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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路旖旎 ·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不負卿

官路旖旎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不負卿

作者:不二色

第二百六十二章 不負卿

那女人笑眯眯道:“哦,你去,不耽誤你了,我叫衛香。”

左窮笑著點點頭,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問:“什麼wei?”

那女人笑著解釋道:“衛青的衛,漢朝那個大將軍!”

左窮笑容滯了下,隨即綻開,道:“哦,很好的名字!”鑽進車裡,對那女人擺了一下手,出了停車場。

出了小區大門,左窮暗想,這個女人看起來還挺隨和,跟上次和鼕鼕吵架的時候判若兩人啊,看來同性相斥,異性相惜,這句話一點不假。

這時,左窮扭頭從後視鏡裡自我感覺良好地看了一眼自己,然後在路邊找了個肯德基,買了點吃的喝的,加速往鼕鼕車子壞掉的地方趕去。

到了鼕鼕說的那條路上,左窮剛開一會兒,大老遠就看見不遠處鼕鼕的車正停在馬路旁邊,鼕鼕就站在汽車旁邊,估計真像雯雯說的那樣,車上的空調也壞了。

這條路上的車不是很多,道路兩旁一邊是海一邊是綠化帶,什麼店面也沒有,難怪鼕鼕說她又渴又餓。

就在左窮的車開到離鼕鼕三四百米遠的時候,鼕鼕發現了左窮,向左窮揮揮手,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看起來慘兮兮的,看來是給熱壞了。

左窮在鼕鼕身邊停下來,鼕鼕打開車門就鑽了進來,把左窮車上的空調開到最大,說:“呼,熱死我了,幸虧你來了,要不我準暈倒了,這什麼破天啊,這麼熱。”

左窮把空調的風又調小了一些,又把買的水和吃的遞給鼕鼕,說:“暈!太涼了受不了,又冷又熱的最容易感冒,來,先喝點可樂,再吃點東西,你怎麼搞這麼慘啊?大熱天你就這麼呆了這麼長時間啊?”

鼕鼕接過左窮遞過來的吃的,猛勁喝水,喝了大半杯之後,抹?

?一下嘴,說:“可不是嗎,回頭我就投訴他們去,整個拖車讓人等這麼久,而且每次都說,快到了,快到了,氣死我了。下江真不是人住的地方!”

左窮看著鼕鼕氣急敗壞的樣子,覺得女人在憤怒的時候也挺可愛,呵呵笑道:“靠!你丫要發洩就找我好了,別什麼就地域攻擊!我還說你老家空氣渾濁,交通堵塞,不是人住的地方……看什麼,是你先說的,好了,好了,我們不吵,你趕緊吃東西吧,我陪你在這等他們,回頭罵他們一頓。”

“我又沒說你老家,你還真把自己當這兒的人了,數典忘宗!”鼕鼕不滿的嘀咕著。

左窮呵呵笑著沒再回她話,和女人較勁一次、兩次就夠了,多了傷感情。

鼕鼕拿出漢堡,咬了一大口,一邊吃一邊含糊地說:“算了,那他們不還得折磨我的這破車啊,我這個車雖然破點,還是挺有感情的,嘿嘿。左窮,我今天才發現,我對這車的感情竟然比我那家裡放著的車還好,哈哈,不可思議,不就是一破車嘛!”

“日久生情嘛!”左窮著重提點了下‘日’字。

鼕鼕一下子懂了,瞪了他一眼。

左窮把手放在腦後,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慢悠悠說道:“嘿,我就納悶,就你這麼個大美女站在馬路上,就沒有個憐香惜玉的?難道這世道要變嗎?”

鼕鼕瞪了一眼左窮,把一根薯條塞進左窮嘴裡,說:“閉嘴吧,這條路簡直是人煙稀少,幸虧是在白天,要不人家准以為我是打劫的呢,還敢下車?”說完,鼕鼕繼續吃東西,也沒怎麼理左窮。

有這麼一個美女打劫?或許許多男人都願意吧?

“你這時候跑這兒來幹嘛的?這不是找罪受嘛!”

陳鼕鼕委屈道:“你以為我願意呀,還不是你把那破校長交給我當,我當這校長就得幹事呀!!”

“呵呵,原漌原來這樣,多好的校長啊?”左窮笑著說道。

“你別冷嘲熱諷,小心我給你撂挑子不幹了,到時候你可別求著我!”

“別啊,我不說行了吧。”

左窮點了一根菸,把車窗開了一點小縫,看著鼕鼕在那吃東西,鼕鼕瞟了一眼左窮,然後目光停在左窮的大褲衩上,把嘴裡的東西嚥進去,突然一下子樂了,哈哈笑道:“你這褲子哪整得呀?太經典了。”

左窮滿不在乎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褲衩,道:“經典吧?這是雯雯的禮物,舒服著呢。她說是買給我的,可不太相信,商店哪有這種東西出售呀,肯定是小妮子自己的別出心裁!”

鼕鼕見不得左窮的一臉幸福傻樣,啐道:“看把你美得,嘿嘿,雯雯這小丫頭還挺知道心疼人,哎呀,你這個哥哥當得美啊,美滋滋的吧,就是太便宜你了。”

左窮動了動屁股,躺在靠背上歪著頭看看鼕鼕,也沒謙虛,笑著說道:“那是,雯雯這丫頭還真不是一般的懂事,鼕鼕,你今天干嘛去了?把車拋這來了?”

鼕鼕說:“還有什麼事兒,就是學校的破事唄,大事沒有,小事一籮筐。今天學校有個老師家裡出了點兒狀況,我和學校的領導一起去慰問一下,回來的時候就讓他們先走了,沒想到隨意轉著竟然走錯了路。”

左窮一聽,坐起身,說道:“嘿。陳校長,您別這麼大怨氣呀,學生是花朵,老師是園丁,你這校長管理著那麼多園丁,功勞大著呢,下江人民會永遠記著你的好!”

鼕鼕看看左窮,樂了,道:“去你的!弄得像追悼會似的,你也別吹捧我,我陳鼕鼕是一個有始有終的人,不幹好,不幹完結我是不會當逃兵的,你放心!”

左窮又躺在椅背上,緩緩地吐出一個菸圈,道:“嘿嘿,這下我真放心了,謝謝哦,鼕鼕。”

鼕鼕對左窮笑了一下,淡淡地說:“謝謝什麼的你就不要再說了。”

左窮感覺鼕鼕說這句話的語氣裡滿含傷感和憂鬱,連忙看著鼕鼕問:“咦?鼕鼕,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鼕鼕定定地看著左窮,愣了一會神,然後微笑了一笑,拿出一根薯條放進嘴裡,說:“風格,我有什麼風格?好嗎?不好就不要說了,我不喜歡聽。”

左窮坐起身,用手指了指後視鏡裡的鼕鼕,笑著說道:“肯定是好的了,活潑樂觀,積極向上……”

鼕鼕眼神複雜地看看左窮,然後垂下眼簾,“嘿嘿”笑了一聲,打了一個暫停的手勢說道:“好,停停停!左窮,你是不是當政客時間太多了,想誇獎一個人都有些樣本似的,聽著煩膩。”

“嘿嘿,也是!不過這可怪不了我,這是習慣成自然,我想你那爺爺也差不多吧!”左窮笑著說道。

鼕鼕先是白了他一眼,然後想了想,點頭道:“還真是!就像有一年我過生日,他就對我說:小陳同志生日快樂,希望過完生日後在此前基礎上……”

左窮看鼕鼕學的像模像樣也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過了好大會兒,鼕鼕看了一下時間,道:“看看,你都來半個多小時了吧?拖車的還沒到,我再催一下吧。”

左窮慢悠悠說道:“不著急,慢慢等,反正咱們有空調吹著,你也吃飽喝足了吧。”

鼕鼕笑了笑,說:“哎?對了,你今天怎麼這麼閒啊?”

左窮說:“我下午沒事,下午就陪著雯雯,雯雯不是病好了後我還沒時間陪著她嘛,乘著有時間的時候好好陪陪她,等些時候小妮子就要上學去了,前些天聽她的意思還有去學校寄宿的打算呢,以後更難在一塊了。”

鼕鼕看了一眼左窮,說:“雯雯要去寄宿?寄宿有什麼好的,吃不好住不好,還有吃不好,我上學那會兒可受夠了,沒想到雯雯倒主動體驗。”

左窮苦笑道:“算了,不說這些了,吃飽了嗎?”

鼕鼕點點頭,說:“撐著呢,估計晚飯都不用吃了,你買的東西也太多了,把我當小白喂啊?”

左窮笑道:“暈!你還別說,當只貓可比人舒服,除了撒嬌賣萌喵喵喵的叫討人喜歡,就是睡懶覺曬太陽。人生啊,就是找一個愛自己的主人當懶貓。”

“哈哈,你說的真有趣!”

鼕鼕笑了,道:“那倒是,就連懶起來也還能給人添幾次笑顏,人死了,就像滅了一根蠟燭,黯了幾個人而已。”

左窮看看鼕鼕,發現鼕鼕臉上的神情又憂鬱起來,一副很疲憊的樣子,左窮拍拍自己的肩膀,鼕鼕會心地笑了笑,靠了上去,幽幽地嘆口氣。

左窮說:“怎麼了?還在思考人生啊?多難的東西啊,傷腦細胞的。”

鼕鼕笑笑的說道:“不完全是,我只是覺得生命這個東西實在太脆弱了,時間總是慢慢的,又總是飛快的,我現在都有點後悔了。”

左窮一愣,好奇問道:“後悔?你後悔什麼啊?”

鼕鼕頓了一下,然後俏皮地對左窮眨了眨眼睛,說:“後悔沒抓住你唄,不狠心點兒把你抓在手中,你可是好男人,這年頭也算稀有動物了,嘿嘿。就怪我太心軟,可憐了英揚那丫頭!”

左窮聽著鼕鼕這句半真半假的話,心裡一動,使勁攬住鼕鼕,說:“暈!要是真話那就太美了,我怎麼琢磨都覺得水分太大,嘿嘿。別說笑了,呵呵。”

鼕鼕摩挲著左窮的胸口,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左窮總覺得鼕鼕今天好像心事重重的,想問,又不知道從哪問起。

過了一會,鼕鼕突然有些異樣地動了一下,然後坐起來哈哈大笑地指著左窮,左窮納悶地看著鼕鼕,道:“暈!你沒事吧?怎麼了?”

鼕鼕指著左窮的兩腿間的位置,左窮馬上意識到,壞了,這回可是窘大了,老臉一紅,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說:“那個……啥的,哦是了,今年流行不穿內褲!那個某大明星不是說他不穿內褲嘛,我很喜歡他的!”

左窮這樣一來,鼕鼕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小聲道:“討厭!趕緊把你那玩意裝起來!害臊不?”

左窮尷尬地笑笑,趁鼕鼕不注意,把溜達出來的小老弟整回去,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身子,心裡琢磨著,找點什麼話題轉移鼕鼕的注意力。

鼕鼕撲哧一聲,又笑了出來,道:“行啦,你還不好意思啊,不像啊?”

左窮嘿嘿笑道:“這不是在美女面前耍流氓嘛,幸虧你見過,要不可就麻煩大了。”

鼕鼕白了左窮一眼,說:“什麼麻煩,你以為我小姑娘的哇哇叫呀,男人那玩意還能長出花來?”

左窮心說你沒經過咱的‘薰陶’和小女孩又差那兒去,道:“暈!我都把這事給忘了,鼕鼕大妞也是個猛女啊,嘿嘿。”

鼕鼕捏了左窮一把,道:“不鬧了,我真得打電話催催了,咱倆也不能一直在這待著啊。”說完,鼕鼕拿出電話,又催了一下拖車的工作人員。

左窮這時才發現,太陽已經開始西斜了,光線有些昏黃地包裹著左窮和鼕鼕,鼕鼕自從打完電話之後就沉默下來,看著天邊發呆,左窮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鼕鼕若有所思的樣子,心裡既迷惑又感傷。

過了一會左窮把車上的收音機打開,裡面傳來的音樂正是那天唐小姐在下江演唱的那首,左窮和鼕鼕都愣住了,笑著對視了一眼,然後坐在那靜靜地聽著。這時,車裡的溫度有點低了,鼕鼕用手抱了一下肩膀,左窮趕緊把車窗打開,又把車裡的空調關掉。

鼕鼕扭頭對左窮笑了笑,說:“哎呀,你還挺細心,感動啊!”

左窮笑著道:“感動得有點表示吧,嘿嘿。”

鼕鼕白了一眼左窮,說:“壞小子,花花腸子倒是不少!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你想得美。”

左窮伸出一隻胳膊,使勁把鼕鼕攬住,在鼕鼕光潔細嫩的臉上吻了一口,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響,然後眼含笑意地看著鼕鼕。鼕鼕盯著左窮掙扎了一下,左窮反而把自己的胳膊收得更緊了,鼕鼕見狀,放棄了掙扎,偎在左窮懷中,安靜了下來。

左窮感受著偎在自己懷中的鼕鼕,在那首傷感的歌曲裡靜靜地看著車窗外發呆,這時候,這條馬路上的車更少了,彷彿這條綿長的馬路上只有他們兩個人呆在這裡,感受著這個靜謐的午後。這時,鼕鼕輕聲嘆了一口氣,說:“左窮,跟英揚那事兒成了嗎?”

“什麼事情?”左窮側臉看她問。

“就是那事呀,唐家叔叔嬸嬸答應了嗎?”

左窮頓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就說道:“好了,別問這個行嗎?”

鼕鼕抬起頭,看看左窮,摸了一下左窮的臉,說:“怎麼了?出問題了,不會啊,前兒英揚還和我說起過的,說你……”

左窮皺著眉頭打斷了她的畫,輕聲說道:“好了,好了!我們不說這個好嗎?”

鼕鼕看著他,好久才點頭道:“好。”

左窮沉默了會兒,輕聲道:“那個,你……”

鼕鼕愣愣地看著左窮,然後緩緩把頭歪在一邊,說:“我挺好啊,一個人就是會簡單點。”

左窮用手托住鼕鼕的下巴,鼕鼕仰起被光線照的敏感變幻的臉,把眼簾垂下來,讓左窮心裡為之一動,埋下頭,吻住鼕鼕溫軟的嘴唇。

這一次,左窮十分小心翼翼地品嚐著鼕鼕,從輪廓鮮明的唇線開始,打著旋,接著是鼕鼕柔軟的唇瓣,和溼潤的舌頭,鼕鼕在左窮的溫柔進攻下,顫動著身子,緊緊貼著左窮的胸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左窮用胳膊摟住鼕鼕的小蠻腰,順著腰際往下撫摸著,這時,兩個人的舌頭絲絲入扣地探尋著彼此,那種一邊壓抑又一邊釋放的慾望,像一場悶騷的春雨,使兩個人擁抱得酣暢淋漓。有一種情慾與下面的器官無關,左窮認為自己對鼕鼕的慾望就像在渴的時候喝了一杯蜜糖水一樣,帶著唇齒留香的感覺。

這時,左窮手探尋到了鼕鼕渾圓的屁股上,鼕鼕的身子一僵,然後又往左窮的身邊挪了一下,用她那隻溫柔的手輕輕撫摸著左窮的大腿,左窮感覺到自己的小弟弟像得到指令一樣,從褲子上的那個洞口竄出,昂起頭,似乎想與左窮分享鼕鼕的柔媚。

正在這時,車後面突然響起一陣刺耳的喇叭聲,左窮和鼕鼕迅速分開,往後面一看,拖車的來了。左窮罵道:“靠!真不是人生的,早不來晚不來,關鍵時候來了,這破公司的,我要投訴他們。”

鼕鼕抿嘴對左窮笑了一下,說:“我下去交代一聲,順便罵他們兩句,你就別下車了,免得又曝光,我的大書記,哈哈。”說完,鼕鼕推開車門下了車。

左窮低頭一看,自己苦命的小弟弟還在那雄赳赳,氣昂昂地扎著馬步呢,左窮自嘲道:“兄弟,歇了吧,你大哥我都歇了。”

把鼕鼕的車送到修理廠之後,左窮送鼕鼕回到家中,進屋以後,左窮翹著二郎腿往鼕鼕的沙發上一坐,說:“怎麼樣?對本公子英雄救美的表現不給泡上一杯茶啊?”

鼕鼕啐道:“德行樣!不過好啦!看在你今天對我算是救苦救難了,我滿足你,我的大英雄,小女子給你泡茶去。”說完,進廚房給左窮泡了一杯茶,然後坐在左窮身邊,說:“大書記,還有什麼吩咐嗎?”

左窮眯著眼睛看看鼕鼕,說:“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就知道你們女孩子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嘿嘿。今天在那兒肯定是不好受的吧,我都受不了了!”

鼕鼕笑眯眯說道:“看把你能的,那好,我洗澡去,你要吃什麼用什麼自己找啊。”

左窮道:“去吧,把門鎖好,小心我偷窺。”

“要看就看,還用得著偷看?”

“我就喜歡這調調!”

鼕鼕瞪一眼左窮,說:“貧嘴!”然後,轉身進了衛生間。

左窮聽著衛生間裡的水聲,拿著鼕鼕泡的茶喝了一口,這時,左窮聽到了手機好像來了一條短消息,左窮拿出手機,是雯雯:“哥哥,我去白姐姐家裡了,今天我想好好靜一靜的畫會兒畫了,不然對不起白姐姐對我的期望了,呵呵,那個……我可能回去要晚一點,哥,你自己在外面吃飯吧,不用等我了。”

左窮看完,心想,這丫頭還真是個勤奮的好學生,回道:“行,要回來的時候給我打個電話,我去接你。”

發完短信,左窮靠在沙發背上伸了個懶腰,這時,衛生間裡的水聲已經停止了,不一會,鼕鼕穿著一件清涼的睡衣,神清氣爽地走出來,頭髮上還滴著水珠,臉上的皮膚被浴室的霧氣蒸得粉嫩粉嫩的。

左窮色眯眯地看了鼕鼕半天,讚歎道:“看美人出浴真是天下美事啊,鼕鼕美妞,洗完澡跟楊貴妃似的,我見猶憐,嘿嘿。”

鼕鼕啐道:“油嘴滑舌的,一猜你就會這麼說,能不能來點新鮮的呀?”

左窮嘿嘿笑笑,沒說話,點上一支菸,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看著鼕鼕在那弄頭髮,鼕鼕的骨子裡還是那種比較保守的人,可表面上看有點大大咧咧,接觸時間長了,男人都把她當哥們,甚至自己的感情問題都找鼕鼕傾訴,這時,鼕鼕還是一個聆聽著,所以也難怪,鼕鼕的朋友當中男人比較多。

更多的時候,男人是比女人更脆弱、更需要理解的,女人有不開心的事情可以哭、可以鬧、可以發洩出來,還有男人去哄,可男人大多數都是比較內斂的,而且由於男人在根上就有的那種大男子主義,往往在外表上貌似很強悍,其實男人更渴望女人對自己的理解與包容。聰明的女人不會挑戰男人尊嚴,更聰明的女人還會極力維護男人,哪裡有壓力,哪裡就有反抗,男人的性格更單純,他們會在不高興的時候鬱悶和隱忍,但也會在一定的壓力之下反叛,做出一些自己都沒把握的事情,來維護自己的尊嚴。

鼕鼕是那種在任何情況下都會給人留有餘地的女人,她不會無理取鬧,不會在你面前表現她多聰明、多有能力,而往往是在你明白了鼕鼕為你做了些什麼的時候,她卻跟你打起哈哈,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絲毫不會讓你覺得自己欠了她什麼,可正這樣,才留給人一種溫暖和感動,同時,也給你拴了一根扯不斷的線。

鼕鼕見左窮看著自己出神,做到左窮身邊,用手在左窮眼前晃了晃,帶過一絲清香,把左窮從思緒裡拉出來。

鼕鼕說:“想什麼呢?”

左窮淡淡地笑笑,說:“沒什麼,看著剛出浴的美人能想什麼,想什麼也不能說啊。”

鼕鼕道:“又沒個正經了,好啦,歇夠沒有?要不你回去陪陪雯雯吧,今天不是專門陪雯雯的嗎,還讓我給攪和了。”

左窮說:“暈!開始攆我啦,嗚嗚,雯雯也把我拋棄了,那丫頭現在也不在家,在她白姐姐那裡給那白蘭花看家呢,我就說白蘭花那女人真狡猾的,一下子就把雯雯給勾走了。”

鼕鼕哈哈笑了起來,說道:“看你i那小樣兒,我說你呀,連一個女人的醋吃,還算不算男人了!”

左窮惡狠狠說道:“我算不算男人?你丫這是挑釁我呀,你還不知道?就算你健忘,那我們正好有時間來一次得了,我得證明!”

鼕鼕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說道:“你別得意,要來我還怕你啦?我陳鼕鼕還真沒怕什麼,你要來就來!”

左窮作勢要撲過去:“好,看我怎麼收拾你。”

兩人扭在一塊兒鬧了會兒,“好了好了,我服了還不行嘛,讓我起來!”

左窮突然覺得有點兒沒意思的,就放開了。

“怎麼了?生氣了?”鼕鼕小心的看著他。

左窮乜了她一眼,抱頭道:“我有那麼小氣嘛!”

“那倒不會!嘻嘻。”

鼕鼕笑了笑傍在左窮的胳膊,輕聲說道:“在想什麼呢?”

“沒什麼啊,就是想著雯雯那丫頭了,沒想到小丫頭和白蘭花那女人那麼有緣分,竟然變成師徒的關係!人生真奇妙。”

鼕鼕點點頭,說:“是啊,不過也沒什麼的,依雯雯的靈氣勁,成個小有名氣的畫家是不成問題,這還得看她自己的選擇。哎?反正雯雯不在家,晚上你在這裡吃飯吧,我也好幾天沒做飯了,想吃點家裡做的。”

左窮笑著道:“太好了,我正愁晚上沒得吃呢。”

鼕鼕看了一眼左窮,說:“還早著呢,要不你也洗個澡去吧,能舒服點,陪我折騰一下午了。”

左窮對鼕鼕壞笑道:“嘿嘿,求之不得。”

左窮進了陳鼕鼕的衛生間,裡面還瀰漫著陳鼕鼕洗澡的浴液味道,是那種淡淡的薄荷味,讓人聞了為之精神一陣。左窮迅速把衣服脫下來,聞著那種薄荷混雜女人身上特有的味道洗完了澡,發現衛生間裡一條毛巾也沒有,不禁鬱悶起來,他打開衛生間的門,開了一條小縫,從裡面叫陳鼕鼕。

陳鼕鼕應了一聲,走過來問:“怎麼了?不會是想使壞吧?”

左窮糾結道:“暈!我有那麼齷齪嗎?衛生間裡沒有毛巾。”

陳鼕鼕笑道:“哦,你等會,我去給你拿。”說完,鼕鼕轉身去陽臺上扯了一條幹淨的毛巾,跑過來遞給左窮。

左窮從門縫裡接過毛巾,對陳鼕鼕嘿嘿笑道:“哈哈,有美女服務就是爽。”

陳鼕鼕撇了一下嘴,道:“好啦,趕緊擦完出來吧,裡面不熱啊?”

左窮把頭縮回去,擦完以後穿上衣服走出衛生間,陳鼕鼕正坐在沙發上吃水果、看電視,見左窮走出來,歪著頭看一眼左窮,說:“嗯,小夥洗完澡也挺精神,嘻嘻。”

左窮一屁股坐在鼕鼕身邊,把胳膊張開放在沙發背上,道:“舒服啊!”

鼕鼕笑了笑,使勁往左窮嘴裡塞了一塊火龍果,笑嘻嘻地說:“身上都舒服了肚子也舒服一下。”

左窮看一眼鼕鼕,說:“這東西也不禁餓啊,你不會是用這個招待我吧,我洗完澡可是真餓了。”

鼕鼕看了一眼時間,說:“都到吃飯的時候啦?行,我做飯去。”

左窮道:“我幫你打打雜吧?”

鼕鼕大大咧咧地擺擺手說:“不用不用,一會就好了,你待著吧,對了,要不你再問問雯雯能過來不,她要是能過來咱們就一起吃。”

左窮很樂意見到兩女如此和諧的一幕,爽快說道:“行,我打電話問問。”

鼕鼕進了廚房以後,左窮給雯雯打了一個電話。

左窮:“丫頭,還在你老師家吶?”

雯雯那邊頓了一下,說:“嗯,哥哥有事嗎?”

左窮說:“我在你鼕鼕姐這呢,你姐姐正在做飯呢,要不你也過來吧,打個車也挺快的。”

雯雯在那邊頓了頓,估計在思考,沒會兒才道:“哥哥,我過不去,正在這畫著東西呢,你吃完飯再來接我吧。”

左窮不禁有些失落,笑著道:“這麼用心,行,那你畫著,等你畫完之後給我打電話。”

雯雯輕笑著道:“好,你和姐姐慢慢吃吧,不用擔心我,這裡有吃的東西,對了,幫我問候鼕鼕姐哦,別惹她生氣。”

這時鼕鼕在廚房說:“怎麼樣?雯雯能過來嗎?”

左窮道:“雯雯在那用功呢,過不來,你就簡單弄點就行,別太麻煩。”

鼕鼕說:“知道啦。”

左窮在沙發聽著鼕鼕在那忙活的聲音,看著窗外,心裡覺得異常寧靜,生活如果一直這樣,左窮都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老了似的,太寧靜的確不適合年輕人,可是這種寧靜卻是能撫慰一個人的心靈。

都市裡人一直處於躁動和茫然的狀態中無法自拔,左窮的每一次躁動與茫然都讓自己的心靈被一種慾望之火慢慢煎熬著,慾望是每個人心中的魔鬼,它的力量無比強大,而都市裡的人是不能缺少這種慾望的,可以說慾望也是促使人不懈努力與追求的魔力藥水,要是每個人都喪失了慾望與鬥志,只能更加茫然,社會也將停滯不前。

這時,陳鼕鼕已經把飯菜端到桌上,說:“傻樣,想什麼呢,吃飯啦!”

左窮走到餐桌旁一看,陳鼕鼕一會功夫就整了四個菜,而且都是自己比較愛吃的那種,道:“嗯,一看就很有食慾。”

陳鼕鼕笑了,輕聲說道:“跟雯雯比差點,您老人家就湊合吃吧,嘿嘿。”

左窮嘿嘿一笑沒說什麼,確實,雯雯現在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或者可以說說越來越合乎他的口味,現在他在外面吃都有些不怎麼對勁的感覺。他夾了一口菜放進嘴裡,一邊津津有味地吃著,一邊說:“味道好極了,呵呵,你和雯雯做飯是兩種味道,但都挺好吃的,不像……”

說到這,左窮看看鼕鼕又打住了,尷尬地笑笑說:“不像我,也不會做飯。”

鼕鼕看了一眼左窮,輕聲說道:“左窮,我這幾天想了一下我們幾個人之間的關係,其實我倒是覺得英揚真的適合你。”

左窮愣了下,突然笑道:“怎麼突然這麼說,那好,你倒是說說看,我聽著。”

鼕鼕想了想,措辭道:“我說鼕鼕適合你是從一個局外人的角度上講,這很明顯,你和唐英揚在一起你會更加的踏實,沒錯吧?唐英揚很聰明、漂亮、又很能幹,這是每個男人夢寐以求的,還有一點,就是現實,你也是一個聰明的人。你想想看,咱們倆算是比較相似吧,骨子裡都有那麼點理想主義,可到頭來,你覺得生活是這樣嗎?我們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得到些什麼,還不是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團糟。左窮,不要以為現實的人就不正常了、庸俗,不正常的人是我們。”

說到這,陳鼕鼕又看看他,輕聲說道:“你說,是不是這麼回事?一個人虛無縹緲久了就會浮躁,總歸是要腳踏實地起來,竟然這樣,那還不如找點過些踏實的呢。”說完,陳鼕鼕低下了頭,讓左窮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

左窮靜靜地坐在那聽完陳鼕鼕說的話,看了看陳鼕鼕,然後說:“呵呵,是啊,你說的我都明白。”

陳鼕鼕抬起頭,對左窮擠出一絲微笑,頓了一下說:“你不用顧忌我,眼前你最應該弄清楚你想要什麼?這個你自己心裡應該更清楚,英揚能給你一份實實在在的生活,說我們倆思想上有一定的相似之處這我承認,可在生活上你不覺得你和英揚很合適嗎?你們倆在某些方面可以互補,而前提還是你們愛,不要說謊哦,左窮,如果你不愛了那你就不會痛苦,不會因為你們倆的問題鬱悶,說白了,愛是什麼,愛就是折騰……你不要否認,那你告訴我,在你們倆分開的那段日子你是怎麼樣的心情?”

左窮沉默了下來,鼕鼕的話像一根尖銳的光芒,刺得左窮有些猝不及防,想想與唐英揚這麼久的感情,雖然太多的平淡,可左窮至今想起一些細節還會沒來由地激動著,再想想與唐英揚之間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磕絆,不過太多的是自己的糾結。其實如果自己不珍惜,不在乎,就不會猶豫到現在,既然這麼在乎,為什麼不能拔下自己身上的刺與唐英揚坦誠相對呢?還是真如鼕鼕說的那樣,是自己的猶豫不決……

左窮眼神複雜地看看鼕鼕,然後悶悶地說:“鼕鼕,你真的不在乎我?”

鼕鼕愣愣地看著左窮好一會,有些淒涼說道:“我在乎,我只是個普通的女人,可我不想你因為我陷入更混亂的狀態裡,我不會說愛或者不愛,我是在分析什麼更適合你,我們都老大不小了,不是牽著手就可私奔了的年紀了。左窮,你看看,應該沒多久了吧,你們倆的事情就應該定下來,然後你們就結婚了?雖然我不是很清楚你們之間的一些細節,但我覺得你該跟唐英揚好好談談,我和她談過,她覺得在你這兒沒感覺到太多的關心,一切都好像是她在主動著!這樣行麼!左窮,我覺得你們應該大家面對面,心裡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出來,把自己的感受和愛說給對方聽……”

左窮把身子往後,靠著椅背,眼睛看著的,悠悠地說:“行,我考慮一下,咱們吃飯吧。”

鼕鼕對左窮會心地笑笑,然後說:“左窮,你還記得我們剛遇到的那會兒麼?”

左窮愣了下,低下頭笑了笑說道:“記得,怎麼會不記得,被揍了,呵呵,不提這個了,吃飯吧。”

“左窮,我突然記起一句詩句來了!”

“什麼?”

鼕鼕幽幽地看著他的眼睛,如訴如泣:“世間安得雙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左窮聽了一愣,然後抬頭看一眼鼕鼕,鼕鼕也正看向左窮,兩個人的目光停在彼此的臉上好一會,左窮看著鼕鼕略帶傷感的表情,彷彿看懂了什麼,又彷彿什麼也沒看懂。

從鼕鼕那裡出來,天已經黑了,鼕鼕沒跟著左窮回那邊的房子去,也沒讓左窮留下。左窮開著車到了白蘭花別墅門口的時候,雯雯剛從別墅裡出來,身上揹著個畫夾子,一副很疲憊的樣子。

雯雯上了車以後,左窮笑了笑,輕聲問道:“雯雯,今天畫得怎麼樣?有什麼收穫麼?”

雯雯皺著眉頭,說:“沒呀,今天感覺不怎麼好,一點兒畫畫的思路都沒有。。”

左窮安慰道:“彆著急,慢慢來,是不是忙得飯也沒吃啊?”

雯雯打了個哈欠,說道:“吃了,吃了兩片面包,還有白姐姐的一些零食,我現在不餓的。”

左窮摸了一下雯雯的頭,說:“那就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怎麼累成這樣啊?”

雯雯抬頭看一看左窮,然後迅速低下頭,說:“不累,可能有點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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