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畫展(上)

官僚·大虛無痕·3,326·2026/3/23

第八十四章 畫展(上) . .com 《《138看書網》》 正文]第八十四章 畫展(上) ------------ 第八十四章 畫展(上) 麗婭結婚了,卻沒辦婚禮,只是和張子清一道很是隆重地搞了個“拜師禮”,慶賀老先生正式收張子清為徒弟,這樣,出席拜師禮的就主要是老先生的弟子、朋友,以及張子清的親友,而麗婭的親友除了父母和姐姐陳莉,其他人都沒邀請,連程昌修都沒來。 其實,邵先生和麗婭夫婦都清楚,這個“拜師禮”其實就是麗婭和張子清的婚禮了。 此前還有一件好事:張子清被提拔為縣農業局副局長,據說是焦樹志部長在常委會上提出來的。 麗婭心裡很清楚,這事一定是胡書記關照的。 在拜師禮上,邵老先生有些激動,道:“麗婭,你知道,我活了80歲,只有一件事,遺憾終身啊。” 麗婭知道他說的“遺憾終身”的事是什麼,道:“邵老師,明天我陪您一起去找找胡書記,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好。” …… 第二天,麗婭還真陪著邵金廣來找胡書記。 胡晨陽與老人握手時,覺得老人的手還算溫暖,還算有力,看來身體還好。 胡晨陽對長者歷來很尊敬的,此時,見到這位頗有長者風範的老先生,很是恭敬地道:“早就聽說過邵先生,早就應該去看望您。” 邵先生笑道:“呵呵,胡書記客氣了。” 辛榮給客人泡好茶,還特意對麗婭道:“麗婭,恭喜。” 麗婭道:“謝謝” 邵金廣是來反映一個情況的。 事情要追溯到上世紀40年代,德修縣有個才子聞仄聲,詩畫都不錯,聞仄聲不但是個才子,也是個“情種”,迷戀上了據說是當時德修縣的第一美女夏沫,夏家在德修縣原本也算是一個大家族,但不幸的是,夏沫的父親卻很不爭氣,“吃、喝、嫖、賭、抽”,把一個殷實之家都敗光了,夏沫也被抽大煙的父親作主,嫁給了縣裡一位米行老闆做小老婆。夏沫雖然人是嫁給了米行老闆,但是已經抱定必死之心,整天不吃不喝,身藏一把大剪刀護身,病了也不肯吃藥,不久後就去世了。 夏沫死後,聞仄聲非常傷心,發誓終身不娶,事實上他也真做到了終身不娶。 聞家在當地也算有點名望的,聞仄聲有個弟弟聞仄平是國民黨軍官,49年前夕跟著國民黨軍隊去了臺灣。 聞仄聲孤身一人,是出了名的“怪人”,有時在家裡作畫,有時跑到黃龍山上的“山谷寺”修行,跟幾個和尚混在一起。解放後,聞仄聲做了縣中學美術老師,“文-革”時因為有“歷史問題”,受到衝擊,去世之前,將自己的所有畫作託付給最好的朋友邵金廣,說是要捐獻給縣裡。 後來,落實政策,聞仄聲那些畫也由邵金廣代為捐贈給縣文化館了。 時間過去了快20年,文化館長也換了若干任,去年,邵金廣才得知,這156幅畫,竟然只剩下不到90件,少了60多件,據文化館現任領導說,少了的畫,是這些年被縣裡的一些領導陸陸續續拿走了,都說是為了到上面“公關”,要錢,要項目,總之,領導這樣做也是為了縣裡的發展。 邵金廣得知這些情況,很氣憤,也很著急,找了不少領導,包括當時的縣委書記鄭文學,當然還有鍾縣長,縣裡的領導說:這事不好辦啊,畫都送出去了,難道要我們去追回? 邵金廣其實也知道,已經送出去的畫,要追回是很難了,但願這些領導別再將剩下的畫送出去就算燒高香了。 但是,今年,當邵金廣再次向現任文化館長追問畫的數目,館長說:“領導又拿走了一些,現在,不到80件了。” 邵先生擔心,如果沒人管,這些畫總有一天會一件都不剩 一位80歲的老人,還在記掛著畫的事,這讓胡晨陽很感動,表示將盡快了解一下情況。 送走邵金廣和麗婭,胡晨陽讓辛榮通知縣文化館劉館長、文化局秦局長、分管副縣長黃勵平到縣委來,又叫上了徐朝陽。 劉館長彙報的情況,跟邵金廣反映的情況基本上吻合,只是,情況更復雜。 劉館長道:“胡書記,這麼多年了,哪些人拿走了哪些畫,我們是有記錄、有簽名的,我敢保證:我自己沒有拿走一幅畫。” 文化局秦局長卻不敢保證,事實上,他也拿走過畫。 胡晨陽看看徐朝陽,道:“你瞭解這些情況嗎?” 徐朝陽道:“瞭解。說實話,有幾次我也拿畫到上面去活動。” 用徐朝陽的話說,那些畫也算是為縣裡的發展作了貢獻的,有些確實是拿去為縣裡辦事了,徐朝陽自己就曾經拿過畫去送給省文化廳、教育廳領導,爭取經費,這些畫,牽扯的人太多了,縣裡、市裡,省裡都有,大多是有身份、有地位的領導,要追回那些畫,一是難度極大,二是得罪人,得罪了上面的人,吃虧的還是縣裡。 徐朝陽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徐朝陽還道:“十多年了,這事牽扯到很多領導了,有些畫,是鄭文學拿去送人了,給誰了?現在到那去問他?還有一些畫,是原來的老縣長拿去送人了,老縣長人都死了,又到那去問他?” 這就更沒法追了 胡晨陽也是搖頭。 徐朝陽道:“胡書記,我擔心的還不是追回了,我擔心的是,如果聞仄聲的弟弟回來了,發現少了這麼多畫,會不會發飈了。” “發飈?” “對。聞仄聲的弟弟,叫聞仄平,是臺灣有名的企業家,生產的塑料玩具暢銷歐美,他曾經來過德修,當時,縣裡領導都去拜訪他,希望他能回家鄉投資辦廠。那次,他行程很緊,給聞仄聲掃了墓,就走了,答應下次再來。當時,他還提到聞仄聲的畫,鄭文學答應等他下次回來,辦一個聞仄聲先生畫展。” “辦畫展?少了這麼多畫,還敢辦畫展?” “還有八十多幅畫,應該能混過去吧?” …… 能“混過去”當然也好,可是,胡晨陽讓辛榮跟邵金廣聯繫後,就知道不好“混”,因為,上一次,聞仄平來德修時,專門拜訪過邵金廣,邵金廣也是一時嘴快,親口告訴過聞仄平,聞仄聲生前留下156幅畫。全部捐獻給政fu了。 人家是知道內情的,這種大事,怎麼混得過去? …… 第二天,胡晨陽讓辛榮去買些水果之類的東西,說是要去看望“邵老先生”。 胡晨陽跟著辛榮,來到縣文化館宿舍,問了幾個人,才找到了邵先生家。 昨天,胡晨陽第一次與老人相見,就在老人身上找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見到邵老先生,讓他想起了新峽縣的宋麟廬老人。 昨天才向胡書記反映情況,今天胡書記就主動上門,這讓邵金廣老人很滿意。 老人向胡晨陽展示了一些他比較滿意的書畫作品,胡晨陽認真欣賞著,偶爾點評幾句,果然到位。 老先生越發高興:“胡書記懂書法啊。” 胡晨陽道:“我原來的領導很喜歡書法,受了些影響。” “哦,好,好”老人道,“現在,領導當到一定層次,就少不了要經常題字,所以,還是早點練字的好,免得臨時抱佛腳,呵呵。” 胡晨陽也笑:“有些人字寫得難看,還到處給人題字,這個很要命。” 說起聞仄聲的畫和他坎坷的一生,邵金廣很是感慨:“胡書記,我慚愧啊,當初,市博物館要收藏聞仄聲這些畫,是我不肯啊,如果給了市博物館,就不會丟失這些畫了,是我的責任啊。” 老人的自責,讓胡晨陽感覺到,這真是一個善良的老人。 …… 關於畫的事,胡晨陽也跟鍾建國交換了意見,鍾建國也是很頭痛的樣子:“這個真的是沒辦法了,聞仄平要發飈,那也沒辦法了,最多跟他解釋了。” “怎麼解釋?” “就是請他理解,那些畫,都是拿去搞關係了,也是為了家鄉的發展嘛。我就不相信,他們臺灣人不搞關係?” 胡晨陽道:“換一個角度吧,如果聞仄平先生本來是想在家鄉投資的,結果,當他得知兄長的畫都讓我們政fu官員拿去送人了,他還會投資嗎?” “他要這樣想,這就沒辦法了,這真是沒辦法了。” 胡晨陽道:“辦法是人想出來的。這位聞仄平先生,還是要儘可能爭取。” “唉,希望不大。” 在這件事情上,鍾建國的思路很簡單:“追回那些畫是不可能的。既然追不回,其他的事情就不好辦。” …… 胡晨陽想了一個大膽的計劃:請冠城鄉的“高佬”複製聞仄聲的畫。 胡晨陽可是親眼目睹過高佬複製名人字畫,堪稱一絕。 從邵金廣老人那裡得知,聞仄聲固然是畫家,但他的畫還是有侷限的,不能跟國內一流的畫家比,也就是說,聞仄聲在德修人眼裡,是個了不起的畫家,但要跟國內一流畫家比,聞仄聲就只能屬於二、三流畫家了。 也就是說,如果要請高人“複製”聞仄聲的畫,難度不是太大,也不容易被人識破,因為,真正懂聞仄聲畫的人,並不多,聞仄平行伍出身,與兄長分別五十多年,恐怕更是分辨不清。 胡晨陽專門派人派車把冠城鄉的“高佬”接到了德修縣,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高佬道:“既然是為了德修縣八十多萬老百姓,那就試試吧。” . .com 《《138看書網》》

第八十四章 畫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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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畫展(上)

麗婭結婚了,卻沒辦婚禮,只是和張子清一道很是隆重地搞了個“拜師禮”,慶賀老先生正式收張子清為徒弟,這樣,出席拜師禮的就主要是老先生的弟子、朋友,以及張子清的親友,而麗婭的親友除了父母和姐姐陳莉,其他人都沒邀請,連程昌修都沒來。

其實,邵先生和麗婭夫婦都清楚,這個“拜師禮”其實就是麗婭和張子清的婚禮了。

此前還有一件好事:張子清被提拔為縣農業局副局長,據說是焦樹志部長在常委會上提出來的。

麗婭心裡很清楚,這事一定是胡書記關照的。

在拜師禮上,邵老先生有些激動,道:“麗婭,你知道,我活了80歲,只有一件事,遺憾終身啊。”

麗婭知道他說的“遺憾終身”的事是什麼,道:“邵老師,明天我陪您一起去找找胡書記,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好。”

……

第二天,麗婭還真陪著邵金廣來找胡書記。

胡晨陽與老人握手時,覺得老人的手還算溫暖,還算有力,看來身體還好。

胡晨陽對長者歷來很尊敬的,此時,見到這位頗有長者風範的老先生,很是恭敬地道:“早就聽說過邵先生,早就應該去看望您。”

邵先生笑道:“呵呵,胡書記客氣了。”

辛榮給客人泡好茶,還特意對麗婭道:“麗婭,恭喜。”

麗婭道:“謝謝”

邵金廣是來反映一個情況的。

事情要追溯到上世紀40年代,德修縣有個才子聞仄聲,詩畫都不錯,聞仄聲不但是個才子,也是個“情種”,迷戀上了據說是當時德修縣的第一美女夏沫,夏家在德修縣原本也算是一個大家族,但不幸的是,夏沫的父親卻很不爭氣,“吃、喝、嫖、賭、抽”,把一個殷實之家都敗光了,夏沫也被抽大煙的父親作主,嫁給了縣裡一位米行老闆做小老婆。夏沫雖然人是嫁給了米行老闆,但是已經抱定必死之心,整天不吃不喝,身藏一把大剪刀護身,病了也不肯吃藥,不久後就去世了。

夏沫死後,聞仄聲非常傷心,發誓終身不娶,事實上他也真做到了終身不娶。

聞家在當地也算有點名望的,聞仄聲有個弟弟聞仄平是國民黨軍官,49年前夕跟著國民黨軍隊去了臺灣。

聞仄聲孤身一人,是出了名的“怪人”,有時在家裡作畫,有時跑到黃龍山上的“山谷寺”修行,跟幾個和尚混在一起。解放後,聞仄聲做了縣中學美術老師,“文-革”時因為有“歷史問題”,受到衝擊,去世之前,將自己的所有畫作託付給最好的朋友邵金廣,說是要捐獻給縣裡。

後來,落實政策,聞仄聲那些畫也由邵金廣代為捐贈給縣文化館了。

時間過去了快20年,文化館長也換了若干任,去年,邵金廣才得知,這156幅畫,竟然只剩下不到90件,少了60多件,據文化館現任領導說,少了的畫,是這些年被縣裡的一些領導陸陸續續拿走了,都說是為了到上面“公關”,要錢,要項目,總之,領導這樣做也是為了縣裡的發展。

邵金廣得知這些情況,很氣憤,也很著急,找了不少領導,包括當時的縣委書記鄭文學,當然還有鍾縣長,縣裡的領導說:這事不好辦啊,畫都送出去了,難道要我們去追回?

邵金廣其實也知道,已經送出去的畫,要追回是很難了,但願這些領導別再將剩下的畫送出去就算燒高香了。

但是,今年,當邵金廣再次向現任文化館長追問畫的數目,館長說:“領導又拿走了一些,現在,不到80件了。”

邵先生擔心,如果沒人管,這些畫總有一天會一件都不剩

一位80歲的老人,還在記掛著畫的事,這讓胡晨陽很感動,表示將盡快了解一下情況。

送走邵金廣和麗婭,胡晨陽讓辛榮通知縣文化館劉館長、文化局秦局長、分管副縣長黃勵平到縣委來,又叫上了徐朝陽。

劉館長彙報的情況,跟邵金廣反映的情況基本上吻合,只是,情況更復雜。

劉館長道:“胡書記,這麼多年了,哪些人拿走了哪些畫,我們是有記錄、有簽名的,我敢保證:我自己沒有拿走一幅畫。”

文化局秦局長卻不敢保證,事實上,他也拿走過畫。

胡晨陽看看徐朝陽,道:“你瞭解這些情況嗎?”

徐朝陽道:“瞭解。說實話,有幾次我也拿畫到上面去活動。”

用徐朝陽的話說,那些畫也算是為縣裡的發展作了貢獻的,有些確實是拿去為縣裡辦事了,徐朝陽自己就曾經拿過畫去送給省文化廳、教育廳領導,爭取經費,這些畫,牽扯的人太多了,縣裡、市裡,省裡都有,大多是有身份、有地位的領導,要追回那些畫,一是難度極大,二是得罪人,得罪了上面的人,吃虧的還是縣裡。

徐朝陽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徐朝陽還道:“十多年了,這事牽扯到很多領導了,有些畫,是鄭文學拿去送人了,給誰了?現在到那去問他?還有一些畫,是原來的老縣長拿去送人了,老縣長人都死了,又到那去問他?”

這就更沒法追了

胡晨陽也是搖頭。

徐朝陽道:“胡書記,我擔心的還不是追回了,我擔心的是,如果聞仄聲的弟弟回來了,發現少了這麼多畫,會不會發飈了。”

“發飈?”

“對。聞仄聲的弟弟,叫聞仄平,是臺灣有名的企業家,生產的塑料玩具暢銷歐美,他曾經來過德修,當時,縣裡領導都去拜訪他,希望他能回家鄉投資辦廠。那次,他行程很緊,給聞仄聲掃了墓,就走了,答應下次再來。當時,他還提到聞仄聲的畫,鄭文學答應等他下次回來,辦一個聞仄聲先生畫展。”

“辦畫展?少了這麼多畫,還敢辦畫展?”

“還有八十多幅畫,應該能混過去吧?”

……

能“混過去”當然也好,可是,胡晨陽讓辛榮跟邵金廣聯繫後,就知道不好“混”,因為,上一次,聞仄平來德修時,專門拜訪過邵金廣,邵金廣也是一時嘴快,親口告訴過聞仄平,聞仄聲生前留下156幅畫。全部捐獻給政fu了。

人家是知道內情的,這種大事,怎麼混得過去?

……

第二天,胡晨陽讓辛榮去買些水果之類的東西,說是要去看望“邵老先生”。

胡晨陽跟著辛榮,來到縣文化館宿舍,問了幾個人,才找到了邵先生家。

昨天,胡晨陽第一次與老人相見,就在老人身上找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見到邵老先生,讓他想起了新峽縣的宋麟廬老人。

昨天才向胡書記反映情況,今天胡書記就主動上門,這讓邵金廣老人很滿意。

老人向胡晨陽展示了一些他比較滿意的書畫作品,胡晨陽認真欣賞著,偶爾點評幾句,果然到位。

老先生越發高興:“胡書記懂書法啊。”

胡晨陽道:“我原來的領導很喜歡書法,受了些影響。”

“哦,好,好”老人道,“現在,領導當到一定層次,就少不了要經常題字,所以,還是早點練字的好,免得臨時抱佛腳,呵呵。”

胡晨陽也笑:“有些人字寫得難看,還到處給人題字,這個很要命。”

說起聞仄聲的畫和他坎坷的一生,邵金廣很是感慨:“胡書記,我慚愧啊,當初,市博物館要收藏聞仄聲這些畫,是我不肯啊,如果給了市博物館,就不會丟失這些畫了,是我的責任啊。”

老人的自責,讓胡晨陽感覺到,這真是一個善良的老人。

……

關於畫的事,胡晨陽也跟鍾建國交換了意見,鍾建國也是很頭痛的樣子:“這個真的是沒辦法了,聞仄平要發飈,那也沒辦法了,最多跟他解釋了。”

“怎麼解釋?”

“就是請他理解,那些畫,都是拿去搞關係了,也是為了家鄉的發展嘛。我就不相信,他們臺灣人不搞關係?”

胡晨陽道:“換一個角度吧,如果聞仄平先生本來是想在家鄉投資的,結果,當他得知兄長的畫都讓我們政fu官員拿去送人了,他還會投資嗎?”

“他要這樣想,這就沒辦法了,這真是沒辦法了。”

胡晨陽道:“辦法是人想出來的。這位聞仄平先生,還是要儘可能爭取。”

“唉,希望不大。”

在這件事情上,鍾建國的思路很簡單:“追回那些畫是不可能的。既然追不回,其他的事情就不好辦。”

……

胡晨陽想了一個大膽的計劃:請冠城鄉的“高佬”複製聞仄聲的畫。

胡晨陽可是親眼目睹過高佬複製名人字畫,堪稱一絕。

從邵金廣老人那裡得知,聞仄聲固然是畫家,但他的畫還是有侷限的,不能跟國內一流的畫家比,也就是說,聞仄聲在德修人眼裡,是個了不起的畫家,但要跟國內一流畫家比,聞仄聲就只能屬於二、三流畫家了。

也就是說,如果要請高人“複製”聞仄聲的畫,難度不是太大,也不容易被人識破,因為,真正懂聞仄聲畫的人,並不多,聞仄平行伍出身,與兄長分別五十多年,恐怕更是分辨不清。

胡晨陽專門派人派車把冠城鄉的“高佬”接到了德修縣,把自己的想法說了。

高佬道:“既然是為了德修縣八十多萬老百姓,那就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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