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二十章 再降三級
樑棟起身出門，沉聲呵斥道：“嚷什麼嚷？沒見裡面正在開會呢？”
“梁秘書長，下面要打出人命來了。八一中文網 ? ??．”
“什麼人打架？”
“周勇打紀婭。”
樑棟道：“胡鬧！”
李毅在裡面，聽到紀婭兩個字，問道：“紀婭同志怎麼了？”
樑棟只得進來，答道：“李市長，周勇神經，在打紀婭。”
李毅冷笑道：“好啊，長本事了啊！都敢在辦公廳裡打人了！去，把他給我帶上來！”
他又擺了擺手：“我下去看看，他是怎麼作威作福的！”
說罷，李毅便起身下樓，樑棟等人都起身相隨。
周勇的確神經了，一聽說是紀婭舉報了自己，便氣不打一處來，衝上來就找紀婭理論。
紀婭已經上班，見到周勇上來，正要喊他時，沒想到周勇衝將過來，直接就一巴掌甩在她臉上。
辦公室裡的人，早就知道周勇不再是處長，因此也不懼怕他，見他打人，便都過來勸架。
周勇跟一個炮仗似的，早已點著，哪裡肯熄火，被三、四個男同志拉住，他還不肯罷休，掙扎著要打紀婭。
一個同志反應快，知道周勇打紀婭的原因，心想此事只能找李市長來護航，便大著膽子，跑到李毅辦公室外喊救命。
李毅等人下來時，周勇像頭蠻牛一般，奮力掙扎，嘴裡罵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舉報我！”
紀婭捂著半邊臉，嚶嚶抽泣。
周勇道：“虧了我對你這麼好！就算是養一頭狼崽子，也該養熟了！你居然敢這麼對我！我告訴你，我跟你沒完！”
他不知道哪裡生出一股大力氣，掙脫了幾個人的束縛，抓起一個筆筒，就要去打紀婭。
“住手！”一隻有力的大手伸過來，抓住了周勇打人的手腕。令他動彈不得。
“讓開！誰再攔我，我滅他全家！”周勇暴吼一聲。
“放肆！這是李市長！”樑棟沉聲喝道。
周勇一聽，頓時蔫了，轉頭一看。果見是李毅，不由得一顫。
不知道為什麼，他一見李毅，就覺得害怕。
李毅將他的手一甩，冷笑道：“好大的本事啊！居然敢在這裡打人。打的還是女同志！周勇，你算是個男人嗎？”
周勇梗著脖子道：“我打我的，不關你的事。”
李毅道：“嗬，你在政府辦公樓裡打人，還不關我的事？”
眾人都幸災樂禍的看著周勇，心想小樣兒，你這次可栽了吧？
李毅道：“周勇，再降三級！調到後勤處打雜！馬上生效！”
周勇赤紅了臉，但卻不敢再動粗，說道：“李市長。我知道你有這個權力，但是我不服！”
李毅道：“服不服是你的事。與我無關。”
周勇道：“我就是不服，我又沒有貪汙**，只不過是安排了幾個親友的工作！用什麼人不是用？難道用自己的親人就有錯嗎？舉賢還不避親呢！”
李毅道：“你嘴巴還挺尖利的啊！做錯了事，不認罪就算了，還敢頂嘴！”
周勇道：“我這是講究民主自由！”
李毅道：“對你這種人，是沒有民主和自由可講的。”
周勇一滯。
李毅道：“就是因為你暫時還沒有貪腐情節，我所以才給你一個機會。留你在機關裡做事！不過，你今天打了人，這就是刑事犯罪了！”
紀婭輕聲道：“李市長。我不追究了，算了吧。”
李毅微微皺眉，心想你怎麼這麼軟柔呢？有我替你撐腰，你又有什麼好害怕的？
紀婭道：“李市長。是我舉報了他，他生我的氣，這是應該的。打我一下，也就算了吧。”
李毅搖搖頭，沉聲道：“既然紀婭同志大量，不跟你一般計較。那就免於追究你的刑事責任。如果你再敢鬧事，休怪我不客氣，數罪併罰，讓你吃不了兜著走！樑棟同志，派人帶他去後勤處打雜，把最累最髒的活，派給他去做！”
周勇脾氣上來，吼了一聲：“老子不幹了！”
李毅道：“有骨氣。來人，監督他出門。防止他再傷人。”
眾人都竊竊而笑。
周勇剛才勇猛了一下，但馬上就後悔了，低頭道：“李市長，對不起，我剛才是一時犯了糊塗。”
李毅道：“怎麼？知道錯了？”
周勇道：“我打人是不對的，我願意留下來打雜。”
李毅略感詫異，擺了擺手：“去吧！”
周勇垂頭喪氣，灰頭土臉的走了。
李毅問紀婭：“你覺得怎麼樣？要不要到醫務室看看？”
紀婭受寵若驚，說道：“感謝李市長關心，我沒事。”
李毅點點頭，說道：“如果他再來欺負你，你直接到辦公室來找我，我替你做主。”
紀婭應了一聲。
李毅沉聲道：“各位，大家都聽好了，周勇同志因為違紀，已經被降職處理，關於此事，辦公廳會盡快出一個文件。請大家按常工作，不要受此事的影響。你們處裡的工作，暫時由副處長負全責。”
說完，李毅便回到辦公室。
樑棟跟上來，說道：“李市長，周勇犯這麼大的事，你也能忍他？”
李毅道：“好了，只要他不再鬧事，就由他去打雜吧！”
樑棟道：“李市長，查出來了，樑棟一共安排了七個人到辦公廳工作。請問這七個人怎麼處理？”
李毅道：“我不是說過了嗎？有單位的全部打回原單位，沒有單位的，一律開除。”
樑棟遲疑了一下，問道：“那紀婭同志呢？”
李毅道：“哦，她啊，當然要給她記一功了。”
樑棟道：“李市長，你還不知道她是誰嗎？她是樑棟的外甥女。她也是通過樑棟的關係招進來的。”
李毅這下真是驚訝了：“紀婭是他的外甥女？”
樑棟道：“是的啊。”
李毅道：“是嗎？我真沒想到，他們之間，還有這層關係。難怪我叫他舉報周勇時，她那麼猶豫。但她最後還是舉報了！這對她來說，可不是一個小的心理負擔。”
樑棟道：“李市長，我還以為，你是故意這麼安排的呢，讓他的外甥女來舉報他，才更能顯出周勇的悲劇。”
李毅道：“我是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話，也就不會讓她遭這個罪了。”
樑棟道：“紀婭這個同志，還是挺有覺悟性的。”
李毅道：“嗯，她是從哪裡來的？”
樑棟道：“大學畢業後，直接招進來的。如果處理的話，就只能開除。”
李毅道：“她的情況特殊，不要開除她。”
樑棟道：“那繼續讓她在行政處工作？”
李毅道：“留她在原處室的話，她會受到多方面的壓力和流言，要不，就給她另外安排一個工作吧。”
樑棟道：“還是李市長考慮得周到。我也覺得，紀婭同志跟周勇完全不同，她雖然是周勇招進來的，但她有學歷，有能力，完全可以勝任辦公廳的工作。”
他聽出李毅有意袒護紀婭，就順著他的話說。
李毅道：“樑棟，那你覺得，安排她在哪裡比較合適？”
樑棟笑道：“紀婭是中文系畢業的，她的文字功底好，當秘書是再恰當不過的了。”
李毅道：“她是個女同志，怎麼好給人去當秘書？咱們市裡，也沒有哪個女領導缺秘書啊？”
樑棟道：“我的意思是，安排她到你辦公室，負責一些日常文字工作，你覺得如何？當然了，你的秘書，還是要選出來的，到時就跟著你當隨身秘書。紀婭的話，就可以留在辦公室裡做事。”
李毅搖搖頭：“不妥。”
樑棟道：“現在很多老闆都配備雙秘書了，一個行政秘書，一個生活秘書。”
李毅道：“這樣吧，你就把她調到秘書一處工作吧。”
秘書一處，負責市政府和市政府辦公廳領導同志日常工作、重要活動、會議的協調、聯絡工作；負責市政府全體會議、常務會議、市長辦公會議、市長碰頭會議以及市政府召開的全市性重要會議和綜合性會議的會務組織、會議紀要起草等相關工作；承辦以市政府名義召開會議的審批工作。
這個處，主要就是為李毅同志服務的，在辦公廳裡的地位算是比較高的。
李毅把紀婭安排到這個處，也算是對她的一種照顧。
這時，紀婭忽然上來了。
“李市長，這是我的辭職申請。”紀婭說道，“副處長說，讓我向您來辭職。”
李毅道：“這是為什麼？你好好的，為什麼要辭職？”
紀婭道：“李市長，我一直沒對您坦白，我跟周勇其實是親戚關係，我也是他招進來的。”
李毅道：“我知道。”
紀婭道：“辦公廳要處理所有特招進來的人，我也不能例外。我不想讓李市長為難，所以就主動提出辭職。”
李毅道：“紀婭同志，你不必辭職了。我決定調你到秘書一處工作。”
紀婭道：“啊？李市長……”
李毅道：“你不必說了。我並不是因為你舉報有功才獎勵你。而是鑑於你之前的工作成績，才做出這個安排。你是名牌大學的畢業生，學歷和能力，都是很不錯的，聽說你的文字水平更好，希望你到秘書一處之後，能更好的光熱。”
紀婭感動得流出眼淚，伸出手抹了抹，說道：“李市長，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