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線索浮現

觀棋折謀·愛數錢的霍老闆·2,088·2026/5/18

祁王蕭瑞的斷臂求生之術,狠辣而有效。一時間,所有明面上指向京城的線索,被快刀斬斷的亂麻,齊齊湮滅。三司會審的調查進度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僵局,似乎真的只能止步於邊關數名「貪墨瀆職」的中低層軍官,再也無法深入半步。   朝堂之上,暗地裡觀望的風向開始微妙地轉向,認為翊王此番怕是真的棋差一著,雷聲大雨點小,終究奈何不了樹大根深的祁王黨羽。就連皇帝蕭翰,在聽取錢奎那帶著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進展匯報時,深邃的眼眸中也掠過一絲失望與更深沉的思量。   然而,風暴中心的翊王府,卻異乎尋常地平靜。彷彿對調查受阻毫不知情,又或是真的已然放棄。但暗地裡,夜梟的行動卻從未停止,反而更加隱祕、更加精準。既然明線被斬斷,便從更幽暗的縫隙切入;既然直接證據被銷毀,便從旁敲側擊的碎片中拼湊真相。   沈清越那看似無關緊要的後宅周旋卻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在一次與戶部左侍郎夫人品茗閒談時,沈清越以探討養生為名,巧妙地提及了幾味常用於滋補的藥材近期卻價格昂貴,感嘆其雖好,卻非尋常人家所能負擔。那位侍郎夫人性情相對耿直,聞言便嘆道:「誰說不是呢!前日我想為老夫人購一支上好的老山參調理,看了價錢都直咂舌。倒是聽聞……唉,不提也罷。」她雖及時收口,但語氣中那點對同僚中有人生活奢靡的不忿與疑惑,卻被沈清越敏銳地捕捉。後續幾次接觸中,沈清越又以類似方式,印證了這位侍郎本人並無巨額財富,但反而其手下某位郎中及其親信,生活用度卻遠非俸祿所能及。這條線索雖未直接指向核心,卻為簫珩排除了一個錯誤方向。並且意外收穫的是,沈清越靠真誠與醫術,精心為侍郎夫人調製了效果顯著的藥膳方子。倒是於無形中贏得了戶部侍郎張兆和的好感與信任。   真正致命的突破口,來自趙三寶的後宅。儘管帳面被做得天衣無縫,但龐大的資金流動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跡。兵部侍郎趙輝那個一向名聲不佳、喫喝嫖賭俱全的兒子趙三寶,在當時阜州戰役結束後的兩個月內,其消費記錄驟然變得極其闊綽,不僅在頂級青樓一擲千金,更頻繁光顧京城幾家最大的銀樓和珠寶行。而這極可能是對方分贓時,趙輝所得的那一份「好處」,由其子揮霍洗錢。只是暗探盯梢趙府幾日卻始終毫無所獲。   趙輝是祁王的錢袋子之一,若能撬開這道縫隙,或能窺見貪腐鏈條的冰山一角。但如何接近,方能不露痕跡?   根據夜梟調查的密報:最寵愛的一名外室柳氏因貌美被趙三寶納為外室,性虛榮,喜炫耀,看似張揚,實則因出身低微內心藏著自卑與不安,對趙三寶既依賴又畏懼。   一個渴望被認可用物質填補內心空洞的可憐人,同時也是個可能知曉內情的危險知情者。機會來了。沈清越為此精心安排了一場「偶遇」。   三日後,「凝香齋」內,香氣馥鬱。沈清越一身月白雲紋錦緞裙,髮髻間只簪一支素銀簪子,而簪子上卻鑲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紅寶石,整體氣質溫婉而不失貴氣,怎麼看都是一位家道殷實的商賈夫人。她正細細挑選著新到的薔薇露,姿態優雅從容。恰在此時,一陣環佩叮噹聲伴著嬌笑聲傳來,柳氏帶著丫鬟走了進來。她今日穿著桃紅撒花緞面裙,滿頭珠翠,光彩照人,一進來便高聲讓掌櫃取出新到的香粉。   沈清越佯裝未覺,專注地挑選著眼前的幾種香露。待柳氏選好幾樣價值不菲的香粉胭脂,沈清越才彷彿剛注意到她,她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柳氏發間那支做工精巧的赤金點翠鳳凰步搖上,眼中流露出真誠的欣賞,輕聲讚嘆道:「這位妹妹請留步。恕妾身唐突,妹妹發間這支步搖,點翠色澤幽深,鳳凰形態靈動,尤其是這銜珠的姿態,真是難得一見的佳品。不知是在哪家寶號訂製的?真是好眼光。」   柳氏聞得一位氣質不俗的夫人開口誇讚自己最得意的首飾,虛榮心大為滿足,頓時眉開眼笑,戒心也消了大半,語氣熱絡了幾分:「姐姐好眼力!這是前些日子在三元坊『玲瓏閣』新得的,據說是老師傅的手藝呢。」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步搖,頗為自得。   沈清越順勢露出恍然和些許羨慕的神色:「原來是『玲瓏閣』的老師傅,難怪如此精緻。」兩人倒是順勢客套了幾番。   不久,待沈清越結帳時,她向袖中一探,臉上適時地浮現一絲窘迫與歉意,對掌櫃輕聲道:「掌櫃的,實在抱歉,今日出門匆忙,似乎未帶足銀兩……」她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近旁的柳氏聽見。柳氏聞聲看來,見是一位氣質不凡的夫人遭遇尷尬,又見對方方纔又欣賞過自己的首飾,虛榮心得到滿足,便生出幾分「仗義」之心,上前兩步,爽快笑道:「這位姐姐何必客氣,不過些許銀錢,我替姐姐付了便是。」說罷,便示意丫鬟一起結算。沈清越連忙推辭,面露感激:「這如何使得?與妹妹素昧平生……」「相逢即是有緣。」柳氏擺手,帶著幾分炫耀式的豪爽,「姐姐一看便是雅緻人,幾兩銀子何必掛齒。」沈清越這才「無奈」接受,再三道謝,並主動道:「妾身姓林,家住城西安仁坊。今日多謝妹妹解圍,這些銀錢,務必請妹妹留下地址,改日定當奉還。」柳氏見對方知禮,又聽聞住在安仁坊,那個有名的富商聚集區,更生好感,笑道:「林姐姐太客氣了,我姓柳,家住榆林巷。銀錢小事,不必掛心,姐姐若看得起我,日後常來往便是。」兩人寒暄幾句,各自離去。   初次「意外」相遇,因一句恰到好處的讚美,迅速拉近了距離,在柳氏心中留下了「有品位、懂欣賞、知禮數」的深刻印

祁王蕭瑞的斷臂求生之術,狠辣而有效。一時間,所有明面上指向京城的線索,被快刀斬斷的亂麻,齊齊湮滅。三司會審的調查進度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僵局,似乎真的只能止步於邊關數名「貪墨瀆職」的中低層軍官,再也無法深入半步。

  朝堂之上,暗地裡觀望的風向開始微妙地轉向,認為翊王此番怕是真的棋差一著,雷聲大雨點小,終究奈何不了樹大根深的祁王黨羽。就連皇帝蕭翰,在聽取錢奎那帶著不甘卻又無可奈何的進展匯報時,深邃的眼眸中也掠過一絲失望與更深沉的思量。

  然而,風暴中心的翊王府,卻異乎尋常地平靜。彷彿對調查受阻毫不知情,又或是真的已然放棄。但暗地裡,夜梟的行動卻從未停止,反而更加隱祕、更加精準。既然明線被斬斷,便從更幽暗的縫隙切入;既然直接證據被銷毀,便從旁敲側擊的碎片中拼湊真相。

  沈清越那看似無關緊要的後宅周旋卻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在一次與戶部左侍郎夫人品茗閒談時,沈清越以探討養生為名,巧妙地提及了幾味常用於滋補的藥材近期卻價格昂貴,感嘆其雖好,卻非尋常人家所能負擔。那位侍郎夫人性情相對耿直,聞言便嘆道:「誰說不是呢!前日我想為老夫人購一支上好的老山參調理,看了價錢都直咂舌。倒是聽聞……唉,不提也罷。」她雖及時收口,但語氣中那點對同僚中有人生活奢靡的不忿與疑惑,卻被沈清越敏銳地捕捉。後續幾次接觸中,沈清越又以類似方式,印證了這位侍郎本人並無巨額財富,但反而其手下某位郎中及其親信,生活用度卻遠非俸祿所能及。這條線索雖未直接指向核心,卻為簫珩排除了一個錯誤方向。並且意外收穫的是,沈清越靠真誠與醫術,精心為侍郎夫人調製了效果顯著的藥膳方子。倒是於無形中贏得了戶部侍郎張兆和的好感與信任。

  真正致命的突破口,來自趙三寶的後宅。儘管帳面被做得天衣無縫,但龐大的資金流動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跡。兵部侍郎趙輝那個一向名聲不佳、喫喝嫖賭俱全的兒子趙三寶,在當時阜州戰役結束後的兩個月內,其消費記錄驟然變得極其闊綽,不僅在頂級青樓一擲千金,更頻繁光顧京城幾家最大的銀樓和珠寶行。而這極可能是對方分贓時,趙輝所得的那一份「好處」,由其子揮霍洗錢。只是暗探盯梢趙府幾日卻始終毫無所獲。

  趙輝是祁王的錢袋子之一,若能撬開這道縫隙,或能窺見貪腐鏈條的冰山一角。但如何接近,方能不露痕跡?

  根據夜梟調查的密報:最寵愛的一名外室柳氏因貌美被趙三寶納為外室,性虛榮,喜炫耀,看似張揚,實則因出身低微內心藏著自卑與不安,對趙三寶既依賴又畏懼。

  一個渴望被認可用物質填補內心空洞的可憐人,同時也是個可能知曉內情的危險知情者。機會來了。沈清越為此精心安排了一場「偶遇」。

  三日後,「凝香齋」內,香氣馥鬱。沈清越一身月白雲紋錦緞裙,髮髻間只簪一支素銀簪子,而簪子上卻鑲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紅寶石,整體氣質溫婉而不失貴氣,怎麼看都是一位家道殷實的商賈夫人。她正細細挑選著新到的薔薇露,姿態優雅從容。恰在此時,一陣環佩叮噹聲伴著嬌笑聲傳來,柳氏帶著丫鬟走了進來。她今日穿著桃紅撒花緞面裙,滿頭珠翠,光彩照人,一進來便高聲讓掌櫃取出新到的香粉。

  沈清越佯裝未覺,專注地挑選著眼前的幾種香露。待柳氏選好幾樣價值不菲的香粉胭脂,沈清越才彷彿剛注意到她,她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柳氏發間那支做工精巧的赤金點翠鳳凰步搖上,眼中流露出真誠的欣賞,輕聲讚嘆道:「這位妹妹請留步。恕妾身唐突,妹妹發間這支步搖,點翠色澤幽深,鳳凰形態靈動,尤其是這銜珠的姿態,真是難得一見的佳品。不知是在哪家寶號訂製的?真是好眼光。」

  柳氏聞得一位氣質不俗的夫人開口誇讚自己最得意的首飾,虛榮心大為滿足,頓時眉開眼笑,戒心也消了大半,語氣熱絡了幾分:「姐姐好眼力!這是前些日子在三元坊『玲瓏閣』新得的,據說是老師傅的手藝呢。」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步搖,頗為自得。

  沈清越順勢露出恍然和些許羨慕的神色:「原來是『玲瓏閣』的老師傅,難怪如此精緻。」兩人倒是順勢客套了幾番。

  不久,待沈清越結帳時,她向袖中一探,臉上適時地浮現一絲窘迫與歉意,對掌櫃輕聲道:「掌櫃的,實在抱歉,今日出門匆忙,似乎未帶足銀兩……」她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近旁的柳氏聽見。柳氏聞聲看來,見是一位氣質不凡的夫人遭遇尷尬,又見對方方纔又欣賞過自己的首飾,虛榮心得到滿足,便生出幾分「仗義」之心,上前兩步,爽快笑道:「這位姐姐何必客氣,不過些許銀錢,我替姐姐付了便是。」說罷,便示意丫鬟一起結算。沈清越連忙推辭,面露感激:「這如何使得?與妹妹素昧平生……」「相逢即是有緣。」柳氏擺手,帶著幾分炫耀式的豪爽,「姐姐一看便是雅緻人,幾兩銀子何必掛齒。」沈清越這才「無奈」接受,再三道謝,並主動道:「妾身姓林,家住城西安仁坊。今日多謝妹妹解圍,這些銀錢,務必請妹妹留下地址,改日定當奉還。」柳氏見對方知禮,又聽聞住在安仁坊,那個有名的富商聚集區,更生好感,笑道:「林姐姐太客氣了,我姓柳,家住榆林巷。銀錢小事,不必掛心,姐姐若看得起我,日後常來往便是。」兩人寒暄幾句,各自離去。

  初次「意外」相遇,因一句恰到好處的讚美,迅速拉近了距離,在柳氏心中留下了「有品位、懂欣賞、知禮數」的深刻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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