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農家暫棲

觀棋折謀·愛數錢的霍老闆·1,871·2026/5/18

兩人就這樣一路無話,只有腳步聲和山間的鳥鳴打破沉寂。直到日上三竿,才終於走出莽莽山林,遠遠望見山腳下散落的幾戶人家,炊煙嫋嫋升起。   「前面有村落,先尋地方落腳,處理你的傷勢。」蕭珩停下腳步,終於開口,說出眼下最實際的選擇。   沈清越沒有反駁,她的確需要處理傷口,也需要整理紛亂如麻的思緒。   村子很小,不過十幾戶人家。他們尋了一戶看起來還算乾淨整潔的農家小院。開門的是一位頭髮花白麪容慈祥的婆婆,看到兩人狼狽的模樣,尤其是沈清越蒼白的臉色和肩頭隱約透出的血色,頓時面露關切。   「哎喲!這是怎麼了?快進來快進來!」婆婆熱情地將他們讓進院子,「老頭子,快出來!有客人!」   一位同樣精神矍鑠的老翁聞聲出來,見狀也連忙招呼。   蕭珩簡單說明是行路遇險,妻子受了傷,想借地方稍作休整。老兩口看著這對「落難夫妻」,一個冷峻威嚴卻難掩關切,一個清冷虛弱卻姿容絕世,心中便信了七八分,連忙將他們引進唯一一間還算寬敞的客房。   「家裡簡陋,就這一間空房了,委屈二位將就一下。」婆婆有些歉意地說道,又忙不迭地張羅熱水和乾淨的布巾,「小娘子傷得不輕吧?快坐下歇歇,老婆子去燒熱水!」   沈清越聽到簫珩刻意的「夫妻」二字和「一間房」時,身體微地一僵,下意識地看向蕭珩。蕭珩神色如常,只對老兩口頷首致謝:「有勞二位老人家。」   待老兩口出去,狹小的房間內只剩下兩人,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尷尬。沈清越站在門邊,裹緊了身上的外袍,垂著眼簾,不知在想什麼。   蕭珩環視了一下簡陋的房間,只有一張土炕,一張舊桌,兩把椅子。他走到桌邊,聲音聽不出情緒:「此地偏僻,條件有限。你的傷需要儘快處理,我去尋些乾淨的水和布。」   「勞煩殿下。」沈清越走到桌邊,快速寫下一張藥方。她將紙條遞給蕭珩,目光卻並未看他:「煩請殿下……按此方去村中藥鋪或向郎中購買。另外……能否請殿下告知婆婆,送些熱水進來,妾想擦拭一下。」   蕭珩接過紙條,目光掃過上面娟秀卻有力的字跡。藥方開得精準,就連所需物品也列得清楚。他抬眸看向沈清越,她依舊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側臉線條緊繃,帶著拒人千裡的疏離。他沉默片刻,將紙條收起:「知道了。」說完,轉身走出了房間。   沈清越聽著他離去的腳步聲,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放鬆。她走到炕邊坐下,肩頭的疼痛和身體的疲憊讓她只想躺下。但身上沾染的泥汙血跡讓她難以忍受。她需要清洗,需要換藥,需要獨處的空間來整理混亂的心緒。   約莫半個時辰後,門外傳來腳步聲。沈清越以為是婆婆送熱水來了,連忙坐直身體。   門被推開,進來的卻是蕭珩。   他手中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木盆,臂彎裡還搭著一疊嶄新的,疊得整整齊齊的女子衣物?!   沈清越愣住了。   蕭珩將熱水盆放在桌上,然後將那疊衣物放在炕邊。那是一件茶白色的細棉布衣裙,料子雖普通,但顏色素淨,針腳細密,顯然是村裡能買到的最好的成衣了。旁邊還有一套乾淨的白色裡衣。   「藥已抓來,交給婆婆煎著了。」蕭珩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目光掃過她身上那件沾滿泥汙血跡、早已不復光鮮的裙裝,「這是在村裡買的,乾淨的,你先換上。」他頓了頓,補充道,「熱水在此,你……自便。」說完,他轉身便要離開,彷彿只是完成了一項任務。   沈清越看著炕邊那疊嶄新的女子衣物,又看了看桌上冒著氤氳熱氣的熱水盆,最後目光落在蕭珩即將離去的背影上,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他……竟然親自去買了女子的衣物?還親自端來了熱水?   這完全超出了她對蕭珩的認知!那個冷酷、高傲、向來視她為棋子的翊王,那個在朝堂上翻雲覆雨,在戰場上殺伐決斷的男人,竟然會做這種事?為她……買衣服?端熱水?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瞬間湧上心頭!是荒謬?是震驚?還有極其微弱,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觸動。   「殿下……」沈清越下意識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蕭珩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為何……她想問,為何要做這些?是出於對「王妃」身份的責任?還是……別的什麼?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多謝。」   蕭珩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不必。」隨即大步走出了房間,並順手帶上了房門。   房間內恢復了寂靜。沈清越看著那疊衣物和那盆熱水,久久無法回神。指尖撫過衣裙柔軟的布料,那細膩的觸感好像帶著溫度,熨帖著她冰冷而混亂的心。她從未想過,那個以「裴玄」身份給予她微妙關切的侍衛,那個以「翊王」身份冷酷利用她的男人,此刻竟會以這樣一種出乎意料的方式,展現出如此平凡甚至可以說貼心的一面。   這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讓她憤怒於被欺騙利用的心防,彷彿被這小小的意外關懷,撬開了一道細微的縫

兩人就這樣一路無話,只有腳步聲和山間的鳥鳴打破沉寂。直到日上三竿,才終於走出莽莽山林,遠遠望見山腳下散落的幾戶人家,炊煙嫋嫋升起。

  「前面有村落,先尋地方落腳,處理你的傷勢。」蕭珩停下腳步,終於開口,說出眼下最實際的選擇。

  沈清越沒有反駁,她的確需要處理傷口,也需要整理紛亂如麻的思緒。

  村子很小,不過十幾戶人家。他們尋了一戶看起來還算乾淨整潔的農家小院。開門的是一位頭髮花白麪容慈祥的婆婆,看到兩人狼狽的模樣,尤其是沈清越蒼白的臉色和肩頭隱約透出的血色,頓時面露關切。

  「哎喲!這是怎麼了?快進來快進來!」婆婆熱情地將他們讓進院子,「老頭子,快出來!有客人!」

  一位同樣精神矍鑠的老翁聞聲出來,見狀也連忙招呼。

  蕭珩簡單說明是行路遇險,妻子受了傷,想借地方稍作休整。老兩口看著這對「落難夫妻」,一個冷峻威嚴卻難掩關切,一個清冷虛弱卻姿容絕世,心中便信了七八分,連忙將他們引進唯一一間還算寬敞的客房。

  「家裡簡陋,就這一間空房了,委屈二位將就一下。」婆婆有些歉意地說道,又忙不迭地張羅熱水和乾淨的布巾,「小娘子傷得不輕吧?快坐下歇歇,老婆子去燒熱水!」

  沈清越聽到簫珩刻意的「夫妻」二字和「一間房」時,身體微地一僵,下意識地看向蕭珩。蕭珩神色如常,只對老兩口頷首致謝:「有勞二位老人家。」

  待老兩口出去,狹小的房間內只剩下兩人,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尷尬。沈清越站在門邊,裹緊了身上的外袍,垂著眼簾,不知在想什麼。

  蕭珩環視了一下簡陋的房間,只有一張土炕,一張舊桌,兩把椅子。他走到桌邊,聲音聽不出情緒:「此地偏僻,條件有限。你的傷需要儘快處理,我去尋些乾淨的水和布。」

  「勞煩殿下。」沈清越走到桌邊,快速寫下一張藥方。她將紙條遞給蕭珩,目光卻並未看他:「煩請殿下……按此方去村中藥鋪或向郎中購買。另外……能否請殿下告知婆婆,送些熱水進來,妾想擦拭一下。」

  蕭珩接過紙條,目光掃過上面娟秀卻有力的字跡。藥方開得精準,就連所需物品也列得清楚。他抬眸看向沈清越,她依舊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側臉線條緊繃,帶著拒人千裡的疏離。他沉默片刻,將紙條收起:「知道了。」說完,轉身走出了房間。

  沈清越聽著他離去的腳步聲,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放鬆。她走到炕邊坐下,肩頭的疼痛和身體的疲憊讓她只想躺下。但身上沾染的泥汙血跡讓她難以忍受。她需要清洗,需要換藥,需要獨處的空間來整理混亂的心緒。

  約莫半個時辰後,門外傳來腳步聲。沈清越以為是婆婆送熱水來了,連忙坐直身體。

  門被推開,進來的卻是蕭珩。

  他手中端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木盆,臂彎裡還搭著一疊嶄新的,疊得整整齊齊的女子衣物?!

  沈清越愣住了。

  蕭珩將熱水盆放在桌上,然後將那疊衣物放在炕邊。那是一件茶白色的細棉布衣裙,料子雖普通,但顏色素淨,針腳細密,顯然是村裡能買到的最好的成衣了。旁邊還有一套乾淨的白色裡衣。

  「藥已抓來,交給婆婆煎著了。」蕭珩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目光掃過她身上那件沾滿泥汙血跡、早已不復光鮮的裙裝,「這是在村裡買的,乾淨的,你先換上。」他頓了頓,補充道,「熱水在此,你……自便。」說完,他轉身便要離開,彷彿只是完成了一項任務。

  沈清越看著炕邊那疊嶄新的女子衣物,又看了看桌上冒著氤氳熱氣的熱水盆,最後目光落在蕭珩即將離去的背影上,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他……竟然親自去買了女子的衣物?還親自端來了熱水?

  這完全超出了她對蕭珩的認知!那個冷酷、高傲、向來視她為棋子的翊王,那個在朝堂上翻雲覆雨,在戰場上殺伐決斷的男人,竟然會做這種事?為她……買衣服?端熱水?

  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瞬間湧上心頭!是荒謬?是震驚?還有極其微弱,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觸動。

  「殿下……」沈清越下意識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

  蕭珩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

  為何……她想問,為何要做這些?是出於對「王妃」身份的責任?還是……別的什麼?但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多謝。」

  蕭珩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不必。」隨即大步走出了房間,並順手帶上了房門。

  房間內恢復了寂靜。沈清越看著那疊衣物和那盆熱水,久久無法回神。指尖撫過衣裙柔軟的布料,那細膩的觸感好像帶著溫度,熨帖著她冰冷而混亂的心。她從未想過,那個以「裴玄」身份給予她微妙關切的侍衛,那個以「翊王」身份冷酷利用她的男人,此刻竟會以這樣一種出乎意料的方式,展現出如此平凡甚至可以說貼心的一面。

  這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讓她憤怒於被欺騙利用的心防,彷彿被這小小的意外關懷,撬開了一道細微的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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