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七百零六章 訴肺腑

官路彎彎·拾寒階·3,098·2026/3/23

李毅見許維昌意動,便再添一把柴,說道:“許部長,我們還要去找其它相關領導彙報,如果別的領導覺得我們的建議可行,率先向中央報告,那這個功勞,就可能被他搶走了。” 那個何可一直沒怎麼說話,這時問道:“那你們怎麼不自己直接向中央首長彙報呢?” 李毅道:“這裡面有個職級的問題,我們只是一個地級市,怎麼可以越過省裡和部裡,直接向中央首長彙報工作呢?就算是再好的建議,也只能按程式一步步上報審批。” 何可對許維昌道:“我覺得這個小同志說得在理,不管是不是你的機會,我以為,你都應該幫他們,向中央報告。這是有利於民的工作。” 李毅被何可稱為小同志,心裡那個彆扭啊!隨即明白過來,她不是正跟許維昌處物件嗎?估計是不想讓自己顯得太嫩吧? 一般的女人,生怕別人覺得自己老,而她,卻為了照顧許維昌的情緒,有意把自己顯老,這是個心思縝密的好女人。 “好!”許維昌再無遲疑,說道:“李毅同志,那我就找機會,跟中央反映反映。” 李毅笑道:“要想讓中央首長認可,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搞一個示範區出來,而且一定要搞成功!” 高天真等人便都笑了,心想李市長的語言藝術,真的是爐火純青了,先曉之以利,動之以情,說動許維昌支援自己的建議,和自己站在同一陣線聯盟,再進一步說動他從實際行動中支援益州的交通建設。 許維昌也呵呵一笑:“李毅同志,你不便說,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說,要我們部裡,再多批些資金給你們益州吧?” 李毅道:“還請許部長成全。” 許維昌既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這時菜上來了。 點的都是些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看著就有食慾。 何可道:“你們難得來一趟京城,嚐嚐這裡的名菜吧。這裡的廚師,都是國家特級廚師,全國各地的各種菜系,都能做出來。” 劉易平道:“這裡的菜看上去就高檔。” 何可道:“不是高檔不高檔的問題,而是口味問題。吃飯菜,最重要的就是口味,如果一家大排檔。能做出令我滿意的口味菜。我也會去光顧的。問題是。他們做不出來啊!” 劉易平並不介意,笑道:“是,凡物貴有貴的道理。這觀園的消費水平高,菜一定是好吃的。” 何可道:“那可不一般。不是貴不貴的問題,而是口味的問題。貴的餐館多的很,但好吃的餐館就不多。” 她說話,總會先否定別人的,再提出自己的見解。 初次跟她打交道的人,多半很不適應,總以為她是在挖苦和為難自己。 許維昌說她有過一次不幸的婚姻,估計跟她的這個性格有關係吧? 一般的男人,都會受不了她這種說話的方式吧? 劉易平尷尬的笑笑。不說話了。 黃裳和秋紫菡,本來是請來陪酒的兩個花瓶人物,現在完全用不上了,因為許維昌居然不喝酒。 開始,李毅等人還以為許維昌只是客套。幾番力勸。 但許維昌還是連連搖手,說不能喝,真的不能喝。 何可也道:“你們不必勸他,許部長他有胃病,不能喝酒,就連肉類菜,也是要講究一個量的,不能隨便給他吃。你們沒看到,我們點的大都是素菜為主嗎?” “素菜好,不喝酒的好。”高天真笑道:“我就喜歡這樣的酒宴。” 這是李毅從政以來,吃得最輕鬆的一次宴請,沒有觥籌交錯,沒有虛文假套,就是真正的一起吃了個飯! 快下席時,劉易平要去結賬。 許維昌一見他起身,就說:“不必結賬了,已經結了。” 大家都說這怎麼可以呢?這是我們請許部長吃飯呢,怎麼能讓許部長破費? 許維昌道:“都是一樣的。你們遠來是客,我恰好也要請小可兒吃飯,這不就正好碰一起了嘛,也沒有吃什麼好東西。” 這麼實誠的好領導,大家都是頭一次見,都感激得說了一堆恭維話。 送許維昌上車時,許維昌忽然說道:“李毅同志,我能批的,也就是五百萬。但我會和部長彙報,請他儘量多給你們批一點。” “太感謝許部長了。”李毅道:“我們還會在京城多待幾天。” 許維昌唔了一聲,揮揮手,離開了。 “真是個好領導啊!”高天真感慨的道:“我們沒花一分錢,還吃了這麼好一頓飯。” 劉易平道:“從許部長身上,我看到了我國官場的信心。” 李毅哈哈一笑,說道:“我國的大部分官吏,還是兢兢業業工作的,他們一心想的是社稷和百姓,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不然,咱們國家這些年,也不可能取得這麼長足的發展。” “是啊。”劉易平道:“我國這些年的發展速度還是十分喜人的。百姓的生活水平,確確實實的提高了。” 李毅道:“治國之道在於治吏。當今首長,善於治吏,吏治清明,國家自然就繁盛了。” 大家感慨了一番,又說了許維昌許多好話。 “我覺得這觀園的菜,真的很一般啊!”黃裳忽然笑道:“怎麼就有這麼多的人喜歡來這裡消費呢?看他們生意火爆得不得了。” 李毅道:“各人口味不同吧。有人喜歡家常口味,有人喜歡大廚口味。” 黃裳道:“大廚的菜,佐菜放得太齊全,反倒失去了菜的本味。” 秋紫菡道:“對,這就跟人一樣的,化妝過濃,雖然妖嬈,卻失去了本真美。” 大家笑了笑,也就散了。 第二天,李毅驅車來到中央黨校,找到了正在此地進修的市委書記張正華。 張正華見到李毅到來,頗感詫異。 “李毅同志,你怎麼來了?”張正華問。 李毅笑道:“回京辦點事,來看望張書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向你彙報一下。” 張正華嘿了一聲,良久才道:“我只不過是來京城學習兩個月,那起勢利人,就以為我要被調走了吧?這段時間,你還是頭一個來看我的同事!” 益州駐京辦那些人,難道也不曾來看望張正華嗎? 張正華來京後,市裡也曾有不少同志來京辦事,他們也都沒有來看過張正華? 李毅心想,人未走,茶已涼,這官場裡的炎涼世態,也太令人心寒了。 李毅道:“張書記,同事這個詞,你用得好。大家在一起工作,就是緣分,就是同事。職務高低,只是分工不同。官場跟其它職場也是一樣的,彼此之間,也應該互相信任,相互照顧,共同進步。那咱們這個團體,才能健康有序的發展。” “李毅同志,我們去下面走走吧!”張正華主動提出來。 “好啊,我了正想和張書記聊聊天。”李毅說。 兩個人下了樓,就在黨校的校園裡散步。 “剛開始來黨校學習時,我心裡很不舒服,老覺得是有人在背後整我,我很不甘心。”張正華遞了一支菸給李毅,自己也吸了一根,嘿嘿一笑,說:“就連家裡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 李毅道:“張書記,你不要有什麼思想負擔,進修,這是好事嘛!暫時的休息,是為了更遠的行走。” 張正華感慨的道:“我現在想明白了。” 他不說下去,李毅也就不問,不知道他到底想明白了什麼大道理? 兩個人吸著煙,默默的走了一程。 “我以前走得太過順利了,我大學畢業之後,就進入黨政機關工作,十幾年來,一路高升,每次幾乎都是掐著升遷紅線升的職,順風順水,官運亨通。”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樹下,張正華停住腳步,抬頭看天,像是在自言自語。 李毅反觀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李毅同志,你一定覺得,我這個人的性格有些古怪吧?是不是難以相處?”張正華問。 “沒有。”李毅說:“雖然有時為了工作,我們會爭吵,但只是政見的分歧。我覺得你也是一心想把工作做好的。這一點,我們的目標是相同的。” 張正華道:“我能感覺到,我這個人,剛愎自用,聽不進不同意見。有時,我明明知道你的建議比我的要好,但我就是不想讓你出風頭,總想千方百計的阻攔你。” 李毅道:“張書記……” 張正華擺擺手,說:“我知道,這是我的缺點。我以前不是這樣的,只是我的人生,太過順利,慢慢養成了這種習慣。不只在工作中,就是在生活中,我也是這麼的固執和獨裁,我妻子和孩子,都說我像個陌生人了。” 他說到這裡,自嘲的笑了笑:“來黨校學習兩個月,挺好的,讓我靜下心來,看清了自己。” “張書記。”李毅道:“大家都盼著你早些回去主持工作呢!” “你別安慰我了。”張正華饒有深意的看了李毅一眼,緩緩道:“說實話,你比我更適合當市委書記。”

李毅見許維昌意動,便再添一把柴,說道:“許部長,我們還要去找其它相關領導彙報,如果別的領導覺得我們的建議可行,率先向中央報告,那這個功勞,就可能被他搶走了。”

那個何可一直沒怎麼說話,這時問道:“那你們怎麼不自己直接向中央首長彙報呢?”

李毅道:“這裡面有個職級的問題,我們只是一個地級市,怎麼可以越過省裡和部裡,直接向中央首長彙報工作呢?就算是再好的建議,也只能按程式一步步上報審批。”

何可對許維昌道:“我覺得這個小同志說得在理,不管是不是你的機會,我以為,你都應該幫他們,向中央報告。這是有利於民的工作。”

李毅被何可稱為小同志,心裡那個彆扭啊!隨即明白過來,她不是正跟許維昌處物件嗎?估計是不想讓自己顯得太嫩吧?

一般的女人,生怕別人覺得自己老,而她,卻為了照顧許維昌的情緒,有意把自己顯老,這是個心思縝密的好女人。

“好!”許維昌再無遲疑,說道:“李毅同志,那我就找機會,跟中央反映反映。”

李毅笑道:“要想讓中央首長認可,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搞一個示範區出來,而且一定要搞成功!”

高天真等人便都笑了,心想李市長的語言藝術,真的是爐火純青了,先曉之以利,動之以情,說動許維昌支援自己的建議,和自己站在同一陣線聯盟,再進一步說動他從實際行動中支援益州的交通建設。

許維昌也呵呵一笑:“李毅同志,你不便說,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想說,要我們部裡,再多批些資金給你們益州吧?”

李毅道:“還請許部長成全。”

許維昌既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這時菜上來了。

點的都是些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看著就有食慾。

何可道:“你們難得來一趟京城,嚐嚐這裡的名菜吧。這裡的廚師,都是國家特級廚師,全國各地的各種菜系,都能做出來。”

劉易平道:“這裡的菜看上去就高檔。”

何可道:“不是高檔不高檔的問題,而是口味問題。吃飯菜,最重要的就是口味,如果一家大排檔。能做出令我滿意的口味菜。我也會去光顧的。問題是。他們做不出來啊!”

劉易平並不介意,笑道:“是,凡物貴有貴的道理。這觀園的消費水平高,菜一定是好吃的。”

何可道:“那可不一般。不是貴不貴的問題,而是口味的問題。貴的餐館多的很,但好吃的餐館就不多。”

她說話,總會先否定別人的,再提出自己的見解。

初次跟她打交道的人,多半很不適應,總以為她是在挖苦和為難自己。

許維昌說她有過一次不幸的婚姻,估計跟她的這個性格有關係吧?

一般的男人,都會受不了她這種說話的方式吧?

劉易平尷尬的笑笑。不說話了。

黃裳和秋紫菡,本來是請來陪酒的兩個花瓶人物,現在完全用不上了,因為許維昌居然不喝酒。

開始,李毅等人還以為許維昌只是客套。幾番力勸。

但許維昌還是連連搖手,說不能喝,真的不能喝。

何可也道:“你們不必勸他,許部長他有胃病,不能喝酒,就連肉類菜,也是要講究一個量的,不能隨便給他吃。你們沒看到,我們點的大都是素菜為主嗎?”

“素菜好,不喝酒的好。”高天真笑道:“我就喜歡這樣的酒宴。”

這是李毅從政以來,吃得最輕鬆的一次宴請,沒有觥籌交錯,沒有虛文假套,就是真正的一起吃了個飯!

快下席時,劉易平要去結賬。

許維昌一見他起身,就說:“不必結賬了,已經結了。”

大家都說這怎麼可以呢?這是我們請許部長吃飯呢,怎麼能讓許部長破費?

許維昌道:“都是一樣的。你們遠來是客,我恰好也要請小可兒吃飯,這不就正好碰一起了嘛,也沒有吃什麼好東西。”

這麼實誠的好領導,大家都是頭一次見,都感激得說了一堆恭維話。

送許維昌上車時,許維昌忽然說道:“李毅同志,我能批的,也就是五百萬。但我會和部長彙報,請他儘量多給你們批一點。”

“太感謝許部長了。”李毅道:“我們還會在京城多待幾天。”

許維昌唔了一聲,揮揮手,離開了。

“真是個好領導啊!”高天真感慨的道:“我們沒花一分錢,還吃了這麼好一頓飯。”

劉易平道:“從許部長身上,我看到了我國官場的信心。”

李毅哈哈一笑,說道:“我國的大部分官吏,還是兢兢業業工作的,他們一心想的是社稷和百姓,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不然,咱們國家這些年,也不可能取得這麼長足的發展。”

“是啊。”劉易平道:“我國這些年的發展速度還是十分喜人的。百姓的生活水平,確確實實的提高了。”

李毅道:“治國之道在於治吏。當今首長,善於治吏,吏治清明,國家自然就繁盛了。”

大家感慨了一番,又說了許維昌許多好話。

“我覺得這觀園的菜,真的很一般啊!”黃裳忽然笑道:“怎麼就有這麼多的人喜歡來這裡消費呢?看他們生意火爆得不得了。”

李毅道:“各人口味不同吧。有人喜歡家常口味,有人喜歡大廚口味。”

黃裳道:“大廚的菜,佐菜放得太齊全,反倒失去了菜的本味。”

秋紫菡道:“對,這就跟人一樣的,化妝過濃,雖然妖嬈,卻失去了本真美。”

大家笑了笑,也就散了。

第二天,李毅驅車來到中央黨校,找到了正在此地進修的市委書記張正華。

張正華見到李毅到來,頗感詫異。

“李毅同志,你怎麼來了?”張正華問。

李毅笑道:“回京辦點事,來看望張書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向你彙報一下。”

張正華嘿了一聲,良久才道:“我只不過是來京城學習兩個月,那起勢利人,就以為我要被調走了吧?這段時間,你還是頭一個來看我的同事!”

益州駐京辦那些人,難道也不曾來看望張正華嗎?

張正華來京後,市裡也曾有不少同志來京辦事,他們也都沒有來看過張正華?

李毅心想,人未走,茶已涼,這官場裡的炎涼世態,也太令人心寒了。

李毅道:“張書記,同事這個詞,你用得好。大家在一起工作,就是緣分,就是同事。職務高低,只是分工不同。官場跟其它職場也是一樣的,彼此之間,也應該互相信任,相互照顧,共同進步。那咱們這個團體,才能健康有序的發展。”

“李毅同志,我們去下面走走吧!”張正華主動提出來。

“好啊,我了正想和張書記聊聊天。”李毅說。

兩個人下了樓,就在黨校的校園裡散步。

“剛開始來黨校學習時,我心裡很不舒服,老覺得是有人在背後整我,我很不甘心。”張正華遞了一支菸給李毅,自己也吸了一根,嘿嘿一笑,說:“就連家裡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

李毅道:“張書記,你不要有什麼思想負擔,進修,這是好事嘛!暫時的休息,是為了更遠的行走。”

張正華感慨的道:“我現在想明白了。”

他不說下去,李毅也就不問,不知道他到底想明白了什麼大道理?

兩個人吸著煙,默默的走了一程。

“我以前走得太過順利了,我大學畢業之後,就進入黨政機關工作,十幾年來,一路高升,每次幾乎都是掐著升遷紅線升的職,順風順水,官運亨通。”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樹下,張正華停住腳步,抬頭看天,像是在自言自語。

李毅反觀自己,何嘗不是如此?

“李毅同志,你一定覺得,我這個人的性格有些古怪吧?是不是難以相處?”張正華問。

“沒有。”李毅說:“雖然有時為了工作,我們會爭吵,但只是政見的分歧。我覺得你也是一心想把工作做好的。這一點,我們的目標是相同的。”

張正華道:“我能感覺到,我這個人,剛愎自用,聽不進不同意見。有時,我明明知道你的建議比我的要好,但我就是不想讓你出風頭,總想千方百計的阻攔你。”

李毅道:“張書記……”

張正華擺擺手,說:“我知道,這是我的缺點。我以前不是這樣的,只是我的人生,太過順利,慢慢養成了這種習慣。不只在工作中,就是在生活中,我也是這麼的固執和獨裁,我妻子和孩子,都說我像個陌生人了。”

他說到這裡,自嘲的笑了笑:“來黨校學習兩個月,挺好的,讓我靜下心來,看清了自己。”

“張書記。”李毅道:“大家都盼著你早些回去主持工作呢!”

“你別安慰我了。”張正華饒有深意的看了李毅一眼,緩緩道:“說實話,你比我更適合當市委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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