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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路多嬌 · 第393章 :偷情日記(6)

官路多嬌 第393章 :偷情日記(6)

作者:青絲引馬

第393章 :偷情日記(6)

梁和木剛剛從電梯裡出來,就看到了江大平.

江大平正在梁和木辦公室前,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口而出。

“閉嘴!”

梁和木板著臉,冷冰冰地喝了一聲。

江大平若是在走廊上哭鬮起來,成何體統!

越是這樣的事,越是要冷靜,越是要低調,鬧得盡人皆知,乃是大忌。影響鬧大了,就算領導有心給你美言幾句,都不好開口。

江大平這麼多年的領導幹部,真是白當了。

喝住了江大平,梁和木揹著雙手,徑直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江大平緊緊跟在後邊。走進辦公室之後,梁和木也不去待客沙發,也不招呼江大平落座,直接坐到了辦公桌後的真皮轉椅裡,冷冷地望著江大平。江大平便垂手站立在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對面,雙手下垂,兩腿立正,一副低頭受訓的可憐模樣。

見了這般情狀,秘書就只給梁和木泡好了熱茶,隨即退了出去,在外邊輕輕合上了房門。

辦公室內靜悄悄的。

梁和木冷冷望著江大平,一聲不吭。

江大平站在那裡,汗如雨下,臉如死灰,渾身都禁不住輕輕顫抖起來。

又過了一會,江大平終於忍受不住,帶著哭腔說道:“區長,我……我知道我該死,我沒有管好自己的婆娘,更沒有想到李素素那會搞這一套……我真該死!”

原本李素素是他最喜歡的“小秘”,現在屍骨未寒,就成了,梁和木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濃濃的厭憎之情。

自己當初怎麼就會看上這個混蛋,竟然大力提拔他?

當真是瞎了眼。

“你說說吧,你打算怎麼辦?”

梁和木強行將心中的憤懣壓了下去,緩緩問道,語氣盡量平和。事已至此,再怎麼罵怎麼發火,都無濟於事,解決不了問題。

“我……我不知道啊,區長,我現在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江大平一臉木呆呆的樣子,說道。

梁和木說道:“李素素的日記裡面,到底都寫了些什麼?”

“這個……這個我也不是非常清楚,我沒看過那日記,我就是聽說,聽李素素家裡人說,李素素在日記裡寫了我們一些私下的聚會,還點了幾個人的名字……”江大平就將那幾個名字報了出來,都是平日裡和他關係很好的幾位區屬局委辦頭頭,邊說邊覷著梁和木的臉色,咬了咬牙,說道:“還有,聽說,聽說她也寫了你的名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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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梁區長看著辦吧。

梁和木的腦子就“嗡”地一聲,眩暈了一下。

這個!

剛才梁和木還在厭憎江大平,轉眼之間,自己也恨不得大罵李素素一番。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出現在李素素的日記本中,意味著什麼。一般來說,江大平若是被採取組織措施,肯定也會將自己供出來。但那還不是最壞的情形。畢竟江大平已經變成“腐敗分子”,胡亂攀咬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劉紅專書記,必要的時候,可以為自己出來說句話。

只要省市領導不是鐵了心要搞自己,事情就不至於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然而自己的名字出現在日記本中,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那是原始證據!

如果秦偉東堅持要搞大,劉紅專書記也未必能撐到底。終歸他自己到底做過什麼,自己心裡很清楚。

一念及此,梁和木忽然就洩了氣。

沒勁!

真他媽沒勁透了!

“你去吧!”

梁和木身子往後一靠,無力地擺了擺手,對江大平說道。

“區長?”

江大平莫名其妙。

這是什麼意思?

忽然就讓自己出去,梁區長到底想怎麼辦?

“去吧。這事,誰也沒辦法!”

梁和木懶得再跟江大平發火,沒用了嘛。自己反正會被這個蠢貨連累了。

“不不,區長,有辦法的,我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是不是?日記本交給了秦書記,你,你只要馬上去和秦書記打個招呼,他,他肯定會給你面子的。他剛來,也需要團結同志,是不是?一定是這樣的……他一定會給你面子……我們,我們以後都聽他的,堅決擁護他,擁護秦書記,他不會趕盡殺絕的……”

江大平一聽,頓時就暈了,隨即喊叫起來。雖然處在極度的驚慌之中,江大平總算還保持著領導幹部的基本思維,語無倫次說出來的這番話,也不能說一點道理都沒有。

“已經晚了。”

梁和木長長嘆了口氣。

“剛才,肖文已經去秦書記辦公室了。”

“啊?”

江大平頓時絕望地尖叫了一聲,臉色變得煞白如紙。

“你去吧。打個電話給小孩,安排一下家裡的事。”

梁和木再次無力地揮揮手,低聲說道。

這個家,算是完了,鄧簇剛進了公安局,江大平馬上就要去紀委喝茶。梁和木這話,其實就是交代江大平安排後事。

“不不,區長,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我,我,我不去紀委……”

江大平大喊起來,隨即雙膝一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向梁和木連連磕頭,眼淚鼻涕橫流,樣子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

“你幹什麼?快起來站起來!”

梁和木不防他來這一手,頓時厭惡地大喝道。

在辦公室給他下跪磕頭,要是傳揚出去,像什麼話?

正在這個時候,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梁和木一把抓了起來,怒聲說道:“什麼事?”

“梁區長,是我。”

電話裡傳來肖文沉穩的聲音。

“肖書記……”

梁和木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柔和起來。

“梁區長,江大平同志是在你辦公室吧?”

江大平前不久被免去了教委主任職務,調任區政府副調研員,按照秦偉東的要求,他離開教委搬到區政府這邊來辦公。肖文他們肯定先去過江大平的辦公室。

“是,肖書記,你……”

“我們就在你辦公室外邊有人舉報了江大平,有些事,需要請他到紀委去說清楚。梁區長,我們可以進來嗎?”

肖文的語調平靜異常,保持著應有的禮節。

梁和木暗暗嘆了口氣,說道:“肖書記請進!”

辦公室沉重的紅木門被緩緩推開,肖文帶著幾名神情嚴肅的紀檢幹部,走了進來。

“啊……”

江大平見了肖文,再次發出絕望至極的慘叫,身子一下子變得軟綿綿的,好像忽然被抽去了全身精血就往一旁歪倒,睜大死魚般的眼睛,望著肖文,手腳不時抽搐兩下,隨時都會暈厥過去。

見到這一幕,肖文也頗為詫異。

肖文在紀委機關工作也有十幾年了,平日裡各式各樣的幹部見過不少,也有一些特別害怕的,紀委幹部請他去“喝茶”的時候嚇得要死。但像江大平這樣狼狽不堪的,還真是很少見。

“梁區長。”

肖文只望了江大平一眼,隨即轉向梁和木,微笑點頭。

“肖書記。”

梁和木完全鎮定下來,也微笑點頭回禮。

哪怕待會也和江大平一樣,馬上就被紀委請去喝茶,這架子不能倒。大老爺們,就算是死,也要死出個模樣,不能太窩囊。

和梁和木打過招呼,肖文便緩步來到江大平面前,平靜地說道:“江大平同志,有人舉報你的經濟問題,請你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儘管江大平看上去,完全和死人無異,但該走的流程,還得一絲不苟。肖文是從省紀委下來的幹部,這些規矩更加講究。

江大平毫無反應。

肖文搖搖頭,輕輕一擺手。

緊隨在後的兩名年輕的紀檢幹部,隨即上前,將江大平從地毯上拉了起來,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江大平沒有掙扎,就這麼軟綿綿地掛在紀檢幹部的手臂之上。幸好他不是太胖,兩名紀檢幹部又年輕力壯,倒還抵擋得住。

“帶走。

肖文又輕輕一擺手。

紀檢幹部便半拖半架,將江大平帶了出去。

肖文又扭頭面向梁和木,張了張嘴,卻什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這個時候,說什麼似乎都不是那麼合適。

梁和木又點點頭,神色平靜。

兩名紀檢幹部押著江大平來到門邊,江大平猛地轉過頭,惡狠狠地瞪向梁和木,咬牙切齒地從喉嚨裡迸出一句――梁和木,你見死不救!

梁和木的雙眼,驀地收縮了一下。

肖文輕輕搖頭,一言不發,離開了梁和木的辦公室。

等肖文和紀委幹部進了電梯,梁和木的秘書才小心翼翼地進了裡間辦公室,卻只見梁區長坐在真皮轉椅裡,一口一口地抽菸,抽得很慢,雙眼望著天花板,不知在想些什麼。

秘書不敢打擾,連忙退了出去,輕輕合上了房門,也坐在辦公桌前發呆,桌面上幾分文件資料零零散散地擺放著,秘書毫不理睬。

大約半個小時過去,裡間辦公室的房門再次打開,梁和木從裡面走了出來,衣冠齊整,淡淡地說道:“備車,去省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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