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 後怕不已
193 後怕不已
胡長青想拍一拍秦明亮的肩膀,但是秦明亮下意思地躲開了,胡長青的動作不由一滯,臉上浮現一抹苦笑,看來自己剛才槍殺黃天師傅的行為在秦明亮心中留下了陰影。
他不由回頭看向水玲瓏,只見剛才還強裝鎮定的女人,現在滿臉恐懼,看到胡長青又回頭看向她,不由下意識地往後退,不過雙手被特警夾住,卻是怎麼都掙扎不了。
王后川看到胡長青的眼神,心裡不由有些發麻,作為江城市特警大隊的隊長,他有他的關係網,雖然胡長青之前槍殺小混混的事被遮掩得很隱秘,但是他還是有所聽聞的,不過現在親眼見到這位貴公子如此嗜殺,也不由頭痛,擔心胡長青也將剩下的兩個殺了。
好在胡長青只是看了水玲瓏一會兒便轉頭離開了,這時一個特警走到王后川的身邊,低聲問道:“隊長,這件事怎麼辦啊?”
王后川看了一眼躺倒在血泊中的那位老人,眼睛不由一抽,他剛進來的時候,也見識了這位老人神出鬼沒的身手,但是卻沒有想到一眨眼的功夫,便變成一具動都不動的屍體。
“歹徒試圖逃跑,並且奪槍傷人,被我特警當場擊斃。”
“王隊長,忘了告訴你一聲,我是國安局的。”
胡長青的聲音突然傳過來,並且揮了揮手上的紅色本本,王后川眼睛頓時一亮,胡長青如果有正當的持槍資格,那麼根本就不需要他做什麼遮掩了,忙低聲又對一邊的特警說了幾句。
說完,眼睛不由滑過一邊的水玲瓏和錢叔,對這些所謂的江湖中人,他身為執法者,一直抱著莫名的情緒,對他們居然還有小說中那樣的身手,那是羨慕嫉妒的,但是對他們迥異於平常人的能力,他又是無比的厭惡的,因為有這些人的成在,就以為著他們將凌駕於普通大眾之上,但是在這個社會上,卻有另外一批人因為身份的原因而凌駕於常人之上的,那麼就是所謂的官二代,他們的特別之處就是權利。
現在這兩種身份特性的人相遇,結果很明顯,想到這裡,王后川心中不由便的熱切,想起臨行時龔天應殷切的眼神和再三的叮囑,心中不由熱血澎湃,權利的種子剎那間突然發芽了。
胡長青走向梁振他們,但是見他們臉色都有些異樣,他心裡不由暗歎一聲,便轉向走向了蘇文廣和李鐵,他之所以突然對黃天的師父下殺手,是因為他切切實實地感受到黃天以及水玲瓏等人的殺意,和這之後的黃天隱含的陰謀。
之所以殺黃天的師父,除了這個老頭讓他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脆弱外,另一個就是他並不相信常規的關押可以困住這個老人,黃天是個瘋子,他今天終於體會到了,若是這個老人再一次聽從瘋子的話,那麼很多事情將再一次失去控制,比如他家人的安危,所以他才將這個危險因素,扼殺在他可以控制的狀態。
至於水玲瓏,並不是他不想動手,而是因為王后川已經趕過來了,他並不覺得這位即使是舅舅心腹的人名警察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再一次槍殺他人,不過留著水玲瓏,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穫也說不定,但是考慮到對手是黃天,他就不是很肯定了。
蘇文廣的臉色有些不好看,胡長青心裡一動,便知道這個老頭想些什麼,老頭應該不是對他殺人有什麼看法,這位身背血案的老頭,對生生死死應該是看得很穿,蘇文廣之所以會變臉,應該是對一位武功高強的奇人就這樣窩囊地死在槍下感到難堪,當然這其中應該也有兔死狐悲的因素,因為這讓他想起了自己。
胡長青有些忐忑,畢竟他對蘇文廣感情不一般,他有些擔心蘇文廣因為這件事對他有看法,說道:“老頭,你怎麼過來了呢,多虧你啊,救了我一命啊,不然,我今天可就交代在這裡了。”
蘇文廣勉強一笑,將心中的異樣拋開,他顛沛流離大半輩子,為人最講究恩怨分明,不然以他的身手不可能過著流浪漢的生活,既然他上了岸,入了胡家的門,那麼胡長青就是他的少東了,胡安雖然禮遇他,那是看得起他,所以他不會刻意在胡長青面前擺臉色,儘管他真的對胡長青突襲槍殺那位老人心裡有些看法。
想到從前和胡長青的融洽關係,他不由有些懷疑自己上岸是否正確,他清楚胡長青之所以遲遲不去看他,也是一下襬不正兩人之間的新關係而已,“你沒事就好,胡老弟可是擔心不已啊,你這次太大意了,對方這次是真的打算制你於死地啊,將明面上的後手都堵死了。”
胡長青苦笑道:“我知道,我現在也是後怕不已。”
蘇文廣見胡長青神色自然,仿若又回到江邊時的年月,說道:“這邊事了,就跟我一起回龍潭那邊吧,胡老弟應該還在等著呢。”
胡長青點頭道:“好,謝謝啊,老頭。”
蘇文廣笑罵道:“你這小子,好了,不要再做女兒態了。”
胡長青苦笑著轉頭看向一邊垂手站在蘇文廣身邊的李鐵,李鐵剛才一直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想來是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如此心狠手辣。
“李哥,今天謝謝你啊,你怎麼會來呢。”
李鐵用拳頭打了胡長青一下,罵道:“說什麼呢,還當不當我是兄弟啊,再說了,我還欠你好幾條命呢。”
胡長青沒有說什麼,而是上前一步,將李鐵抱住,在他耳邊沉聲說道:“李哥,對不起。”
李鐵身體一僵,用手拍了拍胡長青的背,說道:“我理解,再說了,我一直當你是我弟弟,你也是為了我好,現在就很好了。”
胡長青輕輕擦去眼角的眼淚,鬆開李鐵,剛才他真很為自己之前的那些心思感到羞愧,特別是李鐵毫不顧忌自己的身份的特殊性而跑過來救自己,這讓他很感動。
李鐵拍了拍胡長青的肩膀,說道:“快到那邊去吧,他們在等你呢。”
胡長請順勢看了過去,只見梁振向南他們都看著這邊,一臉不好意思,胡長青便走了過去,不待梁振他們開口,他便率先開口說道:“不要說了,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
說完,他走上前和向南梁振一一擁抱,從今天開始,他們就真的是自己的兄弟,胡長青心裡說道。
看到一邊的陳珂有些侷促地看著他們之間的兄弟相擁,胡長青松開手,笑著問道:“嚇到你啦?”
陳珂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讓胡長青有些糊塗,不過他繼續說道:“不管你怕不怕,今晚都得跟我走。”
陳珂臉色一怔,眼中滿是不解地看著胡長青,胡長青嘴角一翹,說道:“我今晚是過來收賬的,接過差點連名都丟了,但是我還有帳沒有收完呢。”
陳珂眼中先是閃過一絲疑惑,隨即便滿是羞怯,接著蒼白得臉頰邊湧起倆抹緋紅,煞是好看,讓胡長青心中不由暗贊此女的天生麗質,哪怕是經歷瞭如此的兇險,但是不知不覺依然明媚動人。
胡長青視線滑過她曲線玲瓏的身體,心裡一片躁動,雖然這次殺人不會留下後遺症,但是他心中的狂熱和戾氣卻被調動起來,尤其是今晚陷入殺局,差點就交代在這裡了,最讓他現在情緒有些亢奮,若不是理智還束縛著他,他恨不得現在殺到市委大院黃世的家裡。
胡長青本來也想給陳珂一個擁抱,好提前感受一下這位農大校花鮮嫩的軀體,不過看到秦明亮帶著龍少乾和劉晶一臉不還意思地走過來,便不得不迎了上去。
見秦明亮臉色依然有些不舒服,胡長青便說道:“怎麼?被嚇到了。”
秦明亮眼中閃過一抹恐懼,說道:“你幹嘛殺人啊。”
胡長青卻不理會他,瞟了一眼不遠處依然一臉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水玲瓏和錢叔,不管怎樣自負驕傲的人,當生死完全掌握在別人的手中時,心中還是會充滿恐懼的,更何況親眼看到自己無論是身手背景都比自己強很多的人在自己的面前被殺死。
胡長青按捺住心中的殺意,淡淡地說道:“如果我們今晚都死在這裡,會發生什麼事?”
胡長清話音一落,身邊的人不由神色大變,說實話,今晚的事雖然對於秦明亮他們而言,兇險是兇險,但是他們並沒有切切實實地感覺到死亡,這和他們的身份和認知有關係,畢竟他們身份不一般,從來沒有想過真的會有人殺死自己,還是將這件事當成公子哥之間的鬥爭和博弈,雖然後面的發展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現在胡長青這麼一說,他們不由往深處想了,這幾個人,哪怕是混吃等死的劉晶,也隨著思維的延伸而神色惶恐,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死亡裡自己如此的盡。
秦明亮臉色先是鐵青,接著是蒼白,最後變成怒火盈胸的赤紅,咬牙切齒地說道:“黃天真的想我們死。”
胡長青接過陳珂從吧檯那邊倒過來的白酒,他突然對這個善解人意的女孩滿是歡喜,他知道陳珂對於他而言,更多的是一種投資,這個女孩,漂亮美麗,懂得保護自己,而且更加懂得做生意,待價而沽,誠然她有她的資本,對此胡長青心中不是很喜歡,若不是他有他的目的,他不會找這樣的女孩,這也是為什麼他遲遲沒有再聯繫陳珂的原因。
他在陳珂的身上看到了王蓉蓉的身影,只不過兩個人的身份不一樣而已,而陳珂欠的就是一個平臺,但是儘管如此,這個女孩今晚賭贏了,雖然他不知道今晚她其實是和死神擦肩而過,但是她贏了,贏得了胡長清的好感,不管怎麼說,他們經歷過生死。
胡長青愛憐地在陳珂臉色摸了一把,一邊感受著女孩嬌嫩肌膚的滑膩,一邊看向蘇文廣和李鐵,對著陳珂說道:“也給那兩位倒一杯,他們是我的長輩。”
這時秦明亮突然冒出一句話,他不由皺了一下眉頭,這位的反應也太慢了吧,不過看到梁振和龍少乾兩人除了眼中的驚駭外,也是一臉不敢置信。
而劉晶怎是滿頭大汗,雙腳更是顫抖不已,想來是後怕不已,倒是向南有些出乎胡長青的意料。
向南只是臉色有些蒼白,他聽到胡長青的話,便也到吧檯找酒,給幾人一人找了一瓶品種不同的酒,分別遞給他們,自己狠灌了一口,才罵道:“胡長青,你這個賤人,你記住啊,你欠我一條命啊,媽的,院裡好多女人都還沒有玩過呢,差點就便宜別人了。”
聽到向南的話,胡長青臉色不由一黑,果然,秦明亮馬上從對黃天的無窮怨恨中醒過來,打了胡長青一拳,叫道:“胡二,記住了,欠我一條命啊。”
梁振則是拿著酒瓶和胡長青碰了一個,然後打了他一拳,倒一邊找了一張椅子喝了起來,龍少乾的臉色有些複雜,他也和胡長青碰了一下瓶子,想說什麼,但是最後還是沒有說出口,最後走到梁振旁邊也找了一個椅子,兩人就喝到了一起,不過眼睛卻不時看向胡長青。
向南摟著胡長青的脖子,口中吐著酒氣,說道:“我跟你說,以後遇到漂亮的女孩,不可以跟我爭,可不可以。”
胡長青見陳珂臉色有了笑意,也不由笑道:“好。”
這時劉晶拿著酒瓶走到胡長青的面前,想了半天,吐出一句,“胡哥,我姐經常問起你。”
胡長青一口酒一下噴了出來,咳嗽連連,陳珂忙給他拍背,向南在一邊笑岔了,問道:“你姐有沒有問起我啊。”
劉晶一下臉漲得通紅,秦明亮在一邊是又氣又笑,不過當他的視線移向一邊的水玲瓏和錢叔時,眼中不由閃過一抹狠厲,他走到錢叔面前,一個酒瓶打著錢叔的頭上,酒瓶“砰”的一聲變成隨便,錢叔頭上頓時滿是酒和血的混合物。
他又走到一邊的水玲瓏面前,水玲瓏臉色頓時滿是驚恐,眼中更是柔弱的哀求,她本就是是個風華絕代的女人,平時雍容華貴,美豔不可方物,雖然如今變成階下之囚,神情有些慘淡,但是依然風姿嫵媚,特別是她如今神色流露出孤苦無助的柔軟,更是我見猶憐。
秦明亮眼中閃過一抹迷戀,但是轉瞬即逝,恢復狠厲,重重地打了水玲瓏一個耳光,水玲瓏臉色頓時浮現起五道指痕,他不無諷刺地說道:“現在覺得自己的選擇怎麼樣?”
見水玲瓏眼中滿是怨恨,他不由又是一耳光打在另一張臉上,罵道:“不就是個賣肉的賤人嗎?居然之前還在我面前裝聖女。”
正當他還想繼續打的時候,手被走過來的胡長青抓住,他回頭一看,只見一臉為難的王后川站在胡長青的身後,顯然是這位特警大隊長知道自己無法阻止他,所以讓胡長青過來勸他。
胡長青見秦明亮滿臉不忿,淡淡地說道:“到了監獄,找十幾二十個男人,輪流和她玩,然後將視頻發給黃天,不是更好玩嗎?”
秦明亮臉色一怔,說道:“你瘋了?”
胡長青冷冷地說道:“這個世界並不是只有黃天可以瘋的。”
秦明亮打了個冷戰,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具屍體,滿是憐憫地看了水玲瓏一眼,便一邊揉手一邊走開。
水玲瓏聽到胡長青的話,眼中盡是恐懼,罵道:“你是個魔鬼,我有總去找黃天啊。”
胡長青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說道:“你既然要當他的打手,就該有這個覺悟,對了,我說的話一向算數,龍九一死,我會通知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