憑什麼坐上今天的位子?就是二條:一是跟對了人,我只認汪***;第二就是嚴格要求自己。所以,我是比較看好胡晨陽的,他不撈錢,說白了,就是想進步。” 杜紅望著許楓,似笑非笑:“你還想進步?” 許楓嘿嘿一笑:“我還進步?我們許家出了個縣委***,已經是燒高香了。” …… 許楓有倆親家,一個姓王,叫王建清,是新峽縣原副縣長;一個姓管,叫管常修,原新峽縣委副***。 王建清與管常修在縣裡“同朝為官”多年,任職時間與下臺時間都差不多,王、管兩家本來關係一般,卻因為後來都與許楓結了親家,關係一下就密切了。 前面我們說過,許楓的兒子許振清娶了王建清的女兒,而許楓的女兒許樂英嫁給了管常修的二兒子管平,三個縣級幹部結了親家,關係就複雜了許多,勢力不容小覷。 許楓一兒一女,王建清三兒一女,管常修三兒兩女,都已成家立業,有的還擔任了中層領導,這些人分佈在市裡、縣裡各個單位、部門,加上各自親戚的親戚,朋友的朋友,那就有點扯不清了。 據說有人以“關係樹”的方式列了一張名單,把許、王、管三家的關係都列上去了,結果發現一張紙都列不下。 這棵“關係樹”得延伸出多少枝節? 然而,許楓的這些關係,未必就真的能成什麼大事,這是因為,許、王、管三人的級別畢竟還不夠高,倘若是市級、省級,那又不一樣了。 當然,在新峽縣,有了這張大網,就算成不了什麼大事,但要壞什麼人的事,足夠了。 …… 最近,王建清病了,第三次中風。 王建清以前就中過二次風,口眼歪邪,通過針灸治療,效果還可以,但醫生也說過:“事不過三,如果有第三次中風,就麻煩了。” 果然,這第三次中風,確實是擊倒了王建清,讓他半身都偏癱了。 人一偏癱,就磨人了,老伴、四個兒女,加上媳婦、女婿,看似人多,但都有工作,平時那有那麼多時間伺候一個重病人?還得請人,請人還不好請,誰願意伺候一個癱瘓病人?得出高價才行。 兒女們也是想了些辦法,聽說美國的藥物更先進,就託人從美國帶藥物,療效確實不錯。但是,進口藥太貴,又不能納入公費醫療,得做些手腳才能報銷,很麻煩!加上請人帶藥也不是那麼容易,回過頭來還得用國內的藥,療效就差了很多。 這時候,王建清的老婆和兒女們開始“反思”:老頭子在位時,還是撈少了啊,現在得了這麼一個大病,以前那些存款,怕是都花在老頭子身上也不夠。 許楓和杜紅也去看望了王建清,正好在病房遇見了另一位親家管常修夫婦,王建清雖然偏癱了,腦子還是清醒的,望著親家公、親家母們,嘴上說不出話,眼裡卻在流淚。 這個情景,很讓人傷感,王建清的妻子廖月娥更是泣不成聲。 一大堆兒女們也是傷心難過。 管常修的身體還好,還是縣裡老幹部門球隊隊長,經常帶著一幫老頭老太太打打門球,而且,管常修家在葛山煤礦有暗股,經濟上比王建清家強太多了。 管常修當過組織部長、縣委副***,早就蓋了自家的小樓,一個大院子內能停二輛小車。以前院子牆邊上擺著十多隻小凳子,那是專給那些在院子裡等著管***“接見”的人準備的,由此可見,管副***當年的風光。 現在,那些小凳子當然是不復存在了,沒人用得上,還佔地方,讓管常修老婆肖冬梅一氣之下全扔了。 從醫院出來時,許楓夫婦與管常修夫婦互道“保重”。 確實,都這把年紀了,身體最要緊,否則,老婆兒女都受拖累啊。” 回到家裡,杜紅又開始嘮叨:“聽說,王家經濟上都有困難了。” 許楓道:“還不至於吧?” “不至於?你知道什麼?國產藥治偏癱,哪有人家美國的藥效果好?” 許楓道:“幹嘛非要用美國的藥?沒那個經濟條件,就不要硬撐,就用國產的藥麼。” 杜紅道:“問題是,他已經用了美國的藥,現在回頭用國產藥,更不起作用了!” 許楓聽了,也是搖頭:“這個沒辦法,國家有規定。” 杜紅道:“說來說去,還是王家經濟上不寬裕麼,遇上大事,就扛不住了。” 以往,杜紅說到錢的問題,都是有暗示性的,希望許楓抓緊機會多撈點,所以,許楓都是不大搭理的,今天,王建清的事,還真是觸動了他。 杜紅提到:“老許,胡晨陽連著搞了幾個大項目,修橋、開礦,都是他一手搞的,是不是好處都他一個人撈了?” 許楓道:“別亂說,他撈什麼了?修橋是公開招標的,中標的是鐵道部的,人家都是國家級的施工隊伍,不搞歪門邪道。” “那開鎢礦呢?” “開鎢礦也是很有實力的大公司,賀紅玉這樣的,都只能算是小股東。” “這種大公司,會不會給胡晨陽‘乾股’啊?” 許楓正色道:“杜紅,這個別亂說,沒有根據的話,不能亂說。” “唉,修橋、開礦你都插不上手,別的方面,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杜紅說的“別的方面”,許楓明白,無非就是以後再有人想要提拔、調動,得花錢。 上次,許楓把管常修的兒子管平安排到電視臺去了,什麼也沒撈著,自家親戚,沒辦法。所以,杜紅認為,像這種照顧親戚的事,以後還是少幹,錢沒撈著,還讓人說閒話。 許楓也覺得有道理。 不久後,杜紅在林青的調動上,就撈了一筆。

第五十七章 許楓的親家

第五十七章 許楓的親家

在新峽縣,很多人都知道,許楓不是一個強勢的人,他能當上縣委***,還真是“熬”出來的。

以前,新峽縣甚至有人背後給許楓起一外號“許老三”,暗指他只有當副職的命,當不了一把手。

如果不是高明亮、楊文遠先後“出了事”,如果不是李誠彬、夏才生先後調走,如果不是汪國本***要給胡晨陽創造一個施展才華的機會,恐怕都輪不到許楓當***。

許楓還是明白這些道理的。

但是,許楓的老婆杜紅就不這樣想了,她覺得,論資歷,許楓也是十幾年的副縣級幹部了,憑什麼就不能當***、縣長?

事實上呢?許楓既當了縣長,也當了***,用事實狠狠回擊了那些認定“許楓不能當一把手”的說法。

所以,杜紅是很得意的,作為“縣長夫人”、“***夫人”,也很有成就感。

杜紅覺得,理論上,國家有“第一夫人”,那麼一個省也有“第一夫人”,一個市也有“第一夫人”,一個縣,當然也有“第一夫人”,比如新峽縣,前兩年的“第一夫人”是夏才生的老婆焦淑紅,現在,就是她杜紅了。

“焦淑紅”,“杜紅”,兩人的名字中怎麼都有個“紅”?發現這一點,杜紅也覺得有意思,可能就因為這個“紅”,自己也有當“第一夫人”的命?

紅火紅火,紅就是火啊。

杜紅覺得是這樣,沒準,許楓就是沾了她的光,才當上縣委***的。

杜紅有這個想法,不是沒有原因的,去年,要不是她下決心搞走那個自以為是、急於“搶班奪權”的關棟天,許楓不要說當***,恐怕縣長的位置都保不住啊。

現在看來,把關棟天搞走,真是搞對了!

所以,杜紅認為,許楓這個***,是自己為他賺來的。

當初,杜紅和崔小華也怕東窗事發,很是提心吊膽,現在,崔小華也想通了,心服口服:“杜阿姨,我想通了,人還是不能太老實。”

這話算是說對了!人不能太老實,老實人就是讓人欺負的,老實人永遠只能做別人的陪襯,太老實了,就不是當什麼“許老三”,讓你退到***或者政協,那就不是什麼“許老三”了,“許十三”、“許二十三”都當不成。

所以,杜紅認為:自己是有功之臣,“軍功章裡”至少有她一大半功勞。

杜紅還覺得,儘管許楓嘴上沒說,心裡還是承認的。

許楓這人老實、本份,尤其沒有在外面亂搞女人,這一點,杜紅非常滿意,唯一讓她不滿意的,是許楓過於膽小,不敢放開手腳撈錢。

不知道他怕什麼?以前,當個副***,又受李誠彬、楊文遠那些人排擠,謹慎點也是對的,可是,他當了縣長以後,膽子也沒大多少,現在,都已經是***了,還是膽小,這就讓杜紅很不滿意了!

杜紅想不通:你都一把手了,你還怕誰?總不至於怕胡晨陽吧?

胡晨陽能順利當上縣長,還是許楓幫忙的哩。

在杜紅看來,胡晨陽太年輕,上面讓他當縣長,一方面是他確實有點能力,但更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有一個好岳父。

胡晨陽跟經驗老到的許楓比,那就是“初生牛犢”,許楓呢,那就是“坐山虎”。別說什麼“初生牛犢不怕虎”,真不怕,那是傻啊!

新峽出刁民,好鬥,尤其喜歡窩裡鬥,新峽的縣長不是那麼好當的,胡晨陽要想坐穩縣長的位子,那就得緊緊依靠許楓的支持,否則,下場不會比關棟天好多少。

有這麼一個年輕的縣長也好,新峽縣的黨政大權,都將牢牢掌握在許楓手裡!

只可惜,許楓年齡確實偏大了一點,這個***確實是熬出來的,熬到心都快要涼了,居然熬出了頭,時來運轉,縣長、***都當上了。

既然當上了***,再不想法子提拔一批人,再不抓緊時間多撈點,那也太對不起自己了。

……

這天,市裡來了人,許楓陪到晚上十點多才回家,說話時,嘴裡都帶著股酒味。還不時地用手按著肝部。

其實,許楓這人不能多喝酒,他不但有“酒精肝”,還“乙肝表面抗原陽性”,不能多喝灑,也不能太勞累。“那方面”也不行,可能,這也是許楓沒在外面亂搞女人的原因,想亂搞,也得要有“本錢”,身體也是“本錢”。

從第一次得知許楓有“乙肝表面抗原陽性”以後,杜紅就特別當心了,以後許楓每年的例行體檢,杜紅都要特別交待體檢醫生:“要保密!”

所以,縣裡很少有人知道許楓的肝不太好。

瞅著老公一臉疲憊的樣子,杜紅心疼地道:“又喝酒了吧?”

許楓道:“上面來了人,不喝怎麼辦?”

“誰來了?”

“誰來了?誰來了都要喝,有什麼辦法?”

杜紅嘆氣道:“讓小崔多幫你一點啊。”

“小崔已經喝倒了。”

“小崔就是這點不好!這麼多年,沒一點進步。”

“進步還是有的。不過,跟胡晨陽就沒得比了。”

杜紅道:“對啊,胡晨陽酒量那麼好,讓他上啊?”

許楓道:“胡晨陽不在,去省裡了。”

“今天不是週末,他就回家啦?”

“說什麼呢?去省裡就是回家?”

“那他幹什麼去了?”

“他事多。”

喝了口茶,許楓讚歎道:“胡晨陽這小子,是很能幹,他一來新峽縣,做了多少事啊?新峽的發展,真是大有希望!”

杜紅道:“那好啊!胡晨陽衝在前面,你在後面給他把好關就行了,四年一個任期,你這個***,至少可以當四年吧?”

許楓聽了,苦笑道:“當四年***?你真敢想啊。”

杜紅道:“我說錯了嗎?一個任期不是四年嗎?”

許楓搖頭:“四年任期是沒錯,那只是規定,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這幾年,新峽縣換了多少縣長、***?除了高明亮,哪個幹滿了四年?”

杜紅愣了一會,很不甘心地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胡晨陽當縣長了,誰敢搞他?”

“不敢就好。”許楓道,“我也希望胡晨陽順順當當多幹幾年。”

“對啊!”杜紅道,“沒人敢搞胡晨陽,你又是胡晨陽的老領導,他肯定也支持你工作,應該也沒人敢搞你吧?”

“搞我?”許楓一笑,還真有些自信:“現在的新峽縣,誰敢搞我?”

“那就好!”杜紅很高興,又道:“哎,老許,我聽很多人都說,胡晨陽這個人,不撈錢,是不是真的?”

“是吧?”

“當官不撈錢,你信麼?反正我不信。”

“怎麼說呢,我年輕時,確實不撈錢,那時就想著進步,想著嚴格要求自己。說實話,我許楓能力就這樣,憑什麼坐上今天的位子?就是二條:一是跟對了人,我只認汪***;第二就是嚴格要求自己。所以,我是比較看好胡晨陽的,他不撈錢,說白了,就是想進步。”

杜紅望著許楓,似笑非笑:“你還想進步?”

許楓嘿嘿一笑:“我還進步?我們許家出了個縣委***,已經是燒高香了。”

……

許楓有倆親家,一個姓王,叫王建清,是新峽縣原副縣長;一個姓管,叫管常修,原新峽縣委副***。

王建清與管常修在縣裡“同朝為官”多年,任職時間與下臺時間都差不多,王、管兩家本來關係一般,卻因為後來都與許楓結了親家,關係一下就密切了。

前面我們說過,許楓的兒子許振清娶了王建清的女兒,而許楓的女兒許樂英嫁給了管常修的二兒子管平,三個縣級幹部結了親家,關係就複雜了許多,勢力不容小覷。

許楓一兒一女,王建清三兒一女,管常修三兒兩女,都已成家立業,有的還擔任了中層領導,這些人分佈在市裡、縣裡各個單位、部門,加上各自親戚的親戚,朋友的朋友,那就有點扯不清了。

據說有人以“關係樹”的方式列了一張名單,把許、王、管三家的關係都列上去了,結果發現一張紙都列不下。

這棵“關係樹”得延伸出多少枝節?

然而,許楓的這些關係,未必就真的能成什麼大事,這是因為,許、王、管三人的級別畢竟還不夠高,倘若是市級、省級,那又不一樣了。

當然,在新峽縣,有了這張大網,就算成不了什麼大事,但要壞什麼人的事,足夠了。

……

最近,王建清病了,第三次中風。

王建清以前就中過二次風,口眼歪邪,通過針灸治療,效果還可以,但醫生也說過:“事不過三,如果有第三次中風,就麻煩了。”

果然,這第三次中風,確實是擊倒了王建清,讓他半身都偏癱了。

人一偏癱,就磨人了,老伴、四個兒女,加上媳婦、女婿,看似人多,但都有工作,平時那有那麼多時間伺候一個重病人?還得請人,請人還不好請,誰願意伺候一個癱瘓病人?得出高價才行。

兒女們也是想了些辦法,聽說美國的藥物更先進,就託人從美國帶藥物,療效確實不錯。但是,進口藥太貴,又不能納入公費醫療,得做些手腳才能報銷,很麻煩!加上請人帶藥也不是那麼容易,回過頭來還得用國內的藥,療效就差了很多。

這時候,王建清的老婆和兒女們開始“反思”:老頭子在位時,還是撈少了啊,現在得了這麼一個大病,以前那些存款,怕是都花在老頭子身上也不夠。

許楓和杜紅也去看望了王建清,正好在病房遇見了另一位親家管常修夫婦,王建清雖然偏癱了,腦子還是清醒的,望著親家公、親家母們,嘴上說不出話,眼裡卻在流淚。

這個情景,很讓人傷感,王建清的妻子廖月娥更是泣不成聲。

一大堆兒女們也是傷心難過。

管常修的身體還好,還是縣裡老幹部門球隊隊長,經常帶著一幫老頭老太太打打門球,而且,管常修家在葛山煤礦有暗股,經濟上比王建清家強太多了。

管常修當過組織部長、縣委副***,早就蓋了自家的小樓,一個大院子內能停二輛小車。以前院子牆邊上擺著十多隻小凳子,那是專給那些在院子裡等著管***“接見”的人準備的,由此可見,管副***當年的風光。

現在,那些小凳子當然是不復存在了,沒人用得上,還佔地方,讓管常修老婆肖冬梅一氣之下全扔了。

從醫院出來時,許楓夫婦與管常修夫婦互道“保重”。

確實,都這把年紀了,身體最要緊,否則,老婆兒女都受拖累啊。”

回到家裡,杜紅又開始嘮叨:“聽說,王家經濟上都有困難了。”

許楓道:“還不至於吧?”

“不至於?你知道什麼?國產藥治偏癱,哪有人家美國的藥效果好?”

許楓道:“幹嘛非要用美國的藥?沒那個經濟條件,就不要硬撐,就用國產的藥麼。”

杜紅道:“問題是,他已經用了美國的藥,現在回頭用國產藥,更不起作用了!”

許楓聽了,也是搖頭:“這個沒辦法,國家有規定。”

杜紅道:“說來說去,還是王家經濟上不寬裕麼,遇上大事,就扛不住了。”

以往,杜紅說到錢的問題,都是有暗示性的,希望許楓抓緊機會多撈點,所以,許楓都是不大搭理的,今天,王建清的事,還真是觸動了他。

杜紅提到:“老許,胡晨陽連著搞了幾個大項目,修橋、開礦,都是他一手搞的,是不是好處都他一個人撈了?”

許楓道:“別亂說,他撈什麼了?修橋是公開招標的,中標的是鐵道部的,人家都是國家級的施工隊伍,不搞歪門邪道。”

“那開鎢礦呢?”

“開鎢礦也是很有實力的大公司,賀紅玉這樣的,都只能算是小股東。”

“這種大公司,會不會給胡晨陽‘乾股’啊?”

許楓正色道:“杜紅,這個別亂說,沒有根據的話,不能亂說。”

“唉,修橋、開礦你都插不上手,別的方面,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了。”

杜紅說的“別的方面”,許楓明白,無非就是以後再有人想要提拔、調動,得花錢。

上次,許楓把管常修的兒子管平安排到電視臺去了,什麼也沒撈著,自家親戚,沒辦法。所以,杜紅認為,像這種照顧親戚的事,以後還是少幹,錢沒撈著,還讓人說閒話。

許楓也覺得有道理。

不久後,杜紅在林青的調動上,就撈了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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