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宸王大婚
宸王府張燈結彩,賓客盈門,一派極盡奢華的喜慶景象。今日是宸王簫徹與相府千金蘇玉璃的大婚之日,幾乎整個京城的權貴名流都齊聚於此。
皇帝雖未親臨,卻也賜下了豐厚的賞賜,麗妃娘娘更是滿面春風,周旋於命婦女眷之間,彰顯著尊貴地榮寵。
作為兄弟,翊王簫珩與翊王妃沈清越自然也在席間。自從那日心意相通後,兩人之間的氣場已截然不同。雖在公眾場合保持著應有的禮儀分寸,但一些細微之處卻難以掩飾。
就比如此刻,簫珩的目光總會不自覺地追尋著身旁的沈清越,那眼神深邃專注,幾乎像是黏在了她身上,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與佔有欲。
而沈清越,雖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應對著各方寒暄,但每當感受到簫珩的視線,或是他低聲與她說話時,她側耳傾聽的姿態,微微上揚的脣角,以及那悄然回望過去帶著默契的眼神,兩人那般模樣任誰看都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親暱。
這一切,都被高踞主位正與賓客舉杯的宸王簫徹,盡收眼底。
他臉上掛著溫潤得體的笑容,接受著眾人的恭賀,與一旁身著鳳冠霞帔的蘇玉璃站在一起,宛若一對璧人。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那笑容底下,是怎樣翻江倒海的嫉妒與怒火!
他看著簫珩那幾乎要將沈清越吞噬的眼神,看著沈清越那獨有的溫和與依賴,看著簫珩即便在人羣中也要緊緊牽住沈清越的手……每一個細節,都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他的心上!
憑什麼?!
憑什麼他簫珩就能得到沈清越的真心相對?憑什麼他們就能如此旁若無人地展現親密?而他簫徹,費盡心機,甚至不惜用上脅迫的手段,卻只能得到一個徒有虛名的王妃,和一個看似風光實則充滿算計的婚姻?
他手中的金樽被捏得指節發白,杯中御賜的美酒此刻嘗起來卻苦澀無比。他恨不得立刻衝下高臺,將那雙緊握的手狠狠扯開,將沈清越奪回自己身邊!那種瘋狂的佔有欲和挫敗感,幾乎要將他理智的弦燒斷。
他只能借著舉杯飲酒的動作,勉強壓下眼底翻湧的戾氣,維持著那副溫文爾雅的假面。
就在這時,沈清越似乎察覺到一道過於灼熱的視線,她下意識地抬眼,目光掠過喧鬧的人羣,恰好與高臺上簫徹未來得及完全收斂充滿陰鷙與渴望的眼神撞個正著!
沈清越心中猛地一凜,握著簫珩的手不自覺地收緊了些。簫珩立刻察覺,側頭低聲詢問:「怎麼了?」
沈清越迅速收回目光,垂下眼睫,掩飾住內心的厭惡與警惕,輕輕搖了搖頭:「無事,只是有些喧鬧。」她心中暗忖,今日這場合,需得更加小心纔是。
為了轉移注意力,也因心中確實有些疑惑,她注意到沈牧與崔夫人身邊倒少了那個嬌俏的身影,以沈清瑤往日喜好熱鬧,愛出風頭的性子,這種皇室頂級權貴的婚宴,她絕不會錯過才對。
而高臺上的簫徹,將沈清越那瞬間的警惕和與簫珩的低語盡收眼底,心中的妒火燃燒得更加熾烈。他仰頭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冰冷的酒液滑入喉管,卻澆不滅那熊熊燃燒的瘋狂念頭。
沈清越,你終究會是我的。這場大婚,不過是個開始。
蘇玉璃頂著沉重的鳳冠,臉上保持著羞怯,眼波流轉間,卻也將簫徹的反應看在眼裡,她順著簫徹的眼神看去,她看到翊王殿下那幾乎膠著在沈清越身上的目光,她心中並無多少新娘應有的喜悅,反倒一片清明。
這樁婚姻,是她傾慕簫徹多年如願以償,更是蘇家與宸王府政治聯盟的鞏固。她深知自己的角色和使命。對於沈清越,她有過嫉妒,但現在更多是一種冷靜的審視和比較。此刻看到沈清越與翊王琴瑟和鳴的模樣,她心底掠過一絲羨慕,她看得出來此刻簫珩看沈清越的眼神是那一種完全不摻雜利益算計的真情。
蘇玉璃的這份情緒轉瞬即逝,她很快將目光轉向身旁的簫徹,做出依賴仰慕之態,完美扮演著宸王妃的角色,沒關係,她與她的簫徹會比他們更好。
然而,她亦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夫君那完美笑容下,投向翊王夫婦方向時,眼中一閃而逝的冰冷與戾氣。她心中微沉,知道這場婚姻背後的波濤,遠比表面看起來更為洶湧。
簫珩雖大部分注意力在沈清越身上,但並未放鬆警惕。他看似隨意地品著酒,目光掃過滿堂賓客。他清楚地知道,這場婚禮不僅是慶典,更是各方勢力的展示場。
他的視線首先落在主桌的丞相蘇文遠身上。這位朝堂重臣今日可謂是春風得意,與同僚談笑風生,接受著眾人的恭維。女兒嫁與最具潛力的皇子,蘇家的權勢必將更上一層樓。簫珩心中冷笑,蘇相這步棋,走得可謂精準。
在另一桌席上的是戶部尚書吳建,此人已明顯是宸王派系的骨幹,此刻正圍著蘇相和幾位皇室宗親敬酒,態度熱絡中帶著幾分諂媚。戶部掌管天下錢糧,吳建的倒向,對宸王而言是極大的助力。
更讓簫珩留心的,是幾位與漕運相關的官員。漕運總督趙明正與宸王府的長史低聲交談。還有漕運副總兵以及幾位掌管漕糧轉運的郎中、主事,也多是圍在宸王派系的官員周圍。
簫珩眼眸微眯,漕運是朝廷命脈,也是油水極豐、極易藏汙納垢之所。他之前調查吳四海和薛敬時就曾觸及漕運黑幕,如今看來,這潭水比想像中更深,與宸王的關聯也更為緊密。
婚宴依舊在喧鬧中進行,喜慶的絲竹聲掩蓋了暗潮洶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