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六百三十三章 怕什麼來什麼

官路彎彎·拾寒階·3,149·2026/3/23

李毅把一切都看在眼裡,暗自點頭,心想這個姓向的公安局長,還算秉公執法。 向標這麼做,雖然有包庇洪公子一行的嫌疑,但剛才打架時,洪公子和那個光頭的確未曾參與,只抓那些歹徒,也算說得過去。 李毅暗想,向局長這麼做,卻不知道是他自己的想法呢,還是嚴和平叫他這麼做的? 洪公子一聽向標的話,當即大叫不同意,說:“向局長,你怎麼這麼辦事?你有沒有請示過你們的嚴副省長?” 向標沉聲道:“現在是我在處理糾紛!這裡由我做主!我說出來的話,那就是最後的決定!” 洪公子冷笑道:“姓向的,你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一點!你這麼做,我會找嚴省長投訴你的!不,我現在就找他問問,我倒要看看,這是你的意思呢,還是他嚴副省長的授意。當初,他到京城招商時,對我們洪家那可是好言好語,說要如何優待於我們,我剛到你們地界,就被人這麼欺負,哼哼!” 事已至此,向標只能硬著脖子,低聲對洪公子說:“洪公子,你做的事情,是什麼樣的性質,相必你也清楚得很,你看看這滿地的刀和人,這可是你親口承認,這些都是你的。如果我要認真執法,你少不得要到局子裡去待上一陣。我現在已經是看在嚴省長的金面上,網開一面了!” 這是利用洪公子指使人犯法的弱點,來壓制他,想讓他息事寧人。 但那個洪公子是個囂張慣了的人,在京城都趾高氣揚的,來到西川這種西部省份,他眼睛裡哪還容得下人? “嘿!”洪公子冷笑一聲,說:“我跟你說不著,我找嚴副省長說去!” 見那個光頭小方還愣著不動,便踢了他一腳:“你裝什麼死?剛才打架也不見你上陣幫一下!現在還杵在那裡做什麼?趕緊打電話給嚴和平省長啊!” 那光頭小方哎了一聲。趕緊掏出手機來,翻找著電話號碼,然後撥打過去。 向標見他們可以跟嚴副省長直接通話,一時怔住,心裡一嘆,心能聽天由命了。 他能想到,嚴副省長得知訊息後。肯定會臭罵自己一頓。 光頭小方添油加醋的向嚴副省長說了這邊的情況,把洪公子被打的情節誇大其詞,說洪公子受了很重的傷,準備回京城大醫院養傷,至於那什麼投資的事宜,以後再談吧! 向標正自出神。光頭小方戳了戳他的手臂,諂笑著把手機遞過來:“向局,嚴副省長要找你說話。” 向標接過電話,放到耳邊,剛剛喊了一聲:“嚴省長。” 那邊就傳來一聲暴怒般的吼叫:“向標,你吃了熊心豹子膽啊!我剛才怎麼說的?你全當耳旁風了!是不是覺得我沒分管政法這一塊,管不到你們。你就不鳥我啊?” 向標連聲道:“不敢。嚴省長,我只不過是依法辦事,不敢有違您的金命,我想,您是副部級別的高官,比我更懂得法治之重要性。” “放屁!”嚴和平怒不可遏:“你少拿這一套來唬我!這個專案,是我親自跑下來的,也是我自親談妥的。韓省長對這個專案也十分重視。你倒好,活生生的把這個大專案給攪黃了!你安的什麼心?” 向標道:“嚴省長言重了。我真的只是依法辦事……” “少囉嗦了!哼!我親自來處理!”嚴和平氣不打一處來,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筆投資,是嚴和平從米國考察回來後,親自率領招商團隊,上京城招商引資,他親自出馬。談妥的一個大專案! 投資雖大,對西川一省來講,實則只是九牛一毛,但對嚴和平來說。卻意義重大! 原來,中央最近透露出訊息,打算對西川省委班子稍做調整,現在的常務副省長極有可能上調到中央部委去,另委重用。 那空出來的常務副省長,就成了眾人爭逐的香餑餑。 常務副省長,和副省長,雖然同是副省長,但卻有著天壤之別! 常務副省長,那可是入常的高官,省裡最高階別的巨頭之一! 在這個緊要關頭上,嚴和平自然要做足政績,以期更上一層樓。 而這個投資專案,就成了嚴和平往上爬的一塊最佳墊腳石。 因此,嚴和平不能容忍這個投資專案的流產! 嚴和平的老婆本來睡著了,被他的大嗓門給吵醒,揉著眼睛問:“這麼晚了,你急忙急火的去哪裡?有什麼工作,叫下面人做做也就行了。你現在是省部級大員,用不著事事躬親。” “你懂什麼!”嚴和平心裡煩躁,語氣就重了一點,說完之後,有些後悔,便放緩語調,說:“你先睡吧,我出去處理一下,很快就回來,不用等我了。” “那你小心些,這麼晚了……” 嚴和平到來之前,120的急救人員已經上了樓,他們抬著擔架,準備了最好的急救裝置。 但洪公子卻拒絕上擔架,他要等著嚴和平來,親眼看著警察把李毅他們抓走,他才能安心去醫院。 他要爭的,已經不僅是宋佳那個美女。更有他自己的尊嚴。他要讓李毅等人看到他意氣風發的一面,更要讓向標這個小局長,見識到自己通天的能量! 這是他做為一個富家大少爺,長天集團唯一繼承人的面子和尊嚴! 嚴和平很快就來了。 他走得很快,腳步邁得很大。 向標迎上前去,被他揮手趕開。 “嚴省長,這麼晚了,還勞動您親自趕來……”向標雖然耿直,但也知道自己今天得罪了嚴省長,今後只怕沒有好果子吃了,該說軟話的時候,還得服軟。 嚴和平冷笑道:“好你個向標!我看你的膽子,比省公安廳的老侯還大!” 向標明白,嚴和平說的老餘,指是乃是省公安廳的廳長侯天威。 說到這個侯天威,不得不多補幾句。 去年,侯天威還是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之時,李毅曾和侯天威之間發生過一場暗戰。 可惜的是,那一次未曾徹底扳倒侯天威。 之後,侯天威官運亨通,很快就被提拔,扶了正,當上了省安公廳的正廳長。 “不敢,嚴省長言重了。”向標低下頭去。 嚴和平冷笑數聲,大踏步走到了洪公子面前。 洪公子見到嚴和平到來,反而裝起病來,捂著胸口,不停的喊痛。 嚴和平不知就裡,連聲詢問傷勢如何,又叫旁邊的醫護人員去給洪公子看病。 洪公子模樣裝到家也就夠了,當下說道:“嚴省長,我爸可是看在和你的交情上,才同意來西川投資的,又派了我親自前來籤投資合同。你之前一直跟我講,說西川的治安如何如何靖寧,所以我才隻身前來,誰知道,到底是殺人放火的強盜啊!” 嚴和平臉色鐵青,沉聲道:“到底是哪裡來的毛賊,居然欺負到洪公子的身上來了?” 洪公子得意洋洋,指了指錢多那邊:“就是他們三個人!嚴省長,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嚴和平只顧著洪公子的傷勢,看也不看錢多他們,冷笑道:“向標,把那些打人的兇犯,全抓起來!嚴加審問!” 向標沒有答應。 那個正直的女律師,再次站出來,說道:“您就是省裡的嚴副省長吧?我在電視上見過您的威嚴。” 嚴和平聽到一個好聽的女聲,抬眼一瞧,又見是一個年輕好看的女子,臉色一緩,說:“哦,你好。” “嚴副省長,”女律師微微一笑,說:“這裡剛才發生的打鬥事件,我和眾多群眾,都看見了大部分的經過。是這位姓洪的男子,糾集了一夥持刀大漢,圍住了這三個人在砍。受害者,應該是那三個人。” 嚴和平皺起眉頭,說:“你們只看到了其一,卻沒看到其二。洪公子他們只不過是自衛罷了!行兇的恰恰是那三個人!” “可是,那三個人卻是手無寸鐵啊!”女律師道:“為什麼行兇的不帶武器,自衛反而人人一把管制刀具呢?” 嚴和平不能答,他惱羞成怒,說:“你是什麼人?你莫非跟兇徒也是一夥的?” “嚴副省長,您言重了。我只是一個入住在這家酒店的律師。這是我的律師證。”女律師亮出自己的證件。 嚴和平瞥了一眼,見對方果然是個律師,而且是從由嶺南省過來的一個律師,心情更加糟糕,心想怎麼怕什麼來什麼啊!偏偏讓個外省的律師看到了事情經過,想掩飾都難! 這時,一個沉著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來:“嚴省長,別來無恙?” 嚴和平覺得這聲音好耳熟,扭頭一看,卻見綿州市長李毅站在旁邊,正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 “李毅同志,你怎麼在這裡?”嚴和平雙眉峰鎖,心想這可是個冤家對頭,他怎麼好巧不巧的出現在這裡呢? “哦,我是當事人之一。”李毅笑道:“也就是這位洪公子剛才所說的,三大凶手之一。” “啊?”嚴和平只覺腦袋有些發漲,失聲道:“你是兇手?” 李毅聳聳肩:“這只是洪公子和您的說法。我的真實身份,和這個女律師說的一樣,只是一個受害者。”

李毅把一切都看在眼裡,暗自點頭,心想這個姓向的公安局長,還算秉公執法。

向標這麼做,雖然有包庇洪公子一行的嫌疑,但剛才打架時,洪公子和那個光頭的確未曾參與,只抓那些歹徒,也算說得過去。

李毅暗想,向局長這麼做,卻不知道是他自己的想法呢,還是嚴和平叫他這麼做的?

洪公子一聽向標的話,當即大叫不同意,說:“向局長,你怎麼這麼辦事?你有沒有請示過你們的嚴副省長?”

向標沉聲道:“現在是我在處理糾紛!這裡由我做主!我說出來的話,那就是最後的決定!”

洪公子冷笑道:“姓向的,你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一點!你這麼做,我會找嚴省長投訴你的!不,我現在就找他問問,我倒要看看,這是你的意思呢,還是他嚴副省長的授意。當初,他到京城招商時,對我們洪家那可是好言好語,說要如何優待於我們,我剛到你們地界,就被人這麼欺負,哼哼!”

事已至此,向標只能硬著脖子,低聲對洪公子說:“洪公子,你做的事情,是什麼樣的性質,相必你也清楚得很,你看看這滿地的刀和人,這可是你親口承認,這些都是你的。如果我要認真執法,你少不得要到局子裡去待上一陣。我現在已經是看在嚴省長的金面上,網開一面了!”

這是利用洪公子指使人犯法的弱點,來壓制他,想讓他息事寧人。

但那個洪公子是個囂張慣了的人,在京城都趾高氣揚的,來到西川這種西部省份,他眼睛裡哪還容得下人?

“嘿!”洪公子冷笑一聲,說:“我跟你說不著,我找嚴副省長說去!”

見那個光頭小方還愣著不動,便踢了他一腳:“你裝什麼死?剛才打架也不見你上陣幫一下!現在還杵在那裡做什麼?趕緊打電話給嚴和平省長啊!”

那光頭小方哎了一聲。趕緊掏出手機來,翻找著電話號碼,然後撥打過去。

向標見他們可以跟嚴副省長直接通話,一時怔住,心裡一嘆,心能聽天由命了。

他能想到,嚴副省長得知訊息後。肯定會臭罵自己一頓。

光頭小方添油加醋的向嚴副省長說了這邊的情況,把洪公子被打的情節誇大其詞,說洪公子受了很重的傷,準備回京城大醫院養傷,至於那什麼投資的事宜,以後再談吧!

向標正自出神。光頭小方戳了戳他的手臂,諂笑著把手機遞過來:“向局,嚴副省長要找你說話。”

向標接過電話,放到耳邊,剛剛喊了一聲:“嚴省長。”

那邊就傳來一聲暴怒般的吼叫:“向標,你吃了熊心豹子膽啊!我剛才怎麼說的?你全當耳旁風了!是不是覺得我沒分管政法這一塊,管不到你們。你就不鳥我啊?”

向標連聲道:“不敢。嚴省長,我只不過是依法辦事,不敢有違您的金命,我想,您是副部級別的高官,比我更懂得法治之重要性。”

“放屁!”嚴和平怒不可遏:“你少拿這一套來唬我!這個專案,是我親自跑下來的,也是我自親談妥的。韓省長對這個專案也十分重視。你倒好,活生生的把這個大專案給攪黃了!你安的什麼心?”

向標道:“嚴省長言重了。我真的只是依法辦事……”

“少囉嗦了!哼!我親自來處理!”嚴和平氣不打一處來,結束通話了電話。

這筆投資,是嚴和平從米國考察回來後,親自率領招商團隊,上京城招商引資,他親自出馬。談妥的一個大專案!

投資雖大,對西川一省來講,實則只是九牛一毛,但對嚴和平來說。卻意義重大!

原來,中央最近透露出訊息,打算對西川省委班子稍做調整,現在的常務副省長極有可能上調到中央部委去,另委重用。

那空出來的常務副省長,就成了眾人爭逐的香餑餑。

常務副省長,和副省長,雖然同是副省長,但卻有著天壤之別!

常務副省長,那可是入常的高官,省裡最高階別的巨頭之一!

在這個緊要關頭上,嚴和平自然要做足政績,以期更上一層樓。

而這個投資專案,就成了嚴和平往上爬的一塊最佳墊腳石。

因此,嚴和平不能容忍這個投資專案的流產!

嚴和平的老婆本來睡著了,被他的大嗓門給吵醒,揉著眼睛問:“這麼晚了,你急忙急火的去哪裡?有什麼工作,叫下面人做做也就行了。你現在是省部級大員,用不著事事躬親。”

“你懂什麼!”嚴和平心裡煩躁,語氣就重了一點,說完之後,有些後悔,便放緩語調,說:“你先睡吧,我出去處理一下,很快就回來,不用等我了。”

“那你小心些,這麼晚了……”

嚴和平到來之前,120的急救人員已經上了樓,他們抬著擔架,準備了最好的急救裝置。

但洪公子卻拒絕上擔架,他要等著嚴和平來,親眼看著警察把李毅他們抓走,他才能安心去醫院。

他要爭的,已經不僅是宋佳那個美女。更有他自己的尊嚴。他要讓李毅等人看到他意氣風發的一面,更要讓向標這個小局長,見識到自己通天的能量!

這是他做為一個富家大少爺,長天集團唯一繼承人的面子和尊嚴!

嚴和平很快就來了。

他走得很快,腳步邁得很大。

向標迎上前去,被他揮手趕開。

“嚴省長,這麼晚了,還勞動您親自趕來……”向標雖然耿直,但也知道自己今天得罪了嚴省長,今後只怕沒有好果子吃了,該說軟話的時候,還得服軟。

嚴和平冷笑道:“好你個向標!我看你的膽子,比省公安廳的老侯還大!”

向標明白,嚴和平說的老餘,指是乃是省公安廳的廳長侯天威。

說到這個侯天威,不得不多補幾句。

去年,侯天威還是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之時,李毅曾和侯天威之間發生過一場暗戰。

可惜的是,那一次未曾徹底扳倒侯天威。

之後,侯天威官運亨通,很快就被提拔,扶了正,當上了省安公廳的正廳長。

“不敢,嚴省長言重了。”向標低下頭去。

嚴和平冷笑數聲,大踏步走到了洪公子面前。

洪公子見到嚴和平到來,反而裝起病來,捂著胸口,不停的喊痛。

嚴和平不知就裡,連聲詢問傷勢如何,又叫旁邊的醫護人員去給洪公子看病。

洪公子模樣裝到家也就夠了,當下說道:“嚴省長,我爸可是看在和你的交情上,才同意來西川投資的,又派了我親自前來籤投資合同。你之前一直跟我講,說西川的治安如何如何靖寧,所以我才隻身前來,誰知道,到底是殺人放火的強盜啊!”

嚴和平臉色鐵青,沉聲道:“到底是哪裡來的毛賊,居然欺負到洪公子的身上來了?”

洪公子得意洋洋,指了指錢多那邊:“就是他們三個人!嚴省長,你可一定要為我做主啊!”

嚴和平只顧著洪公子的傷勢,看也不看錢多他們,冷笑道:“向標,把那些打人的兇犯,全抓起來!嚴加審問!”

向標沒有答應。

那個正直的女律師,再次站出來,說道:“您就是省裡的嚴副省長吧?我在電視上見過您的威嚴。”

嚴和平聽到一個好聽的女聲,抬眼一瞧,又見是一個年輕好看的女子,臉色一緩,說:“哦,你好。”

“嚴副省長,”女律師微微一笑,說:“這裡剛才發生的打鬥事件,我和眾多群眾,都看見了大部分的經過。是這位姓洪的男子,糾集了一夥持刀大漢,圍住了這三個人在砍。受害者,應該是那三個人。”

嚴和平皺起眉頭,說:“你們只看到了其一,卻沒看到其二。洪公子他們只不過是自衛罷了!行兇的恰恰是那三個人!”

“可是,那三個人卻是手無寸鐵啊!”女律師道:“為什麼行兇的不帶武器,自衛反而人人一把管制刀具呢?”

嚴和平不能答,他惱羞成怒,說:“你是什麼人?你莫非跟兇徒也是一夥的?”

“嚴副省長,您言重了。我只是一個入住在這家酒店的律師。這是我的律師證。”女律師亮出自己的證件。

嚴和平瞥了一眼,見對方果然是個律師,而且是從由嶺南省過來的一個律師,心情更加糟糕,心想怎麼怕什麼來什麼啊!偏偏讓個外省的律師看到了事情經過,想掩飾都難!

這時,一個沉著而富有磁性的聲音響起來:“嚴省長,別來無恙?”

嚴和平覺得這聲音好耳熟,扭頭一看,卻見綿州市長李毅站在旁邊,正一臉微笑的看著自己。

“李毅同志,你怎麼在這裡?”嚴和平雙眉峰鎖,心想這可是個冤家對頭,他怎麼好巧不巧的出現在這裡呢?

“哦,我是當事人之一。”李毅笑道:“也就是這位洪公子剛才所說的,三大凶手之一。”

“啊?”嚴和平只覺腦袋有些發漲,失聲道:“你是兇手?”

李毅聳聳肩:“這只是洪公子和您的說法。我的真實身份,和這個女律師說的一樣,只是一個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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