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火車上的女病人
第684章 火車上的女病人
王鵬回到市委後就給江一山打了電話,向他彙報了為天禾高速天水段項目利用外資貸款的想法。
江一山雖沒有明確作答,但答應,一旦省政府提出這件事時,他會認真考慮。
財政廳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把天水的請求彙總意見後,向省政府作了彙報。
管國光又把邱建文找去詳細詢問了天水的打算,然後在書記辦公會上提了此事,江一山在會上表達了對天水市政府這一想法的支持態度,會議很快形成以江一山意見為主導的一致決定,並由管國光在會後分別向省財政廳和省發改委作了傳達。
耿儀接到省政府的通知後,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王鵬,並希望天水市政府儘快準備好相關的文件,提交給財政廳和省發改委。
王鵬接到耿儀電話的同一時間,邱建文也接到了省發改委的電話,王鵬剛放下耿儀的電話,邱建文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二人在電話裡就具體工作安排,簡單交換了一下意見,邱建文就貸款領導小組的人選問題,徵求王鵬的意見,王鵬很爽快地讓邱建文按中央的相關規定處理,事後報市委備個案就行。
因為目標宗旨是選擇最快捷有利的融資方式,不但天水市委市政府要分工進行活動,省委省政府也要為此分頭爭取。
在邱建文帶領市府一干人準備向世行申請的相關手續時,王鵬與江一山一起去了京城,專門找財政部商議主權擔保貸款的事。
由於不趕時間,王鵬與江一山、韓水林三人沒有坐飛機,而是選擇了火車。
在軟臥車廂內,江一山與王鵬都想起了他們上一次一同坐火車進京的往事,江一山說:“我還記得,那一次,我們花了大力氣準備彙報材料,結果,呵呵……”
江一山的聲音到現在聽起來還是帶著些許遺憾的。
王鵬說:“我曾經以為,可能在我們的任內,能源港項目都不可能再重啟,沒想到,這麼快,我們就挺過了金融危機,迎來新的建設高潮!”
江一山卻低嘆了一聲說:“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如果我們不能充分認識高速發展背後的隱憂,教訓離我們也就不遠了!”
他說著目光炯炯地望著王鵬。
“您不是說了嗎?事物都有兩面性,教訓並不可怕,怕的是不肯正視教訓!”王鵬說。
“你停掉那麼多基建項目,目的就在於此吧!”
王鵬嘿嘿笑說:“我沒您的高瞻遠矚,我僅僅只是從財政的角度考慮,希望儘可能讓財政向民生傾斜!”
“對了,你們那個4050工程和失地農民社保工程,我都看了,不錯,很有想法,尤其是那個失地農民的社會保障,如果搞得好,可以向全省推廣!”
“有您這句話,我對這兩個工程更有信心了!”王鵬笑著說。
倆人正聊得起勁,列車廣播員突然播報有旅客突發胸悶、四肢麻痺,希望車上如果有醫生的,能前往軟臥七號車廂提供救治,或者有應急藥物的旅客能提供藥品予以幫助。
“七號不就是我們隔壁嗎?”韓水林說。
“聽上去症狀有點像心臟疾病,小韓,我包裡有速效救心丸,拿過去看看有沒有用!”江一山說。
韓水林從江一山包裡找出速效救心丸,開門去了隔壁。
不到十分鐘的樣子,他就回了過來:“真是巧了,竟然是公安廳的同志!”
“哦!”江一山與王鵬同時看向韓水林。
“是位女同志,我不認識她,她倒是認識我!”韓水林抓抓頭皮說:“看上去不是很嚴重,有位醫生來看過,在我去前已經給她吃過急救藥了!”
晚飯後,韓水林去外面活動活動,王鵬與江一山邊下棋邊聊天。
天將黑未黑的時候,有人敲包廂的門。
“請進!”江一山和王鵬的注意力都在棋盤上,頭也沒抬起來。
“江書記,王書記!”
一個熟悉的女聲令王鵬抬起頭,一看竟是鄧韻:“你怎麼在車上!”
“我……是來謝謝韓秘的!”鄧韻舉著那個細細的速效救心丸瓶子:“這東西用來急救的,我現在好多啦!這個還給韓秘!”
“哦,你就是隔壁那位女病人啊!”江一山笑道:“沒事了!”
“謝謝江書記,沒事了!”鄧韻不好意思地笑笑。
“沒事就好,過來坐啊!”江一山和藹地發出邀請:“小韓出去活動筋骨,一會兒就回來!”
鄧韻第一次近距離見江一山。雖然領導態度親切,但她還是很緊張,既不敢走近,又不好意思退出去,有點左右為難地偷瞧王鵬。
王鵬看出她的扭捏,搖搖頭站起來,拉她一把說:“你是害羞的小姑娘嗎?”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鄧韻的臉更紅了。
“王書記愛開玩笑,別放心上!”江一山說:“你叫什麼名字,小韓說你在公安廳工作!”
鄧韻被王鵬拉得跌坐在臥鋪上,聽江一山問話,連忙坐筆直了回答:“公安廳監管總隊鄧韻向領導問好!”
“哈哈哈……”江一山與王鵬同時笑起來。
“什麼事情這麼好笑!”韓水林正好拉開門進來,一眼看見鄧韻:“咦,你不是那位生病的女同志嗎?”
鄧韻又站了起來:“韓秘,我是來還藥的,謝謝你!”
“啊!沒事沒事!”韓水林連忙說:“是江書記讓我拿來的,要謝也該謝書記才是!”
“謝謝江書記!”鄧韻又朝著江一山說了一遍。
“好啦好啦!也沒幫上忙,就不要謝來謝去了!”江一山一擺手說。
狹小的包廂內一下待了四個人,讓本來就對遇見省委一把手沒有思想準備的鄧韻更加侷促,呼吸又快了起來。
王鵬看她一副手腳無措的樣子,便站起來說:“再兩個小時就到站了,要不各自休息一會兒!”
江一山點點頭,又對著鄧韻說:“你身體不好就不要到處走動了,去躺一會兒!”
王鵬陪著鄧韻出了包廂,拉上門正要跟鄧韻說再見,就聽她拍著胸口說:“哎呀,真是沒想到,一把手在生活中一點架子都沒有!”說完回首看王鵬一眼問:“你跟我出來幹嗎呀!”
王鵬忍不住笑起來:“你裡外判若兩人啊!”
“我不是看見大領導緊張嘛!”鄧韻辯解一聲,又皺眉道:“你還沒說,你出來幹嗎?”
“我!”王鵬想想就壞笑著說:“當然是陪你回去休息啊!”
“誰要你陪啊!”鄧韻瞪他一眼,轉身拉開七號包廂的門走了進去,但門卻沒關。
王鵬在門口探著頭道:“這位同志,不關門休息,小心有狼哦!”
“我會怕狼!”鄧韻頭也不回地說。
“對,你不怕!”王鵬笑:“行了,好好休息,拜拜!”
“哎……”鄧韻一下又沒聲了。
王鵬一邊拉門,一邊說:“我在九號包廂,有事就叫我!”
離到站還有一小時的時候,王鵬正迷迷糊糊打著盹,鄧韻來敲門。
“怎麼,又不舒服!”王鵬看著站門口的鄧韻問:“我去幫你向江書記拿藥!”
“我不是不舒服!”鄧韻說:“我是躺著睡不著,又覺得車子晃得難受,想找人說說話!”
王鵬打量著她說:“你不會是暈車吧!”
“坐火車也會暈嗎?”
“那可難說,有的人會!”王鵬邊說邊往裡走,人都倒床上了,想想不妥當,又重新坐起來。
“你很困啊!”鄧韻說:“那要不我走吧!”
“別,來都來了!”王鵬連忙說:“反正是醒了,再睡也睡不著,陪你聊天吧!”
“好啊!”鄧韻一下就恢復平常那精神勁兒,全然不像一個剛剛犯過病的人。
王鵬不禁暗暗搖頭,還真像江海濤說的嬌生慣養,坐個火車都這麼費神。
大半夜的,真坐下來,孤男寡女有意識地聊天,王鵬還真不覺得有什麼好說的,不但如此,他還突然覺得很彆扭,這是他和鄧韻認識以來從沒有過的感覺。
鄧韻好像也有這種感覺,坐下來後反倒突然安靜了。
“你是出差!”王鵬決定無論如何找點話題出來。
“不是,去探親!”
“你家在京城!”
“嗯!”
“你不是和海濤小學初中同學嗎?家怎麼會在京城!”
“就不興我媽也調京城工作啊!”
王鵬明白了:“你爸一直不在寧城工作!”
鄧韻點點頭:“我爸大學畢業就留京了,他是恢復高考後第一批大學生,去上學的時候,我就已經五歲了!”
“哦,那就難怪了!”
“難怪什麼?”
“難怪你那麼會生氣啊!原來是希望被注意!”
“你這人怎麼這麼討厭啊!我什麼時候生氣了!”鄧韻真生氣了,直接站起來往外走。
王鵬沒想到這話會把她點著,連忙想去攔住她解釋自己是開玩笑。
不攔還好,這一攔,攔得太急,人撞在桌角直接撲了出去,撲的角度也是不偏不倚,恰恰好衝著鄧韻去了,王鵬失聲“哎喲”,鄧韻回頭一瞧立刻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