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局長人選

官門·九月歡顏·3,042·2026/3/24

第397章 局長人選 財政局鬧地震,王鵬到任後第一次主動找潘廣年。 “潘書記,財政局在查賬,拍賣的事也進行不了啦!我想先與外商接觸一下,您看怎麼樣!”王鵬開門見山。 “延松市長怎麼說!”潘廣年不答反問。 王鵬笑笑:“我想先請示一下您的意見,再向許市長彙報!” 潘廣年豈能不領會王鵬的用意。 “政府工作,還是要尊重許市長的意見!”潘廣年看著王鵬道:“不過,我看著你一路成長,知道你一直是位堅持原則的好同志,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 華夏語言博大精深,潘廣年表面上沒有作出具體指示,但“堅持原則”和“你辦事我放心”就明白無誤地把倆人的關係綁成了同盟。 潘廣年端起了茶杯,王鵬起身告辭,走出兩步卻又似想起什麼?“潘書記,高涵雙規。雖然還沒有全部查清,但財政局也不能群龍無首,該有個人主持大局才對啊!” 剛在辦公桌後面坐下的潘廣年聞言,目光在王鵬臉上掃了又掃:“你有什麼好的想法!” 王鵬笑著說:“我來東江時間這麼短,財政又不是我分管的工作,還真說不出什麼來,組織部應該更瞭解吧!” 說完就朝潘廣年點頭再見,拉門離開了。 潘廣年看著王鵬消失在門角的背影,老半天回不過神來。 王鵬提醒了潘廣年,高涵的落馬。雖然不一定會撼動許延松,卻是安排自己心腹的大好時機。 但是,財政局一直被許延松和高涵把持,潘廣年對裡面的人事一直插不上手,根本談不上培養親信了。 潘廣年托腮沉思的當口,王志飛走了進來,把幾份需要潘廣年簽字的文件放在桌上。 王志飛跟潘廣年已經有三年了,潘廣年的脾性他已經摸得清清楚楚,看他一臉沉重託腮不語,知道王鵬剛剛進來說的話是砸在自己這位老闆的心坎上了。 王鵬在進潘廣年辦公室前,已先在王志飛的辦公室閒聊了一陣。 從當年東子介紹倆人認識起,幾年來,倆人雖談不上經常見面,但來往一直沒斷。 東子幫王志飛鋪路升了職,王鵬除時不時會給王志飛一些菸酒,又把他老婆安排進了劉胖子的公司當出納,跟著劉胖子從小打小鬧買些股票,到後來也試水炒了兩回期貨,賺了一百多萬,一下子從那個位子票子房子娘子兒子要啥啥不全的苦逼科員,變成了要啥有啥小日子過得甜蜜美滿的科級幹部,而且作為市委書記的秘書,未來的前途也是可以想像的。 潘廣年卻並不知道自己身邊的這位秘書與王鵬有著過深的交情,他如果早知道這些,恐怕他是不會把王志飛帶東江來的。 “書記,我給你重新泡杯茶吧!茶能安神!”王志飛拿起桌上的杯子進內間把水倒了,又出來取了茶葉罐,在杯子裡置放了茶葉,衝上熱水,恭敬地放到潘廣年面前。 潘廣年接過杯子,吹了吹浮沫,抬臉看著王志飛說:“志飛,坐,我們聊聊!” 王志飛了解潘廣年,每回只要心裡有事決定不下,就會托腮沉思。 倆人磨合期過後,王志飛只要給潘廣年泡上一杯熱茶,潘廣年就會把自己決斷不下的事情拋出來聊一聊,倒不是一定要聽王志飛的建議,更多是為了打開自己的思路。 王志飛依言在潘廣年對面坐下,潘廣年卻不急於說話,連喝了兩口茶才放下杯子問:“我們來了這段時間,你對財政局怎麼看!” 王志飛知道今天這場談話的作用,因而也很謹慎,他既不能太著痕跡,又必須對潘廣年的思路作些引導。 “書記,我只是您的秘書,對財政工作一竅不通,實在不敢胡亂發表意見!”王志飛猶豫著說。 潘廣年看他一眼:“在我面前,說錯了也沒關係!” 王志飛還是為難地看看潘廣年,磨蹭了半天才說:“那我如果說得不對,您就批評指正!” “嗯!”潘廣年又捧起了杯子,低頭喝茶。 “我不懂財政,只是從管理的角度看問題,財政局在高涵的領導下,一直都是搞一言堂,毫無民主可言,相當不利於組織工作的開展與落實,而且也阻礙了人才選拔與作用的發揮!”王志飛不敢多說,說完了還不時看著面無表情的潘廣年。 “人才!”潘廣年喃喃地說:“財政局有人才嗎?” “……”王志飛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潘廣年立刻注意到了王志飛這一表情,皺眉道:“有話就說,幹什麼吞吞吐吐的!” 王志飛不好意思地咬咬唇說:“這都是機關幹部私下裡的傳言,我怕說出來,您批評我!” 潘廣年不悅地說:“我們作為國家幹部,本分做人不參與影響同志團結的議論是對的,但也要懂得區分背後言論與向組織坦誠的不同意義!” 王志飛有點緊張地撫了撫自己的額頭說:“是,書記批評的是!”他這才正視著潘廣年說:“據財政局和其他一些部門的同志反映,財政局黨委副書記紀凡是管賬的一把好手,業務能力相當突出,只是,只是……” 潘廣年對王志飛今天說話的不爽快很是不滿:“只是什麼?” “只是他前些年接連得罪許市長,才使得高涵獲得了破格提拔,這些年紀凡一直屬於靠邊站一類的!”王志飛說到這裡再也不往下說了。 潘廣年卻站了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著:“這個紀凡我還是有點印象的,但是給我的感覺很沉默啊!” 王志飛端起杯子走過去送到潘廣年手裡:“可能是傷透心了吧!” “哦!”潘廣年接過杯子看了看王志飛:“你去忙吧!幫我把耀揚部長約來!” 王志飛退出潘廣年辦公室關上門,在外間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給龍耀揚打了電話,而且又給王鵬打了電話。 龍耀揚一落座,潘廣年就說了財政局的事,並且憂心重重地說:“財政局可是政府的重要部門,是我們的經濟命門,出了這樣的大事,總得要有人主持大局才行啊!” 龍耀揚雖然贊同地點了頭,但嘴裡卻說:“高涵的事雖然是十有八*九了,但畢竟還沒有定論,現在這個時候換人,是不是早了點,潘書記!” 潘廣年沉吟後說:“我也是這麼覺得,但也不能放任不管影響政府部門工作!”他目光停留在龍耀揚臉上,眼神帶著詢問:“你對這個人選有沒有什麼想法!” 龍耀揚嘴唇緊抿,思索了一陣說:“從審計廳這次審查反映出來的問題看,財政局內部管理現在是相當混亂,這個時候換上去的人,必須要熟悉業務,又要在內部有一定的威望,這樣才能壓得住陣腳!” 潘廣年的眼睛立即亮了亮:“這麼說來,你已經考慮過這個事情了,有合適的人選嗎?” 龍耀揚謹慎地說:“是不是完全合適現在還很難講,但就目前的形勢來說,應該算得上最佳人選!” “你說的是誰!”潘廣年問了這話,還沒等龍耀揚張嘴又擺手制止:“先別說,我們各自把心目中的人選寫在紙上,看看是不是想法一致!” 龍耀揚笑了笑,接過潘廣年推過來的紙,又從筆筒裡拿了筆,刷刷刷三兩下在紙上寫就了名字,然後與同時寫完的潘廣年互換了一下,龍耀揚一眼就看到潘廣年寫的兩個字“紀凡”,隨即抬頭與潘廣年相視一笑。 潘廣年很高興自己與龍耀揚不謀而合,指了指龍耀揚說:“耀揚,你真是想到我心裡去了!”他接著又說:“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高涵的事沒有定論前不適合立即換人,不如這樣,明天常委會上,由你提一下這個事,我們爭取先有個人主持大局,你看怎麼樣!” 龍耀揚臉上沒有潘廣年的那種興奮,更多的是憂色:“潘書記,光我倆這樣想沒有用啊!九名常委,你覺得幾個人會支持這件事!” 潘廣年聞言皺了下眉,他雖然有把握自己可以說動王鵬,但其他人真還是一點都沒有勝算。 龍耀揚一看潘廣年的反應,就知道他解決不了這個事,心裡忍不住暗歎潘廣年掌控力真是一點都沒有,來了三個多月了,還不能破局,估計以後也難了。 “潘書記,我看這事就不要上會討論了,反正目前只是讓紀凡主持一下大局,我去財政局宣佈一下就是了,這樣不違反組織程序,萬一高涵的事有了定論,再上會討論局長人選也不遲,您說呢?”龍耀揚問。 潘廣年想想也是,畢竟自己對這個紀凡也還缺乏瞭解,貿然提拔他,只怕人家未必領情,趁這個時機與紀凡接觸接觸,也可以多些直觀認識,看看是不是真值得把這個人拉上來。 如此一想,潘廣年反倒背上冒出一陣的冷汗,為自己突然變得這麼沉不住氣而懊惱,即使再怎麼急於破局,也不能這樣把一個自己不太瞭解的人提上來吧。

第397章 局長人選

財政局鬧地震,王鵬到任後第一次主動找潘廣年。

“潘書記,財政局在查賬,拍賣的事也進行不了啦!我想先與外商接觸一下,您看怎麼樣!”王鵬開門見山。

“延松市長怎麼說!”潘廣年不答反問。

王鵬笑笑:“我想先請示一下您的意見,再向許市長彙報!”

潘廣年豈能不領會王鵬的用意。

“政府工作,還是要尊重許市長的意見!”潘廣年看著王鵬道:“不過,我看著你一路成長,知道你一直是位堅持原則的好同志,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

華夏語言博大精深,潘廣年表面上沒有作出具體指示,但“堅持原則”和“你辦事我放心”就明白無誤地把倆人的關係綁成了同盟。

潘廣年端起了茶杯,王鵬起身告辭,走出兩步卻又似想起什麼?“潘書記,高涵雙規。雖然還沒有全部查清,但財政局也不能群龍無首,該有個人主持大局才對啊!”

剛在辦公桌後面坐下的潘廣年聞言,目光在王鵬臉上掃了又掃:“你有什麼好的想法!”

王鵬笑著說:“我來東江時間這麼短,財政又不是我分管的工作,還真說不出什麼來,組織部應該更瞭解吧!”

說完就朝潘廣年點頭再見,拉門離開了。

潘廣年看著王鵬消失在門角的背影,老半天回不過神來。

王鵬提醒了潘廣年,高涵的落馬。雖然不一定會撼動許延松,卻是安排自己心腹的大好時機。

但是,財政局一直被許延松和高涵把持,潘廣年對裡面的人事一直插不上手,根本談不上培養親信了。

潘廣年托腮沉思的當口,王志飛走了進來,把幾份需要潘廣年簽字的文件放在桌上。

王志飛跟潘廣年已經有三年了,潘廣年的脾性他已經摸得清清楚楚,看他一臉沉重託腮不語,知道王鵬剛剛進來說的話是砸在自己這位老闆的心坎上了。

王鵬在進潘廣年辦公室前,已先在王志飛的辦公室閒聊了一陣。

從當年東子介紹倆人認識起,幾年來,倆人雖談不上經常見面,但來往一直沒斷。

東子幫王志飛鋪路升了職,王鵬除時不時會給王志飛一些菸酒,又把他老婆安排進了劉胖子的公司當出納,跟著劉胖子從小打小鬧買些股票,到後來也試水炒了兩回期貨,賺了一百多萬,一下子從那個位子票子房子娘子兒子要啥啥不全的苦逼科員,變成了要啥有啥小日子過得甜蜜美滿的科級幹部,而且作為市委書記的秘書,未來的前途也是可以想像的。

潘廣年卻並不知道自己身邊的這位秘書與王鵬有著過深的交情,他如果早知道這些,恐怕他是不會把王志飛帶東江來的。

“書記,我給你重新泡杯茶吧!茶能安神!”王志飛拿起桌上的杯子進內間把水倒了,又出來取了茶葉罐,在杯子裡置放了茶葉,衝上熱水,恭敬地放到潘廣年面前。

潘廣年接過杯子,吹了吹浮沫,抬臉看著王志飛說:“志飛,坐,我們聊聊!”

王志飛了解潘廣年,每回只要心裡有事決定不下,就會托腮沉思。

倆人磨合期過後,王志飛只要給潘廣年泡上一杯熱茶,潘廣年就會把自己決斷不下的事情拋出來聊一聊,倒不是一定要聽王志飛的建議,更多是為了打開自己的思路。

王志飛依言在潘廣年對面坐下,潘廣年卻不急於說話,連喝了兩口茶才放下杯子問:“我們來了這段時間,你對財政局怎麼看!”

王志飛知道今天這場談話的作用,因而也很謹慎,他既不能太著痕跡,又必須對潘廣年的思路作些引導。

“書記,我只是您的秘書,對財政工作一竅不通,實在不敢胡亂發表意見!”王志飛猶豫著說。

潘廣年看他一眼:“在我面前,說錯了也沒關係!”

王志飛還是為難地看看潘廣年,磨蹭了半天才說:“那我如果說得不對,您就批評指正!”

“嗯!”潘廣年又捧起了杯子,低頭喝茶。

“我不懂財政,只是從管理的角度看問題,財政局在高涵的領導下,一直都是搞一言堂,毫無民主可言,相當不利於組織工作的開展與落實,而且也阻礙了人才選拔與作用的發揮!”王志飛不敢多說,說完了還不時看著面無表情的潘廣年。

“人才!”潘廣年喃喃地說:“財政局有人才嗎?”

“……”王志飛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潘廣年立刻注意到了王志飛這一表情,皺眉道:“有話就說,幹什麼吞吞吐吐的!”

王志飛不好意思地咬咬唇說:“這都是機關幹部私下裡的傳言,我怕說出來,您批評我!”

潘廣年不悅地說:“我們作為國家幹部,本分做人不參與影響同志團結的議論是對的,但也要懂得區分背後言論與向組織坦誠的不同意義!”

王志飛有點緊張地撫了撫自己的額頭說:“是,書記批評的是!”他這才正視著潘廣年說:“據財政局和其他一些部門的同志反映,財政局黨委副書記紀凡是管賬的一把好手,業務能力相當突出,只是,只是……”

潘廣年對王志飛今天說話的不爽快很是不滿:“只是什麼?”

“只是他前些年接連得罪許市長,才使得高涵獲得了破格提拔,這些年紀凡一直屬於靠邊站一類的!”王志飛說到這裡再也不往下說了。

潘廣年卻站了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著:“這個紀凡我還是有點印象的,但是給我的感覺很沉默啊!”

王志飛端起杯子走過去送到潘廣年手裡:“可能是傷透心了吧!”

“哦!”潘廣年接過杯子看了看王志飛:“你去忙吧!幫我把耀揚部長約來!”

王志飛退出潘廣年辦公室關上門,在外間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給龍耀揚打了電話,而且又給王鵬打了電話。

龍耀揚一落座,潘廣年就說了財政局的事,並且憂心重重地說:“財政局可是政府的重要部門,是我們的經濟命門,出了這樣的大事,總得要有人主持大局才行啊!”

龍耀揚雖然贊同地點了頭,但嘴裡卻說:“高涵的事雖然是十有八*九了,但畢竟還沒有定論,現在這個時候換人,是不是早了點,潘書記!”

潘廣年沉吟後說:“我也是這麼覺得,但也不能放任不管影響政府部門工作!”他目光停留在龍耀揚臉上,眼神帶著詢問:“你對這個人選有沒有什麼想法!”

龍耀揚嘴唇緊抿,思索了一陣說:“從審計廳這次審查反映出來的問題看,財政局內部管理現在是相當混亂,這個時候換上去的人,必須要熟悉業務,又要在內部有一定的威望,這樣才能壓得住陣腳!”

潘廣年的眼睛立即亮了亮:“這麼說來,你已經考慮過這個事情了,有合適的人選嗎?”

龍耀揚謹慎地說:“是不是完全合適現在還很難講,但就目前的形勢來說,應該算得上最佳人選!”

“你說的是誰!”潘廣年問了這話,還沒等龍耀揚張嘴又擺手制止:“先別說,我們各自把心目中的人選寫在紙上,看看是不是想法一致!”

龍耀揚笑了笑,接過潘廣年推過來的紙,又從筆筒裡拿了筆,刷刷刷三兩下在紙上寫就了名字,然後與同時寫完的潘廣年互換了一下,龍耀揚一眼就看到潘廣年寫的兩個字“紀凡”,隨即抬頭與潘廣年相視一笑。

潘廣年很高興自己與龍耀揚不謀而合,指了指龍耀揚說:“耀揚,你真是想到我心裡去了!”他接著又說:“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高涵的事沒有定論前不適合立即換人,不如這樣,明天常委會上,由你提一下這個事,我們爭取先有個人主持大局,你看怎麼樣!”

龍耀揚臉上沒有潘廣年的那種興奮,更多的是憂色:“潘書記,光我倆這樣想沒有用啊!九名常委,你覺得幾個人會支持這件事!”

潘廣年聞言皺了下眉,他雖然有把握自己可以說動王鵬,但其他人真還是一點都沒有勝算。

龍耀揚一看潘廣年的反應,就知道他解決不了這個事,心裡忍不住暗歎潘廣年掌控力真是一點都沒有,來了三個多月了,還不能破局,估計以後也難了。

“潘書記,我看這事就不要上會討論了,反正目前只是讓紀凡主持一下大局,我去財政局宣佈一下就是了,這樣不違反組織程序,萬一高涵的事有了定論,再上會討論局長人選也不遲,您說呢?”龍耀揚問。

潘廣年想想也是,畢竟自己對這個紀凡也還缺乏瞭解,貿然提拔他,只怕人家未必領情,趁這個時機與紀凡接觸接觸,也可以多些直觀認識,看看是不是真值得把這個人拉上來。

如此一想,潘廣年反倒背上冒出一陣的冷汗,為自己突然變得這麼沉不住氣而懊惱,即使再怎麼急於破局,也不能這樣把一個自己不太瞭解的人提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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