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二百五十四章 李毅獻計

官路彎彎·拾寒階·3,074·2026/3/23

李毅臉色一整,正襟危坐,說道:“徐書記,您找我有事吧?” 徐良益呵呵一笑:“李毅啊,你不必如此緊張。你現在有空嗎?” 李毅連聲道:“有,有。” 徐良益道:“好你出來吧,我們見面再談。” 李毅一怔,隨即明白過來,徐良益已經到了綿州市裡! “好。”李毅道:“您在哪裡?” 徐良益道:“雙江賓館。” 李毅一愣,但也沒有多問,說宣告白。 結束通話電話後,李毅對錢多道:“雙江賓館在哪裡?” 錢多也是剛來綿州不久啊,雖然時常開車出去瞎轉悠,熟悉地形,但對一些並不出名的地方,卻還鬧不太清楚,當即為難的道:“雙江賓館?沒聽說過啊,是咱們市裡的,還是省裡的?” 李毅道:“應該是市裡的。”揚起聲音喊了一聲:“田華!” 田華坐在外面,時刻留意著裡面的動靜呢,聽到李市長的喊聲,馬上就起身,小跑著到門口,推門進去,問道:“李市長,您有事找我?” 李毅道:“田華啊,你在綿州這麼久,可曾聽說過一個雙江賓館?” 田華笑道:“雙江賓館啊!那可是咱們市裡最老的賓館了!就是以前的市委招待所。後來改制,雙江賓館承包了出去,市委招待所也搬到現在的新地址去了。” 李毅精神一振,問道:“雙江賓館在哪裡?怎麼走?” 田華道:“李市長,你要去雙江賓館?”連連搖頭,說道:“不行,那地方不行,不管是搞接待工作,還是住宿吃飯,都不上檔次呢!”他以為李毅是想用雙江賓館來招待什麼人呢,說道:“如果您想找一個便宜一點的地方,我覺得咱們政府的招待所就挺不錯的。還很安全。” 李毅擺了擺手,說道:“行了,你帶路吧,去雙江賓館。” 田華道:“李市長,這雙江賓館真不咋的,我們以前的那個單位,搞招待工作,都不去那地方的……” 李毅瞪了他一眼,田華便理智的閉上了嘴巴。 錢多嘿的一笑,甩著車鑰匙,經過田華身邊時,低聲說道:“永遠不要不懂裝懂,更不要用你的心,去揣測上司的意圖,你的明白?” 田華愣了愣,隨即恭聲說道:“多謝錢師傅教導。”同時暗自捏了一把汗!心想言多必失啊,自己今天的話的確有些太多了呢! 雙江賓館,就坐落在綿州邊上,沿江一帶,以前也算是蠻繁華的一個地段,但隨著城市建設重心的內移,繁華商業街都遷到城市的中心點去了。沿江一帶,就變得有些荒涼了。 小車緩緩駛到雙江賓館外面,李毅看了看地形,便暗自一笑,以徐良益的個性,很有可能選擇在這種僻靜之處落足呢! 只怕他們這一次的到來,也沒有多少人知情吧? 李毅道:“你們就在車上等我,我一個人進去。” 田華和錢多都應了一聲。 李毅下車走了幾步,想起一事,又折回車前,對錢多道:“你跟我來。” 錢多也不方便問為什麼,只得下車跟隨李毅。 賓館的前臺就是一張破舊的收銀臺,一個穿著普通服飾的女服務員,沒精打採的守在櫃檯後,不斷的打著哈欠。 李毅也不跟她搭話,徑直往樓上走去。 “喂……”那個服務員只喊了一聲,便又打起了哈欠,不再理睬李毅和錢多,任由他們走上樓去。 李毅暗自搖頭,心想這個以江賓館,看來是真的沒落了。 來到三樓,李毅敲響了八號房間的門。 開門的是任如! “李市長,您好!”任如滿面春風的笑道。 李毅呵呵一笑:“任如同志,好久不見了啊。過得好吧?” “有勞李市長過問,我一切都好著呢。”任如的目光落在了李毅身後的錢多身上。 錢多見到任如,侷促的搔了搔頭,這才明白李毅喊自己上來的用意。 “李毅來了,進來坐吧。”裡面傳來徐良益的聲音。 李毅應了一聲,對任如說道:“你出去跟錢多同志聊聊吧,我跟徐書記有話要說。” 任如俏臉微紅,輕輕點了點頭。 李毅嘿嘿一笑,待她和錢多都出了門,便將門帶上,然後走進房裡。 這是雙江賓館裡為數不多的套間之一,但也只是簡單的套房。裡面一間臥室,外面一間會客廳。 “坐吧!”徐良益坐在客廳那個灰敗的皮沙發上,擺了擺手,示意李毅坐下來。 “徐書記好!”李毅躬了躬身子,欠身坐下。 徐良益手裡夾著一根香菸,他微微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包煙,說道:“想抽就自己拿。” 李毅本不想抽菸,此時也沒有抽菸的願望,但微一沒吟,便笑著拿起煙盒,抽出一根,含在嘴裡,拿起桌面上的打火機,點著了,笑道:“這打火機還不錯,送給我吧!徐書記,舍不捨得啊?” 徐良益呵呵一笑,說道:“我就這麼一個好玩意,你還想搶了去啊!” 李毅暗自微笑,心想自己這麼一弄,原本陌生而緊張的氣氛,馬上就變得輕鬆而愉快起來了。 剛才,徐良益請李毅抽菸,也許只是出於一種客氣,但如果李毅拒絕了,或者李毅不會說話,很快就會在彼此之間造成一堵交流的隔膜! 但李毅卻巧妙的利用了這個細節,成功的化解了自己和徐良益之間許久不見的陌生感,並主動要求貪小便宜,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徐良益的臉色果然好看了不少,他指著李毅手中的打火機,說道:“這可是我女兒送我的生日禮物!” 李毅啊了一聲,連忙將打火機放在徐良益面前,笑道:“那我就不敢奪人所愛了。” 徐良益點了點頭,臉色一整,說道:“李毅,相信你早已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了吧?” 李毅也嚴肅起來,說道:“我明白,您這次來,是為了纏頭幫牽涉之事。” 徐良益道:“不錯。這個案子,最早就是從你們綿州發生的。這個根源,在你們這裡,而他們的終結者,也是你們!所以,我直接來到了綿州,想先聽聽你的看法。” 李毅心想,果不其然啊,徐良益還真的直接來到了綿州! “嗯,”李毅微微沉吟,並沒有馬上回答。 案子的基本情況,自不必多言,相信徐良益早就心裡有數了,但是,他明明心裡有數,卻還是來找李毅,並一開口就詢問李毅對此事的看法!可見,徐良益要聽的,並不僅僅是案情的複述。 李毅想了想,說道:“徐書記,您心裡的想法,正是我的想法。” 徐良益明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說道:“那你倒是說說,我的想法是什麼?” 李毅道:“您心裡在遲疑。” 徐良益眼裡精光一閃,沉聲問道:“此話怎講?” 李毅侃侃說道:“徐書記,您一向是個雷厲風行之人,更是一個不畏權貴,敢想敢當之人,不管多麼疑難複雜的案子,到了您手裡,您都是眉頭都不皺一下,就會按照規章制度去辦事。” 徐良益道:“你還蠻瞭解我!” 李毅道:“嘿嘿,徐書記,您做事的風格,天下誰人不知啊?可是,您這一次,卻猶豫了!” 徐良益道:“你怎麼看出來我猶豫了?” 李毅笑道:“你既然這麼問,可見我猜對了。” 徐良益笑罵道:“好你個臭小子,你居然套我的話。” 李毅道:“不敢,我只是分析出來的。如果您沒有猶疑,早就飛到省城,展開調查取證工作了,哪裡還用得著跑到我這裡來啊!” 徐良益道:“李毅啊,你是個聰明人啊!跟你打交道,我都不用多費一句口舌。不錯,我的確是猶豫了。” 李毅雙手放在膝蓋上,認真的聆聽,並沒有插嘴。 徐良益道:“你也知道,這個案子,牽涉甚廣啊!” 李毅緩緩點了點頭。 徐良益道:“西川現在的局勢,已經是多事之秋了!如果在這個時候,再動上一次大手術,對西川省,是禍還是福?我是做紀檢工作的,但我也是國家的幹部啊!凡事,得從大局出發。因此,我猶豫了。” 李毅道:“我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徐良益道:“說。” 李毅道:“治大國,如烹小鮮。” 徐良益等了半晌,見李毅沒有說下去的意思,抬起眼皮,看向他,緩緩說道:“就這麼一句?” 李毅道:“就這麼一句。” 徐良益的臉色變得沉重起來! 伊尹見湯是個賢德的君主,便向他提出自己的治國主張。一次,伊尹見湯詢問飯菜的事,說:“做菜既不能太鹹,也不能太淡,要調好作料才行;治國如同做菜,既不能操之過急,也不能鬆弛懈怠,只有恰到好處,才能把事情辦好。”商湯聽了,很受啟發,便產生重用伊尹之意。商湯和伊尹相談後,頓覺相見恨晚,當即命伊尹為“阿衡”(宰相)。 這就是這句話的來歷。 “做小魚這道菜,是不能用猛火的,也不能用力去翻炒,若是過度,便會適得其反。”李毅淡然的說道。 “那也不能過於文火吧?看著那小魚兒在鍋裡活蹦亂跳?”徐良益微微冷哼。

李毅臉色一整,正襟危坐,說道:“徐書記,您找我有事吧?”

徐良益呵呵一笑:“李毅啊,你不必如此緊張。你現在有空嗎?”

李毅連聲道:“有,有。”

徐良益道:“好你出來吧,我們見面再談。”

李毅一怔,隨即明白過來,徐良益已經到了綿州市裡!

“好。”李毅道:“您在哪裡?”

徐良益道:“雙江賓館。”

李毅一愣,但也沒有多問,說宣告白。

結束通話電話後,李毅對錢多道:“雙江賓館在哪裡?”

錢多也是剛來綿州不久啊,雖然時常開車出去瞎轉悠,熟悉地形,但對一些並不出名的地方,卻還鬧不太清楚,當即為難的道:“雙江賓館?沒聽說過啊,是咱們市裡的,還是省裡的?”

李毅道:“應該是市裡的。”揚起聲音喊了一聲:“田華!”

田華坐在外面,時刻留意著裡面的動靜呢,聽到李市長的喊聲,馬上就起身,小跑著到門口,推門進去,問道:“李市長,您有事找我?”

李毅道:“田華啊,你在綿州這麼久,可曾聽說過一個雙江賓館?”

田華笑道:“雙江賓館啊!那可是咱們市裡最老的賓館了!就是以前的市委招待所。後來改制,雙江賓館承包了出去,市委招待所也搬到現在的新地址去了。”

李毅精神一振,問道:“雙江賓館在哪裡?怎麼走?”

田華道:“李市長,你要去雙江賓館?”連連搖頭,說道:“不行,那地方不行,不管是搞接待工作,還是住宿吃飯,都不上檔次呢!”他以為李毅是想用雙江賓館來招待什麼人呢,說道:“如果您想找一個便宜一點的地方,我覺得咱們政府的招待所就挺不錯的。還很安全。”

李毅擺了擺手,說道:“行了,你帶路吧,去雙江賓館。”

田華道:“李市長,這雙江賓館真不咋的,我們以前的那個單位,搞招待工作,都不去那地方的……”

李毅瞪了他一眼,田華便理智的閉上了嘴巴。

錢多嘿的一笑,甩著車鑰匙,經過田華身邊時,低聲說道:“永遠不要不懂裝懂,更不要用你的心,去揣測上司的意圖,你的明白?”

田華愣了愣,隨即恭聲說道:“多謝錢師傅教導。”同時暗自捏了一把汗!心想言多必失啊,自己今天的話的確有些太多了呢!

雙江賓館,就坐落在綿州邊上,沿江一帶,以前也算是蠻繁華的一個地段,但隨著城市建設重心的內移,繁華商業街都遷到城市的中心點去了。沿江一帶,就變得有些荒涼了。

小車緩緩駛到雙江賓館外面,李毅看了看地形,便暗自一笑,以徐良益的個性,很有可能選擇在這種僻靜之處落足呢!

只怕他們這一次的到來,也沒有多少人知情吧?

李毅道:“你們就在車上等我,我一個人進去。”

田華和錢多都應了一聲。

李毅下車走了幾步,想起一事,又折回車前,對錢多道:“你跟我來。”

錢多也不方便問為什麼,只得下車跟隨李毅。

賓館的前臺就是一張破舊的收銀臺,一個穿著普通服飾的女服務員,沒精打採的守在櫃檯後,不斷的打著哈欠。

李毅也不跟她搭話,徑直往樓上走去。

“喂……”那個服務員只喊了一聲,便又打起了哈欠,不再理睬李毅和錢多,任由他們走上樓去。

李毅暗自搖頭,心想這個以江賓館,看來是真的沒落了。

來到三樓,李毅敲響了八號房間的門。

開門的是任如!

“李市長,您好!”任如滿面春風的笑道。

李毅呵呵一笑:“任如同志,好久不見了啊。過得好吧?”

“有勞李市長過問,我一切都好著呢。”任如的目光落在了李毅身後的錢多身上。

錢多見到任如,侷促的搔了搔頭,這才明白李毅喊自己上來的用意。

“李毅來了,進來坐吧。”裡面傳來徐良益的聲音。

李毅應了一聲,對任如說道:“你出去跟錢多同志聊聊吧,我跟徐書記有話要說。”

任如俏臉微紅,輕輕點了點頭。

李毅嘿嘿一笑,待她和錢多都出了門,便將門帶上,然後走進房裡。

這是雙江賓館裡為數不多的套間之一,但也只是簡單的套房。裡面一間臥室,外面一間會客廳。

“坐吧!”徐良益坐在客廳那個灰敗的皮沙發上,擺了擺手,示意李毅坐下來。

“徐書記好!”李毅躬了躬身子,欠身坐下。

徐良益手裡夾著一根香菸,他微微指了指茶几上的一包煙,說道:“想抽就自己拿。”

李毅本不想抽菸,此時也沒有抽菸的願望,但微一沒吟,便笑著拿起煙盒,抽出一根,含在嘴裡,拿起桌面上的打火機,點著了,笑道:“這打火機還不錯,送給我吧!徐書記,舍不捨得啊?”

徐良益呵呵一笑,說道:“我就這麼一個好玩意,你還想搶了去啊!”

李毅暗自微笑,心想自己這麼一弄,原本陌生而緊張的氣氛,馬上就變得輕鬆而愉快起來了。

剛才,徐良益請李毅抽菸,也許只是出於一種客氣,但如果李毅拒絕了,或者李毅不會說話,很快就會在彼此之間造成一堵交流的隔膜!

但李毅卻巧妙的利用了這個細節,成功的化解了自己和徐良益之間許久不見的陌生感,並主動要求貪小便宜,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徐良益的臉色果然好看了不少,他指著李毅手中的打火機,說道:“這可是我女兒送我的生日禮物!”

李毅啊了一聲,連忙將打火機放在徐良益面前,笑道:“那我就不敢奪人所愛了。”

徐良益點了點頭,臉色一整,說道:“李毅,相信你早已知道,我此行的目的了吧?”

李毅也嚴肅起來,說道:“我明白,您這次來,是為了纏頭幫牽涉之事。”

徐良益道:“不錯。這個案子,最早就是從你們綿州發生的。這個根源,在你們這裡,而他們的終結者,也是你們!所以,我直接來到了綿州,想先聽聽你的看法。”

李毅心想,果不其然啊,徐良益還真的直接來到了綿州!

“嗯,”李毅微微沉吟,並沒有馬上回答。

案子的基本情況,自不必多言,相信徐良益早就心裡有數了,但是,他明明心裡有數,卻還是來找李毅,並一開口就詢問李毅對此事的看法!可見,徐良益要聽的,並不僅僅是案情的複述。

李毅想了想,說道:“徐書記,您心裡的想法,正是我的想法。”

徐良益明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說道:“那你倒是說說,我的想法是什麼?”

李毅道:“您心裡在遲疑。”

徐良益眼裡精光一閃,沉聲問道:“此話怎講?”

李毅侃侃說道:“徐書記,您一向是個雷厲風行之人,更是一個不畏權貴,敢想敢當之人,不管多麼疑難複雜的案子,到了您手裡,您都是眉頭都不皺一下,就會按照規章制度去辦事。”

徐良益道:“你還蠻瞭解我!”

李毅道:“嘿嘿,徐書記,您做事的風格,天下誰人不知啊?可是,您這一次,卻猶豫了!”

徐良益道:“你怎麼看出來我猶豫了?”

李毅笑道:“你既然這麼問,可見我猜對了。”

徐良益笑罵道:“好你個臭小子,你居然套我的話。”

李毅道:“不敢,我只是分析出來的。如果您沒有猶疑,早就飛到省城,展開調查取證工作了,哪裡還用得著跑到我這裡來啊!”

徐良益道:“李毅啊,你是個聰明人啊!跟你打交道,我都不用多費一句口舌。不錯,我的確是猶豫了。”

李毅雙手放在膝蓋上,認真的聆聽,並沒有插嘴。

徐良益道:“你也知道,這個案子,牽涉甚廣啊!”

李毅緩緩點了點頭。

徐良益道:“西川現在的局勢,已經是多事之秋了!如果在這個時候,再動上一次大手術,對西川省,是禍還是福?我是做紀檢工作的,但我也是國家的幹部啊!凡事,得從大局出發。因此,我猶豫了。”

李毅道:“我有一言,不知當不當講。”

徐良益道:“說。”

李毅道:“治大國,如烹小鮮。”

徐良益等了半晌,見李毅沒有說下去的意思,抬起眼皮,看向他,緩緩說道:“就這麼一句?”

李毅道:“就這麼一句。”

徐良益的臉色變得沉重起來!

伊尹見湯是個賢德的君主,便向他提出自己的治國主張。一次,伊尹見湯詢問飯菜的事,說:“做菜既不能太鹹,也不能太淡,要調好作料才行;治國如同做菜,既不能操之過急,也不能鬆弛懈怠,只有恰到好處,才能把事情辦好。”商湯聽了,很受啟發,便產生重用伊尹之意。商湯和伊尹相談後,頓覺相見恨晚,當即命伊尹為“阿衡”(宰相)。

這就是這句話的來歷。

“做小魚這道菜,是不能用猛火的,也不能用力去翻炒,若是過度,便會適得其反。”李毅淡然的說道。

“那也不能過於文火吧?看著那小魚兒在鍋裡活蹦亂跳?”徐良益微微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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