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毒謀已現

觀棋折謀·愛數錢的霍老闆·2,492·2026/5/18

燭火在書房內靜靜燃燒,將簫珩孤直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拉得很長。燭火搖曳,映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一半明亮,一半隱於陰影,更顯深邃莫測。他沒有處理堆積的公文,也沒有召見任何人,只是靜靜地坐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緩緩劃過,腦海中如同最精密的機括,將近期所有紛亂的線索與記憶碎片一一調出,排列,拼接,審視。   成明禮……承恩侯府那個看似紈絝無能的世子。他近期的反常活躍,與漕運官員的密切往來,那些深夜密談,價值連城的「雅賄」……包括醉仙樓中此人的表現,都指向他已投靠宸王,並積極在漕運系統內編織關係網。   但此刻想來,投靠的時間點、切入的速度、以及獲得「信任」的深度,都透著蹊蹺。以簫徹的多疑與掌控欲,一個背棄舊主之人,怎會迅速被委以接觸「暗漕」這等核心機密?   除非,背叛本就是戲碼。成明禮很可能早就是簫徹安插在簫瑞身邊的暗棋!他的「背叛」與「投靠」,就是計劃中的一環,是簫徹用來徹底清理簫瑞殘餘勢力,並順理成章地將簫瑞暗中經營和觸及的資源、人脈,「帶」給新主子簫徹。如此一來,成明禮對漕運的「熟悉」與快速切入,便有了合理解釋——他本就知曉部分內情,甚至是參與者之一。   那麼,順著這條線想下去……之前針對自己的種種陰謀暗算,恐怕並非僅僅只是簫瑞單純報復那麼簡單。簫徹在背後,必然暗自推送了不少「助力」,甚至可能提供了關鍵的資源和掩護。   以簫瑞那衝動易怒、好大喜功又沒腦子的性子,確實極容易被利用,成為衝鋒在前的矛,而真正的執棋者,卻隱在暗處,坐收漁利,並在必要時,將這「矛」利用價值榨乾再徹底捨棄。   而麗妃……簫珩的思緒轉到宮中那位日漸得勢的寵妃。她近年來不遺餘力地在皇帝耳邊吹風,推動與周邊小國的「友好通商」甚至是西凌,並積極建言簡化漕運關卡、提升轉運效率,美其名曰「惠澤百姓」。   當時看來,或許只是後宮婦人插手朝政、為兒子積累政績的尋常手段。但在如今,這些措施在冠冕堂皇的理由下,最大的受益者是誰?是那些能夠藉此機會,將官方漕運體系與隱祕的「暗漕」網絡更緊密結合,並利用合法外衣大肆輸送特殊物資的掌控者!   而夜梟前期查到的「暗漕」,其作用絕不僅僅是走私牟利。它能悄無聲息地運送見不得光的東西,比如——軍需。鎧甲、弓弩、甚至更敏感的物資,都可以通過隱祕的「暗漕」網絡,避開朝廷監管,輸送到需要的地方。掌控了「暗漕」,就等於掌握了一條隱形不受監管的軍備輸送線,其意義,對於志在皇位的人來說,不言而喻。   簫珩的指尖在桌面停住,原來如此。   這個推論已經讓一條脈絡逐漸清晰:宸王簫徹與麗妃母子,通過操控漕運與暗漕網絡,不僅攫取巨利,更在暗中輸送軍備,圖謀深遠。   但此刻,一個更可怕的可能性,如同深淵中浮起的冰山,撞擊著簫珩的認知。   他們所圖之甚,佈局必然極早。   這個念頭一起,許多被塵封或忽略的舊事,瞬間被賦予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含義。   阜州之戰!   那場導致他重傷瀕死、裴景戰死、數萬邊軍埋骨黃沙的慘敗!經過自己事後追查,最後只以簫瑞的軍餉貪墨導致為結尾收場,此事似乎塵埃落定。   但……真是如此嗎?   簫瑞固然蠢鈍狂妄,可他當時身邊就沒有「高人」指點嗎?如果……如果這一切的背後,同樣有一雙手在悄然推動呢?推動自己走向那個必敗的戰場,推動那場葬送數萬精銳、重創邊關防務、也幾乎要了他性命的慘劇!   目的是什麼?打擊在軍中根基漸深的自己?是復刻鳴沙谷一役的手段……同樣剷除手握兵權的自己?   鳴沙谷……他的二哥簫珏,還有……後宮容妃娘娘之死!   那位在他年幼時曾給予過他溫暖照拂,性情溫婉的容妃,當時容妃正值聖寵之際,如果她的存在,在某些人眼中,也是一種潛在的「妨礙」?是否也是為了掃清後宮障礙,讓麗妃的權勢之路更加順暢?   這一樁樁,一件件,此刻在簫珩腦中瘋狂迴響、碰撞、串聯!   阜州戰敗剷除軍中異己,鳴沙谷一役直接除掉眾望所歸的儲君,容妃之死鞏固麗妃後宮地位,而現在推動通商掌控漕運,掌握錢糧命脈與隱祕運輸線,利用暗漕輸送軍需……   這不是一時興起的陰謀,而是一個跨越多年,精心編織的巨大羅網!網的中心,是那張至高無上的龍椅。織網的人,是後宮步步為營的麗妃,是朝中隱忍蟄伏的宸王簫徹!   他們志在皇位,更是在有條不紊地清除一切可能阻礙他們登上並坐穩那個位置的力量。   一股寒意,從簫珩的直竄頭頂。為了那個位置,他們可以犧牲將士、謀害嬪妃、殘害兄弟、甚至不惜動搖國本!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簫珩拳頭驟然攥緊,骨節發出咯咯輕響,手背青筋暴起。這不是競爭,這是一場早已開始不死不休的暗戰!而對方,顯然已經為此經營多年,佔盡了先機。   憤怒如巖漿在胸腔奔湧,胸中激蕩著憤怒與決意的剎那——   毫無徵兆地,一股尖銳的滯澀感猛然攫住了他的心口!彷彿有一隻無形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猛地一捏!力道之大,讓他瞬間呼吸一窒,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緊接著,一股從骨髓深處透出的乏力感,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這並非尋常的疲憊,而是一種被瞬間抽空精氣般的虛弱,讓他原本挺直的腰背不自覺地微微一晃,撐著桌沿的手指微微發麻。   「咳……」他悶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按住心口,額角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這感覺來得突兀而猛烈。   簫珩強行穩住身形,深吸幾口氣,試圖平復那詭異的心悸與乏力。但那種被無形之物侵蝕,生命力悄然流失的感覺,卻如附骨之疽,清晰地印在感知中。這症狀已不是第一次了……   他扶住桌沿,緩緩坐回椅中,臉色在燭光下顯得有些蒼白。方纔因推理出真相而沸騰的熱血,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身體警示澆得冰涼。敵人不僅心思歹毒,手段陰詭,而且……很可能已經在他身上取得了某種「進展」。   時間,或許比他想像的更加緊迫。   他鋪開地圖,目光掃過上面的每一個標記,眼神卻比剛才更加深沉,帶著一種背負了無形枷鎖的凝重。敵人以為躲在暗處,編織了一張無形的大網,甚至已經將毒絲纏繞上獵物的肢體。   那麼,他便要化身最鋒利的劍,拼盡全力,也要將這網一寸寸割裂,將藏在網後之人,徹底曝於光天化日之下!   燭火噼啪一聲,爆出一個燈花,光影晃動間,映出他堅毅而略顯蒼白的側臉。   書房窗外,夜色濃稠如

燭火在書房內靜靜燃燒,將簫珩孤直的身影投在牆壁上,拉得很長。燭火搖曳,映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一半明亮,一半隱於陰影,更顯深邃莫測。他沒有處理堆積的公文,也沒有召見任何人,只是靜靜地坐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紅木桌面上緩緩劃過,腦海中如同最精密的機括,將近期所有紛亂的線索與記憶碎片一一調出,排列,拼接,審視。

  成明禮……承恩侯府那個看似紈絝無能的世子。他近期的反常活躍,與漕運官員的密切往來,那些深夜密談,價值連城的「雅賄」……包括醉仙樓中此人的表現,都指向他已投靠宸王,並積極在漕運系統內編織關係網。

  但此刻想來,投靠的時間點、切入的速度、以及獲得「信任」的深度,都透著蹊蹺。以簫徹的多疑與掌控欲,一個背棄舊主之人,怎會迅速被委以接觸「暗漕」這等核心機密?

  除非,背叛本就是戲碼。成明禮很可能早就是簫徹安插在簫瑞身邊的暗棋!他的「背叛」與「投靠」,就是計劃中的一環,是簫徹用來徹底清理簫瑞殘餘勢力,並順理成章地將簫瑞暗中經營和觸及的資源、人脈,「帶」給新主子簫徹。如此一來,成明禮對漕運的「熟悉」與快速切入,便有了合理解釋——他本就知曉部分內情,甚至是參與者之一。

  那麼,順著這條線想下去……之前針對自己的種種陰謀暗算,恐怕並非僅僅只是簫瑞單純報復那麼簡單。簫徹在背後,必然暗自推送了不少「助力」,甚至可能提供了關鍵的資源和掩護。

  以簫瑞那衝動易怒、好大喜功又沒腦子的性子,確實極容易被利用,成為衝鋒在前的矛,而真正的執棋者,卻隱在暗處,坐收漁利,並在必要時,將這「矛」利用價值榨乾再徹底捨棄。

  而麗妃……簫珩的思緒轉到宮中那位日漸得勢的寵妃。她近年來不遺餘力地在皇帝耳邊吹風,推動與周邊小國的「友好通商」甚至是西凌,並積極建言簡化漕運關卡、提升轉運效率,美其名曰「惠澤百姓」。

  當時看來,或許只是後宮婦人插手朝政、為兒子積累政績的尋常手段。但在如今,這些措施在冠冕堂皇的理由下,最大的受益者是誰?是那些能夠藉此機會,將官方漕運體系與隱祕的「暗漕」網絡更緊密結合,並利用合法外衣大肆輸送特殊物資的掌控者!

  而夜梟前期查到的「暗漕」,其作用絕不僅僅是走私牟利。它能悄無聲息地運送見不得光的東西,比如——軍需。鎧甲、弓弩、甚至更敏感的物資,都可以通過隱祕的「暗漕」網絡,避開朝廷監管,輸送到需要的地方。掌控了「暗漕」,就等於掌握了一條隱形不受監管的軍備輸送線,其意義,對於志在皇位的人來說,不言而喻。

  簫珩的指尖在桌面停住,原來如此。

  這個推論已經讓一條脈絡逐漸清晰:宸王簫徹與麗妃母子,通過操控漕運與暗漕網絡,不僅攫取巨利,更在暗中輸送軍備,圖謀深遠。

  但此刻,一個更可怕的可能性,如同深淵中浮起的冰山,撞擊著簫珩的認知。

  他們所圖之甚,佈局必然極早。

  這個念頭一起,許多被塵封或忽略的舊事,瞬間被賦予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含義。

  阜州之戰!

  那場導致他重傷瀕死、裴景戰死、數萬邊軍埋骨黃沙的慘敗!經過自己事後追查,最後只以簫瑞的軍餉貪墨導致為結尾收場,此事似乎塵埃落定。

  但……真是如此嗎?

  簫瑞固然蠢鈍狂妄,可他當時身邊就沒有「高人」指點嗎?如果……如果這一切的背後,同樣有一雙手在悄然推動呢?推動自己走向那個必敗的戰場,推動那場葬送數萬精銳、重創邊關防務、也幾乎要了他性命的慘劇!

  目的是什麼?打擊在軍中根基漸深的自己?是復刻鳴沙谷一役的手段……同樣剷除手握兵權的自己?

  鳴沙谷……他的二哥簫珏,還有……後宮容妃娘娘之死!

  那位在他年幼時曾給予過他溫暖照拂,性情溫婉的容妃,當時容妃正值聖寵之際,如果她的存在,在某些人眼中,也是一種潛在的「妨礙」?是否也是為了掃清後宮障礙,讓麗妃的權勢之路更加順暢?

  這一樁樁,一件件,此刻在簫珩腦中瘋狂迴響、碰撞、串聯!

  阜州戰敗剷除軍中異己,鳴沙谷一役直接除掉眾望所歸的儲君,容妃之死鞏固麗妃後宮地位,而現在推動通商掌控漕運,掌握錢糧命脈與隱祕運輸線,利用暗漕輸送軍需……

  這不是一時興起的陰謀,而是一個跨越多年,精心編織的巨大羅網!網的中心,是那張至高無上的龍椅。織網的人,是後宮步步為營的麗妃,是朝中隱忍蟄伏的宸王簫徹!

  他們志在皇位,更是在有條不紊地清除一切可能阻礙他們登上並坐穩那個位置的力量。

  一股寒意,從簫珩的直竄頭頂。為了那個位置,他們可以犧牲將士、謀害嬪妃、殘害兄弟、甚至不惜動搖國本!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簫珩拳頭驟然攥緊,骨節發出咯咯輕響,手背青筋暴起。這不是競爭,這是一場早已開始不死不休的暗戰!而對方,顯然已經為此經營多年,佔盡了先機。

  憤怒如巖漿在胸腔奔湧,胸中激蕩著憤怒與決意的剎那——

  毫無徵兆地,一股尖銳的滯澀感猛然攫住了他的心口!彷彿有一隻無形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猛地一捏!力道之大,讓他瞬間呼吸一窒,眼前甚至黑了一瞬。

  緊接著,一股從骨髓深處透出的乏力感,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這並非尋常的疲憊,而是一種被瞬間抽空精氣般的虛弱,讓他原本挺直的腰背不自覺地微微一晃,撐著桌沿的手指微微發麻。

  「咳……」他悶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按住心口,額角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這感覺來得突兀而猛烈。

  簫珩強行穩住身形,深吸幾口氣,試圖平復那詭異的心悸與乏力。但那種被無形之物侵蝕,生命力悄然流失的感覺,卻如附骨之疽,清晰地印在感知中。這症狀已不是第一次了……

  他扶住桌沿,緩緩坐回椅中,臉色在燭光下顯得有些蒼白。方纔因推理出真相而沸騰的熱血,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身體警示澆得冰涼。敵人不僅心思歹毒,手段陰詭,而且……很可能已經在他身上取得了某種「進展」。

  時間,或許比他想像的更加緊迫。

  他鋪開地圖,目光掃過上面的每一個標記,眼神卻比剛才更加深沉,帶著一種背負了無形枷鎖的凝重。敵人以為躲在暗處,編織了一張無形的大網,甚至已經將毒絲纏繞上獵物的肢體。

  那麼,他便要化身最鋒利的劍,拼盡全力,也要將這網一寸寸割裂,將藏在網後之人,徹底曝於光天化日之下!

  燭火噼啪一聲,爆出一個燈花,光影晃動間,映出他堅毅而略顯蒼白的側臉。

  書房窗外,夜色濃稠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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