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梅姨也不是好惹的
231、梅姨也不是好惹的
231、梅姨也不是好惹的
縣常委會上,坐在最顯眼位置的周春梅書記一臉讚賞:“小陳縣長提出把武南鎮作為農業現代化改革的試點,這是一個很有前瞻性的想法……”
聽到這習以為常的表揚,與會諸位常委們實在沒啥好說的,周書記和小陳縣長就差沒穿一條褲子了,在幾乎所有問題上都保持了高度原則性的一致,而關於設立改革試點的重大提議,這次照舊輕鬆獲得了通過,這是大勢所趨,是切實為了廣大人民群眾的利益,帽子很高,反對很不和諧,關鍵是再反對也沒用。
小陳縣長同樣聽表揚聽習慣了,一臉謙虛,饒是淡定得很,就是對周書記倚老賣老的口吻,總有一點點不舒服,好象他就真的很小一樣。
散會之後,小陳縣長就來到書記辦公室,繼續向桌對面領導椅上的周書記談了一點公務,然後沒事就開始瞪鼻子上眼:“哼,天天小陳縣長叫得很過癮吧?”
周春梅臉上笑開花:“你本來就小嘛。”
陳國斌哼哼兩聲:“每次都吃不下。”
“小陳縣長,說話注意一下!”周春梅馬上板起了發燙的臉,威嚴幾分。
“我又沒別的意思。”陳國斌瞪眼振振有辭,“是你自己亂想好不?”
“沒個正經。”周春梅哼著丟過一個白眼,額上又皺了起來抱怨道:“最近你梅姨老是拿那樣的眼神看我,真是受不了。”搖頭不已。
“唉。”陳國斌深有同感倒苦水,“搞得好象我們還真有什麼一樣。”最近一個多星期以來,他和周書記每次都只在書房裡純潔按按摩,望梅止渴一下,省得隔門有耳,確實挺那個的。
“你還以為自己做得很光彩?那時不知怎麼就被你……哎呀,真是……”想到最近的難堪,周春梅就開始難得反省,有點受不了。尤其是被同齡的梅蘭香如此就差沒把懷疑兩字公然寫在臉上,周春梅的羞愧感意外膨脹厲害,開始把脾氣發在了一直捨不得說半句重話的小陳縣長身上。
陳國斌心裡也有些難為情,不過看到她如此終於不是完全盲目追隨,也開始有一點小脾氣時,陳國斌同時欣慰不小。他起身走了過去,伸手輕輕抱住周春梅的脖子,殷切安慰道:“春梅,別多想了,我們在家正經一點就行。梅姨主要還是吃醋,她一向對我很好,不想別的阿姨也對我這麼好。”
“還好意思說。”周春梅搖頭輕哼一聲,語氣有些怪異:“國斌,你和你梅姨不會……哎呀,你這壞傢伙,真是太壞了!哎喲――”屁股被好好擰了一把。
“春梅,說話注意一下啊。”陳國斌板著臉斥道:“腦袋都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不要以己度人。梅姨心思很純潔的。”
周春梅惱道:“我就不純潔了?”
“性質不一樣嘛,嘿嘿……”
安撫一番後,小陳縣長還是冒險把周書記抱去洗手間給了一個小小的火熱教訓,省得在家望梅止渴,越止越渴,而最後關鍵當頭為了驗證小還是不小,可沒把周書記嗆了個夠,順帶一臉糊塗,某人的一點邪惡慾望得到了空前滿足。
~~~~~~~~
家裡,在把陳國斌換下的那件領導級白襯衣丟進洗衣機前,梅蘭香拿著放在鼻子前面仔細聞了好一會,額上越皺越深,衣服上有明顯的女人味,還是熟悉的。更主要的是,早上在她把這件昨晚才洗的襯衣拿給陳國斌穿上之前,還一件異味都沒有,剛才晚飯又是在家裡吃的,沒去周春梅家。
這就不得不引起梅蘭香的高度懷疑,這衣服上的女人味,她絕對非常熟悉,非常確定是周春梅的,平時可沒少在她身邊悄悄聞過。
梅蘭香忍在心裡不動聲色,表現一切正常。
而等到次日晚上一起吃飯,飯後她就把善後工作打發給了小花,自個則熱情地和周春梅去閨房一起切磋大齡女人的私密事了,陳國斌也沒看出什麼端倪來,以為是像平常一樣,不外乎保養皮膚、保養特殊部位之類的女人愛漂亮之事。
“春梅,昨天上班的時候,國斌單獨找過你沒有?”臥室裡,梅蘭香很快就露出了狐狸尾巴,一臉正色盯著周春梅搞突審。
周春梅心裡一驚,做賊心虛,臉上饒是鎮定,稍一沉吟似在回顧:“找過啊,那時開完常委會後,國斌就向我單獨彙報了一下工作。蘭香,你都在想什麼呢?”她一邊輕鬆笑著。
梅蘭香不置可否:“就只彙報工作,沒別的了?”
“哦,我腦袋有點脹,國斌就幫我按了一下。”周春梅反應甚是機敏,就感覺梅蘭香肯定找到一點什麼依據。
梅蘭香忍著難堪皺眉:“他都怎麼幫你按的?”
周春梅苦笑:“蘭香,你到底想說什麼?那時按著按著我就困了,然後躺了會。”
梅蘭香咬牙:“躺在我家國斌懷裡了吧?”
周春梅有點不好意思笑著:“沒注意就睡著了。”
深呼吸兩口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了一點,梅蘭香就一臉語重心長:“春梅,不是我說你啊,你比我都還要大兩歲,應該懂得更多一點。我家國斌還小,不懂事,容易受到誘惑,你要考慮一下可能的不良影響,經常那樣親密接觸,弄不好出問題,那可就丟死人了。以後你還讓我家國斌怎麼出去見人?”
周春梅心裡頓時沸騰不止,憋火得不行,敢情她都成了唆使未成年人犯罪的不良婦女,就小陳縣長不好見人,她周書記就好見人了。
“蘭香,看你這話說的。”周春梅皺眉不悅,“國斌已經不小了,知道該做什麼和不該做什麼,你不要老把他當孩子看,那樣過分溺愛,才會把他打慣。國斌對我很尊重,我也很喜歡他,你這樣戴著有色眼鏡看問題可不好,國斌要是知道,心裡會對你意見的。”
“我家國斌什麼德性,我比你要清楚。”梅蘭香臉上更加不悅,“我就算打他罵他,他也不會對我意見,你就不要想著挑撥我們的感情了。外面的阿姨再好,也只是暫時的,希望春梅你看清形勢,別隨便玩火,圈子就這麼大,傳出去只要你受得了,想想你家曼玉,她和國斌關係多好,要是知道你們那樣過分親密,她心裡會怎麼想?你現在是大領導,講話有水平,我只是個保姆,講話沒水平,說過分一點的話,你也不要太當一回事,心裡明白就行了。以後我不會再帶國斌這麼頻繁過來吃飯。好自為之吧,再見!”
說著,梅蘭香就憤然起身,就差沒摔門離去了。
“……”周春梅漲紅著臉,好一會都說不出話來,她第一次見識到了平日像羊一樣溫順的梅蘭香,居然也有如此刁蠻的一面,弄得她私下一向與人無爭的心,忽然也變得激烈起來,對梅蘭香實在受不了。
~~~~~~~~
跟著臉色不好的梅蘭香走回自己家裡,陳國斌實在很無奈,他很容易想到,剛才兩位阿姨吵架了,而且吵得很厲害,梅蘭香卻是幾乎從不如此的,這次的確是動氣了。
“梅姨,都幹嗎了啊?什麼事用得著這麼生氣嘛。”陳國斌一臉純潔,只當不知道,就坐在旁邊熱情奉獻他的愛心,手上殷勤厲害。
梅蘭香唉聲嘆氣,腦袋脹得不行,轉過身來咬牙:“別假惺惺的了。你這是做賊心虛,欲蓋彌彰!”
陳國斌沒地方按了只得鬆開,訕訕笑道:“看你說的,我熱情一點,就是心虛,不熱情,就是沒心沒肺。”
梅蘭香哼了聲,語不驚人地咬牙詐道:“剛才你周阿姨親口向我承認,你和她存在不正當關係!國斌,你這是想把梅姨氣死啊,她都多大的人了,還能做出那種事,梅姨都沒臉做人了啊。”她一臉悲切,痛不欲生,就跟真的一樣。
陳國斌頓時愣住了,一時還真分不清真假,梅姨通常是不會說謊的。可他實在不相信政治覺悟那麼高的周書記,會把這種事拿來倒豆子,也不相信周書記會被梅姨輕易詐到。
“梅姨,你都說什麼?”陳國斌馬上皺眉,振振有辭:“我和周阿姨的關係正當得很,她可不能這麼亂說啊。”
梅蘭香死死盯著:“真的正當?”
陳國斌眼皮都沒眨一下,認真點頭:“當然正當了。我和梅姨你也是非常正當的。”在經過漫長的自我修正後,陳大領導認為,在結婚以前發生過的,如果因為不可預料的因素再繼續,應該算是正當的,最起碼不能自我鄙視,應該心安理得一點。
梅蘭香繼續盯了幾秒,深呼了一口,瞪眼認真告誡:“以後可別再亂抱周阿姨了,她那樣心思不純的人,抱著容易出問題。哼,動不動弄得身上全是她的味道,抱得好舒服啊。”眼裡就差沒冒煙了,酸不溜秋的。
“……”
陳國斌在心裡苦笑不已,作風問題實在不是一個省心的問題,被無微不至的梅姨如此盯上,他真的更不好動作了。梅姨的直覺就不是蓋的――醋的!
上班方便的時候,陳大領導又聽委屈厲害的周春梅也義憤填膺地倒了一肚子苦水,好生撫慰一番才總算安分下來。面對一直很不愛惹事、偏偏這會就槓上了的她們,陳大領導挺無奈的,但生活總還要繼續,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
星城市委的何常山書記在剛剛主持了一場反腐倡廉常委會議,並慷慨激昂發表一通振聾發聵、發人深省的滿懷深情的講話,還沒出會場,就被兩位來歷不明、不懷好意的嚴肅同志直接客氣地請走了解情況了。
一干市委常委們頓時面面相覷,實在是太發人深省了,無比深刻。
剛剛還在窩火的王戰軍市長差點就跳了起來,感到無比解氣,雖然早知道有這麼一天,但這天真的到來時,還是非常不同凡響。
沒多久,王戰軍又驚喜地接到了暫時主持市委工作的通知,不管屁股能不能坐熱,他仍然揚眉吐氣厲害。
省裡的局勢終於明朗了。葉省長摔這摔那,脾氣大得很,心裡卻也虛,丟了一員超級虎將,中間牽來扯去,多少有些關聯,不老實一點可不行了。省委的劉副書記倒是見風使舵得很,馬上不再跟葉省長眉來眼去,繼續低調做人。盛書記風華正茂,終於深入人心。其餘一撮大智若愚的“陰謀家”們,亦各有所得。
陳國斌也聽到了一些風吹草動,沒什麼好說的,上邊有上邊的層次,和他還是有很大距離的,他可沒太多閒情雅緻去登高望遠。但從通話中感覺徐書雁的心情明顯愉悅多了,陳國斌還是欣慰不小。
~~~~~~~~
日子波瀾不驚,有驚無險,陳國斌同志繼續在貓捉老鼠的嚴峻局面下進行堅苦卓絕的地下工作。
梨寧的建設大潮也在如火如荼推進當中,在陳大縣長一古腦有魄力的計劃下,又能到處跑錢,到處融資,今年的gdp著實可喜,各級幹部熱情亦是不小,建設的副產品總是可觀的,擋也擋不住。
眨眼之間,著名的911事件已經成為歷史,世貿大廈並沒有因為陳國斌的重生而避免災難,世人通常會把驚人預言家當成精神病患者,陳國斌同志才不想進精神病院,根深蒂固的頑固觀念,總是不容易改變的,哪怕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證據擺在那裡。
董婉凝終於在省城的芙城區當上了耀眼的區長,一舉跳出了副處級幹部的行列,成為繼徐書雁、趙雅琴之後的第三位潛力值女官員。
一個秋高氣爽的晚上,董依凝正好在外地出差,同樣出差中的陳國斌就難得單獨約到了董婉凝,倆人心血來潮跑到了南湖大學裝清純。
手牽著手,就像一對情侶,慢慢走在湖邊小徑朦朧的路燈下,不仔細看,卻也像是大學生――處級的。
三年前,董婉凝曾向徐書雁說過三年之內繼續混官場,之後就不好說了。現在,她仍然記得,只是不那麼堅決了。做久了之後,不做官,她也不知道做什麼好,最主要卻是現實的局面。她要是不做官,陳國斌就不知道又要做什麼了。
董婉凝輕輕嘆著感慨:“眨眼就三年多了,我們都變化不小。”
陳國斌心中一動,手上不禁抓緊了點:“再變,我們還是我們。”
董婉凝嗯了聲,轉頭殷切望來:“國斌,我要是離開官場,你會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