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在遠處欣賞你(上)

官僚·大虛無痕·3,567·2026/3/23

第四十六章 在遠處欣賞你(上) 第四十六章在遠處欣賞你(上) 冷欣的母親提了好幾次,要冷欣請胡市長來家裡做客,或者到外面請他吃餐飯也行。 母親說:“你們是老同學,走動走動,也是應該的。” 母親說得也沒錯,老同學之間,走動走動也是應該的。 只是,母親所說的“走動”,明顯是抱有某種目地性的,是有求於人。 這反而讓冷欣不想跟胡晨陽“走動”了。 她知道,她跟胡晨陽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如果說有什麼,那也只是青春年少時曾經有過的那麼一點點朦朧的好感,這種“朦朧”,本就應該珍藏在心底的,如果變味了,變成了自己有求於他,或者變成了別的什麼,還有什麼意思? 所以,冷欣儘管在關注著胡晨陽,也在欣賞著胡晨陽,但這種關注和欣賞,是保持著距離的,“距離產生美”,距離也能維繫美,站在遠處欣賞,可能彼此的感覺都更好一些? 胡晨陽的出現,並沒有攪亂她平靜的生活,只是讓她封閉的心靈起了些許波瀾。 …… 真正攪亂冷欣平靜生活的,並不是她所調侃的“胡大市長”,而是找上門來的“弟弟”。 這天,一個20多歲的小夥子找到冷欣家,他的第一句話就讓冷醫師母女驚呆了:“我爸爸是範達模。” 怕母女倆不信,小夥子還拿出了一張老照片。 冷欣先接過照片,照片上的人很年輕,也很清秀,戴幅白邊眼鏡,胸前還戴了個紅太陽像章? 母親接過去看了看,沒有說什麼,顯然是默認了。 範達模,正是冷醫師的前夫,也就是冷欣的生父。 範達模是一個悲劇人物。 70年代,範達模曾經是二汽三分廠的技術員,在大家印象中,他挺老實本分的,沉默寡言,但誰也沒想到,就是這麼一個老實人,竟然會藏身於職工洗澡間的天花板上,去偷看女職工洗澡,據說,三分廠大部分女職工的裸體都讓他看遍了。 這件事之所以敗露,是有個高中生此前也躲在天花板上觀看女人洗澡,與範達模在天花板上“巧遇”了,後來,這男生把這事告訴了其他夥伴,有人便告訴了自己家的父母,結果有人告到廠保衛處,保衛處找範達模一審,範達模便全招了。 事情敗露以後,廠裡將“大流氓”範達模隔離審查,組織群眾“批鬥”,然後是開除公職,遣送回東北老家。 其實,用現在的觀點看,範達模這種行為應該屬於一種心理疾病,而不能簡單歸於“耍流氓”。 在這件事敗露之前,絕對不止範達模一人爬上浴室的天花板偷看女職工洗澡,問題出在公共浴室的房屋結構上,後來,廠裡新建了浴室,再沒有什麼天花板,偷看的事也就無從發生了。 範達模出事時,冷醫師在二汽職工醫院工作,剛剛生下冷欣不久,此後,她跟範達模離了婚,從此帶著冷欣一個人過日子。 其實,並沒有多少人直接罵她們或者羞辱她們,相反,二汽的職工都挺同情這對母女,但是,範達模事件帶給母女倆的心理壓力是無形的,這種陰影一直籠罩著她們。 母親從不跟女兒提起父親,而且,母親也很少帶她去二汽的職工浴室洗澡,情願在家裡燒點水洗澡,冬天也是如此。 隨著歲月的流逝,只有二汽的老人還知道曾經發生在冷醫師母女身上的事,“女大十八變”,冷欣出落得比母親年輕時還漂亮,讀書又好,就是性格孤癖了些。 曾經有一個二汽的職工子弟,也先於冷欣一年考上了武大,有人撮合過他們,冷欣沒答應,也沒拒絕,後來,那個男孩似乎是聽說了什麼,問過她一次:“你父親跟你們還有聯繫嗎?” 冷欣從此再不搭理那男孩,無論他怎麼道歉,她都不再理她,後來,那男孩出國了,想帶走她,她仍然沒理他。 冷欣其實是知道父親的情況的,二汽有很多北方人,有的人老家跟範達模就在一個縣,依稀有人說過,範達模在農村又成了個家,媳婦當然是農村婦女,還有了孩子。 也就是說,冷欣有了同父異母的弟弟或者妹妹,或者還不止一個。 只是,冷欣從沒想過,有一天,這個弟弟竟然會自己找上門來。 弟弟叫範喜,看樣子也有20多歲了,挺結實的一個小夥子。 這個叫範喜的年輕人找上門來,並沒有給姐姐家帶來絲毫喜氣,而是帶來一個很不好的消息:範達模得癌症了。 “醫院說是直腸癌,”範喜道,“要做手術,要做化療,要幾萬塊錢,我們家實在是拿不出這個錢,我媽讓我來求姐姐。” 冷欣聽了,心情也是很複雜,望著這個從未見過面的弟弟,想象著重病中的父親會是什麼樣子? 冷欣問範喜:“你爸他知道自己得了癌症麼?” “知道。” “那他想做手術麼?” “爸說他不想,說不要花冤枉錢了。” 聽了範喜的回答,冷欣心裡明白,父親其實還是想做手術的,只是,家裡窮,不想拖累大家。 冷欣又問:“你爸知道你來我這裡了麼?” “不知道,沒告訴他。” 冷欣看著範喜道:“如果沒從我這裡拿到錢,你們就不打算治了,是不是?” 範喜低下了頭。 冷欣在心裡嘆息了一聲,問道:“你吃飯了沒有?” “沒有。”範喜老老實實回答。 冷欣道:“不知道你會來。我給你下點麵條吧。” “哎。” 冷欣去廚房了,範喜也跟著進了廚房,來到這個家,他當然更願意跟姐姐在一塊。 冷欣道:“你不要急,直腸癌在癌症中不算什麼,存活率還是蠻高的。” “醫生也是這麼說的,越早動手術越好,晚了就怕轉移了。” “幾萬塊錢,你們家都拿不出?” “家裡前幾年蓋了房子,還欠親戚一屁股債呢。” “蓋了房子?”冷欣看看範喜:“給你蓋的?” “恩,明年我就娶親了。” “哦,定親了?” “恩。” “你還有弟弟、妹妹沒有?” “有個姐,嫁人了。” “哦。還有個姐姐?” “恩。” “姐姐過得好麼?” “一般。姐沒讀多少書,初中畢業。” “你呢?” “我高中。” “高中。然後呢?” “然後?” “高中畢業以後,你幹嘛了?” “還能幹嘛?回家種田。” “種田收入怎麼樣?” “一般,北方缺水,就怕遇上乾旱。” “恩,南水北調你聽說過沒有?” “沒有。” 冷欣自己也覺得好笑,提什麼南水北調?南水北調也不會把水調到東北去啊。 水燒開了,冷欣下了麵條,又放了二個雞蛋,不一會就煮熟了,範喜看來是真餓了,一邊吹著熱氣,一邊大口吃著,很快便把一大碗麵條吃完了。 隨後,冷欣和範喜重新回到小客廳。 冷欣讓範喜就呆在客廳看電視,然後拉著母親回房間商量。 冷欣道:“他們家確實沒錢,為了給範喜蓋新房娶媳婦,背了一身的債呢。” 冷醫師道:“那你想怎麼樣?” 冷欣道:“他總歸還是我父親吧?” “你就說吧,你想怎麼幫他?” “不管他的癌症是早期還是晚期,手術總是要做的,這個錢,我可以出。” 冷醫師道:“不光是手術費用,至少還得做二次化療,癌症患者要不做化療,十有**是要轉移的。” “那就做吧。” 冷醫師道:“你要考慮清楚,一但你管了,他們家把他推給你一個人,那也是很重的負擔呢。” 聽母親一說,冷欣不知道怎麼辦了。 晚上,冷醫師母女並沒讓範喜住在家裡,而是安排他到廠招待所住。 夜深了,冷欣想著父親的事,又想著範喜,對於這個弟弟,她覺得是那樣陌生,只是,他確實是自己的弟弟,而且,她還有一個妹妹,一個只有初中文化的妹妹,已經嫁人了,她連這個妹妹的名字都還不知道。 如果不是父親得了絕症,這個弟弟怕也是不會找上門來的。 想到這些,冷欣心裡有一種憋屈的感覺,一肚子話,卻不知道向誰訴說? 突然,她想到了一個人,便打開手機,給他發了條短信:“好想、好想跟你說說話。” 這條短信,再沒有以往的調侃,而有了一種衝動。 不一會,手機響了,是他回覆的短信:“聽說鄖陽大橋的夜景不錯,一起吧?” 看到這條短信,冷欣心裡湧上一股熱流,回了一個字:“好。” 十多分鐘後,冷欣在窗口看到一輛車開過來,停在了樓下,並沒有鳴笛,但車燈在閃爍著。 然後收到一條短信:“下來吧。” 冷欣下了樓,走到車前,果然是胡晨陽。 上車後,二人都沒有說話,車子平穩地起步,看他的動作,倒像個老師傅。 胡晨陽開車時歷來就很專注,不喜歡邊開車邊說話,兩人一路無言。 胡晨陽的車還真是往鄖陽大橋方向去的,所以,冷欣終於開口道:“真的去鄖陽大橋看夜景啊?” 胡晨陽點點頭。 然而,車子上了鄖陽大橋後,並沒有停下,下橋後進入了城西區,又走了一段路,進入一個小區,這才停下了。 原來,羅威和猴子都在這個小區買了一套房子,“猴子”平時都住在公司裡,這套房子的鑰匙,胡晨陽也有,以備不時之需,今天算是用上了。 房間在三樓,上樓時,樓道比較暗,胡晨陽拉住了冷欣的手,冷欣也沒有要掙脫的意思。 進房間以後,冷欣環顧了一下房間,道:“這是你的房子啊?” “朋友的。”胡晨陽道,“我住在市委宿舍,那裡找我的人多,還是這裡清靜,有時候,我需要清靜的時候,就喜歡一個人躲在這裡。” 冷欣笑道:“剛才,我還真以為你要在橋上看風景呢。” 胡晨陽道:“哎,坐在車裡,不是已經看到了嗎?” “我沒注意。還以為你會讓我下車看呢。” 胡晨陽道:“下車?不怕讓人認出來啊?胡市長深夜和冷大美女在鄖陽大橋上看風景?” 兩人都笑。 胡晨陽這才道:“冷老師,今天你不夠淡定,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冷欣道:“是,家裡出事了。”

第四十六章 在遠處欣賞你(上)

第四十六章在遠處欣賞你(上)

冷欣的母親提了好幾次,要冷欣請胡市長來家裡做客,或者到外面請他吃餐飯也行。

母親說:“你們是老同學,走動走動,也是應該的。”

母親說得也沒錯,老同學之間,走動走動也是應該的。

只是,母親所說的“走動”,明顯是抱有某種目地性的,是有求於人。

這反而讓冷欣不想跟胡晨陽“走動”了。

她知道,她跟胡晨陽之間,其實並沒有什麼,如果說有什麼,那也只是青春年少時曾經有過的那麼一點點朦朧的好感,這種“朦朧”,本就應該珍藏在心底的,如果變味了,變成了自己有求於他,或者變成了別的什麼,還有什麼意思?

所以,冷欣儘管在關注著胡晨陽,也在欣賞著胡晨陽,但這種關注和欣賞,是保持著距離的,“距離產生美”,距離也能維繫美,站在遠處欣賞,可能彼此的感覺都更好一些?

胡晨陽的出現,並沒有攪亂她平靜的生活,只是讓她封閉的心靈起了些許波瀾。

……

真正攪亂冷欣平靜生活的,並不是她所調侃的“胡大市長”,而是找上門來的“弟弟”。

這天,一個20多歲的小夥子找到冷欣家,他的第一句話就讓冷醫師母女驚呆了:“我爸爸是範達模。”

怕母女倆不信,小夥子還拿出了一張老照片。

冷欣先接過照片,照片上的人很年輕,也很清秀,戴幅白邊眼鏡,胸前還戴了個紅太陽像章?

母親接過去看了看,沒有說什麼,顯然是默認了。

範達模,正是冷醫師的前夫,也就是冷欣的生父。

範達模是一個悲劇人物。

70年代,範達模曾經是二汽三分廠的技術員,在大家印象中,他挺老實本分的,沉默寡言,但誰也沒想到,就是這麼一個老實人,竟然會藏身於職工洗澡間的天花板上,去偷看女職工洗澡,據說,三分廠大部分女職工的裸體都讓他看遍了。

這件事之所以敗露,是有個高中生此前也躲在天花板上觀看女人洗澡,與範達模在天花板上“巧遇”了,後來,這男生把這事告訴了其他夥伴,有人便告訴了自己家的父母,結果有人告到廠保衛處,保衛處找範達模一審,範達模便全招了。

事情敗露以後,廠裡將“大流氓”範達模隔離審查,組織群眾“批鬥”,然後是開除公職,遣送回東北老家。

其實,用現在的觀點看,範達模這種行為應該屬於一種心理疾病,而不能簡單歸於“耍流氓”。

在這件事敗露之前,絕對不止範達模一人爬上浴室的天花板偷看女職工洗澡,問題出在公共浴室的房屋結構上,後來,廠裡新建了浴室,再沒有什麼天花板,偷看的事也就無從發生了。

範達模出事時,冷醫師在二汽職工醫院工作,剛剛生下冷欣不久,此後,她跟範達模離了婚,從此帶著冷欣一個人過日子。

其實,並沒有多少人直接罵她們或者羞辱她們,相反,二汽的職工都挺同情這對母女,但是,範達模事件帶給母女倆的心理壓力是無形的,這種陰影一直籠罩著她們。

母親從不跟女兒提起父親,而且,母親也很少帶她去二汽的職工浴室洗澡,情願在家裡燒點水洗澡,冬天也是如此。

隨著歲月的流逝,只有二汽的老人還知道曾經發生在冷醫師母女身上的事,“女大十八變”,冷欣出落得比母親年輕時還漂亮,讀書又好,就是性格孤癖了些。

曾經有一個二汽的職工子弟,也先於冷欣一年考上了武大,有人撮合過他們,冷欣沒答應,也沒拒絕,後來,那個男孩似乎是聽說了什麼,問過她一次:“你父親跟你們還有聯繫嗎?”

冷欣從此再不搭理那男孩,無論他怎麼道歉,她都不再理她,後來,那男孩出國了,想帶走她,她仍然沒理他。

冷欣其實是知道父親的情況的,二汽有很多北方人,有的人老家跟範達模就在一個縣,依稀有人說過,範達模在農村又成了個家,媳婦當然是農村婦女,還有了孩子。

也就是說,冷欣有了同父異母的弟弟或者妹妹,或者還不止一個。

只是,冷欣從沒想過,有一天,這個弟弟竟然會自己找上門來。

弟弟叫範喜,看樣子也有20多歲了,挺結實的一個小夥子。

這個叫範喜的年輕人找上門來,並沒有給姐姐家帶來絲毫喜氣,而是帶來一個很不好的消息:範達模得癌症了。

“醫院說是直腸癌,”範喜道,“要做手術,要做化療,要幾萬塊錢,我們家實在是拿不出這個錢,我媽讓我來求姐姐。”

冷欣聽了,心情也是很複雜,望著這個從未見過面的弟弟,想象著重病中的父親會是什麼樣子?

冷欣問範喜:“你爸他知道自己得了癌症麼?”

“知道。”

“那他想做手術麼?”

“爸說他不想,說不要花冤枉錢了。”

聽了範喜的回答,冷欣心裡明白,父親其實還是想做手術的,只是,家裡窮,不想拖累大家。

冷欣又問:“你爸知道你來我這裡了麼?”

“不知道,沒告訴他。”

冷欣看著範喜道:“如果沒從我這裡拿到錢,你們就不打算治了,是不是?”

範喜低下了頭。

冷欣在心裡嘆息了一聲,問道:“你吃飯了沒有?”

“沒有。”範喜老老實實回答。

冷欣道:“不知道你會來。我給你下點麵條吧。”

“哎。”

冷欣去廚房了,範喜也跟著進了廚房,來到這個家,他當然更願意跟姐姐在一塊。

冷欣道:“你不要急,直腸癌在癌症中不算什麼,存活率還是蠻高的。”

“醫生也是這麼說的,越早動手術越好,晚了就怕轉移了。”

“幾萬塊錢,你們家都拿不出?”

“家裡前幾年蓋了房子,還欠親戚一屁股債呢。”

“蓋了房子?”冷欣看看範喜:“給你蓋的?”

“恩,明年我就娶親了。”

“哦,定親了?”

“恩。”

“你還有弟弟、妹妹沒有?”

“有個姐,嫁人了。”

“哦。還有個姐姐?”

“恩。”

“姐姐過得好麼?”

“一般。姐沒讀多少書,初中畢業。”

“你呢?”

“我高中。”

“高中。然後呢?”

“然後?”

“高中畢業以後,你幹嘛了?”

“還能幹嘛?回家種田。”

“種田收入怎麼樣?”

“一般,北方缺水,就怕遇上乾旱。”

“恩,南水北調你聽說過沒有?”

“沒有。”

冷欣自己也覺得好笑,提什麼南水北調?南水北調也不會把水調到東北去啊。

水燒開了,冷欣下了麵條,又放了二個雞蛋,不一會就煮熟了,範喜看來是真餓了,一邊吹著熱氣,一邊大口吃著,很快便把一大碗麵條吃完了。

隨後,冷欣和範喜重新回到小客廳。

冷欣讓範喜就呆在客廳看電視,然後拉著母親回房間商量。

冷欣道:“他們家確實沒錢,為了給範喜蓋新房娶媳婦,背了一身的債呢。”

冷醫師道:“那你想怎麼樣?”

冷欣道:“他總歸還是我父親吧?”

“你就說吧,你想怎麼幫他?”

“不管他的癌症是早期還是晚期,手術總是要做的,這個錢,我可以出。”

冷醫師道:“不光是手術費用,至少還得做二次化療,癌症患者要不做化療,十有**是要轉移的。”

“那就做吧。”

冷醫師道:“你要考慮清楚,一但你管了,他們家把他推給你一個人,那也是很重的負擔呢。”

聽母親一說,冷欣不知道怎麼辦了。

晚上,冷醫師母女並沒讓範喜住在家裡,而是安排他到廠招待所住。

夜深了,冷欣想著父親的事,又想著範喜,對於這個弟弟,她覺得是那樣陌生,只是,他確實是自己的弟弟,而且,她還有一個妹妹,一個只有初中文化的妹妹,已經嫁人了,她連這個妹妹的名字都還不知道。

如果不是父親得了絕症,這個弟弟怕也是不會找上門來的。

想到這些,冷欣心裡有一種憋屈的感覺,一肚子話,卻不知道向誰訴說?

突然,她想到了一個人,便打開手機,給他發了條短信:“好想、好想跟你說說話。”

這條短信,再沒有以往的調侃,而有了一種衝動。

不一會,手機響了,是他回覆的短信:“聽說鄖陽大橋的夜景不錯,一起吧?”

看到這條短信,冷欣心裡湧上一股熱流,回了一個字:“好。”

十多分鐘後,冷欣在窗口看到一輛車開過來,停在了樓下,並沒有鳴笛,但車燈在閃爍著。

然後收到一條短信:“下來吧。”

冷欣下了樓,走到車前,果然是胡晨陽。

上車後,二人都沒有說話,車子平穩地起步,看他的動作,倒像個老師傅。

胡晨陽開車時歷來就很專注,不喜歡邊開車邊說話,兩人一路無言。

胡晨陽的車還真是往鄖陽大橋方向去的,所以,冷欣終於開口道:“真的去鄖陽大橋看夜景啊?”

胡晨陽點點頭。

然而,車子上了鄖陽大橋後,並沒有停下,下橋後進入了城西區,又走了一段路,進入一個小區,這才停下了。

原來,羅威和猴子都在這個小區買了一套房子,“猴子”平時都住在公司裡,這套房子的鑰匙,胡晨陽也有,以備不時之需,今天算是用上了。

房間在三樓,上樓時,樓道比較暗,胡晨陽拉住了冷欣的手,冷欣也沒有要掙脫的意思。

進房間以後,冷欣環顧了一下房間,道:“這是你的房子啊?”

“朋友的。”胡晨陽道,“我住在市委宿舍,那裡找我的人多,還是這裡清靜,有時候,我需要清靜的時候,就喜歡一個人躲在這裡。”

冷欣笑道:“剛才,我還真以為你要在橋上看風景呢。”

胡晨陽道:“哎,坐在車裡,不是已經看到了嗎?”

“我沒注意。還以為你會讓我下車看呢。”

胡晨陽道:“下車?不怕讓人認出來啊?胡市長深夜和冷大美女在鄖陽大橋上看風景?”

兩人都笑。

胡晨陽這才道:“冷老師,今天你不夠淡定,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冷欣道:“是,家裡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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