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九章 從容淡定

官路旖旎·不二色·5,097·2026/3/23

一百五十九章 從容淡定 最終幾個人還是擠上了衛明的小車上,在車上,左窮撥通了王友華的電話,王友華也正往那邊趕去。 左窮又撥通了農貿春的電話,把事情的大概給農貿春簡單說了一遍,農貿春聽了在那邊半響沒有言語,許久才全權委託左窮辦理。 到了點兒,就看到王友華正在外面指指點點,左窮就氣笑了,上次被堵怕了嗎?不過也太沒擔當了。 左窮率先走下了車,王友華趕忙走了過來,訕訕笑著道:“左書記,您來啦。” 又看到身後跟著的衛明,也是一愣,趕忙上前問好:“衛部長,您好。”衛明淡淡笑著點點頭,指著校門輕聲詢問道:“王局長,裡面情況怎麼樣,你怎麼還沒進去?” 這一問把王友華弄得更尷尬了,吱吱唔唔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左窮瞪了他一眼,往裡面走去,衛明也有些明白了,心中鄙視王友華,但也沒有繼續詢問,笑了笑跟著走了進去。 等來到了下江一中,左窮一行人這才發現情況已經算不上好了,幾十個老師把校長室堵了個嚴嚴實實,應該說不但是校長室,還有副校長室,教導處,財務科,老師們這一鬧,很多附近的居民都過來看熱鬧,學生們沒了老師們的管束,就像放上山的羊群,一股腦兒的堆在辦公大樓的四周,現場顯得十分混亂。左窮隔遠看著那裡的情形,心裡也鬆了口氣,不是為於強,於強死活他才管不著,現場沒有騷動,說明還處於剋制狀態,他可不希望老師們有什麼熱血衝腦的行為,又看了看四周,回頭朝王友華問道:“王局長,你來的時候有通知警察方面的嗎?” “通知過的啊,怎麼還沒來?” 王友華點了點頭,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要說他沒通知警察過來維護秩序,他敢單槍匹馬過來,那是假的,經過上一次的圍堵,他差點嚇壞。 見左窮瞪過來的眼神,王友華趕忙拿出手機說道:“我再聯繫聯繫。”他心裡這時候也察覺到了一些古怪,按說警察應該比他先到的,怎麼到現在還沒點兒風聲? 於是王友華把電話直接打給了縣公安局長蔣正春,兩人平時喝過幾次酒,算是有點兒交情。 蔣正春的電話始終處於關機狀態,見左窮愈發緊皺的眉頭,王友華愈發覺得今天的事情有些詭異,又忙撥打到公安局辦公室,電話倒是通了,但和沒通就是一個事兒,接電話的警察說他們局長在開一個重要案情的會議,現在不方便打擾。 公安局有這種情況,王友華是知道的,但沒想到恰好就今天碰上了,心裡大呼倒黴。 王友華沒法子了,只好苦著臉又來到左窮身邊,小心的看了一眼,道:“左書記,現在聯繫不上蔣局長!”左窮狠狠瞪了王友華一眼,回頭看著袁海,問道:“袁秘書,先前你打電話有通知到這轄區的派出所嗎?他們有說讓人過來嗎?” “接電話的一個幹警說是會通知他們所長……” “那就是說沒說要出警咯!”左窮皺著眉頭看了袁海一眼。 袁海慚愧的低下了頭,在這件事情上,他確實沒有做到位,他有些想當然了,認為是左書記的命令,下面的人應該樂顛顛的才是,沒想到現在這樣,被批評也是應該的。 左窮沒有怪他的意思,現在他已經有些感覺到事情的不對頭了,要說縣公安局破案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上算是巧合,但轄區派出所也沒來,這事情就奇怪了! 衛明這時候拿出手機,“我來問問。” 左窮好奇她給誰打電話的,就見衛明皺著秀眉掛上了電話,“怎麼也打不通?” “衛部長,給誰電話呢?” 衛明把手機放回小包之中,笑著道:“我家的一個侄子,在公安局上班。我本想問問怎麼回事的,沒想到也關機了。” 左窮點點頭,隨口問道:“你那侄子叫什麼?” “毛大強!” 左窮愣了下,對這毛大強他還是有點印象的,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衛明知道他的意思,笑了笑,輕聲道:“他隨他媽媽姓。” 左窮點了點頭,不再問,回頭看著袁海,微笑道:“袁秘書,你現在繼續給我報警,不管有通沒通,要等會兒還沒見他們過來,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麼解釋!” -------------------------------------------------------- 說完這句話,左窮大步向辦公樓走去,一中人對左窮這位年輕副書記還是有些印象的,有的人就認出了這位副書記,紛紛讓開,中間現出一條狹窄的通路,左窮面無表情的走在前面,來到三樓。 袁海等人護著左窮和衛明,分開亂糟糟的人群,走到裡面,縣教育局長王友華壯著膽子喊了一聲道:“大夥安靜一下,我是王友華,相比大家已經知道了,縣裡對今天的這件事很重視,特意委託縣委左書記和衛部長過來來處理這件事情,現在請左書記講話。” 左窮瞪了他一眼,這廝分明就是一個滑頭!圍著辦公室的人群很多,左窮大略的看了幾眼,心想著或許一些家屬也在裡面吧,這時候周圍就有人起鬨,揮著手裡的木棍,敲的牆壁哐當響,大聲喊道:“誰來都沒有用,不給錢,不弄掉姓於的我們都不幹!”左窮好整以暇的笑了笑,衝著那個人指了指,大聲道:“你拿著個木棍敲打牆壁算個啥子嘛?你要打的那廝還在裡面呢?” 眾人聽他說得有趣,不禁鬨堂大笑,衛明掩嘴輕笑,那一剎那流露出來的媚態讓左窮一陣失神,心裡又不知覺的想起了夜幕下的酮體。 衛明秀眉不自然的微微蹙起,左窮這才收回目光,恢復原先的從容。 那人訕訕地把木棍丟到地上,一腳踢得不知道上哪兒去了,搓搓手,悻悻道:“於強那個龜孫子躲在裡面不出來,要不我還真敲他了。”王思宇點頭道:“好,這是以後的事情了,我們現在把手上的東西收拾起來,於強現在躲在辦公室,不出來,我們耀武揚威也沒什麼用?我們現在把事情解決好,以後你們要敲要打他就是你們的事情,當然,別當著我面啊。”這時眾人就都笑了起來,氣氛變得輕鬆許多,那人也樂呵呵的躲進人群當中,不敢再搭話了。 “大家現在安靜下,我和大家說點兒事情。” 左窮收回目光,微笑著掃向周圍眾人,揮手道:“我現在代表縣委縣政府表態,第一、我們縣委縣政府會認真的處理今天這起事件,不會讓老師們的利益受到侵害。第二、在一中現下還沒有能力發放大家工資的情況下,縣裡會盡量的撥出一些專項款子,用於大家的日常正常生活所需,絕不會讓大家在教書育人的同時餓著肚子。第三、今天事件的起因我們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待事情查清楚後我們會原原本本的公佈給大家瞭解,絕不偏頗。第四、你們今天的行為太過沖動,做出了不理智的行為,這是不可原諒的,但我們這次既往不咎,只是要下不為例,要是再有類似事件,我們將從嚴從重處理,也希望你們謹記在心。” 這一番話講完後,周圍人群就嘩嘩鼓掌起來。 左窮享受了會兒群眾的熱情,又抬手打斷了掌聲,微笑道:“我雖然說既往不咎,但大家也要記住自己是一個老師,身為榜樣,要有所為而有所不為,剛才那位拿著棒子的老兄,以後一中學校出了打架鬧事的情況,我第一個找你!” 人群又是一陣鬨笑,那一個老兄現在都羞得躲到人群最外面去了,有的一些拿著棍子,板磚以及樹枝的也悄悄丟了。 “今天這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但我們的於校長也要接受教訓,大家放心,我會跟他談談,一次兩次,或許就沒三次了,躲辦公室總歸不是一個長遠的辦法!是男兒就得有擔當……”左窮說話的聲音很響亮。 這時候校長於強聽到報信,狼狽不堪的從辦公室裡出來,聽到這麼一番說辭臉上也很是尷尬,一陣紅一陣白,但事情搞到這般田地,要說他沒責任,連他自己都不信,難脫其咎啊,就算現在左窮說得再難聽些,他也都只能接受,只是希望這次事件之後,能夠保住職位,但兩人心裡都有些沒底,只好望著左書記那張年輕的面孔,隨著眾人一起鼓起掌來。 左窮見他出來,臉上就沒了笑容,指著於強的臉,語氣生硬道:“還知道出來啊,你這校長怎麼當的!” 於強沒想到今天的事情發展成這個樣子,心裡也有委屈,想著或許是被人暗算了一把,但現在這麼多人也不是說這個事情的地方,只好慚愧的低下了頭。 “老師們,同學們,大夥們,於校長既然現在出來了,我就在這兒當著大家的面說一句,事情的後續我們現在誰都還不清楚,但我可以向大家保證,你們請放心,事情過後,我們的於校長是不會報復的,如果有,請大家告訴我,我會出門解決,我的電話是……” 左窮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篇,人們心中最後的一塊石頭也終於落下。 說完,左窮回過頭看著於強,道:“於校長,我這麼說你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哪敢啊,現在就算揍他一頓於強也不敢反抗,關乎身家性命啊,於強忙不迭的點頭,像只小雞啄米,左窮心裡就感嘆,人啊,只有作孽之後才會悔改啊! 王友華和衛明都同時暗自鬆了一口氣,能夠這樣解決自然是再好不過,否則還不知會鬧出什麼事情來,就今天這事情,這些老師和家屬們把事情鬧大,事後也不好追究什麼責任的,法不責眾嘛,一個處理不好,又是一次,若是把大夥逼急了,說不定會惹出更大的事端來,矛盾若是一再激化,到時必然是玉石俱焚之局。 即便帶頭的老師們會被處理,但下江縣的這套黨政班子也脫不了干係,都會受到牽連。人群漸漸散去,左窮也是長出了一口氣,總算是沒有鬧出太大的事情來,他把情況向農貿春做了彙報,想了想,又給王德陽打了一個電話,王德陽在電話那頭似乎愣了一下,不過馬上就笑呵呵的表揚了他一番。 左窮打完電話,接著轉身衝著身後的於強笑了笑,那態度比先前好多了,如春風吹大地啊,於強差點感動到流淚。 左窮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道:“走吧,先去吃飯,我請客,給我們的於校長壓壓驚。”於強忙道:“左書記,你千萬別這樣,我知道今天這件事情是我的錯,中午飯還是我們請吧。”王友華也在旁邊附和道:“左書記,是我們沒做好工作,給領導們添麻煩了,中午就到於校長家裡吃飯,於校長順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再仔細向左書記彙報下。” 左窮這時候恢復了原來的面容,冷冷的哼了一聲,看著於強道:“呵呵,你還知道啊!” 於強嚇的冷汗都出來了,心想還是白感動了,左書記又怎麼會同情自己,沒踹自己就是好事了! 衛明和於強以前打過交道,有點交情,於強以前幫衛明的一個親戚辦理過入學手續,也算是欠於強一個人情,就在旁邊勸道:“左書記,於校長今天也算是受到了教訓,你要批評他,等會兒等他說明清楚了再說也不遲嘛!” 左窮這人最受不了美女的求情了,心裡感嘆於強這廝人脈之廣,露出了點兒笑容,點點頭,衝衛明道:“那好吧,就聽我們衛部長的,咱們去於校長家說道說道!” 於強一聽大喜,感激的看了衛明一眼,衛明朝他使了一個眼神,於強領悟,趕忙在前邊領路。 左窮邊走邊看了一眼手錶,莫名道:“這警察還沒到……” 這麼一說,在場的人有的心中一動,有的卻是皺起了眉頭。 於強把大家領到一幢樓房前,左窮向上看了看,笑著道:“嘿,蓋得還蠻不錯的嘛,於校長,你家就在上邊吧,走,我們去看看!” 於強現在算是領悟到這位年輕副書記的表裡不一了,這廝面上笑眯眯,說的話卻話裡有話啊,活脫脫就一笑面虎嘛! 不等於強說話,左窮已經先行向教職工宿舍樓走去。教職工宿舍一共六層樓,三個單元,每單元十多戶,一共是五十來家,這座宿舍樓和教學樓幾乎同時興建,竣工要早一些,從學校有一個偏門可以進入教職工宿舍,這是為了方便老師進出。看著這兒的情形,左窮又想起了文老師的家,笑眯眯故意道:“環境不錯嘛,這宿舍樓挺不錯的,怎麼文老師說住房條件差啊?我看是不正確的說法嘛!”於強頭上冒汗,擦了一把,小心道:“他是單職工,不符合我們的分房要求,所以就沒分上,當然我們學校也有責任,對他少了點兒關心!” 左窮又道:“這座樓住的全都是雙職工了?” 他這麼問也是有緣由的,左窮在調查資料的時候就有發現於強的老婆可不在學校發花名冊,是在縣農業局的一個下屬公司中任職,現在一聽於強的這個說法,就有心為難下他。於強不認為左窮瞭解的那麼多,笑了笑迷迷糊糊道:“多數都是吧!”左窮心下好笑,這廝還當著自己的面打太極呢,就突然問道:“於校長,那你愛人在學校擔任什麼職務,剛才怎麼沒看見她?”於強最害怕的就是問到這件事,他又是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他感覺到自己背上都已經溼透了,心想著這左副書記老是難為人啊。 “呵呵,沒有,我愛人在縣農業局工作的。”在這種事情上他可不敢撒謊,一查就知道的。看自己小夥伴受拷問,教育局長王友華及時為於強解圍道:“於校長是給學校做過突出貢獻的人,據我說知學校分房成立了分房委員會,對每位職工進行了綜合打分,於校長的分數在全校處於前十名!按照規定,這樣的情況是可以分房的。” 左窮笑眯眯的看著他,冷不丁道:“王局長,你倒是瞭解的清楚!” 王友華心裡就是一驚,心想著這年輕副書記是怪自己插嘴了啊,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他和於強早就是一根線上的螞蚱,有誰,另外一個也不好受,所以就是被白眼了,他心裡還是有些慶幸的,總算是為兄弟分擔了點兒火力,今天要是事情過去,晚上可得找於強說道說道! 訕訕的笑了笑,呵呵道:“呵呵,一點兒,一點兒,一中是我們縣的模範棒標兵,領頭羊,我這個當局長的就關心多一些,所以一中的事情我曉得一些。”

一百五十九章 從容淡定

最終幾個人還是擠上了衛明的小車上,在車上,左窮撥通了王友華的電話,王友華也正往那邊趕去。

左窮又撥通了農貿春的電話,把事情的大概給農貿春簡單說了一遍,農貿春聽了在那邊半響沒有言語,許久才全權委託左窮辦理。

到了點兒,就看到王友華正在外面指指點點,左窮就氣笑了,上次被堵怕了嗎?不過也太沒擔當了。

左窮率先走下了車,王友華趕忙走了過來,訕訕笑著道:“左書記,您來啦。”

又看到身後跟著的衛明,也是一愣,趕忙上前問好:“衛部長,您好。”衛明淡淡笑著點點頭,指著校門輕聲詢問道:“王局長,裡面情況怎麼樣,你怎麼還沒進去?”

這一問把王友華弄得更尷尬了,吱吱唔唔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左窮瞪了他一眼,往裡面走去,衛明也有些明白了,心中鄙視王友華,但也沒有繼續詢問,笑了笑跟著走了進去。

等來到了下江一中,左窮一行人這才發現情況已經算不上好了,幾十個老師把校長室堵了個嚴嚴實實,應該說不但是校長室,還有副校長室,教導處,財務科,老師們這一鬧,很多附近的居民都過來看熱鬧,學生們沒了老師們的管束,就像放上山的羊群,一股腦兒的堆在辦公大樓的四周,現場顯得十分混亂。左窮隔遠看著那裡的情形,心裡也鬆了口氣,不是為於強,於強死活他才管不著,現場沒有騷動,說明還處於剋制狀態,他可不希望老師們有什麼熱血衝腦的行為,又看了看四周,回頭朝王友華問道:“王局長,你來的時候有通知警察方面的嗎?”

“通知過的啊,怎麼還沒來?”

王友華點了點頭,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要說他沒通知警察過來維護秩序,他敢單槍匹馬過來,那是假的,經過上一次的圍堵,他差點嚇壞。

見左窮瞪過來的眼神,王友華趕忙拿出手機說道:“我再聯繫聯繫。”他心裡這時候也察覺到了一些古怪,按說警察應該比他先到的,怎麼到現在還沒點兒風聲?

於是王友華把電話直接打給了縣公安局長蔣正春,兩人平時喝過幾次酒,算是有點兒交情。

蔣正春的電話始終處於關機狀態,見左窮愈發緊皺的眉頭,王友華愈發覺得今天的事情有些詭異,又忙撥打到公安局辦公室,電話倒是通了,但和沒通就是一個事兒,接電話的警察說他們局長在開一個重要案情的會議,現在不方便打擾。

公安局有這種情況,王友華是知道的,但沒想到恰好就今天碰上了,心裡大呼倒黴。

王友華沒法子了,只好苦著臉又來到左窮身邊,小心的看了一眼,道:“左書記,現在聯繫不上蔣局長!”左窮狠狠瞪了王友華一眼,回頭看著袁海,問道:“袁秘書,先前你打電話有通知到這轄區的派出所嗎?他們有說讓人過來嗎?”

“接電話的一個幹警說是會通知他們所長……”

“那就是說沒說要出警咯!”左窮皺著眉頭看了袁海一眼。

袁海慚愧的低下了頭,在這件事情上,他確實沒有做到位,他有些想當然了,認為是左書記的命令,下面的人應該樂顛顛的才是,沒想到現在這樣,被批評也是應該的。

左窮沒有怪他的意思,現在他已經有些感覺到事情的不對頭了,要說縣公安局破案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上算是巧合,但轄區派出所也沒來,這事情就奇怪了!

衛明這時候拿出手機,“我來問問。”

左窮好奇她給誰打電話的,就見衛明皺著秀眉掛上了電話,“怎麼也打不通?”

“衛部長,給誰電話呢?”

衛明把手機放回小包之中,笑著道:“我家的一個侄子,在公安局上班。我本想問問怎麼回事的,沒想到也關機了。”

左窮點點頭,隨口問道:“你那侄子叫什麼?”

“毛大強!”

左窮愣了下,對這毛大強他還是有點印象的,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衛明知道他的意思,笑了笑,輕聲道:“他隨他媽媽姓。”

左窮點了點頭,不再問,回頭看著袁海,微笑道:“袁秘書,你現在繼續給我報警,不管有通沒通,要等會兒還沒見他們過來,我倒要看看他們怎麼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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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左窮大步向辦公樓走去,一中人對左窮這位年輕副書記還是有些印象的,有的人就認出了這位副書記,紛紛讓開,中間現出一條狹窄的通路,左窮面無表情的走在前面,來到三樓。

袁海等人護著左窮和衛明,分開亂糟糟的人群,走到裡面,縣教育局長王友華壯著膽子喊了一聲道:“大夥安靜一下,我是王友華,相比大家已經知道了,縣裡對今天的這件事很重視,特意委託縣委左書記和衛部長過來來處理這件事情,現在請左書記講話。”

左窮瞪了他一眼,這廝分明就是一個滑頭!圍著辦公室的人群很多,左窮大略的看了幾眼,心想著或許一些家屬也在裡面吧,這時候周圍就有人起鬨,揮著手裡的木棍,敲的牆壁哐當響,大聲喊道:“誰來都沒有用,不給錢,不弄掉姓於的我們都不幹!”左窮好整以暇的笑了笑,衝著那個人指了指,大聲道:“你拿著個木棍敲打牆壁算個啥子嘛?你要打的那廝還在裡面呢?”

眾人聽他說得有趣,不禁鬨堂大笑,衛明掩嘴輕笑,那一剎那流露出來的媚態讓左窮一陣失神,心裡又不知覺的想起了夜幕下的酮體。

衛明秀眉不自然的微微蹙起,左窮這才收回目光,恢復原先的從容。

那人訕訕地把木棍丟到地上,一腳踢得不知道上哪兒去了,搓搓手,悻悻道:“於強那個龜孫子躲在裡面不出來,要不我還真敲他了。”王思宇點頭道:“好,這是以後的事情了,我們現在把手上的東西收拾起來,於強現在躲在辦公室,不出來,我們耀武揚威也沒什麼用?我們現在把事情解決好,以後你們要敲要打他就是你們的事情,當然,別當著我面啊。”這時眾人就都笑了起來,氣氛變得輕鬆許多,那人也樂呵呵的躲進人群當中,不敢再搭話了。

“大家現在安靜下,我和大家說點兒事情。”

左窮收回目光,微笑著掃向周圍眾人,揮手道:“我現在代表縣委縣政府表態,第一、我們縣委縣政府會認真的處理今天這起事件,不會讓老師們的利益受到侵害。第二、在一中現下還沒有能力發放大家工資的情況下,縣裡會盡量的撥出一些專項款子,用於大家的日常正常生活所需,絕不會讓大家在教書育人的同時餓著肚子。第三、今天事件的起因我們有了一個大概的瞭解,待事情查清楚後我們會原原本本的公佈給大家瞭解,絕不偏頗。第四、你們今天的行為太過沖動,做出了不理智的行為,這是不可原諒的,但我們這次既往不咎,只是要下不為例,要是再有類似事件,我們將從嚴從重處理,也希望你們謹記在心。”

這一番話講完後,周圍人群就嘩嘩鼓掌起來。

左窮享受了會兒群眾的熱情,又抬手打斷了掌聲,微笑道:“我雖然說既往不咎,但大家也要記住自己是一個老師,身為榜樣,要有所為而有所不為,剛才那位拿著棒子的老兄,以後一中學校出了打架鬧事的情況,我第一個找你!”

人群又是一陣鬨笑,那一個老兄現在都羞得躲到人群最外面去了,有的一些拿著棍子,板磚以及樹枝的也悄悄丟了。

“今天這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但我們的於校長也要接受教訓,大家放心,我會跟他談談,一次兩次,或許就沒三次了,躲辦公室總歸不是一個長遠的辦法!是男兒就得有擔當……”左窮說話的聲音很響亮。

這時候校長於強聽到報信,狼狽不堪的從辦公室裡出來,聽到這麼一番說辭臉上也很是尷尬,一陣紅一陣白,但事情搞到這般田地,要說他沒責任,連他自己都不信,難脫其咎啊,就算現在左窮說得再難聽些,他也都只能接受,只是希望這次事件之後,能夠保住職位,但兩人心裡都有些沒底,只好望著左書記那張年輕的面孔,隨著眾人一起鼓起掌來。

左窮見他出來,臉上就沒了笑容,指著於強的臉,語氣生硬道:“還知道出來啊,你這校長怎麼當的!”

於強沒想到今天的事情發展成這個樣子,心裡也有委屈,想著或許是被人暗算了一把,但現在這麼多人也不是說這個事情的地方,只好慚愧的低下了頭。

“老師們,同學們,大夥們,於校長既然現在出來了,我就在這兒當著大家的面說一句,事情的後續我們現在誰都還不清楚,但我可以向大家保證,你們請放心,事情過後,我們的於校長是不會報復的,如果有,請大家告訴我,我會出門解決,我的電話是……”

左窮洋洋灑灑的說了一大篇,人們心中最後的一塊石頭也終於落下。

說完,左窮回過頭看著於強,道:“於校長,我這麼說你不會有什麼意見吧?”

哪敢啊,現在就算揍他一頓於強也不敢反抗,關乎身家性命啊,於強忙不迭的點頭,像只小雞啄米,左窮心裡就感嘆,人啊,只有作孽之後才會悔改啊!

王友華和衛明都同時暗自鬆了一口氣,能夠這樣解決自然是再好不過,否則還不知會鬧出什麼事情來,就今天這事情,這些老師和家屬們把事情鬧大,事後也不好追究什麼責任的,法不責眾嘛,一個處理不好,又是一次,若是把大夥逼急了,說不定會惹出更大的事端來,矛盾若是一再激化,到時必然是玉石俱焚之局。

即便帶頭的老師們會被處理,但下江縣的這套黨政班子也脫不了干係,都會受到牽連。人群漸漸散去,左窮也是長出了一口氣,總算是沒有鬧出太大的事情來,他把情況向農貿春做了彙報,想了想,又給王德陽打了一個電話,王德陽在電話那頭似乎愣了一下,不過馬上就笑呵呵的表揚了他一番。

左窮打完電話,接著轉身衝著身後的於強笑了笑,那態度比先前好多了,如春風吹大地啊,於強差點感動到流淚。

左窮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道:“走吧,先去吃飯,我請客,給我們的於校長壓壓驚。”於強忙道:“左書記,你千萬別這樣,我知道今天這件事情是我的錯,中午飯還是我們請吧。”王友華也在旁邊附和道:“左書記,是我們沒做好工作,給領導們添麻煩了,中午就到於校長家裡吃飯,於校長順便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再仔細向左書記彙報下。”

左窮這時候恢復了原來的面容,冷冷的哼了一聲,看著於強道:“呵呵,你還知道啊!”

於強嚇的冷汗都出來了,心想還是白感動了,左書記又怎麼會同情自己,沒踹自己就是好事了!

衛明和於強以前打過交道,有點交情,於強以前幫衛明的一個親戚辦理過入學手續,也算是欠於強一個人情,就在旁邊勸道:“左書記,於校長今天也算是受到了教訓,你要批評他,等會兒等他說明清楚了再說也不遲嘛!”

左窮這人最受不了美女的求情了,心裡感嘆於強這廝人脈之廣,露出了點兒笑容,點點頭,衝衛明道:“那好吧,就聽我們衛部長的,咱們去於校長家說道說道!”

於強一聽大喜,感激的看了衛明一眼,衛明朝他使了一個眼神,於強領悟,趕忙在前邊領路。

左窮邊走邊看了一眼手錶,莫名道:“這警察還沒到……”

這麼一說,在場的人有的心中一動,有的卻是皺起了眉頭。

於強把大家領到一幢樓房前,左窮向上看了看,笑著道:“嘿,蓋得還蠻不錯的嘛,於校長,你家就在上邊吧,走,我們去看看!”

於強現在算是領悟到這位年輕副書記的表裡不一了,這廝面上笑眯眯,說的話卻話裡有話啊,活脫脫就一笑面虎嘛!

不等於強說話,左窮已經先行向教職工宿舍樓走去。教職工宿舍一共六層樓,三個單元,每單元十多戶,一共是五十來家,這座宿舍樓和教學樓幾乎同時興建,竣工要早一些,從學校有一個偏門可以進入教職工宿舍,這是為了方便老師進出。看著這兒的情形,左窮又想起了文老師的家,笑眯眯故意道:“環境不錯嘛,這宿舍樓挺不錯的,怎麼文老師說住房條件差啊?我看是不正確的說法嘛!”於強頭上冒汗,擦了一把,小心道:“他是單職工,不符合我們的分房要求,所以就沒分上,當然我們學校也有責任,對他少了點兒關心!”

左窮又道:“這座樓住的全都是雙職工了?”

他這麼問也是有緣由的,左窮在調查資料的時候就有發現於強的老婆可不在學校發花名冊,是在縣農業局的一個下屬公司中任職,現在一聽於強的這個說法,就有心為難下他。於強不認為左窮瞭解的那麼多,笑了笑迷迷糊糊道:“多數都是吧!”左窮心下好笑,這廝還當著自己的面打太極呢,就突然問道:“於校長,那你愛人在學校擔任什麼職務,剛才怎麼沒看見她?”於強最害怕的就是問到這件事,他又是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他感覺到自己背上都已經溼透了,心想著這左副書記老是難為人啊。

“呵呵,沒有,我愛人在縣農業局工作的。”在這種事情上他可不敢撒謊,一查就知道的。看自己小夥伴受拷問,教育局長王友華及時為於強解圍道:“於校長是給學校做過突出貢獻的人,據我說知學校分房成立了分房委員會,對每位職工進行了綜合打分,於校長的分數在全校處於前十名!按照規定,這樣的情況是可以分房的。”

左窮笑眯眯的看著他,冷不丁道:“王局長,你倒是瞭解的清楚!”

王友華心裡就是一驚,心想著這年輕副書記是怪自己插嘴了啊,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啊,他和於強早就是一根線上的螞蚱,有誰,另外一個也不好受,所以就是被白眼了,他心裡還是有些慶幸的,總算是為兄弟分擔了點兒火力,今天要是事情過去,晚上可得找於強說道說道!

訕訕的笑了笑,呵呵道:“呵呵,一點兒,一點兒,一中是我們縣的模範棒標兵,領頭羊,我這個當局長的就關心多一些,所以一中的事情我曉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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