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 移花接木

官路風雲·浮冰0702·4,542·2026/3/23

271 移花接木 當陳雨珊的一瓶點滴快打完的時候,電視里正播放江城市政府臨時召開的新聞發佈會,這個新聞發佈會讓到場的所有新聞工作者打呼意外,均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江城市政府在這次富二代醉酒豪車墜江一事上的反應,快速得讓人驚歎,讓到場的新聞媒體感到興奮不已,要知道以前,他們可是要千辛萬苦找政府部門挖新聞的,現在政府如此及時地通報新聞素材,叫他們這些平時風裡來雨裡去的媒體工作者不百感交集啊。 不過他們心中也還是有些疑慮的,畢竟政府的工作風格他們是清楚的,這次新聞發佈會是會想以前一樣糊弄人呢,但是會給些乾貨呢? 這次新聞發佈會,規格較高,江城市常務副市長田小會出席了會議,另外江城市主管交通的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梁言明和事故發生區域南山區公安局局長鍾大山都出席此次發佈會。 在主持人維護好現場秩序後,主席臺上的田小會一臉嚴肅地對著話筒說道:“尊敬的各位媒體記者們,你們好,歡迎各位出席此次江城市針對於昨夜一橋墜橋車禍的新聞發佈會,鑑於此次事件在全國引起了廣泛關注,經江城市常委會決議,此次車禍的一切流程將全場公開給媒體朋友,公安機關和交通局將建立專門的信息平[長^風^文學][].[cf][x].]臺,及時公佈車禍調查的進度,做大公平,公證,公開,歡迎各位新聞媒體的朋友監督,若是哪個環節有不足的地方請大家指正,謝謝。” 田小會的講話完畢,下面的記者臉色頓時露出興奮的笑容,不由都紛紛用力地鼓起掌來,待掌聲落下,田小會對身邊的公安局副局長梁言明說道:“現在有請梁局長公佈昨晚事發現場的視頻信息,謝謝。” 梁言明對田小會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接過主持人遞過來的話筒,走到主席臺的一側,準備講解投影儀中的視頻。 梁言明對下面的工作人員說道:“可以開始了,謝謝。” 主席臺後面的投影儀被打開,一女一男走出一件酒吧,男人走路的時候有些踉踉蹌蹌,女人先出來,站酒吧的門口,等到了男人後,才一起走向停車場的一輛白色轎車。 正當大家都被視頻中的信息吸引的時候,梁言明的講解也開始了,他說道:“我們根據車禍現場的車型沿途追溯,發現這輛白色的雷克薩斯轎車的起點便是這間酒吧,這家酒吧叫做1916,從這段視頻可以看出兩件事,一是坐在駕駛位上的這位男子,明顯已經醉酒了,而是這輛車上有兩個人。” 接著視頻繼續播放汽車上路後的情景,梁言明又繼續說道:“這一段視頻是汽車上一橋之前的一段路,大家可以看出,此時汽車已經開始走走S形路線了。” 當視頻最後播放汽車在一橋上突然加速,然後急速右轉彎轉向大橋的護欄,被阻擋了一下之後,依然飛躍出橋面,然後消失在畫面之中,現場頓時一陣寂靜,雖然這起車禍從昨晚開始在網絡上擴散,但是當大家看到實時的視頻時,心裡頓時被那慘烈的畫面所震撼到了。 當汽車躍下大橋之後,消失在漆黑之中時,車裡面兩個人的結局便不言而喻,從那樣的高度,在那樣的環境下,生還的幾率微乎其微。 見臺下一片寂靜,梁言明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實時的視頻大家都看到了,稍後視頻會發給需要的媒體朋友,這是一起典型的酒駕導致的車禍,所以希望媒體朋友們著重宣傳一下酒駕的危害,謝謝。” 這次大家沒有鼓掌,當梁言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後,田小會說道:“謝謝梁局長的講解,下面是提問環節,因為時間關係,大家只有三十分鐘的提問時間。” 本來已經覺得不虛此行的記者們,聽到田小會的話,臉上頓時一片潮紅,頓時覺得江城市政府這次做事真的太地道了,一時下面手臂如林。 在主持人的分配下,第一個提問機會給了江北日報,江北日報的記者問道:“田市長,請問江城市政府這次對於這件事上的及時快速的應對方式是否是為了呼應黨中央一直強調的信息透明化問題,而用公安局和交通局建立專門的信息平臺時候是為即將實施的司法改革打前哨啊?” 聽到江北日報記者的提問,田小會臉色閃過滿意的笑容,她熟練而堅定地回答了日報記者的提問,然後意猶未盡地對主持人示意下一個。 後面的兩個問題也都給了長江日報和人民日報江北分社,而他們提的問題也都是比較主流的,這下將其他的新聞記者可急壞了。 總算是第四個問題給了網易新聞,網易新聞的記者拿到提問的機會,頓時興奮不已,這個胖胖的網記有些緊張地問道:“我的問題想問梁局長,請問梁局長,目前失事車輛之中的兩個人身份核實清楚了沒有啊,到底是傳說中的官二代,還是富二代,請梁局長告之,這個問題全國人民都希望知道。” 田小會本來因為記者沒有問她問題而有些不高興,但是聽完記者的問題,她不由為梁言明感到悲哀,她當然知道這輛車是誰的? 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是可以說的嗎?哪怕是事實,也可不可以講出來的。 梁言明臉色嚴肅地說道:“這個問題我們在獲悉車禍的第一時間就在核實,目前已經掌握了一些信息,所以請放心,我不會回答你,我們正在核實。” 梁言明突如其來的幽默讓下面的記者不由自主地發出一陣鬨笑聲,這位網易的記者用全國人民來壓梁言明,梁言明也用政府部門一直被新聞媒體所譏諷的段子來反擊。 待臺下笑聲歇下,梁言明說道:“根據這輛汽車的登記信息,車主姓名叫做裘海,昨夜我們一直聯繫不上裘海,以為駕駛汽車就是車主本人,不過就在發佈會的前夕,我們聯繫上了裘海,知悉昨夜駕車的不是裘海本人,而是裘海的一個朋友,裘海獲悉車禍事件後,情緒有些失控,我們的一線工作人員正在做他的工作,相信很快就會有駕車人的信息了,這個信息我們會公佈在平臺之中,你們可以第一時間知悉。” 梁言明的回答一完畢,下面響起熱烈的掌聲,雖然梁言明的回答依然有些不盡其實,但是卻是言之有物,比一般的官腔好很多了。 與臺下的熱烈反應有些不同,田小會聽到梁言明的話,眼中閃過一抹驚訝,而陪坐在臺上一直沒有說話的南山區公安局局長鍾大山,心中的震驚則是直接寫在臉上了,別人現在不知道裘海是誰,他可是一清二楚啊。 接下來兩個問題相對平和了些,不過後面一個問題又有些尖銳了,一個彭博新聞的記者問道:“請問江城市公安局是否在車禍的第一時間及時到現場進行了救援,從失事的時間到江城市救援人員趕到現場,這之間是否有過延誤?這些延誤是否會導致我們錯過了救援的黃金時間?”…… 見小櫻拔掉陳雨珊的點滴,胡長青給她道了一聲謝,見她出去後,才對陳雨珊笑道:“梁振的爸爸這回看來是要火了啊,沒看出來啊,他還蠻幽默的啊。” 陳雨珊沒有應和他,而是問道:“有沒有發現漏洞?” 胡長青坐著床沿邊,皺著眉想了一下,搖頭說道:“沒有,直接通過常委會決議來進一步擴散此事,就此而言,就已經將我舅舅摘出來了,而且你想過了沒有,黃世知道了這輛車是裘海的,那他還不趁機出擊啊,要說我爸還真是會把握機會啊。” 陳雨珊說道:“你是說裘德洛,黃世想借機對付裘德洛。” 胡長青點了點頭,說道:“上次勞模大會,裘德洛可是和鹿綵鳳一起去給秦浩站位啊,你以為黃世心裡沒有想法啊,反正只要公安局的資料遞上去了,不管這輛車裡的人是不是裘海,黃世都會支持將這件事辦成江城市危機公關的一次典型案例,即可以樹立了一個公開,公證,公平的政府形象,用來應付公眾,又可以趁機打擊政敵,可謂是一箭雙鵰啊,這樣的東西送到黃世的手裡,你說他會不會用啊。” 陳雨珊點了點頭,說道:“即使事後方鐸的家人對此事擴散得如此之快心有疑惑,最終還是會想到黃世和裘德洛之間的政治鬥爭的,嗯,真是滴水不漏啊,你這次算是走運了,就這樣被你混過去了。” 她伸手摸了摸胡長青的臉,幽幽說道:“長青,以後不要這麼衝動好不好啊,你是清楚方鐸背後的勢力的,哎,稍有差池,後果就不堪設想,你這是玩火,總之都怪我,不該去北京,不該真名任性。” 胡長青心裡既是後怕又是感動,他正準備也對陳雨珊說些體己話的時候,陳雨珊突然冷聲說道:“你到底將靜文怎麼樣了?” 胡長青神色一怔,苦笑道:“媳婦,你這情緒轉換得也太快了吧?” 見陳雨珊冷著臉,一副不罷休的樣子,胡長青說道:“得得,我問一問總行了吧。” 他拔掉床頭櫃上正在充電的手機,翻開通話記錄,撥打了水玲瓏的電話,但是卻是有語音提示,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胡長青臉色一變,心裡沒來由一慌,又試了一遍,發現關機提示,不由頹然地退出撥打頁面,正準備放下電話的時候,發現信息欄有幾個未查看信息,抱著僥倖的心裡點進去。 當看到那個沒有保存的號碼時,他的眼睛一亮,點進去一看,只見信息寫到:車和人已經還給你,在醫院的地下停車場,B405,車鑰匙在後輪內側,託你的福,我需要離開江城一段時間,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望你守信。 見胡長青看著手機久久不做聲,陳雨珊便催道:“怎麼樣?人在哪裡?” 胡長青收斂心中的情緒,抬起頭,朝陳雨珊笑了笑,說道:“她也在醫院嗯,就在停車場,我去帶她來見你吧。” 既然胡長青這樣說,陳雨珊終於徹底放下心來,不過還是有些疑惑,問道:“她既然在醫院為什麼沒有上來找我啊,怎麼回事啊,走,我們一起去看一看吧。” 胡長青看了一眼她,遲疑地說道:“你可以嗎?” 陳雨珊直接從床上下來,徑直向門口走去,快到門口的時候,轉過身子對依然還坐在床上的他不耐煩地說道:“走啊,還坐著幹嘛。” 胡長青訕訕一笑,摸了一下鼻子,這樣的陳雨珊,他還真是有些吃不消啊,他心想,等她傷好了,得趕緊試一下床上的反應。 雖然陳雨珊覺得自己沒有大礙,但是走出幾十步後,發現步履之間有些不方便,最後還是得胡長青摻著她,本來只要幾分鐘就可以到地下停車場的,結果他們這樣蹣跚而行,足足用了二十分鐘。 到了停車場,按照指示又花了約兩分鐘才找到B405,孔靜文的那輛悍馬正頭朝外靜靜地停在這裡。 胡長青對額頭上不滿了一層薄汗的陳雨珊說道:“早知道從向南哪裡拿個輪椅給你,免得你辛苦。” 陳雨珊沒有理他,她盯著悍馬看了一會兒,問道:“人呢?” 胡長青松開手,說道:“急什麼,馬上就還給你。” 陳雨珊這麼緊張孔靜文,他心裡便有些不舒服,他走到悍馬的右後輪,蹲下去了摸了兩下,摸出一把鑰匙,按下開門鍵,打開後門一看,臉色頓時刷的一下,蒼白一片。 人居然不見了,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水玲瓏是將孔靜文丟在後座的啊。 陳雨珊見他半天沒有動作,便亦步亦趨地走了過來,問道:“怎麼了?” 胡長青盯著空無一物的後座,木然地說道:“人不見了。” 陳雨珊叫道:“人怎麼會不見了呢,你不是說人在醫院嗎?” 胡長青頓時回過神來,說道:“對啊,她是說車和人一起歸還啊,人怎麼會不見了呢?” 突然,他聳立聳鼻子,朝車裡邊嗅了兩下,轉頭對陳雨珊問道:“雨珊,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臭味啊。” 陳雨珊有些氣惱他又騙她,有些生氣地說道:“什麼臭味啊,你不要顧左右而言其他,誒,好像是有臭味啊。” 她也勾著頭朝車裡邊嗅了嗅,皺著纖細的眉毛,隨即,她越過胡長青,朝車尾走去,她想踮起腳看一下後備箱,卻發現會扯到後背的傷口,便說道:“長青,你過來看一下,會不會在後邊?” 胡長青聞聲走了過去,朝後備箱一看,因為玻璃是深色,只是可以隱約見到一個赤裸的身影正蜷縮成一團,靜靜地正躺在裡邊,他心裡暗罵一聲,不知道水玲瓏在搞什麼,怎麼將人放在後背箱了,他飛快地按開了後備箱的門。 門一打開,一股屎尿的臭味和騷味混合在一起難聞氣味便撲鼻而來,胡長青和陳雨珊不由被那難聞的氣味衝得退後一步,他們捂著鼻子朝後備箱一看,看到後備箱中的情景,頓時有些傻眼。

271 移花接木

當陳雨珊的一瓶點滴快打完的時候,電視里正播放江城市政府臨時召開的新聞發佈會,這個新聞發佈會讓到場的所有新聞工作者打呼意外,均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江城市政府在這次富二代醉酒豪車墜江一事上的反應,快速得讓人驚歎,讓到場的新聞媒體感到興奮不已,要知道以前,他們可是要千辛萬苦找政府部門挖新聞的,現在政府如此及時地通報新聞素材,叫他們這些平時風裡來雨裡去的媒體工作者不百感交集啊。

不過他們心中也還是有些疑慮的,畢竟政府的工作風格他們是清楚的,這次新聞發佈會是會想以前一樣糊弄人呢,但是會給些乾貨呢?

這次新聞發佈會,規格較高,江城市常務副市長田小會出席了會議,另外江城市主管交通的公安局常務副局長梁言明和事故發生區域南山區公安局局長鍾大山都出席此次發佈會。

在主持人維護好現場秩序後,主席臺上的田小會一臉嚴肅地對著話筒說道:“尊敬的各位媒體記者們,你們好,歡迎各位出席此次江城市針對於昨夜一橋墜橋車禍的新聞發佈會,鑑於此次事件在全國引起了廣泛關注,經江城市常委會決議,此次車禍的一切流程將全場公開給媒體朋友,公安機關和交通局將建立專門的信息平[長^風^文學][].[cf][x].]臺,及時公佈車禍調查的進度,做大公平,公證,公開,歡迎各位新聞媒體的朋友監督,若是哪個環節有不足的地方請大家指正,謝謝。”

田小會的講話完畢,下面的記者臉色頓時露出興奮的笑容,不由都紛紛用力地鼓起掌來,待掌聲落下,田小會對身邊的公安局副局長梁言明說道:“現在有請梁局長公佈昨晚事發現場的視頻信息,謝謝。”

梁言明對田小會點了點頭,然後站了起來,接過主持人遞過來的話筒,走到主席臺的一側,準備講解投影儀中的視頻。

梁言明對下面的工作人員說道:“可以開始了,謝謝。”

主席臺後面的投影儀被打開,一女一男走出一件酒吧,男人走路的時候有些踉踉蹌蹌,女人先出來,站酒吧的門口,等到了男人後,才一起走向停車場的一輛白色轎車。

正當大家都被視頻中的信息吸引的時候,梁言明的講解也開始了,他說道:“我們根據車禍現場的車型沿途追溯,發現這輛白色的雷克薩斯轎車的起點便是這間酒吧,這家酒吧叫做1916,從這段視頻可以看出兩件事,一是坐在駕駛位上的這位男子,明顯已經醉酒了,而是這輛車上有兩個人。”

接著視頻繼續播放汽車上路後的情景,梁言明又繼續說道:“這一段視頻是汽車上一橋之前的一段路,大家可以看出,此時汽車已經開始走走S形路線了。”

當視頻最後播放汽車在一橋上突然加速,然後急速右轉彎轉向大橋的護欄,被阻擋了一下之後,依然飛躍出橋面,然後消失在畫面之中,現場頓時一陣寂靜,雖然這起車禍從昨晚開始在網絡上擴散,但是當大家看到實時的視頻時,心裡頓時被那慘烈的畫面所震撼到了。

當汽車躍下大橋之後,消失在漆黑之中時,車裡面兩個人的結局便不言而喻,從那樣的高度,在那樣的環境下,生還的幾率微乎其微。

見臺下一片寂靜,梁言明沉默了一下,才說道:“實時的視頻大家都看到了,稍後視頻會發給需要的媒體朋友,這是一起典型的酒駕導致的車禍,所以希望媒體朋友們著重宣傳一下酒駕的危害,謝謝。”

這次大家沒有鼓掌,當梁言明坐回到自己的位置後,田小會說道:“謝謝梁局長的講解,下面是提問環節,因為時間關係,大家只有三十分鐘的提問時間。”

本來已經覺得不虛此行的記者們,聽到田小會的話,臉上頓時一片潮紅,頓時覺得江城市政府這次做事真的太地道了,一時下面手臂如林。

在主持人的分配下,第一個提問機會給了江北日報,江北日報的記者問道:“田市長,請問江城市政府這次對於這件事上的及時快速的應對方式是否是為了呼應黨中央一直強調的信息透明化問題,而用公安局和交通局建立專門的信息平臺時候是為即將實施的司法改革打前哨啊?”

聽到江北日報記者的提問,田小會臉色閃過滿意的笑容,她熟練而堅定地回答了日報記者的提問,然後意猶未盡地對主持人示意下一個。

後面的兩個問題也都給了長江日報和人民日報江北分社,而他們提的問題也都是比較主流的,這下將其他的新聞記者可急壞了。

總算是第四個問題給了網易新聞,網易新聞的記者拿到提問的機會,頓時興奮不已,這個胖胖的網記有些緊張地問道:“我的問題想問梁局長,請問梁局長,目前失事車輛之中的兩個人身份核實清楚了沒有啊,到底是傳說中的官二代,還是富二代,請梁局長告之,這個問題全國人民都希望知道。”

田小會本來因為記者沒有問她問題而有些不高興,但是聽完記者的問題,她不由為梁言明感到悲哀,她當然知道這輛車是誰的?

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是可以說的嗎?哪怕是事實,也可不可以講出來的。

梁言明臉色嚴肅地說道:“這個問題我們在獲悉車禍的第一時間就在核實,目前已經掌握了一些信息,所以請放心,我不會回答你,我們正在核實。”

梁言明突如其來的幽默讓下面的記者不由自主地發出一陣鬨笑聲,這位網易的記者用全國人民來壓梁言明,梁言明也用政府部門一直被新聞媒體所譏諷的段子來反擊。

待臺下笑聲歇下,梁言明說道:“根據這輛汽車的登記信息,車主姓名叫做裘海,昨夜我們一直聯繫不上裘海,以為駕駛汽車就是車主本人,不過就在發佈會的前夕,我們聯繫上了裘海,知悉昨夜駕車的不是裘海本人,而是裘海的一個朋友,裘海獲悉車禍事件後,情緒有些失控,我們的一線工作人員正在做他的工作,相信很快就會有駕車人的信息了,這個信息我們會公佈在平臺之中,你們可以第一時間知悉。”

梁言明的回答一完畢,下面響起熱烈的掌聲,雖然梁言明的回答依然有些不盡其實,但是卻是言之有物,比一般的官腔好很多了。

與臺下的熱烈反應有些不同,田小會聽到梁言明的話,眼中閃過一抹驚訝,而陪坐在臺上一直沒有說話的南山區公安局局長鍾大山,心中的震驚則是直接寫在臉上了,別人現在不知道裘海是誰,他可是一清二楚啊。

接下來兩個問題相對平和了些,不過後面一個問題又有些尖銳了,一個彭博新聞的記者問道:“請問江城市公安局是否在車禍的第一時間及時到現場進行了救援,從失事的時間到江城市救援人員趕到現場,這之間是否有過延誤?這些延誤是否會導致我們錯過了救援的黃金時間?”……

見小櫻拔掉陳雨珊的點滴,胡長青給她道了一聲謝,見她出去後,才對陳雨珊笑道:“梁振的爸爸這回看來是要火了啊,沒看出來啊,他還蠻幽默的啊。”

陳雨珊沒有應和他,而是問道:“有沒有發現漏洞?”

胡長青坐著床沿邊,皺著眉想了一下,搖頭說道:“沒有,直接通過常委會決議來進一步擴散此事,就此而言,就已經將我舅舅摘出來了,而且你想過了沒有,黃世知道了這輛車是裘海的,那他還不趁機出擊啊,要說我爸還真是會把握機會啊。”

陳雨珊說道:“你是說裘德洛,黃世想借機對付裘德洛。”

胡長青點了點頭,說道:“上次勞模大會,裘德洛可是和鹿綵鳳一起去給秦浩站位啊,你以為黃世心裡沒有想法啊,反正只要公安局的資料遞上去了,不管這輛車裡的人是不是裘海,黃世都會支持將這件事辦成江城市危機公關的一次典型案例,即可以樹立了一個公開,公證,公平的政府形象,用來應付公眾,又可以趁機打擊政敵,可謂是一箭雙鵰啊,這樣的東西送到黃世的手裡,你說他會不會用啊。”

陳雨珊點了點頭,說道:“即使事後方鐸的家人對此事擴散得如此之快心有疑惑,最終還是會想到黃世和裘德洛之間的政治鬥爭的,嗯,真是滴水不漏啊,你這次算是走運了,就這樣被你混過去了。”

她伸手摸了摸胡長青的臉,幽幽說道:“長青,以後不要這麼衝動好不好啊,你是清楚方鐸背後的勢力的,哎,稍有差池,後果就不堪設想,你這是玩火,總之都怪我,不該去北京,不該真名任性。”

胡長青心裡既是後怕又是感動,他正準備也對陳雨珊說些體己話的時候,陳雨珊突然冷聲說道:“你到底將靜文怎麼樣了?”

胡長青神色一怔,苦笑道:“媳婦,你這情緒轉換得也太快了吧?”

見陳雨珊冷著臉,一副不罷休的樣子,胡長青說道:“得得,我問一問總行了吧。”

他拔掉床頭櫃上正在充電的手機,翻開通話記錄,撥打了水玲瓏的電話,但是卻是有語音提示,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胡長青臉色一變,心裡沒來由一慌,又試了一遍,發現關機提示,不由頹然地退出撥打頁面,正準備放下電話的時候,發現信息欄有幾個未查看信息,抱著僥倖的心裡點進去。

當看到那個沒有保存的號碼時,他的眼睛一亮,點進去一看,只見信息寫到:車和人已經還給你,在醫院的地下停車場,B405,車鑰匙在後輪內側,託你的福,我需要離開江城一段時間,記得你答應過我的事,望你守信。

見胡長青看著手機久久不做聲,陳雨珊便催道:“怎麼樣?人在哪裡?”

胡長青收斂心中的情緒,抬起頭,朝陳雨珊笑了笑,說道:“她也在醫院嗯,就在停車場,我去帶她來見你吧。”

既然胡長青這樣說,陳雨珊終於徹底放下心來,不過還是有些疑惑,問道:“她既然在醫院為什麼沒有上來找我啊,怎麼回事啊,走,我們一起去看一看吧。”

胡長青看了一眼她,遲疑地說道:“你可以嗎?”

陳雨珊直接從床上下來,徑直向門口走去,快到門口的時候,轉過身子對依然還坐在床上的他不耐煩地說道:“走啊,還坐著幹嘛。”

胡長青訕訕一笑,摸了一下鼻子,這樣的陳雨珊,他還真是有些吃不消啊,他心想,等她傷好了,得趕緊試一下床上的反應。

雖然陳雨珊覺得自己沒有大礙,但是走出幾十步後,發現步履之間有些不方便,最後還是得胡長青摻著她,本來只要幾分鐘就可以到地下停車場的,結果他們這樣蹣跚而行,足足用了二十分鐘。

到了停車場,按照指示又花了約兩分鐘才找到B405,孔靜文的那輛悍馬正頭朝外靜靜地停在這裡。

胡長青對額頭上不滿了一層薄汗的陳雨珊說道:“早知道從向南哪裡拿個輪椅給你,免得你辛苦。”

陳雨珊沒有理他,她盯著悍馬看了一會兒,問道:“人呢?”

胡長青松開手,說道:“急什麼,馬上就還給你。”

陳雨珊這麼緊張孔靜文,他心裡便有些不舒服,他走到悍馬的右後輪,蹲下去了摸了兩下,摸出一把鑰匙,按下開門鍵,打開後門一看,臉色頓時刷的一下,蒼白一片。

人居然不見了,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水玲瓏是將孔靜文丟在後座的啊。

陳雨珊見他半天沒有動作,便亦步亦趨地走了過來,問道:“怎麼了?”

胡長青盯著空無一物的後座,木然地說道:“人不見了。”

陳雨珊叫道:“人怎麼會不見了呢,你不是說人在醫院嗎?”

胡長青頓時回過神來,說道:“對啊,她是說車和人一起歸還啊,人怎麼會不見了呢?”

突然,他聳立聳鼻子,朝車裡邊嗅了兩下,轉頭對陳雨珊問道:“雨珊,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臭味啊。”

陳雨珊有些氣惱他又騙她,有些生氣地說道:“什麼臭味啊,你不要顧左右而言其他,誒,好像是有臭味啊。”

她也勾著頭朝車裡邊嗅了嗅,皺著纖細的眉毛,隨即,她越過胡長青,朝車尾走去,她想踮起腳看一下後備箱,卻發現會扯到後背的傷口,便說道:“長青,你過來看一下,會不會在後邊?”

胡長青聞聲走了過去,朝後備箱一看,因為玻璃是深色,只是可以隱約見到一個赤裸的身影正蜷縮成一團,靜靜地正躺在裡邊,他心裡暗罵一聲,不知道水玲瓏在搞什麼,怎麼將人放在後背箱了,他飛快地按開了後備箱的門。

門一打開,一股屎尿的臭味和騷味混合在一起難聞氣味便撲鼻而來,胡長青和陳雨珊不由被那難聞的氣味衝得退後一步,他們捂著鼻子朝後備箱一看,看到後備箱中的情景,頓時有些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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