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雙穿的苦惱

官妻·火恰·2,710·2026/3/23

靠在客廳沙發上,陳國斌緩慢移動視線,認真感受著這個曾經來過一次的特殊地方,情緒越發激動起來。上次匆匆來這裡時,他就感覺到了不一樣,只不過刻意習慣性地漠視了。 與曾去過她姐家不同,陳國斌越來越覺得這裡的佈局是那麼熟悉,熟悉得讓他感到害怕。 他終於仔細回想起來,自己每次單獨突然碰到董依凝的一剎那,她的眼神其實一直都是那麼孤單和憂傷,而他總是漠視並忽略掉了。忘記了她在這一年齡時,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痛苦,在她姐沒走之前,她其實一直都很幸福。 甚至在早前透過楚雄飛調查得知天凝公司的發展軌跡是那麼特殊,存在那麼多神奇的巧合,他仍然很習慣並簡單地以天意作為唯一合理解釋。 陳國斌終於明白,其實很多所謂的蝴蝶效應,並不是因為他的出現而出現,而是因為董依凝。而他自己,在去江夏找她們之前,就已先在主觀上自我否定了重逢,是他自己不願或者不敢去相信那種可能性,這不但因為趙雅琴的存在,也是因為上一世的關係本來就已經成了死結,他很難同時面對她們姐妹二人。 其實是他自己一直在有意無意地逃避,才有了那麼多熟視無睹的情況。 陳國斌也深刻感受到,他其實從來都忽略了董依凝的感受,從來沒有真正用心去感受過她。他的主要注意力一直放在了她姐身上,以致在如此之多、如此明顯的種種熟悉痕跡之下,仍然把她的存在忽略得那麼徹底。 他想起陸虎衝出路面騰空的一剎那,她的眼神是那麼堅決,對他是那麼信任,對來世再重逢是那麼執著。而他一轉眼就只剩下凡滴眼淚,對她除了因為她姐而愛屋及烏到底還剩多少,他既無法、也沒有勇氣直接回答。 對這神奇、荒唐卻又確實存在的重生現象,陳國斌感到腦袋很亂。 他知道自己一直在感情世界裡逃避著,不管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偶爾他很想遠離這一切。 但是,他發現自己已經深深捲入到了這一世當中,帶上了更多的東西,不管是曾經的還是後來的,當需要認真去面對時,都是那麼沉重。就在前幾天,對於趙雅琴的生育問題,他已經感到了沉重壓力,那樣的跨度對他來說太大了,他無法讓自己心安理得地忘記其餘的一切。 對於眼前的名與利,陳國斌沒有真正放在眼裡過,這些浮雲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捨棄。然而當這此浮雲與她們是如此息息相關,他卻無法再那般灑脫了,而戴上了一副沉重的枷鎖。完全的自我放棄已經太遠,他自殺不起……… 不知不覺走到董依凝那間擺了很多布娃娃、小女生氣息十足的溫馨臥室,陳國斌對床頭櫃上她們姐妹二人的一張合影凝視了很久很久,她們臉上的笑容是那麼燦爛,他卻越發看到了董依凝眼中的憂傷。也許那只是他的錯覺,但他現在很容易感受到,她等他等得有多辛苦。 他明白了,自己曾讓她多次產生過熟悉的感覺,就如那次她的腳扭傷一樣,她竟能那麼空前安分地躺在他的懷裡………他也明白為什麼她對她姐的保護比上一世要更加激烈得多,為什麼那麼堅決地不讓她姐去找別的男人。她不但在等他,也拉著她姐一起等著他。 陳國斌毫不懷疑,在需要的時候,董依凝將毫不猶豫地捨棄自己,為她姐讓路,她只需要享受有限的疼愛就夠了,像上一世那樣一起快快樂樂。相對於她如此偉大的精神,陳國斌卻無地自容,他一直無法取捨。 他已經欠下了太多沉重的東西,重生來到這個世界上,他不知道如何去還那麼多。在沒到攤牌的時候,他還能自欺欺人遊離在一種他所主觀臆想的演戲狀態之中……其實他發現自己的演戲水平真的很差,根本就是在假戲真唱……等到醒悟時,已經陷進太深,除了順著慣性繼續蹩腳地演下去,他不知道還有什麼更好的方式。他遇到的她們,一個個都是那麼特殊,都是那麼容易受傷。 陳國斌深刻理解作為一個帶著深深創傷再次來過的重生者,在心靈上其實是多麼孤單。他自己曾經經歷了那麼多,作為一個男人固然能夠忍受並深深埋藏在心底。可曾經柔弱的董依凝要承受連他都感到沉重的那些東西,卻需要空前堅強的勇氣。他在剎那間明白了,她為什麼經常會表現得如此純真,甚至比上一世這一年齡還要更甚。 她需要一片幻想的烏托邦,只有這種慰藉與麻痺才能支援她堅強地走下去,苦苦等待那個就算已經知道真相,卻仍然沒有勇氣站出來、其實經常就近在咫尺的姐夫。 陳國斌知道她對他經常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只是由於陷入了過去太過根深蒂固的印象之中,在主觀上看似不可思議、實則再自然不過地否定了。就像他看到她的本人還一直熟視無睹一樣。 對她忍受著內心深處的無比孤單,不惜歲月的流逝而苦苦等待,陳國斌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有多痛。他想起了大話西遊中的至尊寶,曾經想掏出自己的心看上一眼的場景。 可是真當攤開牌時,陳國斌卻知道那對她的打擊也許還要更大得多,讓她更加無法接受。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經改變太多。 就算一切拋開不算,陳國斌也無法認為他能夠心安理得地和她姐再次重複上一世的日子。他和董依凝都經歷了未來,這勢必將是一場極其荒唐的演戲。而在上一世那些事發生之後,他這一世也很難同時真正去面對她們姐妹二人。假若她們都能想起上一世,對她們來說則還將是更大的痛苦。 他卻又陷入這一世如此之深,甚至驚恐地發現趙雅琴在他腦海中的印象越來越深,驀然回首,似乎接近了深藏心底已經消逝的董婉凝。 定定站在董依凝的臥室中央,陳國斌徹夜未眠,忽然間他對她的印象有了前所未有的變化。只是這來得太遲了點。如果上一世後來他能夠如此醒悟,那一世可以繼續燦爛下去。他苦笑……… 董依凝起得很早,她想起了自己昨晚居然不知哪根筋不對,竟讓那人一個人去了她和她姐最私密的家,簡直不可思議。她匆匆出門下樓,奔自家而去。 很快,陳國斌便聽到了急促而又熟悉的敲門聲,只是熟悉的感覺比之前要強烈得多。有些東西,只有用心才能真正感受到。 他發現此時自己竟然冷靜得可怕,甚至殘酷地決定剝奪董依凝的一點幻想,以後不再隨便讓她產生錯覺,讓她繼續保持那個執著的美好夢想,而不用像他一樣經受殘酷現實的無情折磨。他認為等待雖然殘酷,至少卻比折磨要好。他選擇自己一個人忍受折磨。 「這麼早就起來了?」門一開,董依凝狐疑地望來,她發現那人似乎陌生了很多。 「還得趕回新陽上班,當然要早起。」陳國斌臉上掛著微笑,特別認真地感受到了她那無比熟悉的目光,一邊拿出鑰匙遞過。「正準備過去給你送鑰匙,你回來更好。嗯,我馬上要走了,謝謝依凝。」他忍住了為她做早餐的念頭。 董依凝接過鑰匙哦了一聲,精神一時顯得有些恍惚:「姐夫慢走。」望著他匆匆離去,不知為什麼,她忽然感覺心裡有一種很難形容的深深失落,空虛得很難受。 陳國斌走得很快,他發現自己現在還達不到那種能夠完全戴著面具的境界,只能儘量減少接觸。尤其是她的目光,讓他感到格外刺痛。而無論是站在對面卻不認識,還是站在對面明明知道卻不能相認,都很殘酷,後者還要更甚。 他越發困惑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在過去的一年多,他已經走出不少,卻一下又陷入了,而且比剛來時還要更

靠在客廳沙發上,陳國斌緩慢移動視線,認真感受著這個曾經來過一次的特殊地方,情緒越發激動起來。上次匆匆來這裡時,他就感覺到了不一樣,只不過刻意習慣性地漠視了。

與曾去過她姐家不同,陳國斌越來越覺得這裡的佈局是那麼熟悉,熟悉得讓他感到害怕。

他終於仔細回想起來,自己每次單獨突然碰到董依凝的一剎那,她的眼神其實一直都是那麼孤單和憂傷,而他總是漠視並忽略掉了。忘記了她在這一年齡時,根本就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痛苦,在她姐沒走之前,她其實一直都很幸福。

甚至在早前透過楚雄飛調查得知天凝公司的發展軌跡是那麼特殊,存在那麼多神奇的巧合,他仍然很習慣並簡單地以天意作為唯一合理解釋。

陳國斌終於明白,其實很多所謂的蝴蝶效應,並不是因為他的出現而出現,而是因為董依凝。而他自己,在去江夏找她們之前,就已先在主觀上自我否定了重逢,是他自己不願或者不敢去相信那種可能性,這不但因為趙雅琴的存在,也是因為上一世的關係本來就已經成了死結,他很難同時面對她們姐妹二人。

其實是他自己一直在有意無意地逃避,才有了那麼多熟視無睹的情況。

陳國斌也深刻感受到,他其實從來都忽略了董依凝的感受,從來沒有真正用心去感受過她。他的主要注意力一直放在了她姐身上,以致在如此之多、如此明顯的種種熟悉痕跡之下,仍然把她的存在忽略得那麼徹底。

他想起陸虎衝出路面騰空的一剎那,她的眼神是那麼堅決,對他是那麼信任,對來世再重逢是那麼執著。而他一轉眼就只剩下凡滴眼淚,對她除了因為她姐而愛屋及烏到底還剩多少,他既無法、也沒有勇氣直接回答。

對這神奇、荒唐卻又確實存在的重生現象,陳國斌感到腦袋很亂。

他知道自己一直在感情世界裡逃避著,不管是這一世還是上一世。偶爾他很想遠離這一切。

但是,他發現自己已經深深捲入到了這一世當中,帶上了更多的東西,不管是曾經的還是後來的,當需要認真去面對時,都是那麼沉重。就在前幾天,對於趙雅琴的生育問題,他已經感到了沉重壓力,那樣的跨度對他來說太大了,他無法讓自己心安理得地忘記其餘的一切。

對於眼前的名與利,陳國斌沒有真正放在眼裡過,這些浮雲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捨棄。然而當這此浮雲與她們是如此息息相關,他卻無法再那般灑脫了,而戴上了一副沉重的枷鎖。完全的自我放棄已經太遠,他自殺不起………

不知不覺走到董依凝那間擺了很多布娃娃、小女生氣息十足的溫馨臥室,陳國斌對床頭櫃上她們姐妹二人的一張合影凝視了很久很久,她們臉上的笑容是那麼燦爛,他卻越發看到了董依凝眼中的憂傷。也許那只是他的錯覺,但他現在很容易感受到,她等他等得有多辛苦。

他明白了,自己曾讓她多次產生過熟悉的感覺,就如那次她的腳扭傷一樣,她竟能那麼空前安分地躺在他的懷裡………他也明白為什麼她對她姐的保護比上一世要更加激烈得多,為什麼那麼堅決地不讓她姐去找別的男人。她不但在等他,也拉著她姐一起等著他。

陳國斌毫不懷疑,在需要的時候,董依凝將毫不猶豫地捨棄自己,為她姐讓路,她只需要享受有限的疼愛就夠了,像上一世那樣一起快快樂樂。相對於她如此偉大的精神,陳國斌卻無地自容,他一直無法取捨。

他已經欠下了太多沉重的東西,重生來到這個世界上,他不知道如何去還那麼多。在沒到攤牌的時候,他還能自欺欺人遊離在一種他所主觀臆想的演戲狀態之中……其實他發現自己的演戲水平真的很差,根本就是在假戲真唱……等到醒悟時,已經陷進太深,除了順著慣性繼續蹩腳地演下去,他不知道還有什麼更好的方式。他遇到的她們,一個個都是那麼特殊,都是那麼容易受傷。

陳國斌深刻理解作為一個帶著深深創傷再次來過的重生者,在心靈上其實是多麼孤單。他自己曾經經歷了那麼多,作為一個男人固然能夠忍受並深深埋藏在心底。可曾經柔弱的董依凝要承受連他都感到沉重的那些東西,卻需要空前堅強的勇氣。他在剎那間明白了,她為什麼經常會表現得如此純真,甚至比上一世這一年齡還要更甚。

她需要一片幻想的烏托邦,只有這種慰藉與麻痺才能支援她堅強地走下去,苦苦等待那個就算已經知道真相,卻仍然沒有勇氣站出來、其實經常就近在咫尺的姐夫。

陳國斌知道她對他經常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只是由於陷入了過去太過根深蒂固的印象之中,在主觀上看似不可思議、實則再自然不過地否定了。就像他看到她的本人還一直熟視無睹一樣。

對她忍受著內心深處的無比孤單,不惜歲月的流逝而苦苦等待,陳國斌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有多痛。他想起了大話西遊中的至尊寶,曾經想掏出自己的心看上一眼的場景。

可是真當攤開牌時,陳國斌卻知道那對她的打擊也許還要更大得多,讓她更加無法接受。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經改變太多。

就算一切拋開不算,陳國斌也無法認為他能夠心安理得地和她姐再次重複上一世的日子。他和董依凝都經歷了未來,這勢必將是一場極其荒唐的演戲。而在上一世那些事發生之後,他這一世也很難同時真正去面對她們姐妹二人。假若她們都能想起上一世,對她們來說則還將是更大的痛苦。

他卻又陷入這一世如此之深,甚至驚恐地發現趙雅琴在他腦海中的印象越來越深,驀然回首,似乎接近了深藏心底已經消逝的董婉凝。

定定站在董依凝的臥室中央,陳國斌徹夜未眠,忽然間他對她的印象有了前所未有的變化。只是這來得太遲了點。如果上一世後來他能夠如此醒悟,那一世可以繼續燦爛下去。他苦笑………

董依凝起得很早,她想起了自己昨晚居然不知哪根筋不對,竟讓那人一個人去了她和她姐最私密的家,簡直不可思議。她匆匆出門下樓,奔自家而去。

很快,陳國斌便聽到了急促而又熟悉的敲門聲,只是熟悉的感覺比之前要強烈得多。有些東西,只有用心才能真正感受到。

他發現此時自己竟然冷靜得可怕,甚至殘酷地決定剝奪董依凝的一點幻想,以後不再隨便讓她產生錯覺,讓她繼續保持那個執著的美好夢想,而不用像他一樣經受殘酷現實的無情折磨。他認為等待雖然殘酷,至少卻比折磨要好。他選擇自己一個人忍受折磨。

「這麼早就起來了?」門一開,董依凝狐疑地望來,她發現那人似乎陌生了很多。

「還得趕回新陽上班,當然要早起。」陳國斌臉上掛著微笑,特別認真地感受到了她那無比熟悉的目光,一邊拿出鑰匙遞過。「正準備過去給你送鑰匙,你回來更好。嗯,我馬上要走了,謝謝依凝。」他忍住了為她做早餐的念頭。

董依凝接過鑰匙哦了一聲,精神一時顯得有些恍惚:「姐夫慢走。」望著他匆匆離去,不知為什麼,她忽然感覺心裡有一種很難形容的深深失落,空虛得很難受。

陳國斌走得很快,他發現自己現在還達不到那種能夠完全戴著面具的境界,只能儘量減少接觸。尤其是她的目光,讓他感到格外刺痛。而無論是站在對面卻不認識,還是站在對面明明知道卻不能相認,都很殘酷,後者還要更甚。

他越發困惑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在過去的一年多,他已經走出不少,卻一下又陷入了,而且比剛來時還要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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