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三章 又鬧事

官路旖旎·不二色·10,205·2026/3/23

一百零三章 又鬧事 “你亂說什麼!” 英揚有些生氣的看著左窮,左窮可不會就被這小小的嗔眼瞪開,揉著手心嘻嘻笑著對視著。半響,女孩才嘆了口氣,幽幽道:“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你在身邊我就心慌慌的,怕你使壞,想把你趕得遠遠的才好,可要是真讓你離開了,我又有點兒……” 左窮嘿嘿一笑,心說那不隨心好了,輕聲道:“有點兒想我是嗎?” 英揚捻著被角,暈紅著臉輕輕的點點頭,“嗯,有好幾次在團裡面練功的時候走神,都被團長罵我心不在焉呢!說了要還是那樣注意力不集中,就把我趕出去,都怪你。” 左窮心中大喜,張開雙臂嘿嘿笑道:“來,抱著,以後就不用想著了……” “走開啦!” 英揚把被子裡面的一雙白嫩玉足阻止左窮的逞兇,左窮只好對著一雙白嫩雙足垂涎三尺。 英揚可不會想到他會有那麼壞的心思,又眨眨眼睛愣愣看了會兒左窮,半響才暈紅著臉蛋輕聲道:“再過些日子,把事情定下來,你要是想……我就是會答應的……” 左窮喜得眉開眼笑,卻故意問道:“毛毛,可以些什麼呀?你給我說說,讓我也好有期待呀!” 心裡想著,這下得把老媽請回來了,兒子人生大事可不能少了她,老爸?嘿嘿,只怕沒想到自己他兒子會後來居上吧!哈哈,想想就有些喜感。 英揚被他氣的快要昇天,先前的羞慚慚馬上變成凶神惡煞,氣哼哼的橫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給老孃馬上滾蛋,我就當對豬頭說了一句廢話!” “英揚,你說粗話了哦。”左窮還不知道死活的往前湊近道。 “哪有!要有也是被你氣的。”英揚越看左窮那張伸過來的大臉好討厭,雙手一把揪住那張大臉像玩泥巴那樣揉弄,而且是咬牙切齒的那種,或許是想著給左窮整整容吧? “可我沒地兒滾啦,我就只有睡這裡了。”左窮哈哈一笑,甩頭把手弄開,湊過去攬著她的纖腰,閉眼嗅著香味道:“英揚,咱們還是一起睡吧,見父母那還不是簡單的事情,何必浪費現在的美好時光呢,你說是吧?男女一起睡,幹活也不累,多美好的話語,這是對我們年輕人的期待呀。” “不行!”英揚使勁掙脫他的懷抱,滿臉嚴肅道:“媽媽告訴我,不能隨便,不然會被男人很快的厭棄的,所以我一定要等到我們把關係定下來的那一天。” 徐阿姨耶!你看咱不爽就單獨說嘛,幹嘛還來給咱來這一暗著呢,急死我啦!不過,這小妞現在拿她媽媽當擋箭牌,以前就沒見你那麼聽話過,三天兩頭的不回家睡覺,還跑過來騷擾一番,又不給吃,真是討厭的很呀!但左窮還是滿臉堆笑道:“你看我像那種人嗎?” 左窮本來想說的是自己哪敢始亂終棄的,還不得被你爸你媽整死罵死。這本來是實話,要是自己甩了頂頭上司的女兒,隨便一個傻子都能想到這個缺心眼的結果,可到底還是有些不應景,有些傷感情,所以就想憑著雙方感情來說事,雖然英揚很直接,但總會給自己點兒面子吧,會的,英揚可善良了! “像!”女孩沒有遲疑的就說了出來,雙眼亮亮的看著他,沒有絲毫調戲或者玩笑的意思,好像是在告訴他:你就是這樣的人呢! 左窮傷心的碎了一地,他本來很有自信的,可被英揚搞得現在滿地傷,實在失敗,本來還想著最壞的結果英揚也要思考會兒的,就一秒也好啊,至少還可以都許多種的解釋的…… “英揚,你好狠的心!”左窮仰天長嘆。 “哼哼,總比你傷我心的好,一看就知道你沒安什麼好主意!” “不行,不行,今天被你挑逗了這麼多次,我可不能就這麼讓你好生生的離開,不然真要成豬頭了!” “真的嗎?左窮,我好害怕喲……”說是害怕,但眼中反而盪漾著笑,睜大眼睛生生看著他,等著看他做出些什麼來,似乎很是期待。 左窮嘿嘿一笑,雙手環住她的纖腰,努嘴湊了過去,滿臉壞笑道:“英揚,親親,不然我可不會放你走!” “啊!你想得美,真賴皮呢!”英揚頭一揚,哼聲道。 “你不親?那好咯,我就這樣,你也不要走了。” “你!你……賴皮!”一連幾個‘你’,看來英揚已經氣到了極處。 左窮不說話,努努嘴。 英揚嘟著嘴把臉偏到一旁,抓著被角一時心亂如麻。 左窮見老是等不來香吻,又笑嘻嘻道:“英揚,時間可是不多哦,你要是不肯親我,那我也只好算咯。但我也累了,要睡了,你可能不知道,我一向喜歡裸、睡的……” “好啦,好啦!我親還不行嘛。” 英揚被他說得更加心煩意亂了,還小瞧本小姐!不就是一個吻嘛,當初又不是沒被吻過,雖然是被偷吻的,但也算是有經驗的。 當即跪起身子,扶住左窮的肩膀便探過小嘴,可是與左窮那大牛眼一對,本來紅撲撲的俏臉就好似在熱、燙的火爐上灑了一瓢熱水,眼眸裡彷彿驀然間升起一層層飄飄的水蒸氣,動作也緩了下來。 英揚害羞,左窮也好不到哪兒去,前面大多和她吻到都有些‘強迫’的意思,這次卻是女孩兒主動,前所未有啊,左窮怎麼能不激動呢,望著那張紅潤的小嘴逐漸的靠近過來,鼻端嗅著他口鼻呼出來的溫溫香氣,左窮只覺得全身氣血都往兩處走,一處是頭,面色發燙,一處是心臟,跳的好快哦! “你……你閉上眼睛啦!”英揚到底是沒有勇氣在左窮的注視下完成一個親吻,羞道:“你老睜著牛眼看我,感覺好qiguài呢!” 左窮雖然希望看到這過程中的每一步,但現在還是結果最重要,很聽話的閉上眼睛,心中無比的期待。 英揚見左窮閉上了眼睛,撫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盯著左窮的額頭,在上面輕輕的親了一口,望著上面淡淡的溼痕,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道:“好了吧,你放開手啦!” 左窮的心從天堂掉落凡間,頗有些惱怒,哪曉得就這麼意思下,瞪圓眼睛道:“不行,我要的是親嘴,就這下,哪能算!” 英揚羞惱了,以為左窮故意為難,伸手就去抓左窮臉,左窮一讓沒抓著,氣呼呼道:“別貪心不足!吻一下就是看……啊,嗚……” “那我貪了又能怎麼樣呢?”左窮心說道,不等她說完,猛的把她攬在懷裡,望著那嬌豔欲滴的櫻唇,低頭吻了下去。 英揚被他突襲,猝不及防,被吻到了才慌忙的爭扎看幾下,眨動著長長的睫毛,無辜又惱怒的看著左窮,雙手用力推著左窮的胸膛,好久,才掙扎著掙脫開來,眼兒紅紅的盯著左窮,帶著哭腔道:“左窮,你這大混蛋!” 左窮沒想到一次的強來惹出這麼大反應,愕然半響,才苦笑著撓撓頭,悄聲道:“好啦,別生氣,至少我向你保證,下次我一定會努力保持克制,好嗎?” 英揚顯然不把他話當真了,乜眼看他,臉色也沒見好轉,不過讓左窮安心的是,至少不會哭鼻子了。 “還不放手!” 左窮趕緊把手鬆開,目送著女孩踏著腳氣憤憤的往外走出去。 摸著還留有餘香的嘴唇,左窮暗思道:難道沒吻好,讓她生氣了? 過了會兒,左窮走到門邊看外面靜悄悄的樣子,估計都睡覺了吧?把門鎖好,回到床邊把外衣脫掉,伸手把桌子上的幾份資料又拿了過來,一邊喝著茶水,一邊細細的看著。 過了不知道多大會兒,他輕輕揉了揉眼睛,感覺有些倦了,就把文件丟到一邊,伸了個懶腰,把衣服脫得光溜溜的鑽進浴室。 躺在浴池的溫水中,想著剛才和英揚發生了一出鬧劇就有些想笑,或許現在英揚那丫頭正為二入狼窩被欺負感到委屈的吧? 第二天上午,聯合調查組就準時在省委大院集合了,在人到齊後,眾人就坐上車浩浩蕩蕩的奔向了目的地。 左窮這次去沙鋼,沒有自己開車,而是直接的坐進了楊明的車裡面,楊明早些時候就被調進了省紀委監察四室的副主任,副處級的幹部,這次也被抽掉過來一起充實聯合調查組。前頭小車的帶領下,後續的小車依次開出,浩浩蕩蕩的向位於沙洲市轄縣下江縣東郊區附近的沙鋼開進。 今天的天空雲層壓得有些低,好似要下雨一般,但總陰沉沉的,卻沒痛快的來一次,讓人感覺到壓抑。左窮坐在小車裡面後,和楊明隨口的聊了會兒後,就一直處在昏昏欲睡的狀態中,直到要下高速了,他才睜開眼睛,似瞧非瞧的看著前方,打了個哈欠道:“楊哥,這路到底還有多遠呀?” 楊明見他醒了,趕緊給他遞過來一根菸,笑著道:“還有會兒吧,這一路車輛太多,恐怕有些堵……” 話還沒說完,前面帶路的車輛就緩緩的停了下來,楊明歪頭看去,罵罵咧咧道:“真是烏鴉嘴呀!” 左窮倒是不急,指捏著香菸放到口中,正準備慢悠悠等著,旁邊的楊明看見了,趕忙拿過來火機幫他點上,自己也叼起一根,笑著道:“嗎的,上次星期天到這邊釣魚也是這種情況,上面路施工,路面堵車,現在都快過半個月了,還這樣,真是邪性了!” 對於楊明的殷勤,左窮也沒辦法阻止,只好坦然接受,不然心裡不安呀!這楊明升了職務,調到省紀委重要崗位上,就一直認為是左窮在唐書記面前給他說的好話,其實左窮是被冤枉的呀!在唐書記面前,他很少有談到誰的是非對錯,就連很熟悉的楊明,他都很少提起,實在愧對這份感激呀! 左窮也解釋過,但楊明就一個勁兒的認為左窮是謙虛了,做好事不留名,對他更是尊敬,搞得左窮以後閉口不談,所以…… 不過現在左窮倒是被楊明話語中另外吸引去了注意力,好奇的問道:“楊哥也好釣魚?這兒有什麼好的釣魚場所嗎?” 老左有一段時間很好釣魚,這也把左窮的興趣給帶上來了,後來老左愛上了其它的活動,但左窮的這一愛好卻沒有丟下,只是現在很少有時間隨意去做喜歡的事情了。 楊明一臉驚愕的看著他,看得左窮都覺得自己好像吻了個傻問題似的,,好一會兒才似恍然道:“你不是本地人,或許是很少聽說的,我們這兒人就知道,下江縣高壩大水庫可是個釣魚的好去處!可惜現在說也有些晚了,再過些時日,天氣就要轉涼了!” “唉,倒真有些可惜,本來還想著休息日終於有了個好休閒的去處了呢!”左窮嘆著氣,頗有些贊同道。 楊明哈哈笑著道:“不急,就算要轉冷也還有些日子,這時候的魚兒最貪吃了,留著過冬呢!” 左窮心中卻頗有些不以為然,要冬眠的魚兒飽餐了幾個月,哪有剛開春時候餓了幾個月的魚兒貪吃呢! “左老弟,我聽說你最近升職了,怕打擾你,就沒給你去道賀,現在我們又遇到一塊了,我可得恭喜恭喜你!” 左窮灑然一笑,擺擺手謙虛道:“就是曾主任找了我口頭通知一下,組織上都還沒找談話,算不得的。” 楊明正要說話,這時候前面的車子已經緩緩啟動了,也趕忙開動起來,等正常行駛後,偏過頭看著左窮笑道:“有曾主任的通知就行了,組織也就形式上的談下話,,沒多大必要。” 左窮笑著道:“那形式也得要呀!不然就像你駕車很熟練了,但沒駕駛證,你要上路,人家交警也要扣你。” 楊明瞪大眼睛看著他,苦笑道:“還真是那麼回事!” 左窮摸著鼻子笑了笑,看著窗外輕聲問道:“楊哥,你說我們這次真要在這邊待上許久的時間?” 楊明哈哈的爽朗一笑,道:“左老弟,你不會是還沒到地兒,就患了思鄉病了吧?要說思鄉,我們結婚了的可比你們單身的年輕人要重得多呀,這次要不是上級強攤下來,又有幾個願意下來的咯,我可不願意,家裡老婆孩子摟著睡,外面可沒這麼好的待遇。” 左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心說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沒經歷過大陣仗,要是經歷過幾次接待方的‘熱情’款待,一定會樂不思蜀。 只是他在心裡還沒想著幾秒楊明的問題,後面就有些苦著臉了,這次要出來這麼久,卻沒有和英揚說起,也不知道她到時候會不會生氣。 說曹操曹操到,這時候口袋裡面手機振動了起來,左窮掏出來拿在手上看了眼,差點把手機摔下來,心說今天烏鴉嘴不止楊明這傢伙呀! “英揚,找我有事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左窮接通電話,輕聲問道。 “左窮,你這大混蛋!”才說完,那邊就劈頭蓋臉的開門見山。 和昨晚說的yiyàng呀!左窮直接當復讀機,面不改色道:“英揚,吸氣,呼氣,放平和點兒,做了嗎?那你現在可以說說為什麼要罵我了嗎?” “你還是個大混蛋!” 左窮斜眼看了下旁邊的楊明,見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捧著手機小聲道:“就算法官判處人死刑,總得給個機會申訴?我想知道自己為什麼被罵!” “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車上啊。”左窮含含糊糊的答道。 哇暈!真是擔心什麼來什麼,這小妞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去哪兒的!” “唔……” “沒話說了吧!” “額……好吧,毛毛,我坦白了,我沒事先和你提起是個錯,但是我怕你擔心所以才……” “你是擔心我和爸爸說,不讓你去吧!耽擱了你建功立業的機會?” 左窮沉默,他突然發現自己有時候和英揚耍小心眼有些好笑了,她彷彿是那麼睿智,總是那麼一針見血,雖然直接的讓他有些難堪。 左窮不說話,那邊也沉默了,就當左窮以為就這樣一直直到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那邊出聲了,但首先聽到左窮耳朵的卻是悲傷的泣聲,讓他心被揪得緊緊的。 “嗚嗚……我才沒你想的那麼小心眼……嗚嗚,你就去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左窮張了張嘴巴想要為自己辯白,但那邊卻啪的一聲掛掉了電話,只留下電話的忙音在耳邊迴盪。 左窮默默的把手機放回了口袋,雙手抱胸透過車窗靜靜的看著遠處的天空,雲層更低了,似乎真要下雨了。 楊明扭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不聲不語的似乎有些鬱悶樣,以為他是因為長時間不能回家感到煩躁了,就說道:“這次調查組明面上說是要一個多月,但大家都是知道的,要是調查順利的話,很快就能回去的。” 雖然楊明這樣安慰著左窮,但他也知道自己說的是廢話,在這關係複雜的沙鋼中,要想順順利利的幹完活走人,不出點什麼麻煩還真是無法想像。 左窮知道他誤會了,但也沒有解釋什麼,只是笑了笑。 他腦子裡面現在還盤旋著英揚剛說的那句話,這是真的嗎?英揚哪有那麼絕情,只是一時的氣話吧,等她氣消消了,再打電話向她認錯,態度應該不會那麼強硬的。 小車出了市區,在柏油路上行駛了一個小時左右,就行駛到了一個岔路口,又過了十來分鐘,左窮遠遠的就聽到了震耳欲聾的機器轟鳴聲音,想著應該是到達目的地了吧?抬眼望去,如果先前來的路上是烏雲層,在這邊就是黑雲了,高高的煙囪裡面冒出來滾滾濃煙。 沒一會兒小車往前駛近,透著密閉的空間,左窮都能時不時的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比他在幽湖那會兒聞到的水泥味兒還難聞! 車隊行駛到一個高坡,居高臨下望去,高高的煙囪下面的四周就是延綿好遠的大片樓房,這時候從車隊前面對著行駛過幾輛拉煤的大卡車,看著揚起的飛塵,左窮不禁皺眉問道:“楊哥,看著這地方也蠻興旺的呀,上面怎麼想到這兒的?” 左窮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這次上面派出的幾個聯合調查小組,去往的去處都是那些‘帶病’的大企業,他現在所看到是一拍欣欣向榮,雖然這實在是汙染有些嚴重了,但只要有利益,誰又能顧得了其它呢! 楊明乾咳了兩聲,低聲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呀,雖然是多幹多虧,少幹少虧,但要是不幹,那工人們都沒得吃了!前面也分了幾次下崗了些工人,但那群下崗的也沒地兒去,就跑上面鬧,弄得市政府、省政府都搞得滿頭灰,所以領導們還是說暫時不能停,就先幹著唄!” “喔!”左窮點了點頭。 他記了起來,有好幾次都在新聞裡面有提起過的,但都是一筆帶過,很少有嚴肅的點評。而有一次則是去外面辦事回來,就在省委大院看到有一群哭鬧著的人群,經過幾個領導的勸說才漸漸散去,當時左窮只覺得他們很可憐,為了生存放棄了許多,但沒想到今天他也能深入到這快地方來! 對於這個沙鋼本部所在地,左窮瞭解有限,他只知道這兒在以前,是遠近聞名的工業重地,這裡是全省人民津津樂道之處,是她們的驕傲!以前的下江縣就如同現在沙洲市下的北山縣yiyàng,都是全省第一的強縣!只是現在有如下午的日頭,日暮西山! 領頭的小車沒有筆直的行駛,而是轉了一道大彎,朝沙鋼公司總部的大樓開去。 沒多大會兒,左窮就遠遠的看到一棟高高的辦公大樓豎立在眼前,而那樓下則站著十幾位的男男女女,都是西裝革履,氣派不凡,正朝這邊張望,相比是沙鋼集團的管理人員帶列隊迎接,而大樓的左右處,已經掛好了大大的歡迎橫幅。 遠遠的看到車隊,那些人中就有吩咐手下燃起了鞭炮,前方頓時熱鬧起來。左窮對這一類作法不怎麼感冒,但不代表其它的人不喜歡,就比如旁邊坐著的楊明,臉上就帶著些許的笑容出來了,習慣如此,沒什麼好怪的。 小車停了下來,調查組成員陸陸續續的走下車,那些等著的人頓時圍了上來。 調查組成員雖然級別不是很高,但畢竟有著上級領導給予的上方寶劍,打著的也是省裡領導的旗號,這狐假虎威拉大旗在下面還是很有用處的!更何況還有像左窮這一類手握實權的人物,更是無需要打什麼招呼,底下的人就得好好的伺候著。 就在這時候,左窮突然發現身後傳來騷動的聲音,急忙轉頭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密集的鞭炮火花聲中,一群穿著沙鋼工作服的人群向這麼湧了過來,有的人手中竟然還拿著木棍、鐵棒一類的東西。 左窮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有好熟悉的感覺,一拍腦袋,嗎的!不就是像自己在幽湖去幽湖水泥廠的那次麼!丫的,又再來一次,不過吃了一回虧,左窮也長了一回智,忙不迭的一揮手,朝還在愣愣看著的楊明喊道:“還看什麼!快上車,有多遠躲多遠!” 楊明這才醒悟過來,一拉車門鑽了進去,啟動車子就是一個漂亮的轉彎往對面馬路行駛而去。 後面的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迅速的逃離,看著越來越近的人群這才幡然醒悟,一個個爭先恐後的鑽回自己的車子,有樣學樣的跟著左窮車子後面在馬路上打著圈。 轉了幾個圈,左窮看到不遠處有一家看著還行的樹林,就讓楊明靠邊停著,坐等事件發展。 沒過多大會兒,一個半老頭樣的胖子慢悠悠的走到了左窮車窗外,輕輕的瞧了瞧車窗。 左窮睜開眼,他認識眼前的這人,這半老頭是國資委的副主任,姓高名來得,是負責這次調查組和沙鋼方面聯絡的。 左窮並沒有下車,只是把車窗搖開,皺著眉頭輕聲問道:“高主任,這到底要鬧哪出呀?” 左窮口氣不太好,高來得只能表示理解。這次調查組剛剛到達就鬧了這麼一出,他可以想見得到大夥對他的怨氣,他的臉色也十分難看,但他在心裡只認為這是一場意外,想太多他是不太願意的,就尷尬的笑了笑,搖頭嘆息道:“唉,左秘書,我現在也不太清楚這邊具體的情形,剛剛給他們公司負責的熊副總打了電話,但電話裡面噪雜的根本聽不清他在講些什麼,估計還在處理這次的事情吧。不過我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這樣的事情他們應該是遇到過的,下崗工人過來鬧事,一嘛就是想重新回到崗位上,要嘛就是想得到一些賠償,他們對付很有經驗。” 左窮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遙看著遠處道:“這次他們鬧事,也有夠巧的呢!” 高來得聽出左窮話裡面有話,但眼前的年輕人身份特殊,從他不帶絲毫色彩的臉上看不出他的想法,也不便表態,呵呵乾笑幾聲,點頭應和道:“是啊,太巧了,太巧了。” 說著又衝左窮笑著道:“左秘書,你先休息,我再過去和他們說明下情況。” 左窮笑著點點頭,高來得又衝楊明微笑示意,扭頭慢悠悠的轉向了下一站。 左窮把香菸拿了出來,皺眉看了兩眼又揣回了口袋,楊明在一邊看到了,笑著道:“女朋友讓戒了?” 左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抽多了總不好的,試著少點兒吧。” 又抬手看了看錶,皺眉道:“就這麼瞎耽擱著?” 楊明滿臉無奈的攤開雙手聳聳肩,道:“那又能怎麼辦,他們鬧事,我們也只好等著處理好了才敢工作呀!” 左窮點點頭,推開車門走了下去,調查組到了安全處,其他人也都下了車,正三三兩兩的邊吸著煙閒聊,不時的望著前方遠處。左窮抬頭望去,那邊圍聚的人群更多了,再加上有些看熱鬧的,更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團團圍住,比他那時在幽湖的氣勢只盛不小! 十多分鐘後,遠遠的警笛駛來,無聊的圍觀人群頓時散去不少,幾輛警車開到,警車迅速的停靠在車場裡面,十來個民警小跑著朝聚集人群行了過來,在沙鋼領導和民警頭兒的反覆勸說下,聚眾人群開始散去了不少,但還是有些鬧著的不願離開。 但在民警頭兒的一聲令下,幾個如狼似虎的警察衝進人群中,挑出幾個鬧得最兇的人來,推推搡搡的將他們塞進了警車裡面,剩下的那群工人頓時如無頭兒的羔羊,四散開來。 左窮遠遠的看得目瞪口呆,心下感嘆,丫的!生活在城市裡面的人就是不如咱鄉下人來的彪悍,怎麼就沒點反抗就投降了呢? 倒不是左窮壞心眼要讓他們互相鬥毆起來,只是竊以為這樣的不反抗開了一個很不好的頭,以後要還有不公平了,想要反抗,都沒人氣了呀! 就在左窮還在大發感概的時候,那幾位沙鋼的領導終於脫身出來,急匆匆的朝左窮這邊趕過來。 其中領頭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長著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目光炯炯有神,看起來派頭十足。高有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走到了左窮旁邊,衝那領頭的中年男子遙遙的揮了揮手,轉頭衝左窮低聲介紹道:“他是沙鋼的副總經理,黨委副書記毛巖,是除了公司總經理熊偉國之下的二把手,目前熊偉國在國外出差,現在這裡就由他在主持著沙鋼的工作。” 左窮微微點點頭,示意明白了。 高有來又走到另外一箇中年男子身邊,嘀咕了幾句。 這個中年男子是調查組的組長,姓程名飛,是省政府辦公廳下面的一個辦公室主任,這次由他帶隊。 見左窮望了過來,程飛朝他微笑著點點頭,左窮報之微笑。 程組長向身後四散的眾人招了招手,調查組的成員便都紛紛聚攏過來。 毛巖眼尖,心底更是靈活,從眾人的動作中就猜出了這次帶隊的肯定是這個招呼眾人的辦公室主任了,趕忙快步走了幾步,來到程飛面前,伸出手握著寒暄了幾句。 寒暄完畢,又趕忙走到左窮面前,握住左窮的手用力搖了搖,面色誠懇道:“左秘書,真是抱歉,讓大夥第一次來我們沙鋼做客就添堵了,我要向各位檢討!不過讓我們舒口氣的是,那點意味已經順利的解決了。” 左窮雖然職務或是級別不是這群人中最高的,但地位卻不比調查組組長差,相反隱隱在其之上,沙鋼領導在和組長寒暄過後就熱情與左窮攀談,也沒引起眾人的不滿,事實他們已經很是習慣了,要不這樣的順序,或許會彆扭吧,官場就是講究大小的地方。 左窮手緊了緊,微笑著道:“有沒有人受傷啊?” 毛巖答道:“沒有,就幾個被人踩到了腳,不礙什麼事。” 雖然左窮還想知道事情到底為什麼發生,但不會當那出頭鳥,那不是他該瞭解的。 接下來,眾人一一見過面,最後毛巖笑容滿面的握著程飛的手,道:“沙鋼歡迎調查組的到來!” 眾人寒暄了會兒,就在毛巖的引領下往前方辦公大樓走去,地面上還有些殘渣,一些後勤人員正忙碌的在現場清理修補被損壞的物品。一群人都裝作沒看見,依舊談笑風生。 會議室在三樓,眾人不徐不疾的往上走,來到一間會議室門前,毛巖停下腳步,站在門邊推開了門,笑著道:“程組長,左秘書,高主任你們請進,各位領導裡面請。” 推門走了進去,左窮才知道里面已經坐滿了人,旁邊的毛巖看出他嚴重的疑惑,輕聲說道:“他們都是我們公司的中層幹部,現在集合起來是想讓他們聽聽上級領導的精神指示。” 什麼狗蛋指示!左窮很是不屑,但還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沙鋼的中層幹部早就看到眾人從外面走進來,唰唰的一片都站起身來,熱烈的鼓起掌來。 左窮這樣的場面還是很少遇見過的,一是就算遇到了他也只是唐書記身邊不起眼的小角色,沒多大的歡欣,二嘛就是當初當小幹部時候就算在眾人面前是個大角色,但鼓掌稀稀拉拉,缺乏威嚴感,哪像現在作為箭頭人物般受人矚目,心情就像夏天吃了冰西瓜,倍兒爽! 左窮環顧著四周,這間會議室很大,頭頂的牆上掛著的是一副氣勢雄壯的萬馬奔騰的國畫,看起來極有氣勢,國畫兩旁又各掛了兩幅字幅。 左窮定了定心神,微笑的掃視著下面眾人的表情,從他們的臉上很明顯的就可以看出他們現在的心態,有懷疑的,也有驚奇的,有興奮的,也有沮喪的,當然少不了平平靜靜的。 其實眾人的心態很好理解的,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公司裁員下崗的一批接著一批,鬧事的更是一波接著一波,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輪到了他們自己身上,更何況就算有關係能保得住現在的位置,但從上面一波波下來的調查組還是得出一些風聲來,公司都有可能完蛋,自己的職務有能保全的下來嗎?於是沙鋼上上下下都處在一種不安的氣氛當中…… 眾人坐好,服務員依次的送過來水果香菸。 雖然毛巖沒有告訴左窮剛才為什麼鬧起事來,但對於剛才發生事情他心裡早有了計較,他在這方面的鬥爭經驗也算得是小有心得了!腦寫鬧事的人,時間不早不晚,掐得很準,好似就等著調查組到的時候出來鬧事,擺明了就是要在調查組面前鬧事,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而能準確得到調查組到的時候的人…… 或許在暗處挑起事端的那個人,或是那幾個人就在這個會議室中吧?想到這兒,左窮接著喝水的空兒目光從幾位副總開始,掃視了許久也沒見什麼異常,皺皺眉頭又一路往下掃視過去! 哇!幸好有水杯接著,不然左窮垂涎三尺流出的口水都要掉桌上了,下面那些花花草草中,竟然還有蠻多漂亮妹子的嘛!這公司總經理弄業務不行,搞政工倒是把好手,在暗夜中點綴著幾抹亮色,黑夜頓時就亮堂了,工人們幹活有勁,領導講話口齒清晰,連省委領導左窮同志都覺得沙鋼也不蠻落後的嘛,有很多好的地方值得肯定! 下面的眾人紛紛落座,沙鋼的副總經理主持會議,調查組由程主任發言,毛巖在下面示意左窮,畢竟左窮後面站著的是一省的省委書記,他已經很具有象徵的意義了,但左窮微笑著搖頭拒絕了,他有一個很好的習慣,那就是在渾水之中,怎麼的都yiyàng,還是待在岸邊先看著的比較好,嘿嘿……裡面有幾條小金魚,看著挺養眼的,不知道……但馬上的他又想到了還自己還有一個前途未知的女朋友,這都沒搞定,還想著其它,左窮頓時喪氣。 程主任發言中規中矩,跟前面來的一些都是差不離,沒有給眾人帶來希望中的希望,下面也是稀稀拉拉的一片掌聲,毛巖一看不像話了,目光往下面掃視過去,掌聲頓時熱烈起來,看得出這毛副總經理在這兒很有威望的。 接下來便是國資委副主任高有來講話了,他咳嗽了一聲,拉開夾包,從裡面掏出厚厚的一疊材料,隨後又咳嗽兩聲,慢聲細語的開始講道:“同志們啊,對於沙鋼的現在境況,我們國資委深深的表示痛心啊,咳咳……作為相關的監管部門,我們在這方面是有很大責任的,但我們也必須的清醒意識到……咳咳……”

一百零三章 又鬧事

“你亂說什麼!”

英揚有些生氣的看著左窮,左窮可不會就被這小小的嗔眼瞪開,揉著手心嘻嘻笑著對視著。半響,女孩才嘆了口氣,幽幽道:“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你在身邊我就心慌慌的,怕你使壞,想把你趕得遠遠的才好,可要是真讓你離開了,我又有點兒……”

左窮嘿嘿一笑,心說那不隨心好了,輕聲道:“有點兒想我是嗎?”

英揚捻著被角,暈紅著臉輕輕的點點頭,“嗯,有好幾次在團裡面練功的時候走神,都被團長罵我心不在焉呢!說了要還是那樣注意力不集中,就把我趕出去,都怪你。”

左窮心中大喜,張開雙臂嘿嘿笑道:“來,抱著,以後就不用想著了……”

“走開啦!”

英揚把被子裡面的一雙白嫩玉足阻止左窮的逞兇,左窮只好對著一雙白嫩雙足垂涎三尺。

英揚可不會想到他會有那麼壞的心思,又眨眨眼睛愣愣看了會兒左窮,半響才暈紅著臉蛋輕聲道:“再過些日子,把事情定下來,你要是想……我就是會答應的……”

左窮喜得眉開眼笑,卻故意問道:“毛毛,可以些什麼呀?你給我說說,讓我也好有期待呀!”

心裡想著,這下得把老媽請回來了,兒子人生大事可不能少了她,老爸?嘿嘿,只怕沒想到自己他兒子會後來居上吧!哈哈,想想就有些喜感。

英揚被他氣的快要昇天,先前的羞慚慚馬上變成凶神惡煞,氣哼哼的橫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給老孃馬上滾蛋,我就當對豬頭說了一句廢話!”

“英揚,你說粗話了哦。”左窮還不知道死活的往前湊近道。

“哪有!要有也是被你氣的。”英揚越看左窮那張伸過來的大臉好討厭,雙手一把揪住那張大臉像玩泥巴那樣揉弄,而且是咬牙切齒的那種,或許是想著給左窮整整容吧?

“可我沒地兒滾啦,我就只有睡這裡了。”左窮哈哈一笑,甩頭把手弄開,湊過去攬著她的纖腰,閉眼嗅著香味道:“英揚,咱們還是一起睡吧,見父母那還不是簡單的事情,何必浪費現在的美好時光呢,你說是吧?男女一起睡,幹活也不累,多美好的話語,這是對我們年輕人的期待呀。”

“不行!”英揚使勁掙脫他的懷抱,滿臉嚴肅道:“媽媽告訴我,不能隨便,不然會被男人很快的厭棄的,所以我一定要等到我們把關係定下來的那一天。”

徐阿姨耶!你看咱不爽就單獨說嘛,幹嘛還來給咱來這一暗著呢,急死我啦!不過,這小妞現在拿她媽媽當擋箭牌,以前就沒見你那麼聽話過,三天兩頭的不回家睡覺,還跑過來騷擾一番,又不給吃,真是討厭的很呀!但左窮還是滿臉堆笑道:“你看我像那種人嗎?”

左窮本來想說的是自己哪敢始亂終棄的,還不得被你爸你媽整死罵死。這本來是實話,要是自己甩了頂頭上司的女兒,隨便一個傻子都能想到這個缺心眼的結果,可到底還是有些不應景,有些傷感情,所以就想憑著雙方感情來說事,雖然英揚很直接,但總會給自己點兒面子吧,會的,英揚可善良了!

“像!”女孩沒有遲疑的就說了出來,雙眼亮亮的看著他,沒有絲毫調戲或者玩笑的意思,好像是在告訴他:你就是這樣的人呢!

左窮傷心的碎了一地,他本來很有自信的,可被英揚搞得現在滿地傷,實在失敗,本來還想著最壞的結果英揚也要思考會兒的,就一秒也好啊,至少還可以都許多種的解釋的……

“英揚,你好狠的心!”左窮仰天長嘆。

“哼哼,總比你傷我心的好,一看就知道你沒安什麼好主意!”

“不行,不行,今天被你挑逗了這麼多次,我可不能就這麼讓你好生生的離開,不然真要成豬頭了!”

“真的嗎?左窮,我好害怕喲……”說是害怕,但眼中反而盪漾著笑,睜大眼睛生生看著他,等著看他做出些什麼來,似乎很是期待。

左窮嘿嘿一笑,雙手環住她的纖腰,努嘴湊了過去,滿臉壞笑道:“英揚,親親,不然我可不會放你走!”

“啊!你想得美,真賴皮呢!”英揚頭一揚,哼聲道。

“你不親?那好咯,我就這樣,你也不要走了。”

“你!你……賴皮!”一連幾個‘你’,看來英揚已經氣到了極處。

左窮不說話,努努嘴。

英揚嘟著嘴把臉偏到一旁,抓著被角一時心亂如麻。

左窮見老是等不來香吻,又笑嘻嘻道:“英揚,時間可是不多哦,你要是不肯親我,那我也只好算咯。但我也累了,要睡了,你可能不知道,我一向喜歡裸、睡的……”

“好啦,好啦!我親還不行嘛。”

英揚被他說得更加心煩意亂了,還小瞧本小姐!不就是一個吻嘛,當初又不是沒被吻過,雖然是被偷吻的,但也算是有經驗的。

當即跪起身子,扶住左窮的肩膀便探過小嘴,可是與左窮那大牛眼一對,本來紅撲撲的俏臉就好似在熱、燙的火爐上灑了一瓢熱水,眼眸裡彷彿驀然間升起一層層飄飄的水蒸氣,動作也緩了下來。

英揚害羞,左窮也好不到哪兒去,前面大多和她吻到都有些‘強迫’的意思,這次卻是女孩兒主動,前所未有啊,左窮怎麼能不激動呢,望著那張紅潤的小嘴逐漸的靠近過來,鼻端嗅著他口鼻呼出來的溫溫香氣,左窮只覺得全身氣血都往兩處走,一處是頭,面色發燙,一處是心臟,跳的好快哦!

“你……你閉上眼睛啦!”英揚到底是沒有勇氣在左窮的注視下完成一個親吻,羞道:“你老睜著牛眼看我,感覺好qiguài呢!”

左窮雖然希望看到這過程中的每一步,但現在還是結果最重要,很聽話的閉上眼睛,心中無比的期待。

英揚見左窮閉上了眼睛,撫胸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盯著左窮的額頭,在上面輕輕的親了一口,望著上面淡淡的溼痕,扭扭捏捏的不好意思道:“好了吧,你放開手啦!”

左窮的心從天堂掉落凡間,頗有些惱怒,哪曉得就這麼意思下,瞪圓眼睛道:“不行,我要的是親嘴,就這下,哪能算!”

英揚羞惱了,以為左窮故意為難,伸手就去抓左窮臉,左窮一讓沒抓著,氣呼呼道:“別貪心不足!吻一下就是看……啊,嗚……”

“那我貪了又能怎麼樣呢?”左窮心說道,不等她說完,猛的把她攬在懷裡,望著那嬌豔欲滴的櫻唇,低頭吻了下去。

英揚被他突襲,猝不及防,被吻到了才慌忙的爭扎看幾下,眨動著長長的睫毛,無辜又惱怒的看著左窮,雙手用力推著左窮的胸膛,好久,才掙扎著掙脫開來,眼兒紅紅的盯著左窮,帶著哭腔道:“左窮,你這大混蛋!”

左窮沒想到一次的強來惹出這麼大反應,愕然半響,才苦笑著撓撓頭,悄聲道:“好啦,別生氣,至少我向你保證,下次我一定會努力保持克制,好嗎?”

英揚顯然不把他話當真了,乜眼看他,臉色也沒見好轉,不過讓左窮安心的是,至少不會哭鼻子了。

“還不放手!”

左窮趕緊把手鬆開,目送著女孩踏著腳氣憤憤的往外走出去。

摸著還留有餘香的嘴唇,左窮暗思道:難道沒吻好,讓她生氣了?

過了會兒,左窮走到門邊看外面靜悄悄的樣子,估計都睡覺了吧?把門鎖好,回到床邊把外衣脫掉,伸手把桌子上的幾份資料又拿了過來,一邊喝著茶水,一邊細細的看著。

過了不知道多大會兒,他輕輕揉了揉眼睛,感覺有些倦了,就把文件丟到一邊,伸了個懶腰,把衣服脫得光溜溜的鑽進浴室。

躺在浴池的溫水中,想著剛才和英揚發生了一出鬧劇就有些想笑,或許現在英揚那丫頭正為二入狼窩被欺負感到委屈的吧?

第二天上午,聯合調查組就準時在省委大院集合了,在人到齊後,眾人就坐上車浩浩蕩蕩的奔向了目的地。

左窮這次去沙鋼,沒有自己開車,而是直接的坐進了楊明的車裡面,楊明早些時候就被調進了省紀委監察四室的副主任,副處級的幹部,這次也被抽掉過來一起充實聯合調查組。前頭小車的帶領下,後續的小車依次開出,浩浩蕩蕩的向位於沙洲市轄縣下江縣東郊區附近的沙鋼開進。

今天的天空雲層壓得有些低,好似要下雨一般,但總陰沉沉的,卻沒痛快的來一次,讓人感覺到壓抑。左窮坐在小車裡面後,和楊明隨口的聊了會兒後,就一直處在昏昏欲睡的狀態中,直到要下高速了,他才睜開眼睛,似瞧非瞧的看著前方,打了個哈欠道:“楊哥,這路到底還有多遠呀?”

楊明見他醒了,趕緊給他遞過來一根菸,笑著道:“還有會兒吧,這一路車輛太多,恐怕有些堵……”

話還沒說完,前面帶路的車輛就緩緩的停了下來,楊明歪頭看去,罵罵咧咧道:“真是烏鴉嘴呀!”

左窮倒是不急,指捏著香菸放到口中,正準備慢悠悠等著,旁邊的楊明看見了,趕忙拿過來火機幫他點上,自己也叼起一根,笑著道:“嗎的,上次星期天到這邊釣魚也是這種情況,上面路施工,路面堵車,現在都快過半個月了,還這樣,真是邪性了!”

對於楊明的殷勤,左窮也沒辦法阻止,只好坦然接受,不然心裡不安呀!這楊明升了職務,調到省紀委重要崗位上,就一直認為是左窮在唐書記面前給他說的好話,其實左窮是被冤枉的呀!在唐書記面前,他很少有談到誰的是非對錯,就連很熟悉的楊明,他都很少提起,實在愧對這份感激呀!

左窮也解釋過,但楊明就一個勁兒的認為左窮是謙虛了,做好事不留名,對他更是尊敬,搞得左窮以後閉口不談,所以……

不過現在左窮倒是被楊明話語中另外吸引去了注意力,好奇的問道:“楊哥也好釣魚?這兒有什麼好的釣魚場所嗎?”

老左有一段時間很好釣魚,這也把左窮的興趣給帶上來了,後來老左愛上了其它的活動,但左窮的這一愛好卻沒有丟下,只是現在很少有時間隨意去做喜歡的事情了。

楊明一臉驚愕的看著他,看得左窮都覺得自己好像吻了個傻問題似的,,好一會兒才似恍然道:“你不是本地人,或許是很少聽說的,我們這兒人就知道,下江縣高壩大水庫可是個釣魚的好去處!可惜現在說也有些晚了,再過些時日,天氣就要轉涼了!”

“唉,倒真有些可惜,本來還想著休息日終於有了個好休閒的去處了呢!”左窮嘆著氣,頗有些贊同道。

楊明哈哈笑著道:“不急,就算要轉冷也還有些日子,這時候的魚兒最貪吃了,留著過冬呢!”

左窮心中卻頗有些不以為然,要冬眠的魚兒飽餐了幾個月,哪有剛開春時候餓了幾個月的魚兒貪吃呢!

“左老弟,我聽說你最近升職了,怕打擾你,就沒給你去道賀,現在我們又遇到一塊了,我可得恭喜恭喜你!”

左窮灑然一笑,擺擺手謙虛道:“就是曾主任找了我口頭通知一下,組織上都還沒找談話,算不得的。”

楊明正要說話,這時候前面的車子已經緩緩啟動了,也趕忙開動起來,等正常行駛後,偏過頭看著左窮笑道:“有曾主任的通知就行了,組織也就形式上的談下話,,沒多大必要。”

左窮笑著道:“那形式也得要呀!不然就像你駕車很熟練了,但沒駕駛證,你要上路,人家交警也要扣你。”

楊明瞪大眼睛看著他,苦笑道:“還真是那麼回事!”

左窮摸著鼻子笑了笑,看著窗外輕聲問道:“楊哥,你說我們這次真要在這邊待上許久的時間?”

楊明哈哈的爽朗一笑,道:“左老弟,你不會是還沒到地兒,就患了思鄉病了吧?要說思鄉,我們結婚了的可比你們單身的年輕人要重得多呀,這次要不是上級強攤下來,又有幾個願意下來的咯,我可不願意,家裡老婆孩子摟著睡,外面可沒這麼好的待遇。”

左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心說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沒經歷過大陣仗,要是經歷過幾次接待方的‘熱情’款待,一定會樂不思蜀。

只是他在心裡還沒想著幾秒楊明的問題,後面就有些苦著臉了,這次要出來這麼久,卻沒有和英揚說起,也不知道她到時候會不會生氣。

說曹操曹操到,這時候口袋裡面手機振動了起來,左窮掏出來拿在手上看了眼,差點把手機摔下來,心說今天烏鴉嘴不止楊明這傢伙呀!

“英揚,找我有事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左窮接通電話,輕聲問道。

“左窮,你這大混蛋!”才說完,那邊就劈頭蓋臉的開門見山。

和昨晚說的yiyàng呀!左窮直接當復讀機,面不改色道:“英揚,吸氣,呼氣,放平和點兒,做了嗎?那你現在可以說說為什麼要罵我了嗎?”

“你還是個大混蛋!”

左窮斜眼看了下旁邊的楊明,見一副無動於衷的樣子,捧著手機小聲道:“就算法官判處人死刑,總得給個機會申訴?我想知道自己為什麼被罵!”

“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車上啊。”左窮含含糊糊的答道。

哇暈!真是擔心什麼來什麼,這小妞從哪裡得到的消息?

“去哪兒的!”

“唔……”

“沒話說了吧!”

“額……好吧,毛毛,我坦白了,我沒事先和你提起是個錯,但是我怕你擔心所以才……”

“你是擔心我和爸爸說,不讓你去吧!耽擱了你建功立業的機會?”

左窮沉默,他突然發現自己有時候和英揚耍小心眼有些好笑了,她彷彿是那麼睿智,總是那麼一針見血,雖然直接的讓他有些難堪。

左窮不說話,那邊也沉默了,就當左窮以為就這樣一直直到到達目的地的時候,那邊出聲了,但首先聽到左窮耳朵的卻是悲傷的泣聲,讓他心被揪得緊緊的。

“嗚嗚……我才沒你想的那麼小心眼……嗚嗚,你就去吧,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左窮張了張嘴巴想要為自己辯白,但那邊卻啪的一聲掛掉了電話,只留下電話的忙音在耳邊迴盪。

左窮默默的把手機放回了口袋,雙手抱胸透過車窗靜靜的看著遠處的天空,雲層更低了,似乎真要下雨了。

楊明扭頭看了他一眼,見他不聲不語的似乎有些鬱悶樣,以為他是因為長時間不能回家感到煩躁了,就說道:“這次調查組明面上說是要一個多月,但大家都是知道的,要是調查順利的話,很快就能回去的。”

雖然楊明這樣安慰著左窮,但他也知道自己說的是廢話,在這關係複雜的沙鋼中,要想順順利利的幹完活走人,不出點什麼麻煩還真是無法想像。

左窮知道他誤會了,但也沒有解釋什麼,只是笑了笑。

他腦子裡面現在還盤旋著英揚剛說的那句話,這是真的嗎?英揚哪有那麼絕情,只是一時的氣話吧,等她氣消消了,再打電話向她認錯,態度應該不會那麼強硬的。

小車出了市區,在柏油路上行駛了一個小時左右,就行駛到了一個岔路口,又過了十來分鐘,左窮遠遠的就聽到了震耳欲聾的機器轟鳴聲音,想著應該是到達目的地了吧?抬眼望去,如果先前來的路上是烏雲層,在這邊就是黑雲了,高高的煙囪裡面冒出來滾滾濃煙。

沒一會兒小車往前駛近,透著密閉的空間,左窮都能時不時的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比他在幽湖那會兒聞到的水泥味兒還難聞!

車隊行駛到一個高坡,居高臨下望去,高高的煙囪下面的四周就是延綿好遠的大片樓房,這時候從車隊前面對著行駛過幾輛拉煤的大卡車,看著揚起的飛塵,左窮不禁皺眉問道:“楊哥,看著這地方也蠻興旺的呀,上面怎麼想到這兒的?”

左窮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這次上面派出的幾個聯合調查小組,去往的去處都是那些‘帶病’的大企業,他現在所看到是一拍欣欣向榮,雖然這實在是汙染有些嚴重了,但只要有利益,誰又能顧得了其它呢!

楊明乾咳了兩聲,低聲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呀,雖然是多幹多虧,少幹少虧,但要是不幹,那工人們都沒得吃了!前面也分了幾次下崗了些工人,但那群下崗的也沒地兒去,就跑上面鬧,弄得市政府、省政府都搞得滿頭灰,所以領導們還是說暫時不能停,就先幹著唄!”

“喔!”左窮點了點頭。

他記了起來,有好幾次都在新聞裡面有提起過的,但都是一筆帶過,很少有嚴肅的點評。而有一次則是去外面辦事回來,就在省委大院看到有一群哭鬧著的人群,經過幾個領導的勸說才漸漸散去,當時左窮只覺得他們很可憐,為了生存放棄了許多,但沒想到今天他也能深入到這快地方來!

對於這個沙鋼本部所在地,左窮瞭解有限,他只知道這兒在以前,是遠近聞名的工業重地,這裡是全省人民津津樂道之處,是她們的驕傲!以前的下江縣就如同現在沙洲市下的北山縣yiyàng,都是全省第一的強縣!只是現在有如下午的日頭,日暮西山!

領頭的小車沒有筆直的行駛,而是轉了一道大彎,朝沙鋼公司總部的大樓開去。

沒多大會兒,左窮就遠遠的看到一棟高高的辦公大樓豎立在眼前,而那樓下則站著十幾位的男男女女,都是西裝革履,氣派不凡,正朝這邊張望,相比是沙鋼集團的管理人員帶列隊迎接,而大樓的左右處,已經掛好了大大的歡迎橫幅。

遠遠的看到車隊,那些人中就有吩咐手下燃起了鞭炮,前方頓時熱鬧起來。左窮對這一類作法不怎麼感冒,但不代表其它的人不喜歡,就比如旁邊坐著的楊明,臉上就帶著些許的笑容出來了,習慣如此,沒什麼好怪的。

小車停了下來,調查組成員陸陸續續的走下車,那些等著的人頓時圍了上來。

調查組成員雖然級別不是很高,但畢竟有著上級領導給予的上方寶劍,打著的也是省裡領導的旗號,這狐假虎威拉大旗在下面還是很有用處的!更何況還有像左窮這一類手握實權的人物,更是無需要打什麼招呼,底下的人就得好好的伺候著。

就在這時候,左窮突然發現身後傳來騷動的聲音,急忙轉頭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密集的鞭炮火花聲中,一群穿著沙鋼工作服的人群向這麼湧了過來,有的人手中竟然還拿著木棍、鐵棒一類的東西。

左窮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有好熟悉的感覺,一拍腦袋,嗎的!不就是像自己在幽湖去幽湖水泥廠的那次麼!丫的,又再來一次,不過吃了一回虧,左窮也長了一回智,忙不迭的一揮手,朝還在愣愣看著的楊明喊道:“還看什麼!快上車,有多遠躲多遠!”

楊明這才醒悟過來,一拉車門鑽了進去,啟動車子就是一個漂亮的轉彎往對面馬路行駛而去。

後面的一群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兩人迅速的逃離,看著越來越近的人群這才幡然醒悟,一個個爭先恐後的鑽回自己的車子,有樣學樣的跟著左窮車子後面在馬路上打著圈。

轉了幾個圈,左窮看到不遠處有一家看著還行的樹林,就讓楊明靠邊停著,坐等事件發展。

沒過多大會兒,一個半老頭樣的胖子慢悠悠的走到了左窮車窗外,輕輕的瞧了瞧車窗。

左窮睜開眼,他認識眼前的這人,這半老頭是國資委的副主任,姓高名來得,是負責這次調查組和沙鋼方面聯絡的。

左窮並沒有下車,只是把車窗搖開,皺著眉頭輕聲問道:“高主任,這到底要鬧哪出呀?”

左窮口氣不太好,高來得只能表示理解。這次調查組剛剛到達就鬧了這麼一出,他可以想見得到大夥對他的怨氣,他的臉色也十分難看,但他在心裡只認為這是一場意外,想太多他是不太願意的,就尷尬的笑了笑,搖頭嘆息道:“唉,左秘書,我現在也不太清楚這邊具體的情形,剛剛給他們公司負責的熊副總打了電話,但電話裡面噪雜的根本聽不清他在講些什麼,估計還在處理這次的事情吧。不過我們也沒什麼好擔心的,這樣的事情他們應該是遇到過的,下崗工人過來鬧事,一嘛就是想重新回到崗位上,要嘛就是想得到一些賠償,他們對付很有經驗。”

左窮不置可否的點點頭,遙看著遠處道:“這次他們鬧事,也有夠巧的呢!”

高來得聽出左窮話裡面有話,但眼前的年輕人身份特殊,從他不帶絲毫色彩的臉上看不出他的想法,也不便表態,呵呵乾笑幾聲,點頭應和道:“是啊,太巧了,太巧了。”

說著又衝左窮笑著道:“左秘書,你先休息,我再過去和他們說明下情況。”

左窮笑著點點頭,高來得又衝楊明微笑示意,扭頭慢悠悠的轉向了下一站。

左窮把香菸拿了出來,皺眉看了兩眼又揣回了口袋,楊明在一邊看到了,笑著道:“女朋友讓戒了?”

左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抽多了總不好的,試著少點兒吧。”

又抬手看了看錶,皺眉道:“就這麼瞎耽擱著?”

楊明滿臉無奈的攤開雙手聳聳肩,道:“那又能怎麼辦,他們鬧事,我們也只好等著處理好了才敢工作呀!”

左窮點點頭,推開車門走了下去,調查組到了安全處,其他人也都下了車,正三三兩兩的邊吸著煙閒聊,不時的望著前方遠處。左窮抬頭望去,那邊圍聚的人群更多了,再加上有些看熱鬧的,更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團團圍住,比他那時在幽湖的氣勢只盛不小!

十多分鐘後,遠遠的警笛駛來,無聊的圍觀人群頓時散去不少,幾輛警車開到,警車迅速的停靠在車場裡面,十來個民警小跑著朝聚集人群行了過來,在沙鋼領導和民警頭兒的反覆勸說下,聚眾人群開始散去了不少,但還是有些鬧著的不願離開。

但在民警頭兒的一聲令下,幾個如狼似虎的警察衝進人群中,挑出幾個鬧得最兇的人來,推推搡搡的將他們塞進了警車裡面,剩下的那群工人頓時如無頭兒的羔羊,四散開來。

左窮遠遠的看得目瞪口呆,心下感嘆,丫的!生活在城市裡面的人就是不如咱鄉下人來的彪悍,怎麼就沒點反抗就投降了呢?

倒不是左窮壞心眼要讓他們互相鬥毆起來,只是竊以為這樣的不反抗開了一個很不好的頭,以後要還有不公平了,想要反抗,都沒人氣了呀!

就在左窮還在大發感概的時候,那幾位沙鋼的領導終於脫身出來,急匆匆的朝左窮這邊趕過來。

其中領頭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他長著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目光炯炯有神,看起來派頭十足。高有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走到了左窮旁邊,衝那領頭的中年男子遙遙的揮了揮手,轉頭衝左窮低聲介紹道:“他是沙鋼的副總經理,黨委副書記毛巖,是除了公司總經理熊偉國之下的二把手,目前熊偉國在國外出差,現在這裡就由他在主持著沙鋼的工作。”

左窮微微點點頭,示意明白了。

高有來又走到另外一箇中年男子身邊,嘀咕了幾句。

這個中年男子是調查組的組長,姓程名飛,是省政府辦公廳下面的一個辦公室主任,這次由他帶隊。

見左窮望了過來,程飛朝他微笑著點點頭,左窮報之微笑。

程組長向身後四散的眾人招了招手,調查組的成員便都紛紛聚攏過來。

毛巖眼尖,心底更是靈活,從眾人的動作中就猜出了這次帶隊的肯定是這個招呼眾人的辦公室主任了,趕忙快步走了幾步,來到程飛面前,伸出手握著寒暄了幾句。

寒暄完畢,又趕忙走到左窮面前,握住左窮的手用力搖了搖,面色誠懇道:“左秘書,真是抱歉,讓大夥第一次來我們沙鋼做客就添堵了,我要向各位檢討!不過讓我們舒口氣的是,那點意味已經順利的解決了。”

左窮雖然職務或是級別不是這群人中最高的,但地位卻不比調查組組長差,相反隱隱在其之上,沙鋼領導在和組長寒暄過後就熱情與左窮攀談,也沒引起眾人的不滿,事實他們已經很是習慣了,要不這樣的順序,或許會彆扭吧,官場就是講究大小的地方。

左窮手緊了緊,微笑著道:“有沒有人受傷啊?”

毛巖答道:“沒有,就幾個被人踩到了腳,不礙什麼事。”

雖然左窮還想知道事情到底為什麼發生,但不會當那出頭鳥,那不是他該瞭解的。

接下來,眾人一一見過面,最後毛巖笑容滿面的握著程飛的手,道:“沙鋼歡迎調查組的到來!”

眾人寒暄了會兒,就在毛巖的引領下往前方辦公大樓走去,地面上還有些殘渣,一些後勤人員正忙碌的在現場清理修補被損壞的物品。一群人都裝作沒看見,依舊談笑風生。

會議室在三樓,眾人不徐不疾的往上走,來到一間會議室門前,毛巖停下腳步,站在門邊推開了門,笑著道:“程組長,左秘書,高主任你們請進,各位領導裡面請。”

推門走了進去,左窮才知道里面已經坐滿了人,旁邊的毛巖看出他嚴重的疑惑,輕聲說道:“他們都是我們公司的中層幹部,現在集合起來是想讓他們聽聽上級領導的精神指示。”

什麼狗蛋指示!左窮很是不屑,但還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沙鋼的中層幹部早就看到眾人從外面走進來,唰唰的一片都站起身來,熱烈的鼓起掌來。

左窮這樣的場面還是很少遇見過的,一是就算遇到了他也只是唐書記身邊不起眼的小角色,沒多大的歡欣,二嘛就是當初當小幹部時候就算在眾人面前是個大角色,但鼓掌稀稀拉拉,缺乏威嚴感,哪像現在作為箭頭人物般受人矚目,心情就像夏天吃了冰西瓜,倍兒爽!

左窮環顧著四周,這間會議室很大,頭頂的牆上掛著的是一副氣勢雄壯的萬馬奔騰的國畫,看起來極有氣勢,國畫兩旁又各掛了兩幅字幅。

左窮定了定心神,微笑的掃視著下面眾人的表情,從他們的臉上很明顯的就可以看出他們現在的心態,有懷疑的,也有驚奇的,有興奮的,也有沮喪的,當然少不了平平靜靜的。

其實眾人的心態很好理解的,很長的一段時間內,公司裁員下崗的一批接著一批,鬧事的更是一波接著一波,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輪到了他們自己身上,更何況就算有關係能保得住現在的位置,但從上面一波波下來的調查組還是得出一些風聲來,公司都有可能完蛋,自己的職務有能保全的下來嗎?於是沙鋼上上下下都處在一種不安的氣氛當中……

眾人坐好,服務員依次的送過來水果香菸。

雖然毛巖沒有告訴左窮剛才為什麼鬧起事來,但對於剛才發生事情他心裡早有了計較,他在這方面的鬥爭經驗也算得是小有心得了!腦寫鬧事的人,時間不早不晚,掐得很準,好似就等著調查組到的時候出來鬧事,擺明了就是要在調查組面前鬧事,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而能準確得到調查組到的時候的人……

或許在暗處挑起事端的那個人,或是那幾個人就在這個會議室中吧?想到這兒,左窮接著喝水的空兒目光從幾位副總開始,掃視了許久也沒見什麼異常,皺皺眉頭又一路往下掃視過去!

哇!幸好有水杯接著,不然左窮垂涎三尺流出的口水都要掉桌上了,下面那些花花草草中,竟然還有蠻多漂亮妹子的嘛!這公司總經理弄業務不行,搞政工倒是把好手,在暗夜中點綴著幾抹亮色,黑夜頓時就亮堂了,工人們幹活有勁,領導講話口齒清晰,連省委領導左窮同志都覺得沙鋼也不蠻落後的嘛,有很多好的地方值得肯定!

下面的眾人紛紛落座,沙鋼的副總經理主持會議,調查組由程主任發言,毛巖在下面示意左窮,畢竟左窮後面站著的是一省的省委書記,他已經很具有象徵的意義了,但左窮微笑著搖頭拒絕了,他有一個很好的習慣,那就是在渾水之中,怎麼的都yiyàng,還是待在岸邊先看著的比較好,嘿嘿……裡面有幾條小金魚,看著挺養眼的,不知道……但馬上的他又想到了還自己還有一個前途未知的女朋友,這都沒搞定,還想著其它,左窮頓時喪氣。

程主任發言中規中矩,跟前面來的一些都是差不離,沒有給眾人帶來希望中的希望,下面也是稀稀拉拉的一片掌聲,毛巖一看不像話了,目光往下面掃視過去,掌聲頓時熱烈起來,看得出這毛副總經理在這兒很有威望的。

接下來便是國資委副主任高有來講話了,他咳嗽了一聲,拉開夾包,從裡面掏出厚厚的一疊材料,隨後又咳嗽兩聲,慢聲細語的開始講道:“同志們啊,對於沙鋼的現在境況,我們國資委深深的表示痛心啊,咳咳……作為相關的監管部門,我們在這方面是有很大責任的,但我們也必須的清醒意識到……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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