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一章 契約書
一百一十一章 契約書
“師哥，你真是沒羞，這樣的話怎麼當著女孩子說呀！小心以後……沒老婆……嘻嘻。”
葉小雙知道她這個師哥是蹬鼻子上臉性子，颳著自己的小臉不急不緩調戲說道。
“不要你操心啦，本帥哥名草有主！”左窮眼睛都不抬一下，指著葉小雙懷中道：“喏，你抱著的，還是你師嫂記著的，不然可沒有你的口福。”
“哦？”葉小雙一聽沒了先前的興致勃勃，顯得有些悶悶不樂，小聲的嘀咕：“師哥，你是不是離了英揚姐姐就不會活呀。”
女孩聲音太小，左窮‘啊’了一聲問說了什麼，葉小雙吐吐舌頭說了一句沒什麼，抱著手中的東西下樓去了，好久再上來的時候，手裡也有了大包小包。
左窮看得目瞪口呆，指著被她放在床上的一大疊東西莫名問道：“小雙兒，你這是幹什麼？想要讓我沒地兒睡麼。”
“哪有！”葉小雙瞪了他一眼，又不停的把塑料袋子一一的擺放到櫃子中去，然後拍拍手道：“師哥送我禮物，我可不能小氣，這些都是我媽媽從老家帶回來的，就送給你好了。”
“可我又不會做飯，很多都用不著的，太浪費啦！”左窮惋惜道，他一向很饞鄉下的原滋原味的。
“嘻嘻，別怕啦。”葉小雙衝他神秘一笑，輕聲道：“我可以悄悄在廚房開個小灶的，每天給你弄一點兒，就不會浪費咯。不過這些都是老師傅特殊照顧我的，你可別給我說出去啦，不然我可就慘了！”
左窮感動了，他想親一下這個善解人意，而且勤勞的女孩子，可想著這不是自己的地盤，小師妹又那麼多兄弟姐妹，被揍了不好，所以舔舔嘴巴放棄了。
“小雙兒，是不是師哥沒給你禮物，你就不準備送好吃的給我了？”左窮問了一個他想了會兒的問題。
葉小雙咬了咬花瓣般的柔唇道：“不會！”
“為啥？我不仁你不義嘛。”
葉小雙朝他嫣然一笑道：“先記著……”
……
快到十點的時候調查組成員才集合起來開了個短會，在會上程飛簡單的強調了一下成員各自的職責，希望各自加快速度，儘快的把方案給整理出來，說完又問還有什麼事情沒有，下面的一群剛經過雙休日，正處於不適期間，錘頭耷腦的都說沒有，程飛一揮手解散，這時候眾人就來了精神，一個個像兔子般飛快串了出去。
下午的安排左窮就比較簡單了，基本上都是到處的串門，他聽了葉小雙的意見，想要得到些真實點兒的東西，就得和群眾混熟咯，短期內很不容易，但菸酒有時候就是一個好東西！
剛午睡醒來，葉小雙就亭亭玉立的站在她的床頭了，小臉吟吟的看著他。
左窮一個鯉魚打挺，去浴室洗了把臉，打了個響指道：“let'sgo。”
小區很大，但葉小雙就是在這帶長大，很熟門熟路，帶著左窮在叉叉巷巷中穿來穿去。
開始是那些下崗的工人，後來就是離退休的老幹部，左窮一般都是挑著愛喝酒或許棋簍子的下手，約好時間，左窮就帶著小師妹，還有幾瓶老白乾登門拜訪，先是一陣客套，然後跟著人家邊喝邊聊，有不愛喝酒的就找鬥棋，人老了休閒都愛這口。
而葉小雙就坐在旁邊拿著一個小本本記錄，有模有樣。
很快的左窮倒是搞到了一些情況，但不知道為什麼外面又傳聞起來，省裡下來的那個小年輕秘書，官大沒派頭，喝酒倒是有幾下子，一個人白酒一斤都不在話下！不過就是棋術太差勁，和老張頭下了十盤，十局全輸。
“嗎的！”
左窮抱頭鬱悶的躺在沙發上，咒罵了一句。
葉小雙給他泡好一杯茶，安靜的站在他身邊，輕笑了許久，才悄聲道：“師哥，別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可不好，要不，我可你按按肩膀？”
左窮點了點頭，閉著眼睛享受著小手的溫柔服務，有輕有重，有舒有緊！人美手更美，真是很好的享受啊，左窮舒服得都要呻吟出來，可到底還是顧及小女孩面子薄，忍著沒出聲。
“那老張頭真不是個東西，棋品差就算了，還到處給咱宣傳，不是存心讓哥哥出醜嘛！一盤棋下一百步，這老東西竟然要悔兩倍不止，神仙都下不過他！”左窮閉著眼睛一邊享受著，一邊猶有不平道。
葉小雙捂住輕笑：“早就告訴你他棋品差了，你還要去和人家過招，現在又埋怨起來。”
左窮回頭乜了她一眼，沒好氣道：“你不是說他在這一帶下棋最差嘛，我就想著和他找下手感的，哪知道惹到一身晦氣！”
“好了，師哥，下棋是老頭兒的事情，就別在意那麼多啦！”葉小雙微微一笑，輕聲勸說道。
“我才不在意，就是想著以後我光輝的形象有了一個汙點，怎麼就平靜不下來！”
葉小雙心下暗笑，心想著：師哥耶，還以為只有一個‘汙點’呀，外面老早就有人開始議論紛紛了，說什麼都有，但最多的還是左秘書的風流帳，連下基層都不忘小秘伺候……
想到事關自己，葉小雙俏臉一陣陣發紅，心裡也虛的很，愣是沒敢把左窮往她家附近領，怕惹出什麼閒言碎語讓家裡人聽到。
左窮沒注意到女孩子的不自然，因為他正在想著一些事情，通過走訪，左窮瞭解到了一些情況，但其中的一條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在走訪中，經常聽到人們說起沙鋼公司財務室的時候總形容其為火葬場，左窮就奇怪了，就問葉小雙怎麼回事，葉小雙就告訴了他，左窮才明白是怎麼回事。
原來財務室前前後後發生了大大小小的火災很多次了，最嚴重的還是三年前，一位財務室的會計都在當時的火災中喪生，直接的燒的面目全非，很有火葬場的意思，慢慢的這個外號就傳揚開來。
這幾次火災都發生在熊偉國上臺之後和龍小華結成同盟開始，在那次燒死人的時候，那是公司最不平靜的時期，沙鋼當時年年虧損，公司內部怨氣極大，上面也派出調查組下來取證調查，而恰好就是調查組剛下來的頭一晚，就發生了這一場莫名其妙的火災，導致大部分的賬目被燒燬。
事情很離奇，當時幾乎所有人都認為那是一場故意的人為縱火，而矛頭直指當時沙鋼的總經理熊偉國。
但事情很乾淨，公安機關也沒調查出什麼證據來，所以到最後就草草的認定是用電不當意外引發的火災，案子就此結了。
當時左窮就問葉小雙相信是人為縱火嗎？葉小雙毫不猶豫的點了頭，而且告訴左窮洗掉的那個公司會計就是熊偉國在公司的一條走狗，肯定是知道的太多，被滅口了。
當然這些都是些無憑據的臆想，左窮就想起馮副縣長來，打電話希望他能幫忙從中協調。
可馮副縣長聽了半響都沒說話，最後才嘆息一聲說：“左老弟，沒用的！當時老哥就在這塊當著領導，親身經歷的那場事故，雖然說實話我心裡也不相信什麼意外，但沒辦法呀，人家辦事太利索，什麼證據都沒留！公安機關也辦成了鐵的，在沒有新的證據前，他們當然不會打自己的嘴巴重新調查！”
左窮只好無奈的放棄了，心裡暗想，有時候一把火能解決很多問題的。
一天又是一天，這天下午，在左窮說起要開最大紅燈區的西北角，這是一片開闊地帶，雙休日很多工人都會攜家帶口的在這邊休閒，但今天是工作的時候，很少有人經過。
在一片空地上，左窮嘴裡叼著一根新鮮的草莖，躺在草坪上仰望著白雲朵朵的天空，雖然現在還是晴空萬里，但前些日子那種難忍的熱氣卻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是一年中很少的清涼日子。
不遠處他的座駕正慢吞吞的移動著，裡面坐著的他的小師妹葉小雙，不知道怎麼的，看到左窮的寶駕後，小女孩也動了心思要學開車，當然學駕駛到駕校，但她沒那個條件，一來時間不許可，上完班都累死了，哪還有其它心思；二就是錢財，對於一個想把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的家庭，學駕駛確實奢侈了。
在給左窮殷勤按摩完畢後，葉小雙雙向他怯怯的提出了這個請求，左窮目瞪口呆，心想著這丫頭心眼兒倒是不少，剛才被伺候的餘韻還在體中，提褲子不認人他左窮可幹不出，很好爽的大手一揮：“沒問題！”
剛開始左窮還坐在車裡面指導的，但經過幾天的練習，葉小雙有了一些熟悉，就把左窮趕了下去，說出來的原因是煩左窮的嘮叨，但心裡卻是暗罵著左窮，這個壞蛋藉著指導的名義摸手摸胸……
左窮要知道他小師妹在心裡面對他的控訴，肯定會大呼冤枉的，其實他真沒打著旗號的，他就是明目張膽的揩油，或許是不太明顯吧，給了葉小雙一些錯覺。
不遠處的車子開得慢吞吞，看得左窮都忍不住的翻眼，這丫頭也太謹慎了吧！可念頭才起，小車突然的加速起來，左窮嘴角才露出一絲笑意，可馬上就笑不起來了，只聽見‘嘭’的一聲響起，小車竟然撞到了操場上一顆大樹！
左窮眼睛都看直了，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旋即拔腳就朝山坡下跑去，邊跑邊嚷嚷著：“小師妹，小雙兒，你可千萬不要有事呀！”
幸好的是，左窮還沒跑到，小車就開始往後倒了，開了一段距離，葉小雙滿臉尷尬的走了下來，絞著手指低著頭羞愧極了。
左窮跑過去，蹲下站起的上下打量了許久，才長長的吁了口氣，道：“沒撞到哪兒吧？”
“沒有，人沒事。”葉小雙小心的看了他一眼，見左窮滿是關懷的看著她，忙低下頭，聲如蚊吶道：“師哥，對不起，我本想踩剎車的，但……”
“但一下子腦袋空白，什麼都忘了做，是吧。”左窮嘿嘿一笑，調侃道。
左窮的情緒也感染到了葉小雙，葉小雙抬頭拘謹的看著他問道：“你怎麼知道的？”
左窮摸了摸她的腦袋，笑著道：“都是過來人啦，別難過，也別愧疚，哥不差那麼點兒修車錢！”
他口中大方著不過是為了減少葉小雙的負罪感，可心裡卻心疼的要死，看著那嚴重變形的車頭，竟無語凝噎！錢包到底就是鼓不起來，窮人命數呀！
“哥，你的錢是你的，我以後一定會還給你的！”葉小雙擦了擦眼睛，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
左窮愣了一愣，雖然他自稱‘哥’許久，但他還是第一次從小師妹口中聽到，頓時心花怒放，剛才小小的心疼頓時被拋到爪哇島去了。
“都叫哥了，哥哥還會為難妹妹嘛！”
“不行，一是一，二是二，欠你的我一定努力還你的！”葉小雙堅定道。
“真的？”
“真的，等會兒回去我還要寫張紙條給你！”
“不要吧，這麼嚴肅？”
“要的！”
“真要？”
“嗯。”
“那……好吧，也不用回去那麼麻煩了，就把這一份簽了吧。”左窮眉開眼笑的從褲子口袋掏出一張紙頁來。
“咦？這是什麼……”葉小雙拿在手中仔細看了看，但只看幾眼，就霍然的抬起頭來，眸子直直的盯著左窮。
“師哥，你這人怎麼這麼壞呀！”
“額……怎麼能這麼說呢，我這是為你好嘛，你籤掉，你的誠信就有了保障……”
左窮滔滔不絕的說歪理。
“可這是賣身契耶！如若到期不還，為奴為僕……師哥，你算計我！”
“哈哈，哪有，這是對你敦促嘛，哥可不想你有懈怠心理，我的這個契約就好似皮鞭，每時每刻都會提醒著你，該努力了……”
“可總有意外呀！到時候我真還不上，那該怎麼辦嘛。”
“咳咳，到時候還不上，咳咳……還不上就到時再說嘛，師哥肯定不為難你……”
“師哥，你說的好勉強哦。”
“哪有，剛被風吹到了，有些感冒。”
“……”
“唔……你真籤呀！我開玩笑的耶。”左窮說是說，但眼睛還是一個勁兒的盯著小師妹手中的筆。
“當然啦，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葉小雙拿起筆在紙上唰唰的簽下自己的大名。
“哦，既然你這麼深明大義，那哥也不能讓你陷於不義之中，好！我收下了。”
左窮義正嚴詞的把那張‘賣身契’放到貼身的口袋中，慎之又慎。
葉小雙見左窮一副小心謹慎的模樣，‘噗哧’一下笑出聲來，旋即又板起小臉，揮揮拳頭恨聲道：“師哥，我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的！”
左窮咧嘴一笑，拍拍胸口，“是麼？小師妹可別讓師哥失望了哦，師哥可是很希望有一天小師妹能穿著女僕裝伺候著師哥起床的……”
“你！”
葉小雙恨極，手指指著左窮都說不出話來。
“別生氣，開個玩笑，真以為師哥爛人一條？那是不可能的！”
“那你什麼時候起草的這份協議？”
葉小雙氣鼓鼓的看著他。
“額……”
左窮眼珠轉動，應該是想著主意去的。
“不許說謊！”
“來這兒的第二天吧……”
“你！”
葉小雙深深的吸了口氣，咬著牙笑著一字一句道：“師哥，你這傢伙還真好人耶！那時候就知道弄張紙條出來。”
左窮摸摸鼻樑謙虛的笑了。
“還行吧，我這人大眾一致認為人品很好，很值得信賴！”左窮又看了她一眼，作勢掏出先前簽好的契約，道：“要不，我把東西還給你？”
“我才不要！答應過的事情一定會做到的。”葉小雙揚了揚拳頭給自己加油鼓勁道。
“哼哼，我一定不會讓你的陰謀詭計得逞。”
嘿，那就看你有本事沒有咯，要是沒有，那就別怪師哥把你大快哚哚了！手心裡面的雙兒你莫要逃。
葉小雙見他笑的古怪，就知道他心中肯定沒什麼好貨，扭頭去查看車子的情況，一看‘啊’的叫了一聲，顯然也是被車子的糟糕情形所嚇到了。
左窮走了過去，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走吧，沒事，到修理廠很快ok的。”
葉小雙感激的看著他，點了點頭，見左窮拉開門卻是坐在副駕駛座位的，好奇道：“師哥，不是你開車嗎？”
左窮把安全帶繫上，搖了搖頭，輕聲道：“在這兒，可不止有我一個司機的。”
葉小雙揉了揉眼睛，癟嘴又沒笑好看，哭又沒哭出來，很變化莫測的，“師哥，你真好！”
左窮笑了起來，戲謔道：“小師妹，師哥壞人好人都讓你說全了，你倒是給哥實話呀！哥到底是壞人，還是好人呀？”
葉小雙眨巴眨巴水靈靈的眼睛，思考了會兒才小聲道：“師哥，你……壞的時候多，好的時候少，好的時候還有那麼點兒小壞……”
左窮鼓起了眼睛，大怒道：“那就是壞人咯！”
“算是……”
“嗯？”左窮吹鬍子瞪眼，準備發飆。
“師哥，你還讓不讓人說實話呀！”沒等左窮髮飆，葉小雙倒是發嗔了，氣鼓鼓嘟嘟小嘴水潤光澤，看得左窮都忍不住的食慾大開，想咬上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